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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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痒……”薛眉盈咯咯笑,挣扎。
力道太轻了。
谢正则马上吸取经验,用力,使劲。
“啊!好疼啊!”薛眉盈叫,眼泪汪汪:“正则哥哥你掐我干嘛?”
太用力了。
谢正则懊丧不已。
还有亲亲,再试试亲亲。
谢正则盯着薛眉盈柔若无骨一双小手,眼放狼光。
“正则哥哥你怎么啦?怪怪的。”薛眉盈担心,谢正则还在思考从哪里下嘴,薛眉盈一把抽回手往外跑。
谢正则:怎么回事?看来需要更多的话本学习勾引本领。
卢氏从谢正则房中出来,闹心的很,一路走一路骂,走走停停,刚回到上房,薛眉盈又来了。
“伯母,你快差人找大夫来,正则哥哥又不好了。”薛眉盈急急道。
卢氏惊吓了一回门儿清了,不想去看儿子献媚求欢,问:“怎样的不好?”
“这样……那样……”薛眉盈比划,挽袖子给卢氏看她手背,雪白的肌肤上鲜艳的红印子。
卢氏:想寻白绫上吊,谁都别拦。
“伯母,快请大夫啊。”薛眉盈催促。
卢氏敷衍:“大夫也不是万能的,伤得慢慢养,不需请大夫。”再听薛眉盈说下去,她怕自己会被噎断气,抬步往外走不理薛眉盈。
薛眉盈跺足,也不喊谢家下奴了,往府门奔,要自己去请大夫。
谢府门前长街,容琪听得下奴报薛眉盈一个人出门往谢家来便过来了,已走了百八十个来回,看到薛眉盈的身影,当场溅泪,惹得鸟雀惊飞,天地失色。
“容世子,你怎么在这里?”薛眉盈惊奇问。
周围都是宅第,要说闲走走到这边说不过去,容琪全部智商都用在勾引女子上,在别的方面没有智商这种东西存在的,想不出借口,情急中道:“吸说谢湛明受伤了,我过来探望。”
“多谢!”薛眉盈绽出笑容,让容琪先进谢府,自己要去请大夫。
容琪哪肯跟她分开,道:“请大夫差个下奴便是。”
“谢伯母不当一回事,让她差下人请她不干。”薛眉盈气鼓鼓道。
容琪要逮机会跟薛眉盈独处,遂道:“听起来谢湛明无甚大碍,休息休息便好,不需请大夫。”
“你懂岐黄之术?”薛眉盈眼睛一亮,“走,你来瞧瞧。”说话间,蝴蝶似翩翩往谢府里头飞。
容琪来不及推托,迷迷糊糊就跟上了。
卢氏到园子里兜了一圈,一肚子闷气,正要寻些什么解气,守门人一脸不知如何是好表情跑了来禀报:薛眉盈带容琪往谢正则住处去了。
卢氏觉得自己在做梦,“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下奴特意问了,那位是安远伯世子容琪。”守门人道,他其实也以为自己不清醒出现幻觉了,薛眉盈跟谢正则的关系大家门儿清,公然带着一个男人进府,这算怎么回事呢,尤其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实在太好看了。
卢氏要疯了。
容琪怎么就来了呢,被儿子知道薛家有意跟安远伯府结亲,还不马上跑薛家去提亲。
不行,不能给儿子跟容琪碰面。
卢氏朝谢正则住处飞奔,速度快得守门人还以为她被鬼附体了,急忙抱头躲到一边。
容琪进谢府后,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跟谢正则碰面,谢正则知道他跟薛眉盈有来往,还不把他说成妖孽,薛眉盈以后见自己可就没有笑脸了。
眼下还不是跟谢正则正面扛的时候。
容琪磨磨蹭蹭思量脱身之计。
卢氏狂奔过来,看到容琪绝色倾城一张脸,震惊得有片刻工夫失语,回过神来,也是急慌了,冲薛眉盈发火道:“把陌生男子往屋里带,你耶娘怎么教导你的。”
这话差不多就是在骂薛眉盈有耶娘生没耶娘教了,不只辱薛眉盈,连薛长临和徐氏都骂进去了,薛眉盈尚未有反应,容琪已是勃然大怒,薛谢两家的渊源打听过,片时的迟疑都没有,呵呵一笑,道:“谢夫人口齿好生伶俐,想必耶娘教导的极好,不知谢夫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典故,一个农人看到一条蛇冻僵快要死了,便揣了蛇入怀为它取暖,蛇苏醒后却狠狠咬了农人一口,致农人身亡,你说那农人蠢不蠢?”
卢氏被指受恩不报反咬一口,霎时脸庞精赤。
容琪还不罢休,又道:“盈娘带我去见谢湛明,谢夫人言下之意,是谢湛明见不得人吗?”
