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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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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粗大扫把眉皱起,也是有些担心。
  此番请托女儿说媒的人,似乎有些存了不良之心,冲着女儿□□的名头来的。
  虽然嫁女之心甚切,却不想女儿许错人误了终身。
  “不然,还是将盈娘嫁与容世子吧。”薛长临道。
  “不错。”徐氏拍手,忽而又叹气,“盈娘此前便认识容世子了,这时还起了不嫁人的念头,显见并没有喜欢容世子。”
  薛长临呆住,垂头丧气道:“这可如何是好?”
  徐氏皱眉思索些时,道:“容世子倾国倾城之貌就没人不爱的,让盈娘多跟他接触,兴许就喜欢上了。”
  “夫人说的对。”薛长临大喜。
  夫妻俩人拿定主意,因薛眉盈不喜欢容琪,也便不跟容夫人通气了,只暗里打听容琪行踪,这日听说容琪到曲江边游玩,徐氏急忙以带薛眉盈曲江游玩为由,急匆匆赶了过去。
  腊月里了,薛眉盈穿了棉裙和夹棉褙子,又裹了件貂毛大披风,下马车时还觉得冷,把帽子也套了上去,圆滚滚像个球。
  徐氏看女儿,又看江边容琪,容琪一袭朱红色锦袍,缂丝腰带很宽,更显得他身材高挑挺拔,头上束发戴了一顶珍珠冠,寒风中风度翩翩,女儿跟他对比,真真云泥之别,不由得迟疑,这门亲事若做成了,真的好么?
  容琪光采夺目,薛眉盈一眼看到他,笑嘻嘻走了过去。
  容琪远远看到薛眉盈了,没认出来,裹成一个圆球,脸被帽子的白狐毛遮了大半,认不出来怪不得他,此时他的注意力也在别处,有一个女人袅袅娜娜站在他几步开外,这段时间府里蹲着等跟薛眉盈偶遇没出门勾引取笑女人,憋得难受,迫不及待想一展身手。
  女子拿团扇半遮着脸羞答答偷眼看容琪。
  容琪回以含情脉脉的注视,柔得滴出水的口气道:“容似天上月,眉染乌墨色,得与小娘子共赏曲江,不胜荣幸。”
  女子闻言更羞涩,移下团扇跟容琪见礼,睫毛抬起又下掩,欲语还羞。
  又一个花痴。
  容琪在心里不屑地撇嘴,朝女子走近一步,眼神热烈似火。
  女子一张脸红通通,情意漫溢。
  两人没刻意压低声音,薛眉盈听得分明,霎时笑开了花,话本看了不少,略略有些进步了,知道“一见钟情”这个词儿,心想看容琪和女子这样子,好事将近,议亲少不了媒人,自己可以帮这个忙。
  当了几个月媒人进入媒人角色了,看到有情人成眷属,媒人胸怀欣慰。
  容琪和女子粘到一起了,女子慢慢依偎进容琪怀抱,男的颀长高挑,女的纤柔细软,分外冲击视线,薛眉盈直观了话本里头的描写,迟钝地感到害臊,急忙停下脚步,转身要回避,忽听容琪扑哧一声笑,嗤道:“小娘子就这般饥渴,迫不及待想对男人投怀送抱吗?”
  薛眉盈一呆。
  他俩不是两情相悦吗?怎地这般刻薄尖酸说话?
