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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探花郎与小媒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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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咱不理他。”谢正则安慰道。
  “我才不在意他,我伤心阿耶阿娘居然想同意这门亲事。”薛眉盈嘟嘴。
  谢正则不会说未来岳父岳母的坏话,然而,让薛眉盈依赖他胜过耶娘很有必要,接口道:“以后这些事让我来操心,若再有人向你提亲,拖着,等我过来告诉我,我来决定,拒绝的话我来说。”
  “对啊,那样我也不用伤阿耶阿娘的心了。”薛眉盈满心郁闷来得快去得也快。
  谢正则将隐患排除,刚要再接再厉说服薛眉盈消极怠工,不要太拼命说媒,婆子来报,有客人到来。
  客人是托薛眉盈说媒的,送走一个,紧接着又来一个,络绎不绝。
  徐氏和薛长临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谢正则帮女儿索取高额谢媒金之举,果然给女儿打出了知名度。
  这么多要说亲的男子,何愁女儿嫁不出去。
  谢正则深深地品尝了一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楚。
  请托的人家不仅有为女儿的,也有为儿子的。
  有儿子的人家居然不怕薛眉盈色中饿鬼女禽兽的狼籍声名,看来,大家对谣言起疑了。
  也是,只要见过薛眉盈,看着她那双乌溜溜清澈纯净的大眼,就会觉得谣言是无稽之谈。


第11章 徐氏没勇气尝试女儿会不会是……
  薛眉盈像杜维桢那般,把需要说亲的男子女子详细情况整理记下。
  徐氏和薛长临把女子撇开,只看男人的。
  延政坊杨家五郎,年十七,比薛眉盈小了三岁,不合适。
  住胜业坊的段家大郎,年十九,比薛眉盈小了一岁,勉强也算良配,只是段大郎是长子,段家想求娶贤惠能干女子做媳妇,薛眉盈别说理家,自个儿的吃食穿戴都得耶娘给打点好,徐氏和薛长临也不舍得女儿嫁为人妇后受苦,段大郎被排除掉。
  剩下的男子里头有体弱多病的,有长得实在见不得人的,有一个倒不错,沈家三郎,年二十,相貌堂堂,十四岁订过一门亲事,订亲的小娘子在十七岁将成亲时得急病死了,沈三郎情深,为未婚妻守足了三年,故拖到二十岁。
  “沈三郎不行。”谢正则坚定道。
  “怎么不行?”徐氏气恼。
  “他有克妻之嫌。”谢正则理直气壮道。
  徐氏没了言语。
  虽然沈三郎只死过一个未婚妻,不过,她没勇气尝试女儿会不会是被克死的第二个女子。
  “克妻?那还帮他说亲吗?”薛眉盈实心眼。
  “给他找个死过未婚夫的,以毒攻毒。”谢正则胸有成竹。
  “请托的小娘子没有死过未婚夫的。”薛眉盈烦恼。
  “慢慢打听便是。”谢正则从容道。
  没有女婿人选,徐氏和薛长临没了兴致,出门去布庄打理生意。
  谢正则跟薛眉盈兴致勃勃看资料,把男男女女配对。
  有六个男女能凑成对,薛眉盈大喜,即刻要去这些男女家说合。
  往常谢正则自是陪同的,这日他却借口翰林院有事,唤李婆子陪她。
  目送薛眉盈跟李婆子乘坐的马车走远,谢正则骑马急往翰林院去找百事通。
  虽说暂时打消了徐氏和薛长临把薛眉盈许给沈三郎的念头,然则,沈三郎的亲事一日不解决,危机便存在,谢正则不敢掉以轻心,他得赶快给沈三郎找到合适的说亲对象。
  百事通大名唐立,只比谢正则大了一岁,尚未成亲,眉是眉眼是眼相貌堂堂,刚科举高中授官时,也曾意气风发,在学士院磨了数年得不到晋升,还被挤到翰林院当供奉,干脆彻底放开束缚,打探小道消息绯闻逸事比处理公务更积极。
  谢正则跟他打探死过未婚夫的小娘,唐立精神一震,兴奋莫名,脑子里搜刮了一通,居然没有谢正则所要。
  唐立不想砸了自己百事通招牌,跟谢正则东拉西扯,这一扯就扯出沈三郎。
  “这个人我知道。”唐立拍桌面,口沫横飞讲起来。
  沈三郎哪是什么对未婚妻情深为未婚妻守三年才提亲,那是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许给他,他那未婚妻不是得急病死的,而是不愿嫁给他,成亲前一日逃婚了,未婚妻耶娘顾及沈三郎颜面对外传了死讯。
  沈三郎相貌英伟,外表看,绝看不出缺点,极熟悉内情的人才知道,他有女装癖。
  “他是断袖?”谢正则皱眉。
  若是断袖,就不能给他说亲了,没的祸害无辜小娘子。
  唐立摇头,“他只是爱着女装,并非断袖,这是千真万确的,有人好奇,拉他逛过青楼,他跟姐儿大战三百回合过呢。”
  虽不是断袖,大男人却爱穿女装,也够让人侧目的。
  谢正则忽然想起,沈三郎有问题,那其他托薛眉盈说媒的人会不会也有问题。
  毕竟二百缗钱的谢媒钱不是小数目。
  虽不能过目不忘,男子女子的姓名家庭都记下了,谢正则一一说出来问唐立。
  “我都知道。”一肚子料派上用场,唐立兴奋得两眼放光。
