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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10部分

小说: 探花郎与小媒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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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眉盈蹙眉,苦恼问:“正则哥哥,要我服侍你沐浴?”
  谢正则一惊。
  那女人开客舍的,离经叛道,男人接触的多不当一回事,薛眉盈可不一样,正经人家女儿,哪有侍候男人沐浴的,可别吓着她了。
  所有不合时宜的念头不翼而飞,谢正则前一刻要脱裤子耍流氓了,下一刻立即高举道德礼义牌子,端眉肃目,“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不用,你出去,我自己来。”
  薛眉盈紧蹙的眉头松开,展颜一笑,给了个“正则哥哥你好善解人意”的眼神,飞快退出房间。
  热水水温正好,热水与皮肤接触带起细微的颤栗,谢正则幽幽叹气,若是薛眉盈不走,此时怎生样的旑旎风流,有些后悔方才装正人君子。
  人家帮忙创造的好机会,白白浪费了。
  虽然没用上,回头还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女人在客舍里头看来是当家做主的,自称七娘,百事通的八卦里就有这么一个人,姓顾,谢正则细细回想,嘴角抽了抽。
  顾七娘在长安城很出名,十五岁嫁人,成亲不到一年丈夫突然得急病死了,其时她还没子女,都以为她定是改嫁的。亡夫家三代单传没甚近亲,同族中人还是打起她亡夫留下的一家客舍的主意,谁知顾七娘亲自打理起客舍,并且拒绝从族中过继孩子,声称要带着亡夫的家产改嫁。
  她亡夫的族人自然不同意,顾七娘跟亡夫族人斗智斗勇的同时,将客舍打理得越来越好,亡夫去世时只得一家客舍,她接手后一再扩大,短短七年,长安城里开了三家,大唐各郡县开了一家又一家,如今已开了二十几家客舍,手下几百号人听使唤。
  亡夫族人眼见她如此能干,除少部分人还跟她作对,大多数向她示弱讨好,有人甚至主动帮她物色夫婿人选,从她这里得好处,让人大开眼界。
  顾七娘赚钱厉害,花钱也厉害,挥金如土,身为女子,过得比男人还张扬肆意。
  心念转动间,谢正则蓦地变色。
  他想起,他跟顾七娘素昧平生,顾七娘从哪知道他喜欢薛眉盈又给他拉媒保纤的?
  正经人家女子,除了夫妻,再没有服侍外男沐浴的,顾七娘喊薛眉盈服侍他,仔细一想,可不像是要成全自己。
  顾七娘会不会是使计绊住自己,然后对薛眉盈不利?
  这是客舍,住了许多男人。
  谢正则恍惚间看到薛眉盈被别的男人这样那样轻薄欺侮,霎时几乎发疯,飞快爬出浴桶,抓起衣裳,胡乱套上便往门外冲,边冲边大声喊盈娘。
  薛眉盈就在门外走廊站着,好好儿的,顾七娘陪着,两人满面笑容,言谈甚欢。
  “正则哥哥,怎么啦?”薛眉盈莫名其妙。
  谢正则衣裳糟乱,神情慌张,在闲适的薛眉盈和镇定的女人面前,像个傻子,羞得无地自容,薛眉盈等着他回答,压下羞臊,睁眼说瞎话:“屋里有蟑螂,我害怕。”
  顾七娘呆滞。
  男子汉大丈夫,哪怕真的惧怕蟑螂,小娘子面前也要装出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呀。
  “正则哥哥这么大了还是怕蟑螂。”薛眉盈大笑,挽袖子,“蟑螂在哪里?”
  “那里。”谢正则胡乱指向一处。
  薛眉盈冲过去,自然没有。
  谢正则又说:“可能跑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屋里转来转去找蟑螂。
  顾七娘瞠目。
  就没见过男人这么不顾脸面的,探花郎真个清新脱俗与众不同。
  看这样子根本没蟑螂,方才急吼吼出来却是为何?