  不走了,转身望去。
  容琪把女子推开了,粘了不洁之物似不住拍衣裳。
  女子脸上红晕褪个干净,惨白了脸,瑟瑟发抖:“你方才说喜欢我的。”
  “我说一句喜欢你就信了,想男人想疯了,轻浮浪荡不知羞耻。”容琪啧啧叹气,居高临下轻蔑的眼神看女子。
  女子满眼的泪,捂着嘴哭泣着朝江边奔去。
  原来谢正则告诉她的都是真的,外头的传闻并没冤枉容琪。
  薛眉盈勃然大怒,疾奔上前拉住女子,回头恶狠狠瞪容琪。
  容琪没想到圆球是薛眉盈,整个人呆了,脸还是那张脸,唇红齿白,让人垂唌的色相,不过脊梁骨却软了,俨然霜打的老茄子。
  薛眉盈松开女子,围着容琪走了一圈,忽然就伸手,啪地一声,容琪如花似玉一张脸响亮地挨了一巴掌。
  “你打我……”容琪没想到会挨打,捂着脸颊,神情凄惨。
  “我手痒了,哎呀,你是不是傻啊,我打你居然不懂得躲开,哦是了,你本来就是个傻子,要不然也不会前一刻情深款款向人家小娘子诉衷情,下一刻就忘了,可怜长了挺好一张脸。”薛眉盈啧啧叫,斜挑眉轻蔑看容琪,把他方才神情学了个十足十。
  女子破涕为笑。
  容琪掩面奔走。
  徐氏目睹这一切,一身冷汗。
  曲江是游不成了,母女坐上马车往回走。
  薛眉盈打了容琪一巴掌还不消息,一路恨骂不休。
  徐氏没接话,后怕不已,若是之前贪慕伯府的尊贵和容琪的美貌把女儿许配给他,那可真是害了女儿终身了。
  回到家里,徐氏迫不及待找薛长临,薛眉盈转身出门,直奔谢家。
  谢正则园子里坐着,背后一株大树,一袭白袍,雅洁无双,手里捧着艳情话本,不知道的还以为《列国志》《公羊传》等警世名著。
  听薛眉盈一五一十说完,谢正则惊得差点没了呼吸,想不到薛眉盈私底下和容琪碰了那么多次面了。
  对处心积虑品德败坏的情敌不用讲风度,谢正则没替容琪说情,大义凛然道:“不能放过他,必须严惩。”
  薛眉盈眼巴巴看他:“怎么严惩?”
  谢正则沉吟。
  怎么惩治容琪是个问题。
  又不能报官,那些被他欺辱的女子丢不起这个脸,便是肯丢脸,这样的事无律法可依,告官也是不了了之。
  其实薛眉盈就是容琪的克星,不为他的美貌所迷,说话噎死人不偿命,抬手一巴掌毫不手软,然而谢正则万不肯让薛眉盈跟容琪有接触的。
  对付容琪这种人,不能走正道明路。
  谢正则是能小人能君子的,随时随地根据需要切换,不过急切间,一时也没想出办法。
  想不出来谢正则也没难为情,从容道:“此事从长计议,慢慢来。”
  “我等不及。”薛眉盈气鼓鼓道,受容琪欺骗恼怒不已,还怕时间久了,被容琪伤害的女子更多,想了想,道:“不然找杜四郎去气他,杜四郎那臭脾气够人受的。”
  谢正则还不知薛眉盈和杜维桢合伙做媒,霎时又醋了一壶,脚底板到头发丝都是酸的,听来杜维桢居然很维护薛眉盈,喝下的醋更是老陈醋,质量很有保证。
  薛眉盈的提议对不对都得赞成,找点事儿给杜维桢忙让他没空纠缠薛眉盈也是极好的,当即道:“也好,咱们一起去找杜四郎。”


第34章 探花郎是斯文人,不会粗暴地……
  看到杜维桢灰朴朴的宅子大变样; 谢正则登时满心不自在,进门,一看居然还有两个打杂洒扫端茶倒水的婆子,更加不舒服。
  怎么就一改凑合着过日子的态度讲究起来了; 而且不买婢子而是婆子; 跟薛家学的吗; 可恶。
  看杜维桢一袭水蓝色薄棉遥矍逅薇龋弧∑芎茫弧∷愕蒙先莨饣婪ⅲ椒⑿亩隆�
  杜维桢不理谢正则的黑脸,听薛眉盈道完来意; 皱眉道:“容琪不是君子; 你离他远点。”
  “你也听说过他的事?”薛眉盈惊奇。
  “听说过。”杜维桢面无表情道; 不只听过; 安远伯府还托过他给容琪说亲,被他一口拒绝了。
  “那你怎么没想办法惩治他?”薛眉盈问; 天经地义的口气。
  杜维桢一楞。
  他只对说媒在意,旁的从不放在心上。
  “正则哥哥听说后义愤填膺,就想方设法要整治他了。”薛眉盈满眼失望; 遣责杜维桢的凉薄。
  被作为标杆的谢正则骄傲地挺起胸膛。
  杜维桢:“……”
  由内及外深刻发省。
  知错就改; 杜维桢很爽快地接下委托,并且表示高难度完成任务:“我找机会见他,见一次揍一次。”
  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办法; 原来这么简单粗暴。
  谢正则有些忧伤; 他的这些情敌怎么每一个看起来智商都不高呢。
  “不行吗?”薛眉盈不解。
  “容琪是伯府世子,打他就是打伯府的脸,伯府怎肯被打人又打脸。”谢正则道。
  薛眉盈受教; “正则哥哥你想的就是周到。”
  杜维桢怀疑谢正则放屁薛眉盈都觉得是香的,咽下喉间老血,问谢正则:“依你之见呢?”
