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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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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眉盈浑然不知自己成了大唐媒婆们的目标,说成梁情和容琪的亲事,乐滋滋等着容琪挨揍。
  而即将出嫁的梁情半点没新嫁娘的羞涩憧憬,满心都是揍人。
  两人意气相投,不是梁情到薛家找薛眉盈,就是薛眉盈去武靖侯府找梁情,每日都呆在一起叽哩咕噜商量怎么暴打容琪。
  谢正则看在眼里,心里苦。
  看梁情那架式,只怕她跟容琪的新婚之夜就是容琪的丧命之日,容琪怎么说也维护过薛眉盈,恩情难忘,而且被薛眉盈打了没还手也没追究,不算坏的彻底,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丧命。
  思索数日后,谢正则去找杜维桢。
  “一起喝酒?”杜维桢斜了谢正则一眼,低头继续看要说亲的男男女女资料,口中道:“没兴趣。”
  谢正则可不管他有没有兴趣,酒都带来了,屋里转了转找出两个酒杯,拔出塞子不容分说斟了两杯,道:“权当陪我喝一杯,过两日容琪和梁家小娘子成亲,我的死期就到了。”
  “他俩成亲不是好事么?”杜维桢抬头,狐疑地看谢正则。
  “哪是什么好事。”谢正则长叹,想要杜维桢相助就不能有所隐瞒,直言相告。
  “谢正则,你好糊涂。”杜维桢勃然大怒。
  听说容琪和梁情要成亲了,还以为又一对佳偶,不想竟有这样的内情。
  媒人职业神圣高尚,谢正则却视为工具,不能忍。
  谢正则低垂头听训,非常的孺子可教。
  杜维桢泄气,“你走吧。”
  “其实,梁情和容琪也可以成良缘的,若他俩成了如花美眷,这媒就不算说错了。”谢正则小声道。
  “一个暴力魔头,一个花花公子,能成什么良缘。”杜维桢嗤笑。
  “难说。”说到这个,谢正则可有根有据了,顾七娘和穆哲的例子就在跟前。
  杜维桢沉默了,片刻后,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知己呀!
  谢正则再次想跟杜维桢结拜,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薛眉盈和梁情都是性情坐不住的,呆家中谈心了几日便闷了,两人结伴上街,武靖侯府怕梁情出嫁前横生枝节,这一日陪同的下人又增加了十多个,浩浩荡荡一大队人十分壮观。
  杜维桢到梁府和薛府没碰上,街上一问,很容易就找到人。
  “别打太狠了,一下子打死太便宜他了,多打几次钝刀割肉?”薛眉盈惊奇地叫。
  杜维桢沉着脸不情不愿点头。
  这主意是谢正则出的,谢正则自己也能跟梁情说,但是他之前一副疾恶如仇容琪死有余辜样子,改口必定要让梁情起疑,薛眉盈又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凡事非要缠问个究竟,为了万无一失,只好请杜维桢出马。
  “好像也不错,一直吓他,让他不得安宁。”薛眉盈觉得不错。
  梁情也很心动,她喜欢打人,打别的人会被找上门说理,打自己男人就没人说什么了,可以一直有人给自己打挺好的,爽快应下。
  “力度要控制好,别打太重了,省得你公公婆婆不满让他休妻,以后容琪外头欺辱女人,还得你抱打不平。”杜维桢嘱道。
  “晓得了。”梁情想不到自己的暴力有朝一日能有这么大的用途,乐滋滋应下。
  腊月初一很快到来,梁情和容琪成亲。
  满堂宾客。
  一方面伯府和侯府地位实在高,侯门世家给面子都派了人参加婚宴,另一方面,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婚礼会不会有意外,容琪会不会突然勾引女子,梁情会不会突然就使用暴力。
  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谢正则急拉薛眉盈告辞。
  “干嘛走那么急。”薛眉盈抱怨,许多人敬酒,喝了不少,小脸红朴朴,眼睛半睁半眯,虽嗔视还有情,看得谢正则魂魄一荡,差点就忘了要走。
  不走不行,待会儿就不太平了,谢正则按了按额角,煞有介事道:“酒喝多了,我有些许不适。”
  薛眉盈立即用行动表达了谢正则对她的重要性——拉起谢正则逃命兔子似蹿出容府。
  虽说劝过梁情别太用力了,然拳脚无眼,怕容家迁怒,以防万一,谢正则带着薛眉盈连夜出京游玩。
  薛长临和徐氏并无二话。
  除了阻挠薛眉盈出嫁,谢正则把薛眉盈当眼珠子捧着,他要带薛眉盈离京自有其道理。
  半夜里容府的下人过来拍门,道梁情暴打容琪,没人拦得住,请薛眉盈过去调停,听说薛眉盈出京了,大哭着回去禀报,容家以为推托,不久容夫人亲自登门,徐氏爱莫能助。
  “幸好湛明把盈娘带走了。”薛长临擦汗。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亲事是盈娘说成的,容家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湛明日日跟在盈娘身边,也不拦着不让撮合这门亲事。”徐氏埋怨。
  “这个无妨。”薛长临很乐观,“湛明心中有数,盈娘不会惹上麻烦的。”
  徐氏想想也是。
  夫妻两个放心睡觉。
  谢正则为了不受闲杂人等干扰,特意选择骑马,大唐重武,文人一样马背上很潇洒,谢正则骑术不错,把薛眉盈抱在胸前纵马跑得那叫一个轻快,寒冬腊月愣是叫他跑出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快活来。
  两人刚出长安城时还能看见山野轮廓,薛眉盈好奇地到处看,后来就黑黝黝一片没得看,薛眉盈就困了,不住打哈欠。
  路上经过一个小镇,有客舍,谢正则却没停马。
  他打算的好好的,要等夜深了才投宿,那时候,客舍多半住满了,就能跟薛眉盈一个房间了。
  亥时两人到凤翔,谢正则拉起缰绳,闲闲溜达了一圈,找了一家最大的客舍投宿。
  话本里,这样的客舍很抢手,通常都会只剩一个客房。
  “客倌来的好,小店刚空了两间上房出来。”掌柜热情道。
  晴天霹雳。
  三更半夜的怎地还有两间房,而且还是刚空出来的。
  就算有两个房间,孤男寡女半夜投宿,难道不该直接给安排一个房间吗?