  凝神看了些时,顾七娘明白了,顿时哭笑不得。
  谢正则带着薛眉盈装模作样找了会儿蟑螂没找到,道:“算了,不找了,咱们回家吧。”
  薛眉盈自无不可,当即应下。
  顾七娘费尽心思才留下他们,怎肯轻易放人,笑道:“我前日新得了一只猫儿,甚是可爱,两位要不要瞧瞧?”
  薛眉盈听说猫儿,眼睛发亮,叠声叫:“要,要……”
  居然用猫儿引诱眉盈,这女人乃是有备而来。
  谢正则心中越加警觉,不能扫眉盈的兴,微笑着点头附和。
  女婢很快抱了猫来,一只浑身黑的猫儿,跟雪蟹像一对儿。
  薛眉盈大喜,接过猫,左瞧右瞧,怎么瞧怎么喜爱,开开心心撸起来。
  顾七娘冲谢正则使个眼色,悄悄后退,谢正则有心不理她,又怕惊动薛眉盈,忍着不悦也跟着退,两人离得薛眉盈五六步远,顾七娘停了下来,嫣然一笑道:“谢探花不必担忧,我对薛娘没恶意。”
  空口无凭,谢正则没释怀,绷着脸,警惕看她。
  顾七娘娓娓道:“我的事,谢探花想必听说过……”
  薛眉盈当媒婆短短时间成就了许多姻缘,且成就的都是佳偶,如今在长安城里名声如日中天,几与杜维桢比肩。
  顾七娘也听说了,大是心动,此前她托过杜维桢,没说成亲事,便想托薛眉盈帮她做媒,只是她是寡妇再嫁,名声不大好,怕登薛家门被薛长临和徐氏拒绝,于是费尽心思打听薛眉盈的一切,猫儿的确是之前准备好的,朝谢正则泼水却是在楼上看到他们临时起意,为的是留下她两个,寻机说出所求。
  只要不是对薛眉盈不利,谢正则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容大度的很,霎时变得谦和亲切,笑道:“这个不难,我替盈娘应下便是。”
  “我不要盲婚哑嫁,未来的夫郎我要相看,考察一番。”顾七娘道。
  这就难了,有挑拣之嫌,有点志气的男人都不会同意。
  谢正则低眉沉思,忽想起穆哲,大是愉悦。
  把顾七娘介绍给穆哲即可。
  顾七娘花钱如流水,穆哲铁公鸡一只,两人志不同趣不投,正好可以折磨折磨穆哲。
  敢觊觎薛眉盈,他要让穆哲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顾七娘,顾七娘女中豪杰,一次不成功的相亲而已,打击不到她。
  诗词歌赋冠绝,雅洁风致探花郎,在跟薛眉盈有关的事情上,小心眼的紧,睚眦必报。
  正事谈完就是玩乐。
  顾七娘热情款待,山珍海味,佳肴珍馐,薛眉盈吃得很是尽兴。
  临别,顾七娘要把黑猫送给薛眉盈。
  谢正则不乐意,雪蟹才是亲生儿子,黑猫再可爱也是别人的娃,刚想设法搅黄,薛眉盈自己拒绝了,她怕雪蟹吃醋。
  顾七娘在席上没提要薛眉盈帮她做媒一事,薛眉盈直到出了客舍才知道,听说谢正则把把穆哲介绍给顾七娘,惊叫:“他俩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由他们自己决定,咱们只负责牵线搭桥。”谢正则拿定主意要坑穆哲的,怕薛眉盈顾虑太多坏事,旮旯缝里找根据:“穆大郎小气,顾七娘大方,两人正好互补。若是两个都爱花钱,家业都败光了,两个都小气的,半个铜板都不舍得花,只怕得饿死。”
  “有道理。”薛眉盈马上被说服了。
  人选确定,接下来就是向当事两人介绍另一个人。
  谢正则夺了薛眉盈媒婆之职,全力包办。
  在穆哲面前,只提顾七娘怎么会赚钱,大唐全国开了多少家客舍。
  告诉顾七娘的则是穆哲仪表堂堂,穆家嫡长子,颇能干,穆家茶楼在他手里生意甚好。
  他没有说假话,只是,只讲优点,把两人的缺点都隐瞒了。
  并且明明白白跟穆哲说顾七娘要相看他。
  穆哲听说顾七娘家资饶富,铁公鸡爱财如命,并不在乎被挑拣,一口应承。
  之前他在杜维桢面前发誓说要娶薛眉盈,他也不在乎自打脸,还跑去跟杜维桢炫耀——你不帮我做媒,我也能娶到妻子。
  杜维桢知道顾七娘的,顾七娘托他做过媒,闻言冷笑。
  铁公鸡和散财童子凑一对,做媒的媒婆想要谢媒钱想疯了吧。
  听说牵线的是薛眉盈,杜维桢楞了楞,薛眉盈看起来可不像是爱钱的,心思一转,随即明白,这是谢正则在其中搞的鬼,要报复穆哲向薛眉盈求亲,看穆哲趾高气扬,晒笑:“穆大郎赴宴那日最好带上救心丹。”
  带救心丹做什么?
