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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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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圆圆团团地笑着,抬手朝东耳房的里头又指了一下儿,“……那里面儿,地方儿还大着呢。”
  “你,你说什么?”含月恼得已是跺了脚。
  还是皇太子妃伸手一把拦住了含月去。
  皇太子妃明白,九思方才说的也清楚,他是刚挨过她那一顿好打,这会子在她面前自然不敢再自作主张。他既然这么说,必定就当真是太子爷这么安排的。
  就算太子爷这决定,叫她面上有些过不去,可是她还是立时想起了这东耳房的与众不同之处——它大啊,而且是超乎规制的大!甚至抵得上整个继德堂的七、八成那么大!
  如此想来,当初这东耳房这般改建,幕后的主持之人自有深意。
  ——她哥哥没这个权柄,想来那和透3ぐ惨参幢赜械ㄗ由米髦髡拧�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还是太子爷亲自定的这个改建的法儿。
  那说不定,就是太子爷早就定好了,这东耳房是当他自己的书房,而将那三间顺山殿是给她住的。
  虽说是顺山殿,可是因连接着东耳房,那就还是正殿的一部分,而不是配殿和围房,规制还是高的。况且它大啊,而且改建起来更为用心,这便自然也不辱没了她的身份去。
  含月不解,她瞟了含月一眼,笑笑道,“这书房匾额乃是太子爷旧物,更是太子爷的师傅朱圭大人给取的‘味余’二字,这匾额对太子爷来说,意义不比寻常。”
  “太子爷的心头旧物,自然也唯有放在我的跟前,太子爷才能放心。”她说着笑笑,挽了挽袖口,“这样的旧物,是当年太子爷与我大婚之际就有了的,总不能挂在新人的眼前吧?”
  “新人总归不懂旧情,更不明白这旧物的价值。这道理,她年轻不懂事,你们难道还不明白了么?”
  含月登时展眉,已是喜上眉梢,这便急忙的点头,“主子说的是,主子爷对主子情分至深,自是这样的安排。”
  九思终于顺顺当当带人将“味余书室”的匾额给挂在了东耳房的门楣上。
  皇太子妃便也和和气气地吩咐含月将她一应物品都从东耳房挪进后头的顺山殿去。
  。
  这一晚上算是平平静静地过去,次日众人来给皇太子妃请安,廿廿看了那匾额,面上心下都是平静,倒是侯佳氏面上有些异样。
  皇太子妃一看就是皱眉。
  阿哥爷这外书房里,藏着一段唯有她和侯佳氏才知道的隐秘啊!
  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悬在她住处的头上,谁进进出出都能看见,她便心下总是有隐隐的不安。
  尤其,她是不愿意看见侯佳氏脸上这神色!
  侯佳氏这些年仅有的几回敢反过来要挟她,都是因为故意提起当年的那段旧事,否则就凭侯佳氏一个内管领的出身、一个家下女子的身份,侯佳氏凭什么反倒超过王佳氏、沈佳氏等人,先捞得了庶福晋的称呼去!
  她何尝不知道,侯佳氏从来都不是好摆布的人,你用过她一次,她必定一世都拿这个当资本。
  侯佳氏不笨,侯佳氏知道该什么时候在她面前摆出从前那段旧事来——比如当年想要庶福晋称号的时候;又比如现在。
  现在,皇太子刚立,内院一众女眷都还没得赐封;
  况且两个月后,太子爷继位,还将正式册封后宫!
  侯佳氏之心,此时已是昭然若揭。
  “太子爷真是好学上进,我瞧着这继德堂里,竟然里里外外都是书。这可是太子爷的寝殿,却东边儿西边儿都摆满了书,太子爷这难不成是想,每晚只与书本相伴么?”侯佳氏说着只有自己抿嘴笑的笑话儿。
  皇太子妃不由得皱眉,“侯佳氏,如今阿哥爷已经是太子爷,从前咱们在撷芳殿里说的笑话儿,这会子在毓庆宫里便不合适了!”
  “你们自此都要检点些,没的给太子爷添不自在!”
  侯佳氏虽说起身行礼请罪,坐回去之后,却是偏首望着廿廿笑,“……侧福晋,你可知道太子爷这书房匾额上的‘味余’是何意思?”
  廿廿心下微微一动,抬眸望着侯佳氏,面上淡淡的,“这是太子爷的旧物,我是咱们家进门儿最晚的,故此对这匾额的典故自然是知道得最少的。”
  “侯姐姐比我早了四年进门儿,想必侯姐姐心下是比我清楚得多的。我倒要跟侯姐姐讨教——这‘味余’二字,究竟该做何解?”