卢氏哑口无言。
容琪挑眉,接着道:“琪竟不知,谢家的规矩比侯门大族还多,琪莽撞,贸然登门实在失礼,改日琪请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长辈见证,亲自向谢夫人陪罪。”
卢氏赤红的脸倏地变白。
大唐没什么男女之防,事儿捅开了,没脸的是她。
薛眉盈一旁听容琪长篇大论,纳闷:“容世子你很生气是不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谢伯母虽说年纪大些,但不是年纪大就懂道理的,若是什么都要生气那可气不过来。”
卢氏妆容精致的脸开起染坊,各种颜色交织。
容琪大悦:“薛娘说的有道理,我不生气便是。”
薛眉盈还不知自己狠狠打了卢氏的脸,朝卢氏挥手,笑嘻嘻道:“伯母,我带容世子去瞧正则哥哥了。”
卢氏楞站着没法言语。
迟得一迟赶过来的守门人叹息。
薛家小娘无意中就能把人噎断气的本事,才进谢家做下人几年的都知道,卢氏看着她长大的,居然还敢老虎头上捉虱子,真真勇气可嘉。
第31章 长安城因此无数人浩浩荡荡加……
看着容琪; 谢正则心情很复杂。
方才他等了些时不见薛眉盈回来,出去瞧瞧,恰好旁听了卢氏斥薛眉盈,容琪为薛眉盈出头的整个过程。
卢氏在他面前装得好; 他没发现卢氏不喜欢薛眉盈; 只当卢氏见薛眉盈与旁的男子来往口不择言所致; 饶是如此; 还是恼了卢氏; 容琪为薛眉盈出头,不由得好感顿生。
此前乍闻容琪勾引小娘子而后又嘲讽讥笑,他在心中勾勒过容琪形象; 容貌倾国倾城; 品格却污糟如泥; 戴尧绘的那画像也不算刻意丑化容琪; 他心中容琪便是那个猥琐样子,今日看去; 容琪烈烈如火,爱憎分明,另是一种性情。
谢正则并不想把容琪划入朋友之列; 又无法再把他当无耻之徒; 纠结了。
容琪心情更复杂。
想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绝色倾城美人一个,却被谢正则弄成让人见了就吐的猥琐色鬼,委实奇耻大辱; 见了面没理由不拔剑相向; 大家斯文人没剑可拔,起码得弄弄唇舌之刀,偏又不能在薛眉盈面前露了马脚; 还得笑谈自若,宾主相得。
气氛诡异,两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假。
薛眉盈是看不出来的,脆声叫着让容琪给谢正则把脉。
容琪硬着头皮伸了三根手指搭到谢正则腕上。
谢正则羡慕:“容世子真是多才多艺。”
潜台词:指下留情。
容琪谦虚:“雕虫小技罢了。”
潜台词:你到底有没有病交个底。
两人眼神你来我往,无声交谈了一万八千字。
终于,容琪心中有了点儿底,道:“无妨,受了皮肉伤后身体虚了些,好生休养几日便好了。”
“真的,太好了。”薛眉盈大喜,拍手欢呼。
谢正则保住面子,趁机道:“是不是需要细心照顾才行?盈娘留下来照顾我会好的快些。”
容琪心梗,眼神道:别太过份了,见好就收。
谢正则定海神针一动不动,很是坚定。
容琪心中百转千回过,把难题推给薛眉盈:“薛娘要留下来照顾湛明吗?”
“当然要。”谢正则嗷嗷待哺眼神看薛眉盈。
薛眉盈挠头,很苦恼:“我想留下,可我怕我留下,正则哥哥病情又加重了。”
勾引不成还把人吓着了,谢正则心里苦。
容琪乐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当即道:“两位慢慢商量,琪先告辞了。”还特意不让薛眉盈送,在谢正则面前捞了个“你看我没有跟你争人”的高姿态。
薛眉盈自然要送的。
谢正则吃了满嘴黄莲之后又喝了一缸子醋。
薛眉盈这一送就没再回来,薛府派人来寻她回去,赵瑾耶娘登门拜访,要见她。
赵家能有什么事,左不过赵瑾和沈贞儿两情相悦要办喜事了,哪有自己的伤重要,都是当媒人惹的祸,谢正则满心幽怨,又无可奈何,凡事顺着薛眉盈顺惯了,不敢干涉,更别说搞破坏了。
谢正则猜的没错,赵瑾耶娘确是托薛眉盈到沈家提亲行六礼。
两个年轻人两情相悦,两家家长一家恨嫁一家恨娶,亲事进展顺利,新郎新娘很快洞房花烛。
赵瑾耶娘欢喜儿子肯娶妻,出手很大方,应备的齐备,人家没有的也备了,买了一个一进院子送给沈家,沈主事夫妻终于不用住胡同夹缝了,败家女儿能嫁出去且嫁得良人,皆薛眉盈之功,对薛眉盈感激不尽。
赵瑾耶娘和沈主事夫妻都是知恩图报的,于是长安城出现了这么一个情况。
衙门里头,几个人正说着话,沈主事凑了过去,“给我女儿说媒的媒婆你们知道吗……”
夫人们聚会,沈夫人跟人寒喧了几句,就道:“给我女儿说媒的媒婆你们知道吗……”
赵氏银楼的顾客,首饰还没看几眼,赵瑾耶娘凑了过来,道:“给我儿子说媒的媒婆……”
