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也重生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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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好一会儿话,皇帝终于举杯,众人皆饮,这才开始歌舞欢宴起来。
宫廷美馔一道一道的上,姚念心系在别处,却是食不知味。
萧烨与她碰杯,一边别过头来低声问道:“如今已经如你所愿了,还想什么?”
“这……也太轻易了,总是让人不安。”她小饮了一口酒,只觉得喉咙灼热。
此时殿中的显贵们纷纷开始宴饮,与自己相熟的亲人朋友碰杯,庆祝新年的到来。舞姬轻歌曼舞,身姿摇曳,于殿前飞扬着,夺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内监突然跑到了亲王坐席这边,直直就找到了康王和王妃这里。
“奴婢是碧樉宫人,三殿下让奴婢知会王爷王妃,贵府上的姚婷姑娘今夜会留在宫中。”
“今夜?明日呢?”姚念许是被酒气冲了头,直接如此问道。
萧烨拍了一下她得到胳膊,赶忙跟内监笑道:“内子醉了,口无遮拦的,还望公公莫怪。”
“无妨。”那小内监也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何曾对姚念就大惊小怪起来。
“那便多谢公公告知了。”萧烨点点头,随手塞给那小内监一点银子,过年了,总要意思意思。
“还有,三殿下想拜托王妃一件事。”
“我?”姚念睁大了眼睛。
小内监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三殿下托您将此物物归原主。”
不用看,姚念也知道自己手中是何物了,那块石头。
忽然,方才的那一口小酒带来的热气消散殆尽,她竟开始出冷汗。
果然主动招惹这三皇子不是个好主意吧?
萧烨见她怔忡,便又向那小内监道谢,打发他离开了。
殿前的舞姬舞到了乐声急处,大珠小珠落玉盘,舞姬的腰肢也跟着转得快起来,皇帝带头叫好,惹来更多人的喝彩。
萧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姚婷已经确凿成了他宫里的一只蝼蚁,她的命数,都再与我们无关。”
“姚婷是成了蝼蚁,不足为惧。”姚念皱眉,脸色有些汗湿的潮红,“我怕他会连带着将予墨还有我们当作同一个蚂蚁窝里的蝼蚁,一并烧了。”
这死法似乎有些残忍,萧烨却被她这说话啊逗笑,“念念终于开始担心起‘我们’的安危,为夫倒是颇为欢喜呢。不过你放心,这予墨和姚婷,在萧佑桀眼中就不是同一品类的蝼蚁,所以他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将咱们一锅端,明白吗?”
姚念还是心神不宁的,抬头一瞥,看见大殿对面的萧佑桀正坐得歪斜,那双邪气逼人的眼睛可不正是也在看着她和萧烨这边么?
萧佑桀扯了扯嘴角,对他们一笑,漫不经心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萧烨镇定自若,回敬一杯。姚念见状,也是不得不举杯。
李氏坐在他们这桌的斜后方,也瞧见了萧佑桀的示好,按捺不住,对萧烨道:“烨儿,三殿下既请了咱们来,你还不亲自上前去敬酒,怎能隔着大殿这般不讲礼数,让人瞧了笑话?”
“母妃……”萧烨有些皱眉,这萧佑桀这么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他远远回敬便已经是给了面子,竟然还要上千去么?
李氏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快去,顺便将你舅舅的事和殿下提一提。”
萧烨深深出了口气,复往酒杯里斟酒。
姚念将自己的酒杯也摆到了他面前,“我同你一起去。”
萧烨对她笑了笑,反问道:“这时倒不怕了?”
“反正已经是招惹了,大不了让姚婷去扛呗。”她随便扯了两句,其实只是不想他心里难受而已。
萧烨叹了口气,心中知道这样不行,李家想要亲近三皇子,这次他身为亲王也不该亲自出面,否则就又将自己给掺和进去了。
正想着该怎么躲过这一次,起身时他一转身,却看见正弯腰起身的姚念,宽袍大袖的一角被压在了桌角之下。
“念念——”
“嘶啦——”
一声锦裂脆响,将满殿的目光都引到了这桌来。
本该是最为耐穿的古香缎,且还是按照礼部仪制,皇家绣娘精心制成的礼服,如今却不合常理的从手臂处裂开了一大道口子。
如此隆重的宴会,大殿中自然是灯火通明。那一段从裂口中露出的雪白肌肤,在灯光掩映下更显得暧/昧而不合规矩起来。
随后而来的根本就不是窃窃私语了,而是毫不留情的放声议论与嘲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萧烨先用了外袍脱下来将她裹住。接下来在那元德殿中李氏是怎么给了她一个如死一般寂静的眼神、她怎么被母仪天下的皇后含笑带去了内殿换衣裳、又怎么回到了宴会中的,她都不记得了。
待到回王府的马车上,她才仿佛大梦初醒,趴在萧烨的肩头哭得伤心。
那泪珠涟涟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可是萧烨还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你还笑!”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皇后赐予的宫装,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在皇后面前是如何表现应答的,更加无地自容起来。
“好了,别哭了。”萧烨抬起衣袖帮她耐心的擦掉泪水,一面装作不快道,“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委屈,抽噎着问道:“你哭什么?”