  侯佳氏便笑,“哎哟,我本说我这人从小就爱骑马射箭,念书念的少,这便参不透这匾额的意思,所以才要请教你们这些念书多的人去。”
  “侧福晋你可曾经是十公主的侍读,陪着公主一起听大才们讲了八年的课,我便以为这宫里的故事,没有你不知道的。”
  侯佳氏说着抬眸瞟一眼王佳氏,“更何况,就算你不知道,你也可以去问王佳氏啊。她可有个文举人的阿玛,家学渊源自该学富五车。”
  王佳氏见侯佳氏将火又往她这儿烧,不由得秀眉轻蹙道,“……世上字眼儿,一千个人心中便有一千个解法儿,总不能一概而论。”
  “这是太子爷的书房匾额,我可不敢去猜太子爷的心,比不得侯庶福晋你,连太子爷的心思都敢去揣度……”
  侯佳氏一向自以为凌驾在王佳氏之上,但是说实话,每次真的唇枪舌剑起来,她都不是王佳氏的对手。
  这回也不例外,侯佳氏被王佳氏给怼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第392章。392、总有新人换旧人

  392、
  侯佳氏和王佳氏斗嘴,自是常见,没什么稀奇。
  可是这一回却因为侯佳氏偏偏先去问廿廿,倒引起了大家格外的留神。
  众人散去,皇太妃只留下侯佳氏。
  待得门内窗外都没有了人影,皇太子妃忽然扬手,“啪”地一声脆响,扇在了侯佳氏的颊上。
  侯佳氏一惊,随即却也不敢坏了规矩,跪倒在地疼得哭了起来,“皇太子妃这是作甚?妾身又哪里做错,皇太子妃教训就是。妾身好歹是太子爷的庶福晋,皇太子妃便是要责罚,也该给妾身留下些体面。”
  “体面?”皇太子妃冷笑着凝注侯佳氏,“你让我给你留体面,可是你何尝给我留过体面去?方才你故意问那侧福晋,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侯佳氏低低垂着头,手按着面颊,缓缓道,“妾身,也是在替皇太子妃娘娘,试探试探那侧福晋啊。妾身问她那书房的匾额,她若这几年已经参破了当年那事的内情,那她神色之间必定有反应;”
  “反过来说,倘若她当着皇太子妃娘娘的面儿,面上半点没有异样,那自然是她依旧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这样的话,那皇太子妃娘娘岂不是可以安心了?”
  皇太子妃咬牙切齿。她就知道,侯佳氏又要在这样要册封后院的时候儿,提起这件事来要挟她!
  “……可是你这事,事先回过我么?你冷不丁这么提起来,你这就是自作主张!”
  侯佳氏的眼泪点点收了,意态也更加放松下来,她甚至已经可以开始笑了,“妾身就是想着,这回搬家,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都难免给翻动起来。侧福晋虽说当年刚进撷芳殿的时候儿,还是个小女孩儿,可是如今,五年过去了,她已经长大了,还已经生育了一儿一女傍身。”
  “她当年想不明白的事儿,不等于这五年来还想不明白;她当年就是赤手空拳,而如今身边儿有了刘佳氏和王佳氏两个帮手去,她们两个一个资历老,知道咱们家里更多的故事;一个脑子灵,自能为侧福晋出谋划策去。”
  “有她们两个帮衬着,妾身就怕当年那事儿怕是已经瞒不住了……皇太子妃娘娘这边还好说,太子爷会顾着多年的情分,也会顾着二哥儿和四格格的亲情,不至于对皇太子妃娘娘如何……可是妾身,怕就要惨了。“
  “妾身一害怕,这言行之间就没个准儿了。今儿原本也没想跟侧福晋说什么,可是谁知道呢,事到临头忽然这嘴就不听话了,冲口而出,就去问了侧福晋了……”
  “妾身想来,也唯有妾身得了安心,这心里不再惊慌失措了,这嘴啊才能找回来把门儿的。有了把门儿的,妾身就又能从此守口如瓶,好好儿地再将当年的那个秘密,保守下一个五年去呢。”
  皇太子妃疲惫地闭了闭眼睛,“那你自己说,你究竟怎么着才能安心?”
  侯佳氏依旧静静地低垂着头,只看着地面,无声地笑,“……这毓庆宫啊,就是好,这是太子宫,是‘宫’,不再是当年的‘殿’。阿哥爷的身份抬高了,嫡福晋也正式成了皇太子妃,一家人自都是水涨船高。”
  “故此啊,妾身在这毓庆宫里住着,夜晚做的梦,也跟撷芳殿的时候儿,不一样了。从前在撷芳殿里,妾身做的梦,是皇子侧福晋;而到了毓庆宫这儿,妾身就梦见自己是封了妃了!”
  听侯佳氏亲口将这话说出来,皇太子妃都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封妃?你别忘了,你是内管领下人,你看咱们大清后宫的历史上,哪里有内管领下的汉姓人,初封就是妃的?”
  侯佳氏眯起眼来,“可是妾身好歹为太子爷诞育过格格。”
  皇太子妃哼了一声,“便是诞育过孩子,可也终究只是个格格。无子而封妃,那可是旷世的殊恩!”
  侯佳氏咬了咬牙,“……如今咱们后宅里,皇太子妃、侧福晋和刘佳氏之下,妾身便为第四位。天子有皇后、皇贵妃、贵妃各一人,之下便是四妃。若按循序渐进,妾身排位第四,怎么也该封到妃位了!”
