王爷,你也重生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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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姚念本还想说些什么,如今却是哑口无言。
对于一个耍流氓而不自知的人; 你能说他什么呢?
她只能礼貌的对他笑着点头,然后自己从他手里接过了那系带,然后紧紧的重新系上,并且差点打了个死结。
不过还是失算了,双手不再被局限于一处,萧烨又有机会摸各种他想触碰的地方了。
这揉来捏去的,她倒也挺受用。只是刚刚吃完晚饭; 便即刻这样……真的好吗?于是比较注重养生的她开口问道:“那个……梅姑娘,她和李家到底是何渊源啊?”
“嗯……这个么……亲我一下再说。”
她觉察出不对,嗔道:“好啊; 今晨在马车上时,是谁哭哭啼啼的说前世便同我讲过这段了?怎么如今又要有条件才说?”
“嗯……这个嘛……一时说一时话!”萧烨一时语塞; 干脆耍起了赖皮; 胡作非为起来。
好在他还算言而有信; 不过亲热了一小会儿,便给她讲起这桩隔了一世的八卦。
李兴德同东桑果交易绸缎和茶叶,换来了几座东桑铜矿的开采权; 自此在端启朝的所有行商之人中拥有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富贵和荣耀。
这李老板在京城月坊看中一个色艺双绝的琵琶伎,本来是算不得什么值得谈论的新闻的,毕竟财富与美貌; 从来便是纠缠。
然而名唤梅初芸的美人却并非那么简单,两三个月便将李老板勾得失了魂魄,定要纳美人入府做妾,却遭到了李夫人的强烈反对。
夫人不好惹,相好又可怜,李老板只得折中,偷偷将美人养在了外室,随便挑了家收益尚可的李家铺面送给美人平日解闷。
谁知道,这梅初芸竟还算个商业奇才,头脑清醒,目光精准,一年时间将自己的铺面经营得有模有样,利润竟比其他大掌柜经营的铺面还要多上几倍。
李老板自然是喜出望外,只觉得自己捡了块活宝贝,却没想到,便是这块宝贝将来覆灭了李家。
姚念听到这,不解,“怎么?李家不是因为和三皇子勾结才被覆灭的吗?”
萧烨道:“三皇子为人阴沉,甚有谋略,行事诡秘,我猜想他的逼宫计划应该是非常周祥的,否则我身为亲王,也不会毫无察觉了。而李家资助他财帛的事情,就更是有一套秘密的路径,不相关之人根本无从得知。”
“说白了还是那三皇子太聪明,而你太笨呗?”
萧烨撇了撇嘴,还是耐心解释道:“我这位远房皇兄有野心,但绝不是什么痴心妄想的等闲之辈。他自幼便阴郁乖戾,不与我们亲近,长大后更是手段凶残,听说喜爱虐待宫人。可他却精通六艺,是诸皇子中最出色的。”
一个野心家,姚念几乎已经能想象出三皇子萧佑桀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可惜却从没想过自己的伟大事业竟被一个琵琶伎毁了。”
“到底是怎么毁的?”
“咳咳……”萧烨干咳两声,提示般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她睫毛跳动,缓缓俯下身来,还没到难舍难分的地步,就听见那木门被敲响。
姚念大惊,挣扎着起身,佯装若无其事。
萧烨显然有些不快,低沉着声音回头问:“谁?”
“王爷,天暗了,奴婢来为您添灯。”
萧烨也起身,伸了个懒腰。
夕阳踪影早已全然不见,他们方才只顾着说话,此时再看,整间舒花厅已经不复方才的光彩,归于黑暗,只剩桌上一盏灯,果真毫无意趣起来。
他也没了在这里泡温泉的兴致,走上前推开了门,对那两个提灯的宫婢道:“不必添灯了,本王要和王妃回寝室就寝,为我们引路。”
一路被萧烨拉着,穿过曲折蜿蜒的白玉石板路,他们回到了早晨住进的院落。
寝室住人,自然要隔绝湿气,所以没有温泉,只能听得不远处的泠泠泉水声。姚念垂眸失落片刻。
回到了卧房,自然不会再有宫婢殷勤的敲门来添灯,萧烨也从后自然的搂过她,蠢蠢欲动起来。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方才说道哪了?哦,其实说来也可笑。那梅美人是个惜命之人,在舅舅同她说了不少枕边悄悄话,她知晓了三皇子的密谋之后,她担心事败后自己也会被株连,便悄悄向皇后告发。”
“哦?”方才还在想别的事,但听到这,姚念却又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告发之后,舅舅发现她不仅早就计划好了逃走的路线,甚至早就利用一年的时间搬走了他的小半身家,追悔莫及,四处嚎哭,死不瞑目。所以我也就……听见两句。”
姚念转过身来,有些不可置信,问道:“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女子,烨郎为何还要留用?不怕她像之前背叛李家一样背叛你么?”
