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心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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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婵喝了一点酒后,被暖烘烘的炉火烤得发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导演组那边突然给她打了个招呼让她过去接电话。
宁婵顶着困意走过去,电话另一头,陈隽川的声音有些不稳,雨声也出奇的明显。
“你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他语气急切,甚至有些恼怒,宁婵不解地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以为你记得……”
她脑子晕乎乎的,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直接道:“是很重要的事吗?”
话刚说完,许知衡拎着一件大衣走过来,顺手给她披上,还说了句:“别感冒了。”
电话那边的陈隽川显然是听到了,沉默着好一会儿没说话,宁婵越发觉得这雨声很清晰,正要询问,就听他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说:“宁婵,你可真是好样的。”
电话就被挂了。
宁婵呆呆地拿着电话,“什么玩意儿?”
她这段时间又是录综艺又是拍广告的,很多事都记不大清楚,也不知道陈隽川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是因为没告诉他许知衡是这期的嘉宾吗?
晚上临睡前,她刚放下手机,立刻又坐了起来,总算想起被她忘记的事了。
今天应该是陈隽川二十九岁的生日。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宁婵忍不住懊恼,以前都记得很牢,每年都有认真准备礼物,但是分手后她就在努力摆脱陈隽川给他的影响,不去关注与他有关的一切事。在专注工作的时候,她经常会记不清当天是周几,因为一直在忙录制,她就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要道歉吗?
辗转反侧了好久,她几乎睡不着,还是坐起来给陈隽川打了电话。
然而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还是没有被接通。
她最后一点愧疚也不见了。
反正以前陈隽川还在她生日的时候放过鸽子,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第二天宁婵跟小禾说起这件事,小禾想了想,说道:“就算睡得早没接电话,今天看到了也会拨回来吧,如果没有那就肯定是故意的了。”
“他怎么好意思跟我发脾气?”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火大,明明去年她也是好心要给他过生日,还亲手做了蛋糕,最后就看到满屋子的孟惜雪,没觉得膈应就不错了。
宁婵沉着脸,拿起手机刷微博,许知衡拉着行李箱朝她走过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小禾提醒:“不用太着急收拾,昨天下大雨,下山的路遇到了山体滑坡,现在还没疏通。听说还有民众受伤,安全起见,我们等导演通知吧。”
宁婵随口问道:“受伤的人没事吗?昨天那么大的雨不会是走上来的吧?”
“不是村民,那车贵得很,八成是剧组的哪个大款,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昨晚就给送走了。”
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让整个节目组又多耽误了一天才下山。
坐在车上,还能看到路边堆积的泥土和巨石,以及一些倒塌的树干,可见昨天的雨到底有多大。
宁婵靠在车上,小禾不停盘问她和许知衡之间的事,再三叮嘱:“你好不容易有点成绩,现在可千万别跟他沾上了,他还年轻,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能不听团队的,而且人经纪人还是自家亲戚,估计还是个有点手段的……”
“什么手段,我怎么看不出来?”她想到许知衡和经纪人争得面红耳赤,不禁笑起来。“不就是会呛声吗?”
“这期嘉宾要真的是他,之前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小禾睨了她一眼。“不是抢过来的,就是什么人塞给他,硬要他来的。”
“图什么啊?”宁婵不解,“来了要配合节目组炒热度不说,还不能有偶像包袱,多累啊……”
小禾叹气道:“就是啊,你说他图什么?年轻就是好……”
一直到回了扬陵,陈隽川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宁婵,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下飞机的时候,扬陵已经开始飘雪了,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出机场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被行人踩得发灰。
宁婵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要哄一哄的意思。拖着行李箱回家的时候,电梯开了,一半黑发一半白发的陈诺诺,手上提着一个纸袋,看到她立刻打招呼问候。“小婵,你回来啦!我正要去医院呢,等你一起吧。”
“去医院?”她疑惑道。“我去医院干什么?”