“我妻子的肩膀都被一百来号人看去了,我不该哭吗?”
……
她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抹泪。
“不过,幸亏念念的衣袖扯破了,我们才能不过去给萧佑桀敬酒不是?”萧烨将她搂在怀里安慰,“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个……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欺负她最近没有好好读书了是不是!?
萧烨却没给她解释那句话的意思,而是继续道:“我知道你方才在怕什么,不就是怕萧佑因着姚婷也桀盯上了咱们,伺机报复么?放心,他不敢,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名位的亲王。”
“说、说大话。”姚念一抽一抽的,不忘嘲讽他。
“其次!他与我生了隔阂也好,至少可以让舅舅没得机会去攀附。”
这话姚念就不大爱听了,她可是希望李家和萧佑桀一起覆灭的,萧烨这心思明显还是在保李家么。
心头火起,她握紧了拳头便给他来了几下,“没机会、没机会,你光想着他们,你想想我,再想想你自己!”
“我……我自己怎么了?”萧烨一头雾水。怎么自从袒露身份以来,似乎受的这种皮肉之苦反而越来越多起来?
姚念本是又想到了他生母的事情,却也知道这事也急不得,只得转了语气,道:“你的钱,赚到没有?没有钱狠狠地砸下去,李家凭什么听你的?”
“有道理……”
不过就算用钱将李家打压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也想象不出来李氏会变成低声下气的模样。
李氏!
想到太妃,姚念忽然回忆起方才自己在殿上裂了衣裳之后,接收到的,李氏那个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自己给她的康王妃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二话不说,她就想跳车。
“哎!作什么这是?”萧烨本就缠着她的腰,怎能轻易让她跳车成功。
“你母妃肯定又要狠狠罚我,我看我还是先回自己家待几天……”
“王府才是你家,什么自己家?”萧烨皱眉,叹了口气道,“再说了,那礼服裂开,就是意外,又不是你故意为之,我看谁敢罚你?”
这话说的时候倒是显得有几分霸气,然而现实总是爱打人脸。
刚刚到了王府门口,橘叶便在等着他们两人下车后传话。
“王妃,太妃有令,命您连夜将毁坏的礼服修补完美,明日一早再去嘉善堂领罚。”
萧烨眉头紧锁,要往里冲,“本王去同太妃亲自说。”
“哎,别去了。”姚念看了看一脸怒气的萧烨,还有前来传话却是一脸歉疚的橘叶,还是拉了拉萧烨的衣角,低声道,“算了,一夜时间,来得及的。”
橘叶本就受过姚念的恩惠,终究是个善心的姑娘,此时主动道:“奴婢陪王妃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王妃出洋相咯!不过那画面想想还是很因缺思厅的~
第56章 真相
深夜的凝光堂是一片灯火通明; 萧烨在房内来回踱步,可惜对针黹上的事情; 他可是一窍不通。
“你去厢房睡吧。”姚念正和橘叶、予墨三人一起挑着丝线的颜色,抽空才转头对他说这么一句话。
萧烨却认真道:“我……我看还是连夜从府外找几个绣娘来看吧?”
姚念无奈; 看来是自己方才在车上哭得狠了,将他吓到了吧?
这除夕夜,哪家有绣娘愿意出家门做活啊?
叹了口气,她先放下了手中的丝线,去柜子里取了一床被子,然后拉着他的手亲自送到了西厢房。
“念念,你……”萧烨不得不承认; 若不让自己武力解救,今夜恐怕自己是帮不上忙的。
“别闹,明天补不好; 我也有办法应付你母妃的。”她一边帮他铺床,一边道。
“方才还哭鼻子了; 如今哪来的办法?”萧烨问。
“你忘啦; 谁的妹妹刚刚才被三皇子收入宫中了?”她嘿嘿一笑。
再去招惹三皇子是危险的; 但是在康王府中,她自然可以用这层关系先对李氏狐假虎威一番。谁让她有心巴结三皇子呢?