萧烨摇头,“我如今让明凰提早将她从乐坊中挖出来,原因有二:第一,她确有经营头脑,可以短时间内帮我将茶叶生意做起来。第二,舅舅曾经被这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若今后要对李家做什么,她可以直接帮我影响李家家主。”
“那……”
“她背叛舅舅,一是因为他们之间除了利益还有感情纠缠,因爱生恨,二是她性命受威胁,走投无路。这两样,在我这里她绝不会体验到,我又对她许以重利,她没理由背叛。”
好吧……说得还有点道理。
她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在他怀里婉转挪移着,似是不经意问道:“那……重生几个月了,你的茶叶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不错,虽还比不上北方李家、方家这种巨贾,但好歹也能分一杯羹了。”萧烨摸了摸她的发顶,宠溺道,“回去给你看账本,你便知道了。”
“可是……我不会看账本。”她小声嘀咕,予墨也没经过商,怎么教她看账本?
萧烨笑道:“回去教你,包教包会。”
“嗯……”她扭扭捏捏,暴露自己的缺点总是难为情。
“好了,可是没有问题了?”萧烨拦腰将她抱起,“我们是不是可以就寝了?”
她,她还有问题啊!!不过看他那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耐心已经用光了。
被缓缓放在了柔软的锦绣被褥中,他们之间便已经没有了缝隙。
上一次还是小心翼翼,这次他就已经想要将前几个月的都补回来,怎会再有所保留?
“等、等等……”她在喘息的间隙出声,问道,“你说的就寝,不是真正意思的就寝对吧?”
萧烨用滚烫的脸颊去蹭她的,一面反问,“你说呢?”
明知故问。
“那、那要不……去、去温泉?”她羞耻到语塞了。
萧烨惊讶,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玩味,问道:“你喜欢?”
想起来了,隐约记得,前世的时候是有那么一次,他兴致所至,她婉转逢迎,娇羞胆怯,如今就不同了,他的王妃都会主动要求了。
她支吾着解释,“我只是想泡温泉而已,水里暖暖的,还有些轻飘飘的,多畅快……不像在王府里那样紧绷。”
看着他溢满柔情的目光,她歪过了头,自嘲般的小声道:“你知不知道,前世来行宫时,我还认真思考过,要不要求你把我留在这里?可惜后来发现,好像皇上不会允许。”
“我的念念,上辈子在王府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萧烨把头埋在她的肩膀旁,叹了口气,便托着她起身,拍拍背,道:“走,我们偷偷去泡陛下才能泡的那一泉。”
她怯懦道:“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吧?”
萧烨笑,她胆小起来还是前世的可爱模样。
“为了念念,也是值得。”
“那你便自己值得吧,我这条命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
一番争辩,他还是依了她,没将这条宝贵的命浪费在皇帝的御用汤泉里,不过带她走了几步,去了这院里的一处小池。
水声泠泠,波光涌动。汤泉四周都燃上了数十枝的铜树灯,池边的夜莲随着水纹波动而摇曳,笼中的蟋蟀轻鸣。
虽然没能到那御用汤泉的舒适之处,但此处小泉妙在身处院落深处,只有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不必忍耐,肆无忌惮起来。
姚念觉得自己定是低估了萧烨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尤其到情动之时,愈发勾得人双眼迷离,再难思考。明明她还有很多疑问,本就是想等到在自己将他哄得五迷三道之时再一一问来,如今却只能前功尽弃。
可她没能看清现在自己的模样,也是一样的诱人——束起的高髻因频繁的摇动而垂下几缕青丝,坠到了胸前,发梢在水里飘荡着,一起,发丝贴上了一片雪白,如同水墨;一落,发丝又飘逸在了水中,蜿蜒如蛇。
“嗯……”她喉间轻逸出声,前世他们可从未体验过如此水乳佼融。
他暗地里使坏,专向一处进攻,同时口出魅惑之语,
“别怕,没人在,叫出来。”
她在那话音刚落时忽然掌握了节奏,再难自持,终于如他所愿,樱唇微张,从心底发出一声啼……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在日渐消瘦,今天发完章就要立即锁小黑屋了,我们明天见~
感谢读者“我有一个小秘密”;灌溉营养液+1
原谅迷糊的作者总是忘记统计……
第38章 登山
翌日姚念睁开双眼之时; 已经是红日高照的时辰,萧烨已经不在榻上; 只有她缓缓扶着腰坐了起来。
抬抬腿,腿根都是酸的;开口欲叫; 声音也有些哑……
昨天晚上那个池里的池水是不是被偷偷被加了酒?否则她怎么会疯成这样?