  侯佳氏说着,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已经不见泪痕,唯有一向的娇艳,“况且,若不是难办的事,妾身又怎么会来求皇太子妃施恩?”
  “话又说回来,皇太子妃两个月后又将是何等身份?正宫皇后,一国之母啊!便是从前以皇子嫡福晋的身份,说不出的话、办不了的事,可一旦成为正宫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办不了的去?”
  “况且这又不是前朝国政,总是后宫事务,太子爷一向将所有的家务事都托付给皇太子妃娘娘的……只要皇太子妃娘娘坚持,太子爷也总会点头的。毕竟,太子爷刚登大宝之时,可不能闹出什么两宫失和的风言风语不是?”
  皇太子妃深深吸气,眯眼盯着侯佳氏,“……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这些年,你是怎么得的庶福晋称号,你自己心下应该清楚!”
  “只是凭你内管领下人,初封为妃太难。你且别急,我几年之内,总归少不了你妃位去。只是你要等进封,不能初封。”
  侯佳氏便笑起来,“我朝规矩,初封的位分,与进封的位分,即便名号相同,实则所享受的待遇皆为不同。这道理便如同在阿哥所中,皇上亲赐的侧福晋,与官女子超拔的侧福晋,根本是两回事;以及皇上亲赐的官女子所得的格格名号,与使女超拔的格格也是两回事一样……”
  “所以啊,妾身想要的偏就是初封的名号呢。况且妾身方才也说了,妾身在家中排位第四,又生育过,理应初封为妃……妾身,不算难为皇太子妃娘娘。”
  侯佳氏脸上早已没有了泪痕,可是还故意举袖按了按眼窝,“想想人家侧福晋,身边儿一个刘佳氏,一个王佳氏,侧福晋已经帮刘佳氏得了侧福晋的名号去了;”
  “王佳氏就算身份低微,可是也抚养过她亲生的格格去,若五格格、七格格这会子没死,那王佳氏来日免不得因为两位格格而得高位去——便如当年的庆贵妃,明明自己也从未生养,却因抚养了咱们家太子爷,得封贵妃啊!”
  “娘娘,侧福晋尚且如此眷顾左右,妾身这一点点的梦,算不得什么难吧?”
  侯佳氏说着又抚着面颊,刻意轻轻抽噎了两声,“毕竟,如今后院里肯叫太子妃娘娘甩一巴掌出气的,也就剩下妾身一人了。”
  。
  侯佳氏走的时候儿,已经是满面含笑了。
  “贪得无厌!”待得侯佳氏离去,皇太子妃气得重重拍桌。
  含月看皇太子妃一眼,小声道,“她既如此三番四次的……有这一回,必定还有下一回。留着她,始终都是主子心头之患。”
  皇太子妃眯起眼来,转头望窗外。
  侯佳氏住围房,出了东顺山殿,还要再拐个弯儿。
  恰在墙角处,听见有两个年轻的小孩儿在说话。
  一个伶牙俐齿的脆生生的说,“对了你说,那‘味余书室’是什么意思呀?太子爷为何就叫挂在原本是太子妃娘娘住的东耳房了?”
  接下来续话的,也是个童声,听起来当是个小太监。
  “……姐姐问我,我进宫也晚,倒也不知道缘故。姐姐冰雪聪明,况姐姐甚得太子妃娘娘的看重,故此我还想问问姐姐是怎么猜想呢。”
  侯佳氏不由得停步回身,与星链对了个眼神。
  这把嗓音,她也听出来的。那日刚挪进毓庆宫的时候儿,这把子嗓音很是招了些风头,她在畔哪儿能没瞧见。
  星链也点点头,示意她也确定就是那天的那个小女孩儿。
  侯佳氏勾了勾唇角,在墙角边站定,是笃定要听听这个小女孩儿是怎么说的。
  “……味余,嗯,我想想,是不是就是‘余味’,就像鸡肋似的,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
  侯佳氏都好悬没笑出声儿来。
  也是,这字面的意思,对于两个小孩儿来说,能想到的可不就是这样儿了?
  那小女孩儿还有些狐疑,“哎?好像不对劲儿哎……太子爷总不会说太子妃娘娘如同鸡肋,更不至于说他那些圣贤书吧?”
  “你们浑说什么呢?”传来另外一个嗓音,听起来是望月的。
  虽是头等女子,可是显见那小女孩儿却也不怕,反倒笑嘻嘻地问,“我没浑说呀,望月姐姐是说我猜错了么?那望月姐姐与我们讲说讲说呀?”
  侯佳氏便又是微微挑眉。
  这宫里的小女孩儿,哪个不敬称望月一声“姑姑”呢,偏这位只称“姐姐”罢了。
  望月叹口气道,“这是当年太子爷跟太子妃娘娘刚成婚,从东二所挪到撷芳殿中所的时候儿,太子爷要给外书房加一个匾额,这便请教于太子爷的老师朱珪大人。“
  “朱珪大人说:‘勤学者有余,怠者不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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