陈诺诺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似乎她的话十分不可理喻,皱眉道:“你真的不去看一下吗?虽然我磕cp,可我还是要站在我二哥这边的。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要是你都不去看一眼,他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说清楚一点,去医院干嘛的?”她听完了也没理解陈诺诺的意思。
看宁婵一头雾水的表情,陈诺诺终于意识到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惊讶了起来:“原来我二哥没告诉你他住院了,就是他开车遇到山体滑坡,还好躲得快,不然就交代在那了。生日当天就住院,也太倒霉了,现在还要我帮他送衣服。”陈诺诺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喏,给他拿的,昨天刚从邻省医院转过来,现在还躺着呢。”
宁婵听完后,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心头忽然浮上了微微的酸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回去放了行李,她就和陈诺诺一起去医院。
也不知道陈诺诺有没有夸大的成分,因为她说的每一句,都让宁婵心头一跳,接着便涌上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绪。
据陈诺诺所说,陈隽川遇上山体滑坡的时候躲避及时,但泥土和砂石还是把车埋了三分之一,倒塌的大树直接穿透了玻璃,他的右手臂也不甚被断裂的树枝给刺穿了。同时脚腕也扭伤了,因为担心二次滑坡,他只好一瘸一拐地走远,找到避雨处打救援电话。
“太惨了,要我倒霉成这样,估计会跪在雨里大哭。”陈诺诺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他不会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吧。”
宁婵本来是自责不安的,听到这句,还是没忍住附和:“我觉得是。”
“好惨一男的。”得到赞同,陈诺诺的语气突然欢快了起来
第39章 “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到医院的时候天空还在飘着鹅毛大雪; 在路灯下犹如狂乱的飞絮散落,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能听到轻微的吱呀声。
因为天色太晚了; 陈诺诺还有别的事; 她就干脆拿着衣服自己来找陈隽川。
周围冷得过分; 吸口气都感觉肺要被冻结了,她脚步不由快了些。
因为脚步匆忙; 宁婵并没有注意从身边走过的人; 也没有注意他们的争吵内容,因此被一把拽住胳膊往后拉的时候还险些摔倒。
“是你!你来干什么!”
尖利的女声从耳边响起; 简直就是一把刀子; 刺得人闷疼。
宁婵皱着眉回头,发现程晴正对她怒目而视,如果不是程桓在拉着; 可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她了。
程晴挣开程桓的手; 猛地扑向宁婵,用力推了她一把。
伞脱手掉在雪地里; 还被程晴给踩了两脚。
因为穿得厚重; 这么被推了一把,没站稳就栽进雪地了,但是雪很厚实,又不疼。
宁婵也不怎么生气; 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程桓。
“已经来医院了啊,那医生那边怎么说?”
程桓一言不发; 只是紧抿着唇冷眼看她。
程晴越发癫狂,冲上来撕扯宁婵,嘴里都是辱骂的话; 但是到底是受过教育的大小姐,骂人的词汇和网络喷子比起来是不痛不痒,宁婵好歹也是为了演警察受过训练的,当然不会任她打不还手,找机会就把她反手擒拿,从后踹了一脚膝盖,直接让她跪到了地上。直到看见自己妹妹吃亏,旁观的程桓才过来拉架,将宁婵扯开了。
宁婵呼了口气,冷嗤一声。“看来已经要走到遗体捐献那一步了。”
程桓终于被她讽刺得恼怒起来,怒道:“闭嘴!你怎么还有脸来,差点害死了陈隽川的人是你,你连孟惜雪半根手指都比不上,他不过图一时新鲜,你以为自己能蹦跶多久,一个小明星,你信不信我……”
“说够了吗?”宁婵捡起地上的纸袋,拍了拍上面的雪,这才看向他。“那是陈隽川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你怎么想的。我跟他谈恋爱把你气成这样?”
她温柔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程桓和程晴同时愣了一下,接着他爆发出一声怒骂:“谁他妈喜欢你!”
“那你这么关心我跟他在一起,难道你喜欢他?”她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男同竟在我身边吗?”