  难道顾七娘很丑,会把自己吓晕?
  穆哲疑惑了一下便丢开,浑不放心上。
  只要有钱就行,顾七娘就是丑似一头母猪他也很乐意娶。


第15章 谢正则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虚……
  旁的人家男女相亲隐隐晦晦欲语还休,不是江边赏花就是庙里拜佛,偷偷摸摸看一眼,顾七娘豪爽,不在乎闺礼,谢正则又要让穆哲剐心割肉,遂定了饮宴,地点定在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醉仙楼。
  相亲这日,穆哲还是到上次到薛家时的那件天青色遥溃谝淮渭淮┐植家律咽毖γ加媪艘幌拢偌此故悄且患律眩泳妫盏叫徽蚨咝∩溃骸罢蚋绺纾换嶂挥姓庖患芗偷囊律寻桑俊�
  “有可能,说不定每回穿着出门,一回去就马上换下来了,看着挺新,其实已经穿了好几年。”谢正则道,诋毁起“情敌”不遗余力。
  “这种人娶妻做甚呢?他就该跟钱过日子就行。”薛眉盈嘀咕,怕自己做媒坑了顾七娘,看顾七娘,顾七娘跟穆哲相谈甚欢,不觉大奇。
  谢正则也很意外,仔细一听,顾七娘和穆哲在探讨营商之道,两人是同行,不少共同话题呢,暗暗庆幸提前安排好一切。
  宴席过半时,顾七娘客舍的伙计喘着气跑来找她,道有客人闹事,官府都惊动了,传唤当家到衙门问话。
  生意要紧,顾七娘忙赶去衙门。
  顾七娘走后,谢正则夸菜品好吃,拉薛眉盈去后厨看厨子做菜,也走了。
  四个人的酒桌只剩自己一个人,穆哲也没在意,醉仙楼汇集南北菜品,大唐全国各地美酒,顾七娘点了手抓羊肉、骆驼肉、奶皮子、十远羹、珍珠笋等等,穆哲半个铜板过日子的人,何曾见过这么多美食,馋得想把盘子都吞了。
  他压根没有自己是相亲男方得掏钱的想法,自然而然的想法是吃白食。
  酒足饭饱,谢正则跟薛眉盈还没回来,穆哲觉出不妙了,只还不敢相信。
  薛家大富之家,谢正则功名在身,不该是跑账的人。
  现实是那么残忍,狠狠教训了穆哲一顿。
  让穆哲掏钱,还不如要他的命。
  醉仙楼掌柜拿了谢正则好处,比他更爱钱,要钱不要命,而且坚决不同意把账记在顾七娘头上,也不接受穆哲让他到谢家或薛家要账的提议。
  穆哲又提出以工抵账,在醉仙楼当伙计还债,也被拒绝了。
  醉仙楼掌柜还使人到穆氏茶楼要钱,穆哲要钱不要脸,茶楼掌柜不行,要脸,赶过来老老实实结了账。
  一餐饭吃了一百缗钱。
  穆哲心如刀割,直直倒了下去。
  昏过去前,恍然大悟杜维桢让他带救心丹的用意。
  谢正则跟薛眉盈回到薛府。
  薛长临和徐氏都在。
  薛眉盈欢天喜地,捉住耶娘绘声绘色讲述经过。
  “正则哥哥可厉害了,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到客舍闹事的人去早了,衙门传人早,顾七娘点了菜,菜还没上,穆大郎就可以退掉……”
  薛眉盈呱啦呱啦说,不住口夸谢正则。
  谢正则矜持地笑了笑,不动声色抬高自己身份:“跟穆大郎那种人交手,实在有辱斯文。”
  “可不是。”薛眉盈马上露出穆哲给谢正则提鞋都不配的表情。
  徐氏看女儿傻乎乎的,亲事被人搅黄了还不自知,好不心堵,瞪薛长临,要他削打谢正则。