萧烨听了,也是叹了口气; 道:“好吧,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想来母妃还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你不能去!”
见萧烨闻言又沉下了脸; 姚念赶忙去捏捏他的脸,安慰解释:“烨郎有一颗维护我的心就够了,可我们不是还要让你母妃觉得清露有希望替代我吗?”
萧烨终于勉强松口,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别顾此失彼,那事不紧要的。”
她闪躲着笑道:“在我看来很紧要!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跟你说话,那衣裳可真是没时间补了。”
“去吧,记得先用热水洗把脸,不然方才流了眼泪吹了风,可是要皴脸的。”
“知道啦!我可比你会保养!”
关上了厢房的门,她才长长除了一口气,这个萧烨,关心她的事情还能再多一些吗?
她刚回到正屋,予墨直接跟她道:“王妃,我们仔细看过了,这布料损毁也太严重了,恐怕是根本没办法补。你看,这些地方的布料本就已经糟烂易破了,只要一点点外力就会损坏。”
姚念摸着那软烂的古香缎,看向橘叶:“你觉得呢?”
橘叶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蝇声道:“是补不好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全力掩盖……”
姚念点点头,无暇再想细节:“那便照你说的,抓紧开始吧。”
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分工,开始试着来。
姚念低着头按着那微皱的布料,似是随口对予墨道:“姚婷被留在宫里了。”
“哦。”
她又从袖子中掏出了那快石头,“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予墨接过石头,波澜不惊,“哦。”
一阵沉默,只有剪刀咔嚓咔嚓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
三个人中女红手艺最好的应该是橘叶,姚念次之,予墨是最次了。于是橘叶先下手试着补了一小片,举起来对着灯仔细看看——
橘叶的手工是不错的,可这布料……仔细一看,就是连姚念这样不精细的人,都觉得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呢……
“奇怪……我嫁入王府还不到一年,这礼服最早也就是一年前制的吧?可这料子看上去这么旧……”
耳边是“噗通”一声,她惊讶的发现橘叶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
橘叶边哭边道:“都是奴婢的错……才害得王妃当中出丑,还要受太妃的责罚……”
姚念和予墨相视一眼,都是不解。
予墨赶忙先起身,将橘叶扶了起来,帮她擦眼泪。
自从在府门处传达太妃的命令之时,橘叶便是一直歉疚无比,直到现在听到姚念开始有了对这布料的疑惑,便再也耐不住,准备将实情和盘托出。
“王妃所穿的这身礼服,其实根本不是一年前制成的,而是前一个月赶制的。”
姚念听了,又不明白了,若说这布料差劲,难道不是年久,反倒是新制的么?
橘叶继续道:“其实这事还是和李大公子在扬州失利有关。兴锦坊本已经为了那门大生意准备了不少存货,其中有些是……以次充好的。”
姚念面色不变,这兴锦坊以次充好的事,她当然是知道的。
橘叶面色愈发为难,皱眉道:“近来货物堆积,生意愈发艰难了,太妃和李大姥爷便商议着,宫中织造所需的布料量也不少,干脆将这批质量参差不齐的布料,向宫里输送一批,好消化库存。”
姚念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么要命的事情,他们也敢做?”
“李大老爷有门路,又有咱们王府的名号,自然好办。只是这便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于是太妃便不再让我去兴锦坊了。”
姚念这下是十足十的怒了,狠狠一拍桌子,道:“母妃这是要拉整个康王府一同下水吗?!”
予墨适时的提醒她,“王妃息怒,别惊动了王爷。”
她生气倒也不是针对橘叶,看橘叶那愧疚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她只是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这礼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太妃本也没想过王妃会出席这般正式的场合,故而在王爷大婚时没及时准备这套礼服。王妃的礼服向来只有宫中织造才有资格制作,入宫的日子临近,太妃才想到向织造所定制……”
这下她是彻底明白了。
李氏啊,这回算是搬起石头彻底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自己在帝后面前出了丑,算得了什么?
抓住你致命的把柄,才算是真正的走运。
橘叶此时倒是真的心平气和了,“王妃,您若是心中有气,便罚奴婢吧。”
姚念淡淡道:“你都被赶出兴锦坊了,这衣裳又不是你做的,借机要罚我的也不是你,我罚你做什么?”
“可奴婢也不希望您和太妃再起争执……太妃现在对您已经很是不满了,还有听说王爷时常与清露小姐私下往来,太妃可是动了心思的……”橘叶长出了口气,既然自己已经在冲动下袒露了这么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