正在悔恨,眼前被递上了一杯清水。她转头望去,是予墨。
哦,对,她从床边柜子里的隐匿处取出了那瓶药来,取出一粒,就水服下。
递杯子给予墨时; 她觉得自己一定表情非常尴尬。主要是这个药每次都是欢好之后晨起服用,这样一来夜里做过什么,看她服药的予墨岂不是一清二楚?
简直是……
好在她们已经足够熟了; 否则姚念还不如直接溺毙在莲池里算了。
“今日抽空去扇子铺看看吧?出行宫时记得低调一些。”姚念清了清嗓子,对予墨道; “顺便跟陆伯他们说一说; 咱们可能马上会有更大的金主了。”
予墨点点头; “好,反正……看来王妃这里也暂时不需要我服侍。”
“什么话!你平日里也没多费心服侍我啊!”姚念想要跟她据理力争,却还是底气不足。
予墨走后; 她起身穿衣,一想到昨夜的放纵轻狂,她换上了一身典雅端庄的乳白色广袖衣裙; 其实主要是这身衣领较高,可以遮一遮痕迹。
出了门,便看见同样衣着得体的萧烨,正在树荫下石凳上坐着,见她终于出来,笑着招手。
“干嘛坐在外面?”她不解。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在外面坐坐精神更好的。”萧烨看她坐下,向后面打了个手势,便有一屉还冒着热气的糯米糕、一碗莲子粥便被端了上来,“尝尝吧?”
糯米糕本就黏软,被水汽蒸得晶莹剔透,看上去便让人有些食欲,她便夹筷子品味起来。
她揶揄道,“如今王爷可乖觉了,竟然连早餐替我想着?”
“王妃昨夜费了不少体力,是该补补。”萧烨如常笑道,“这粥是润肺的。”
“……”她险些被呛到,这下撂了筷子,不高兴起来,“我好得很,根本不用补!”
萧烨倒也是对她的体力有些了解,知道她其实还好,“哦?那好啊。不如我们趁着今日天气晴好,去登山赏景?”
想了想,终日泡在水里也有些厌了,她干脆答应,“好啊!”
反正她若是爬不动了,便是让他背么。
待她吃完,又沉了一会儿,他们便兴致满满的上路了。虽然说了不许旁人跟着,但明凰明月自然不能不上心,还是远远的跟着两位主子,以防万一。
虽是秋日,但山间还是一片翠绿。西山不是什么荒山野岭,就是因为景色优美才被在山脚修建了行宫,山上也是为了贵人赏玩,修葺了平整的石阶路。
萧烨拉着姚念的手,拾阶而上,前半程还算是轻松的。
“对了,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光天化日的,她可不会再被迷惑了。
萧烨在前带路,不经意道:“念念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回答都是有价码的。”
她思虑片刻,缓缓道:“我知道啊,从昨夜算起,你应该欠我……一百多个问题的回答吧?”
反正左右无人,她又抛弃脸面了。
“……那问吧。”萧烨也是无语一阵,可能现在自己头顶上压着的就是传说中的风流债吧。
“我还是不明白……东桑国的铜矿究竟是什么宝贝,为什么让李家非要势在必得?”她果然还是最关心这生意。
“宝贝儿,看看这个。”萧烨忽然对她换了个称呼,还没等她适应,一枚小硬物向她面门飞来,她堪堪伸手抓住。
一枚外圆内方的铜钱?
“你想说铜钱是铜铸的吗?这个我知道啊……”
萧烨道:“在开国之初,我朝便已经定下了此种形制的通宝作为通行货币。按规定的铸钱标准,这一枚通宝重二铢四累,一千文重六斤四两,铸成的钱中铜分占八成三,此乃定数。念念觉得凭借这定数,可以算出东桑国几座铜矿可以铸出多少钱吗?”
“可以算出来的吧?”她想了想,问道。
“不,我告诉你,事实上,一旦李家拥有了那些铜矿,他们可以想铸多少钱,便铸多少。”
“为何?”她皱眉,她也是在市井待过的人,好歹懂一些,于是问道,“你是说……他们可以铸重量不足的劣钱?可是那劣钱铸多了,可是会出乱子的啊……”
如果在市面上劣钱横行,很快足重的钱就会被驱逐,到时候便会物价飞涨。
“念念真是聪明,你说的不错。”萧烨先夸奖她,话锋一转,道,“在我看来,我朝如今虽是盛世清平,但尚有一大隐患,便是允许私铸铜钱。像李家一样的大商贾们如若掌握了规模大的铜矿,自然,他们也知道大量铸造劣钱是竭泽而渔,但从另一方面看,他们也能发掘出更大的好处。”
“一来,通宝钱流通百余年仍旧平稳,是因为朝廷一直在致力于回收劣钱,铸出劣钱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