  “我没有好办法才来找你的。”谢正则摊手,很无耻地流露出你居然没办法的鄙视眼神。
  你不也没办法么。
  杜维桢濒临发疯边缘。
  婆子进来禀报有客人到,堪堪挽救了杜维桢的风度。
  来的两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媒婆,一个官媒一个私婆,两人结伴前来,为的同一件事。
  武靖侯为他的女儿梁情重金请托说亲。
  “武靖侯府托过我了,怎么还托你们?”薛眉盈记忆力还挺好的,记得请托的人家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人太多忙不过来,只能按先来后到顺序,还没轮到梁情。
  “不仅她俩,武靖侯府之前也托过我。”杜维桢干巴巴道。
  “跟我一样心急想嫁出去啊。”薛眉盈慨叹。
  两个媒婆错愕,为她的耿直震惊,薛眉盈没觉得受打击,她俩也不用委婉了,“薛娘跟杜四郎都是有办法的,能不能把手上其他人的亲事暂且放下,先忙梁情小娘子的亲事,武靖侯说了,不拘是谁说成亲事,出力者都有重赏。”比出两只手,两眼放光,道:“每人十金。”
  “这么大方!”薛眉盈收过长安城最重的谢媒钱,见者有份的谢媒钱还是头一回听说,大开眼界。
  杜维桢眉头都不动一下,对高额谢媒钱无动于衷。
  “武靖侯女儿有什么毛病?”谢正则很淡定。
  两个媒婆讪笑,一人道:“这个……也不算什么毛病,就是力气大了些,爱打人。”
  “一言不合就开揍,随便抬抬手就把人打得卧床半年一年的,鼻青脸肿是小事,骨折腰折是常事,断腿断手也不算大事。”杜维桢冷哼。
  “好厉害!”薛眉盈赞叹,“这么大力气,别说女人,男人也打不过她吧?”
  媒婆点头,先前说话的道:“十个壮汉一起上都不是她对手,之前她打过镇国公的儿子,镇国公府哪是由人欺负的,找上门去,武靖侯也无可奈何,说女儿任由镇国公府处置,镇国公说打回来就行,结果上去的人一个个缺胳膊少腿败阵,又叫了十几个护院一起上,还是输了。”
  薛眉盈听得哇哇连声惊叫。
  谢正则眼里精光一闪,微微一笑道:“知道了,劳两位去武靖侯府传话,我们要见一见他家小娘子。”
  “好说好说。”两个媒婆大喜,忙不迭出门。
  “正则哥哥,咱们要给她说亲?没人愿意娶她吧?”薛眉盈糊涂。
  “不给她说亲。”谢正则微微一笑,做了个打人的姿势。
  薛眉盈跟他心有灵犀,眼睛霎地亮了,“由她打容琪,好主意。”
  杜维桢呆滞:你俩可是媒人,这算什么,滥用媒人的职业便利吗?