程桓火冒三丈,气得脸都红了,“宁婵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周围不断有路过的人,程桓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有人正好奇地看向他,顿时更恼火了,怒冲冲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宁婵嗤笑一声:“你这么多管闲事,的确很容易让人想歪啊,我有没有病不知道,你跟你妹妹铁定是有点问题,陈隽川真是倒了血霉遇上你们这家子,是非不分胡搅蛮缠。没本事让陈隽川喜欢上自己,就找孟惜雪和我撒气,我可真看不起你妹妹的……”
“你闭嘴你闭嘴!都是因为你们不知廉耻,要不是你勾引,他才看不上你这种贱货,我要撕了你的嘴!”程晴终于被刺激得发狂,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用怨毒地目光瞪着宁婵,本来一张俏丽的脸都因为怒气显得狰狞而可怖。程桓死死拉着她,想让她安静下来,也被撕扯了好几下,终于发火了。
“有完没完,不嫌丢人?”他吼完,程晴愣了一下,这才停止了大喊大叫,被强硬地拉走。
宁婵站在原地,雪落了满头,脸都要冻僵了。她刚才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是程桓上来揍她,就立刻大喊让保安来帮忙,好在程晴虽然是个疯子,程桓却还知道要点脸面。
缓了一口气后宁婵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认出她,才迈开步子缓慢地往住院部走。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程晴这种女人,有钱有背景还偏执缺德,所有靠近陈隽川的女人都被她视为眼中钉,不是搞得对方身败名裂就是让人断手断脚,一副法律对她不起作用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精神病,哪天真犯事了也能被捞出来。
这么一想,她竟然有些庆幸,当初陈隽川没有让她公开两人的关系,不然这几年她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有些可怜孟惜雪,就因为被陈隽川喜欢上,就要被这么个难缠的疯子给针对。
可真是个灾星。
宁婵在心里骂了两句,抬头时电梯已经到了。
陈隽川住的是豪华版单人间,十分好找,门口长椅上还有个人坐着打游戏,听到脚步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几分警惕,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真不愧是有钱人,住个院还要找看门的,估计这辈子没进过多人病房。
宁婵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自己的脸,说道:“我是替陈诺诺来送衣服的。”
言罢将自己手中的纸提袋给他看。
“哦,那你把衣服给我吧。”保镖多看了她两眼,却没认出她。
宁婵只好补充道:“我是陈隽川的朋友,顺带来探病。”
保安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询问道:“你刚不说替陈小姐来的,怎么又成朋友了,我们陈总说了,不让无关人员打扰他。”
“这样,你和他说一声宁婵来了,总可以吧?”
保安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开门,门没有关严,宁婵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提及她的名字后,陈隽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说:“她来干什么?”
宁婵的手冻得发红,进入医院内部温度突然升高,现在痒得有些难受。
她看了眼玻璃映出的自己,头发被化掉的雪浸湿了,现在软塌塌的贴在脸颊边,头发也因为摔在雪地里而凌乱了很多,整个人看着很狼狈,还有些可笑。
突然之间,她又想起了程桓嘲讽她时说的那些话,其实也不是全无道理。
千万不要心软,再喜欢也不要回头了,万一又被抛弃,万一又不要她了呢?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宁婵赶在陈隽川说下更多话之前,推开门走进去,他抬头看过来,又沉着脸撇开了目光。
“衣服给你放这里了,好好休息。”也不指望陈隽川能回答,她自顾自地说完,放下袋子转身就出去了。
陈隽川脸色一变,拳头紧攥起来,听到门关的响动后,又无力地松开手指。
保镖看到陈隽川的神情,不禁慌乱自己是不是犯了错,过了好一会儿,陈隽川在叹了口气,问他:“真的走了?”
保镖推开门看了眼走廊,为难地说:“真走了,要我去追……诶,陈总你别下床啊!”
——
一出去,雪花就顺着冷飕飕的寒风往宁婵的脸上撞,她用围巾围着大半张脸,眯着眼睛慢悠悠往回走,没多久,背后恍惚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本来以为听错了,过一会儿声音却变得更清晰,期间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在喊“陈总快回来吧”。
不等她转身,就被人以撞上来的方式从后抱住了。
且抱得更紧,好似生怕她跑了一样。
宁婵看到手臂上单薄的病号服,没忍住问了句:“你不冷吗?”
陈隽川抱紧她,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说完,又怕将她气走了,语气闷闷的,带着点怨气地说:“我不怪你了,别走。”
“别再走了。”
宁婵想要扯开他的手,却被更用力的环住了,她明显能感受到抱住她的这个人在轻微地发抖。
“我不走,你先放手,不骗你。”
话说完,再去扯,终于能扯开了。
陈隽川的眼睛在雪光映衬中,透着雪夜的寒凉和清明,偏偏眼眶带着红,显得人有几分可怜。
她解下围巾披在陈隽川身上,一边推着他往回走,一边将棉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陈隽川想要拒绝,她一句“不听话我就走了”说完,立刻就安分下来。
紧接着才发现他正赤着一只脚踩在冷冰冰的雪地,估计是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把拖鞋给跑丢了一只。
“你脑子坏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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