  谢正则幽幽看掌柜。
  掌柜莫名其妙。
  不怪他,探花郎心思龌龊,外表却是一身浩然正气再是正人君子没有了。身旁薛眉盈浑身包裹得密密实实,貂毛帽子露出来的脸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看起来像未及笄的小女孩儿,掌柜以为两人是兄妹呢。
  出师不利,谢正则只能盼着房间里头又脏又乱,然后薛眉盈就嘟起嘴说不习惯,要他陪着。
  不想大客舍条件好,床铺被褥用锦缎裁制,收拾得很是洁净,别说蟑螂老鼠,灰尘都摸不到。
  谢正则火辣辣的一颗耍流氓之心硬是用天山雪水涤荡得清纯无比,服侍薛眉盈洗漱过,无欲无求出房进了隔壁房间。


第37章 话本看得再多也只是理论,探……
  谢正则原以为会一夜无眠; 谁知睡得喷香,连春梦都没做,翌日起床,随便拾缀一下就是一个飘飘欲举玉树临风美郎君。
  薛眉盈的气色也很好; 小脸水润光滑; 当然; 她从来就没有不好的时候。
  两人在客舍大堂用早膳时; 很是收获了一波关注; 还有一位仁兄热情地上前搭讪,告诉谢正则,凤翔有许多地方好玩的; 可以带妹妹好好玩一玩。
  谢正则:想飙脏话。
  风度什么的因人而异; 谢正则拉起薛眉盈就走。
  “正则哥哥; 你干嘛不高兴?”薛眉盈奇怪。
  “没有不高兴; 只是不想不相干的人打扰咱们。”谢正则睁眼说瞎话。
  瞎话薛眉盈也相信,“嗯”一声表示赞同。
  因是要闲逛; 谢正则便没骑马,牵着薛眉盈的手悠悠然慢步行走。
  小城没有长安城的繁华,土坯墙; 檐矮门窄; 铺子里摆卖的商品很少,路边小摊也不多,不过另有一股原始的朴实; 而且有不少美味小吃; 薛眉盈觉得新鲜,兴致很高,谢正则满心里只有她; 见她高兴也自高兴。
  两人走走停停,忽见前面一处地方围满了人,忙也挤过去看热闹。
  人群里头原来是一个野戏班正在唱戏,道具和服饰很是粗糙,唱戏的女人脸上妆容夸张,动作僵硬,唱腔很是雷耳,围观群众却很给面子,不时大声叫好。
  谢正则惊奇,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领悟,大家不是来听戏而是来看人的,唱戏的女人一张脸糊了太多粉看不出好赖,身材却着实火辣,天寒地冻的只穿着抹胸,外加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衫,捏着兰花指走动时,巨大的胸脯一颤一颤,颤得围观的男人们两眼放光。
  谢正则迫切地需要洗眼睛,拉起薛眉盈就要离开。
  唱戏的女人在谢正则和薛眉盈刚挤进人群时就看到他们了,见谢正则欲离开,女人踩着莲花步摇曳多姿朝谢正则走近,一把扯住他袖子,口中哼唱着,身子往谢正则胳膊贴。
  谢正则愕然。
  薛眉盈大张了嘴呆呆地一动不动。
  围观群众爆发出惊天动地喝采声,男人叫得尤其响,好像被女人蹭的是他们。
  谢正则:除了洗眼睛,还得洗澡了。
  女子涂得猩红几根手指摸上谢正则脸庞。
  谢正则侧身避开,接着快速退后两步,拉开与女人的距离。
  女人愣了愣,娇笑一声又贴上来,拿大胸脯拱谢正则,口中唱道:“乱花入眼,风吹点点愁,美景在前当惜。”
  围观众人情绪更高,一齐起哄,“这位郎君听到没,美景在前当惜。”
  薛眉盈一愣之后,嘻嘻笑,有人动了她的盘中餐,不护食还快活地看戏。
  谢正则一颗痴情的美男心碎成千万瓣。
  众人兴致勃勃等着看更刺激激画面。
  谢正则原只想走人的,不走了,撕心裂肺大喊:“非礼啊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人啊……”
  众人吓了一跳,女子更是惊得一把松开谢正则。
  大家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男人遇到女人投怀送抱不是应该喜笑颜开么?