  也不对,谢正则不是媒人。
  杜维桢看薛眉盈,企图用媒人的职业道德劝她别胡来,薛眉盈看都没看他,说了声告辞,拉着谢正则喜洋洋走了。
  陪着薛眉盈回到薛家后,谢正则没有马上离开,跟着她回春慵阁。
  赵瑾和穆哲解决了,容琪也进了冷宫,可又有个杜维桢横空而出,杜维桢又是整葺宅子又是油头粉面打扮的,一看就不安好心,很有必要尽快让薛眉盈开窍喜欢上自己。
  这段时间话本看多了,心浮气躁的,也有些跃跃欲试,想领略话本里那些让人血脉贲张的描写。
  雪蟹有些日子没见它阿耶了,暂时抛开成见,亲热地凑了过来,完全没有往日的嫌弃。
  “雪蟹想阿耶了是不是?”谢正则笑呵呵道,蹲下去摸雪蟹头。
  雪蟹喵一声,抬头看,谢正则脸上伤痕虽浅,还能看出来,吓了一跳:它阿耶怎么毁容了。
  谢正则跟它父子连心,了解它的想法,立即装了一副愁容出来。
  雪蟹心疼了,爪子挠了挠谢正则手背,想了想,又跑猫盆那边,里头很多美食,叼了一条它最爱的小鱼干跑过来,打算送给谢正则安抚他,谁知想法美好,行动起来却不顺利,它之前乱搞破坏,地上倒了一摊茶水,一脚正好踩上去,刺溜一下滑倒,嘴里小鱼干飞了出去。
  “哈哈哈,雪蟹摔跤了。”薛眉盈大笑,乐不可吱。
  雪蟹面子大失,猫心遭受极大伤害,不献殷勤了,嗖一声闯出门躲了出去。
  谢正则对此喜闻乐见。
  没有雪蟹在场,正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也不是,探花郎是斯文人,不会粗暴地大干,应该说是好好表现一番。
  薛眉盈找来零嘴儿坐到地台上,谢正则坐下挨了过去,以往都是这样,两人一边吃零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这回薛眉盈觉得有些不对劲,谢正则脸上的神情与以往不一样,怎么说呢,有些邪恶,像是在憋坏水儿。
  也许是因为脸上伤痕未尽消,所以看起来跟以往不大一样。
  “正则哥哥,大夫有没有说伤痕什么时候褪干净?”薛眉盈小心问,往外略略挪了挪身体。
  谢正则满脑子都是话本里的不正经描写,没回答,伸手摸薛眉盈脸颊,薛眉盈皮肤又软又滑,肉嘟嘟手感好极了,谢正则越摸越着迷,来回不住摸,还无师自通地学会划弧线。
  薛眉盈傻了:“……”正则哥哥这是要干嘛?
  闹不清,也不敢动,傻呆呆由得谢正则摸,白嫩嫩的脸庞很快透了红,像水蜜桃,很是可口,让人好想啃一口。
  谢正则饥渴地咽口水,话本里这时只摸不啃,也便没有啃下去,只接着往下摸,薛眉盈的下颌线柔润圆融没有半点棱角,谢正则拇指和食指交替摩挲。
  头一回摸业务不熟练,一时轻一时重,摸得薛眉盈泪汪汪,“正则哥哥,你弄疼我了。”
  谢正则一愕,疼这个词在话本里有特别含义的,非常的不纯洁,谢正则也不纯洁了,一把抱住薛眉盈,把头抵在她脑袋上粗喘。
  薛眉盈吓坏了,“正则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不舒服,但又不是,谢正则不知怎么说,克制住流氓心思,松开薛眉盈,冲她微微一笑,道:“不妨事的。”
  那笑容实在诡异,薛眉盈只是不通男女之情,又不是傻子,敏感地觉得不对劲,顿时如临大敌,站起来急急就往外奔。
  谢正则: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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