  那些要说亲的男子女子果然都有不大不小问题。
  这个身上天生带不可言说怪味道;那个幼时发高热烧坏了脑子,模样整齐,说话做事却不大清醒;还有一个是受虐狂;一个白日正常,到了夜里就成瞎子。
  这些人家托薛眉盈为儿女说亲时,根本没提及这些。
  谢正则气得七窍生烟,朝唐立道了声多谢,急忙出门追薛眉盈。
  可不想薛眉盈无意中造孽,给那些人说成亲事害了无辜的小娘小郎。
  薛眉盈坐马车走得慢,谢正则纵马狂奔,堪堪在第一家要说亲的人家门前拦住她。
  “怎了?”薛眉盈见谢正则神色不善,莫名其妙,瞪圆乌溜溜大眼睛看他。
  ——你被人利用了。
  这话谢正则说不出来,即便人心险恶世事多艰,他也不想薛眉盈沾染俗世恶臭分毫,惟愿她一直无心无肺无忧无虑。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更合适的人家,咱们要给人说亲,当然是越绝配越好。”谢正则道。
  “也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莽撞了。”薛眉盈自责,谢正则纵马疾奔过来,跑得急,呼吸不畅,脸庞微微泛红,光洁的额头浅浅汗渍,自然而然凑近抬手帮他擦汗。
  粉嫩嫩的小脸就在眼皮底下,像盛开的桃花的花瓣,谢正则心跳加快,脸更红了,汗水流得更欢。
  薛眉盈擦得更卖力,还踮起脚挥动小手给他扇风。
  谢正则再也抑制不住心头那股子汹涌澎湃的悸动,他想撕开拦在他和薛眉盈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把薛眉盈放在心尖上,薛眉盈有什么道理不跟他一样呢。
  “正则哥哥,你怎么了?”薛眉盈有些惶恐地叫,她觉得谢正则的眼神很不正常,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似的。
  谢正则在那样纯净的目光里退缩了,一颗火辣辣的耍流氓之心灰飞烟灭,拉起薛眉盈手,道貌岸然道:“有些热,咱们找处茶楼歇歇。”
  说起茶楼,薛眉盈兴致勃勃道:“要不要去穆氏茶楼?看看穆大郎那样的铁公鸡不知会不会为了多赚钱在茶水上动手脚。”
  穆哲向薛眉盈提亲,在谢正则这里已列为拒绝往来户,去穆氏茶楼自然不行的,谢正则不想薛眉盈失望,不喝茶了,折衷道:“咱们去赵氏工坊吧,看看你沈姐姐跟赵二郎怎么样了。”
  薛眉盈什么都听他的,当即拍小手赞成。
  赵瑾和沈贞儿打得火热,沈贞儿长驻赵氏工坊里头,赵瑾绘样制模,她一旁指指点点提意见。
  虽然媳妇人选换了一个,不过儿子肯近女色,娶媳妇有望就成,赵瑾耶娘很满意,看到薛眉盈这个前准媳妇,尴尬之余很是感激,热情接待。
  谢正则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只过片时他就不满意了。
  赵瑾耶娘为了弥补薛眉盈,把远远近近认识的未订亲的青年郎君说给薛眉盈听。
  “这些人别是有什么毛病吧?”谢正则恶意满满问。
  “怎么可能?”赵瑾阿耶一片赤诚报答恩人之心被质疑,很是不满,深吸一口气,要跟谢正则口水大战三百回合,谢正则目光如刀铮亮锋利盯着他,赵瑾阿耶在电光火石间突然领悟,忙改口:“确是如此,多多少少有些不为人知的问题。”
  “都有什么问题?”薛眉盈手上那些要说亲的女子有毛病的,男方也有缺点才是良配,很感兴趣。
  银楼人来人往,各式样的人见过,赵瑾耶娘还真知道不少有问题的男女,抛开要给薛眉盈说的正常男子不提,只讲不正常的。


第12章 谢正则好不容易恶心走杜维桢……
  有百事通作资源储备库,又有赵瑾耶娘帮忙,薛眉盈一个月内又说成了五门亲事。
  身有异味的配鼻塞眼盲的,受虐癖配施暴狂,爱女装的沈三郎给配了爱男装的女汉子……谢正则严格把关,男女各有什么缺点跟各家说得明明白白,无半点欺瞒,各家欢欢喜喜接受了。
  这几宗亲事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即便没费心思,谢正则也不想薛眉盈在媒婆道路上越奔越远,他替薛眉盈跟这些人家索要了三百缗钱谢媒钱。
  满城哗然。
  有好奇说闲话的,有眼红妒忌的,更有蠢蠢欲动也想投奔私媒这个行业捞一把的。
  徐氏和薛长临经过上回的风波,已经淡定了。
  只要有利于女儿嫁出去,怎么样都行。
  托薛眉盈说亲的人家有增无减,充分说明了大唐国力强盛,长安城的有钱人很多,有钱没处洒的人更多。
  谢正则深深地忧伤了。
  再这么下去,薛眉盈声名越来越响亮,可就拦不住心怀不轨的男人了。
  未容他想出对策,杜维桢登门找薛眉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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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正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解地想,一个媒人穿成这样,不怕把需要他说亲的男人一个个衬托成得扔掉的货吗?