  薛眉盈傻呆呆看了一会儿,忽地放声大哭。
  谢正则大惊,不叫喊了,搂住薛眉盈急问:“盈娘,你怎么啦?”
  “她非礼你,我不高兴。”薛眉盈哭得更大声了,伤心欲绝。
  是吃醋了吗?
  居然懂得吃醋了!
  喜出望外。
  谢正则简直要仰天大笑了,才刚凄惨地大叫,不能笑,只能死死憋着。
  大家于是看到的就是谢正则奇怪地抖着,如果不看脸,可以说是笑得花枝乱颤,看脸,又像是痛苦得发癫了。
  观众们都觉得脑子不够了。
  动静闹得很大,凤翔小地方,不多时,衙门差役来了。
  唱戏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戏班子的人也懵了,一齐跪下求饶。
  差役见谢正则气度不凡风采过人,不是一般人,不敢敷衍,最后断了戏班子将得到的群众打赏赔偿给谢正则。
  薛眉盈不哭了,喜洋洋接过铜板,收好了,却又从荷包里摸出两个金锞子给那女人。
  围观群众:哎呀看不懂,这是咋回事呀。
  谢正则乐得晕晕乎乎,视而不见,满脑子只有薛眉盈“我不高兴”那句话。
  他跟薛眉盈算是挑明了吧?
  这还用说吗?
  薛眉盈都说了不喜欢他被别的女人碰了,宣告自己是她的所有物了。
  既然确定关系了,不亲亲摸摸哪行呢。
  谢正则这回不羞涩了,经过话本的洗礼,他准备的也很充分了,立即付诸行动,具体是,拉起薛眉盈急匆匆回客舍,进房,踢上房门,把人按到门板上,抓起薛眉盈莹白一只手就啃了下去。
  薛眉盈惊得瞪圆眼,不明白谢正则怎么把她当猪蹄子。
  “正则哥哥,你这是饿了吗?”
  “饿?”谢正则没听明白,说饿也可以,饥渴也是饿,略停了停又急不可耐接着啃。
  是真的啃,跟饿极的狗啃肉骨头差不多。
  话本看得再多也只是理论,探花郎的吻技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又不是真的猪蹄子,啃我也啃不饱。”薛眉盈抱怨。
  谢正则遭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松开薛眉盈,含泪控诉:“方才那女人蹭我,你说你不高兴。”
  “我配合你啊。”薛眉盈笑嘻嘻道,走到桌子前,掏出钱袋子倾倒,哗哗几十个铜板落到桌面上,“正则哥哥,你瞧,好多铜板。”
  谢正则痛苦的死去活来,气若游丝,“你给她的那两个金锞子抵好几百个铜板。”
  “她摸你,自然要赔钱。”薛眉盈一副捡了大便宜的快乐神情,又挥手,豪气万千道:“这么冷的天气她穿那么少街头唱戏,生活不易,故而我赏她金子。”
  谢正则能说什么,自我安慰,舍了色相哄得眉盈欢喜,也不错。
  “正则哥哥,你为什么把我当猪蹄子啃?”薛眉盈乐半天后又当回好奇宝宝。
  谢正则反应非常快,生掰硬扯功力更是一流,说:“那女子又蹭又摸的把我恶心死了,我试试转移注意力会不会心情好些。”
  薛眉盈顿时释疑,很慷慨:“那你下回需要试试就找我。”
  谢正则:难受,想哭。
  没发现,以前他对薛眉盈动手动脚,薛眉盈就惊得跑开了,这回直接啃上了,薛眉盈却很愉快地接受了。
  身在凤翔的两人吃喝玩乐不亦快哉,长安城里,街头巷尾,酒馆茶肆到处都在传容琪和梁情的故事。
  这回大家忠于原著没半点添油加醋,实在是真实事件就很够猛够味儿,根本用不着费心思瞎编添佐料。
  容琪和梁情成亲当晚,刚进新房,梁情扔了却扇抓住他就是一顿打,安远伯和夫人急忙喊下人上去拦,没人拦得住,又急使人找薛眉盈调停,薛眉盈不在长安,又使人报武靖侯府,武靖侯好不容易把暴力女儿嫁出去,怎么也不肯淌浑水,只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容家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
  容琪第二天凄凄惨惨让下人抬着他躲出去,容夫人心疼儿子,给容琪打掩护,容琪顺利逃出容府。
  谁知梁情找不到他就使暴力,跟容府沾亲带故的,跟容琪有点儿交情的,一路拳头砸过去,比台风过境还恐怖,各府大门开洞围墙倒塌,砸了一圈没找到容琪,梁情又砸客舍青楼酒馆茶肆。
  容琪如过街老鼠无人敢收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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