  薛长临大是为难,落了谢正则面子女儿会不开心,女儿不开心夫人就不开心,末了定是两头不讨好,夫人有令不得不从,硬着头皮道:“盈娘的亲事还没着落,湛明你忙着给穆大郎跟赵二郎牵线,忒不应该。”
  谢正则立即低眉装赧然之色。
  薛长临没冤枉他,不算受委屈,何况,自然有眉盈替他出头。
  薛眉盈果然消受不了,拍案而起:“阿耶你说的什么话,正则哥哥这阵子都不去点卯了忙着陪我说媒,又找来那么多要说媒的单身男人给我挑,已经很尽力了。”
  陪着你那是怕你被人拐走了,找来的男人就没一个跟你般配的。
  薛长临在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看徐氏。
  徐氏比他还憋气,女儿总是没错的,有错的是丈夫,数落丈夫,“胡言乱语什么,做长辈的没个长辈的样。”
  薛长临:嘤嘤嘤……
  薛眉盈为谢正则打完抱不平,笑嘻嘻歪到谢正则身上,又抱住他胳膊。
  谢正则轻拍她手背,心中甚是满意,眉盈无条件信任自己,对自己亲昵无忌,旁人可没这福分,低头看去,只见薛眉盈脸颊白腻盈润,鼻子挺翘,花瓣似的红唇,呼吸间鼻翼微翕合,仿佛能闻到幽幽清香,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面上却还是端肃正经之态。
  外人定是看不出什么的,只徐氏和薛长临知道他的心事,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早就能透过表象看本质了,恨得牙痒痒,又暗暗佩服谢正则。
  年纪轻轻,表里不一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
  谢正则神魂颠倒半晌方起身告辞。
  一日里大半时间泡在一起,薛眉盈还是不舍,嘟嚷着送了出去。
  徐氏和薛长临面面相觑,目送眉盈和谢正则走远,一齐叹气:闺女这是傻呢还是傻呢?
  谢正则和薛眉盈在府门口遇上杜维桢。
  杜维桢身上一件鲜艳的海棠红锦袍,交领银丝暗绣玉兰花,脸上淡淡揉了胭脂,整个人显得很是精神。
  你个大男人擦什么胭脂,能要点脸吗?
  谢正则想对杜维桢饱以老拳。
  杜维桢朝谢正则草草颌首算是打过招呼,旋即微笑着看向薛眉盈,揽着的双臂松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却是一只看来才刚满月的小猫,粉嫩嫩的鹅黄色的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好可爱的小猫。”薛眉盈欢喜叫,摸猫头。
  “送给你。”杜维桢微笑道。
  “多谢!”薛眉盈大喜,飞快抱过小猫。
  不怕雪蟹吃醋了吗?
  谢正则差点当场喷血,小猫收下了算什么,继子还是养子?
  薛眉盈不提雪蟹,他也不便提,怕伤着薛眉盈小心肝,寄希望小猫怕生拒绝薛眉盈的爱抚。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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