  当然,谢正则不认为自己跟杜维桢相比得扔。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没有半点魅力吸引不了薛眉盈,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高洁清雅无人能及,比如跟杜维桢相比时,他就自信满满。
  自由切换精神分裂的从容自如。
  薛眉盈看到杜维桢很兴奋。
  她不知矜持为何物的,也不懂要矜持,直喇喇问:“又有人向我提亲?”
  杜维桢噎了一下,看一旁谢正则,谢正则表情很丰富,像是某个地方被夹了,杜维桢莫名觉得欢喜,扬眉笑了一下,道:“没有,杜某特意登门请教薛娘子的。”
  薛眉盈说成亲事的那些人里头,有的托过杜维桢说亲,杜维桢没说成,他很好奇薛眉盈怎么说成那些人的亲事的。
  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媒人,杜维桢虽然是前辈,却不耻下问,并且很有诚意地备了一丈毫州轻容纱作礼物。
  轻容纱织作精细极其难得,料轻若无,裁之为衣恍如烟雾,乃纱中的珍品,专供内廷,薛家经营布庄,薛眉盈也未得轻容纱裁衣。
  “好漂亮。”薛眉盈惊叹,捧起轻容纱,眼睛亮闪闪,赞不绝口。
  杜维桢勾了勾嘴角,等着薛眉盈倾囊相授。
  谢正则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很碍眼,上回用名册勾引薛眉盈的账还没算,又添新恨,不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几斤几两绝不行。
  送重礼是吧,薛家有的是钱,还拼不过你一个脱离家族荫蔽的人么?
  谢正则没有拿薛家东西送人是慷他人之慨的顾虑,吩咐婆子:“给杜四郎拿一匹捻金番缎,一匹孔雀罗作回礼。”
  这两样都是不输轻容纱的好布料,而且一出手就是各一匹,真真打脸。
  杜维桢勾起的唇角敛起。
  “再来两□□个什么狼毫。”薛眉盈没感受到身边电闪雷鸣,又补了一刀,对杜维桢道:“上回看你的名册,上面字迹落笔滞涩中锋无力,想必用的笔不行,送你两支。”
  谢正则欢喜得差点大笑,幸灾乐祸,笑吟吟道:“盈娘好意,杜四郎你就领了罢。”
  杜维桢噎个半死,他的字虽然比不上书法大家,却也颇成一格,淳古厚朴,暗暗怀疑薛眉盈是故意的,跟谢正则一唱一和,一人打他面子,一人拆他里子。
  却不知谢正则字体风骨清峻,凝练利落,薛眉盈看惯了,看别人的字体都是一坨墨汁,感受只有“好难看”三个字,那么说,还是她宅心仁厚呢。
  婆子把礼物捧过来,堆叠到案面上,明晃晃闪人眼。
  杜维桢强忍怒火,说媒事业为重,再次提起来意,请教薛眉盈说媒之道。
  薛眉盈挠头,思索半晌道:“没什么好说的,就说合呗。”
  说合的学问高深着,这是连敷衍都懒得么?
  杜维桢有些坐不住了。
  薛眉盈接着道:“我觉得说媒挺简单的。”
  “怎么个简单法?”杜维桢重新燃起希望。
  薛眉盈皱起秀气的眉头,圆溜溜的眼睛几分动脑筋的苦恼:“就是把男人女人配对。”
  “……”杜维桢发现自己无法接话。
  谢正则心情愉悦,很是露骨地嘲笑,“杜四郎说媒十年,想必很有一番独特见解,我们班门弄斧呢。”
  “你倒是弄啊。”杜难桢冲口道。
  “啊?”谢正则瞪圆眼,“杜四郎,你有特殊癖好?”
  他说的是谢正则口里班门弄斧的弄。
  杜维桢咬牙,自是看出谢正则故意曲解,起身,冷声道:“告辞。”
  “这么快就走?”谢正则假装遗憾,问薛眉盈:“我说错什么了吗?”
  薛眉盈眼里谢正则说什么都是对的,自然而然道:“没有啊。”
  “……”杜维桢差点吐血,拱手的场面动作都做不了,脚下生风走了。
  薛眉盈后知后觉,歪头疑惑地问:“是不是生气了?”
  “这样就生气那也太小气了。”谢正则心满意足之余不忘落井下石,瞅着杜维桢还没走远,特意提高了嗓音,务求让杜维桢以后都不想再登薛家门。
  杜维桢出薛府大门时遇上穆哲。
  穆哲难得地换穿了一身新衣裳,人模狗样的,手里托着一个像是礼物的红漆盒子。
  杜维桢视线瞟过,顿了一下。
  “这是我特意寻买来的古扇。”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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