只要遇到人,不管认不认识有没有深交,赵沈两家耶娘就迅速夸起薛眉盈,一脸“我儿子(我女儿)能觅得良缘全赖薛媒婆薛媒婆是天下最好的媒婆”的舔狗姿态。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且热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退。
所有人,想不想听都听了一耳朵。
至于赵家的谢媒钱,不能说,数额之高史无先例,总之很多人深恨自己不是媒婆,深恨赵瑾的亲事不是自己说成的。
长安城因此无数人浩浩荡荡加入私媒队伍,私媒职业一时间十分吃香。
薛眉盈声名如日中天。
找她做媒的人家从普通官宦到世家大族,到腰缠万贯的商户,快赶上跟她有过绯闻的男人数量了,绕长安城走一圈还走不完。
“这么多人,我哪忙得过来。”薛眉盈愁得吃不下饭。
薛长临和徐氏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请托的这么多,里头也有不少适龄且家境适合女儿的,但他们不敢打主意了,女儿如今的名声太好了,许多双眼睛看着,监守自盗的事做不出来。
一家子不约而同就想找谢正则帮忙,薛长临和徐氏甚至忍着看卢氏眼色的厌烦去了一趟谢家,谢正则受的皮肉伤,倒是能走能动,只是脸上青红紫淤伤过了些日子颜色更深了,看着甚是恐怖,谢正则要脸,不想出门丢人现眼,薛长临和徐氏只得作罢。
一家子愁云惨雾,最后还是薛眉盈想出了办法——找杜维桢帮忙。
“好主意。”徐氏和薛长临拍手叫好,连夸女儿聪明。
杜维桢的口碑没得说,一心扑在说媒事业上,出身名门品格端正,找他帮忙,既不怕砸了女儿的媒人招牌,也不怕他伤害女儿。
杜维桢的宅子修葺过了,粉墙青瓦,跟周围的建筑相比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雅致,本人这些日子整日琢磨衣裳配饰,尽力想显得风流倜傥,几近搔首弄姿。
年纪二十了,该有的花前月下从不曾有,锦衣玉食从来不爱,突然爱打扮起来,其中意味耐人寻思,杜维桢却没察觉。
这日杜维桢刚从新添置的十几套衣裳里艰难地挑了一件水蓝色遥鄞┥希猛馔费γ加吧亓艘痪洹吧缘取保挚剂诵乱宦盅∫拢么钭和瓿隼矗贩⑺慷己苁蔷隆�
“杜四郎,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薛眉盈惊奇道。
“哪里不一样?”杜维桢满心期待。
“说不清。”薛眉盈皱眉,思索半晌想到词儿,道:“就是很好看,格外出挑。”
挑小半个时辰衣裳不亏,杜维桢飘飘然几乎飞升成仙,神差鬼使就问:“比之谢正则如何?”
薛眉盈不假思索说:“肯定没正则哥哥好看,正则哥哥是最好看的。”
杜维桢不服:你俩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偏心眼,自然觉得谢正则好看些。
这么一想并没有好受些,反更心塞。
薛眉盈不知自己捅了人家一刀子,男色当前也没着迷,只说来意。
私媒为图谢媒钱,手里要说亲的男女攥得死死的,再没有往外推的,薛眉盈可真是别树一帜。
杜维桢看着薛眉盈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内疚,先前认为她心机深沉不肯传授说媒之道,误会她了,看起来她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说成亲事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媒人饭的。
杜维桢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现在加上一个薛眉盈。
“都有什么人要说亲,进屋说吧。”杜维桢道,率先往里走。
屋里家具都是刚买不久的,拾缀得很整齐干净,装饰高雅,颇有几分栽好梧桐树静待凤凰来的味道。
杜维桢想:得买两个奴仆回来,下回薛眉盈过来才有人端茶倒水侍候。
薛眉盈满心都是说媒,把登记要说亲男女的本子拿了出来给杜维桢。
杜维桢突然觉得最爱的说媒事儿有些可憎。
“诸事都交给你我不过问了?还是咱们一起说合?”薛眉盈问。
杜维桢不假思索道:“一起说,省得还得挨家挨家跟他们解释,他们托的是你,由我接手不一定愿意。”
“也好,说成亲事后谢媒钱都归你。”薛眉盈难得地世故了一回。
杜维桢噎了一下,问道:“你之前说媒都是谢正则帮你的,你也给他谢媒钱?”
“没啊,我跟正则哥哥不用分那么清楚。”薛眉盈理直气壮道。
杜维桢:不想说话了。
薛眉盈可不管他心情好坏,事儿说清楚了,起身就要走。
“你陪我到各家走访一下了解情况吧。”杜维桢脱口道。
这要求不过份,薛眉盈没有推托。
两人城中行走,数日工夫又新的谣言传开,跟薛眉盈有绯闻的男子里头增加了杜维桢。
传言活灵活现,比之前的谣言少了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