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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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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想到啊,谁知道这“云收喜气星楼晓”,竟然应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不行!”皇太子妃冲口而出。
  绵宁微微一个激灵,扭身望住母亲,“额娘,为何不行?是额娘说,想要儿子挑个合眼缘的。从前儿子不挑,额娘着急;如今儿子挑了,怎地额娘却说不行了?”
  皇太子妃闭了闭眼,“那个丫头是个刚进宫来的,不懂规矩!她怎配得上你!”
  廿廿听了这话儿便一皱眉,只是碍着太子爷在呢,不好开口回护。
  皇太子垂眸看了看自己指头上的翠玉扳指儿,半晌才不急不忙地道,“要我说呢,绵宁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小福晋名下这个丫头,虽说年纪是小了点儿,刚进宫还不谙规矩,可是这些内治教化之事,本就是太子妃和小福晋的内职,你们日后多用点儿心,帮她将规矩学熟了就是。”
  皇太子说着,还抬眼远远瞟了一眼站在含月和望月后头,捧着茶壶的荣姐儿。
  “说起这丫头的身份,给绵宁当官女子,倒也是够了。说起她阿玛来,职衔还在荣姐儿之上。”
  皇太子妃也是怔了一下,“哦?”
  她从一开始就厌烦星楼这丫头,这便连她母家都懒得打听。
  廿廿听罢会意,含笑道,“星楼的阿玛实职也是内务府郎中,可是却加了卿衔。”
  内务府的卿,指的是“三院卿”,便是内务府的上驷院、奉宸院、武备院这三处的官长,乃为三品大员。故此加了卿衔的员外郎,自然职衔上就要比普通的员外郎高出一个或两个品级去了。
  皇太子点点头,“侯佳氏的阿玛讨柱,就是上驷院卿。”
  既然父亲同为内务府卿,侯佳氏都可以成为皇太子的庶福晋,那星楼的家世配绵宁,自是足够的。
  皇太子又道,“况他家数代都在江南织造、税关上为官,与大舅哥从前的差事,也没什么差儿……”
  皇太子妃梗住,亦是更说不出话来。
  皇太子便点点头道,“既然皇太子妃也不反对了,那就这么定了吧。除了小福晋房里的丫头之外,太子妃你再定一个就是。”
  。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散去,廿廿想了想该怎么将这话儿告诉给星楼去。
  最关键的是,廿廿完全不知道星楼是怎么跟绵宁有过交集的,这就没法儿去揣测这两个小孩儿的情分到了什么地步去。
  按说,绵宁这孩子从小冷静、自律,倒不是个太容易动情的人啊……怎么就忽然看准了星楼去了呢?
  不过——咳咳,谁叫绵宁有皇太子这么个阿玛嘛。
  男子再天性冷静自持,可是一旦动情,那也都是天雷地火的事儿,平素的一切都不管用了。
  廿廿想,绵宁既然敢在众人面前这么直接地恳求,而且不惜顶撞皇太子妃的,那就是绵宁是真的喜欢星楼的了。
  既然动情若此,那便终归都是好事儿了。
  星桂领了星楼来,星桂告辞出去,却故意给星楼也行了个礼。
  星楼吓得好悬没一个绊子卡在地下,讷讷地道,“姑姑,姑姑只是作何?”
  廿廿便笑,轻斥一声,“你可吓着她了。去,叫我跟她慢慢儿说说。”
  星桂咯咯笑着,“星楼你别怕,是你的造化来了。”说罢抿嘴出去了。
  星楼就更有些手足无措了。
  廿廿拉着星楼的手,柔声问,“……咱们家二哥儿,你见过吧?”
  星楼赶忙点头,却更是慌乱,“主子!奴才,奴才不是故意冲撞二哥儿的!那天都是二哥儿自己走得太急,也不往前看,一径扭头往回不知道看什么呢。奴才已是小心闪避了,可是还是二哥儿他自己个儿一头撞上来的。”
  “他走得太急,奴才是怎么闪躲都没能躲开……”
  廿廿挑眉,不由得“扑哧儿”笑出声来,“哎呀,原来是怎么回事呀!”
  虽说有些惊讶,不过这当真一撞,就撞出一桩姻缘来,可也是一宗佳话了。
  “傻丫头,你可当真是傻人有傻福,你可不知道,你这一撞,竟撞到二哥儿的心坎儿上去了!”
  星楼更呆住了,半晌眼珠儿都不会动弹了。
  廿廿拉着她的手,笑道,“就方才,二哥儿当着太子爷、太子妃的面儿,已是正式跟我求了你去……星楼我问你,将你放进二哥儿房里,你可愿意?”
  星楼的母家是内务府世家,家里数代都为郎中等中级官员,故此她怎么会不明白宫里的这些规矩去?
  他们这样内务府世家的女儿,多数都被皇子皇孙挑了当官女子去。便如太子宫里的侧福晋刘佳氏等,就都是如此。
  这算是他们这样人家的女孩儿,一条必定要走的道路,所不同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能碰上的是哪位皇子皇孙。
  这位二哥儿绵宁,是皇太子的嫡长子,这身份之贵重,自是多少年来都无人能及。
  按说,这也当真是她的造化了吧?
  况且,说了这话的人是皇太子,是主子。皇太子既然已经出口,哪里还容得她说不了?


第399章。399、太子妃的抬举

  399、
  绵宁这边自己挑了星楼,那边厢皇太子妃又给选了个赵氏,这算是将绵宁大婚之前的内事给定了下来。
  两个女孩儿被装扮好了,送到绵宁房里去。终归绵宁是不在毓庆宫里住,而是住在阿哥所,星楼自此不能再如从前一般跟随在廿廿身边,这便临走还是掉了眼泪去。
  廿廿和星桂等人都笑着劝星楼,说自然每三五日还能回来请安的。况且从此身份不同了,倒也算是好事。
  可是星楼还是珠泪儿不停。
  廿廿这便遣开星桂和星楣,含笑低声问,“是不是说……女孩儿家,终是怕经人事?”
  星楼母家都是内务府下的,她阿玛职衔还高,平素母家人照顾自是有的;况且就算星楼可能会惧怕皇太子妃,可终究不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廿廿又早说了,必定会护着她去。
  可是她还是这么珠泪儿不停,廿廿暂且能想到的,也唯有此事了。
  星楼被问红了脸,赶紧道,“主子想到哪儿去了?”
  廿廿便笑,“那你怎么还掉这‘珍珠疙瘩’呀?这‘珍珠疙瘩’呀,可金贵,不能随便儿总掉,更不能掉个没完啊。”
  这是宫里,内眷落泪,指不定被有心人给编排成什么样子去,故此每落一次都可能是一场风波。
  星楼赶紧止住了泪,却还是忍不住抽噎道,“……主子,奴才就是担心,二哥儿不喜欢奴才。”
  廿廿听罢反倒是忍不住笑了,“哎呀我的傻丫头,他就因为那么一撞,竟然到太子爷、太子妃和我跟前儿来求要你来了,你还说他不喜欢你?”
  “我是看着他自小儿一路长大来的,他天性年少老成、严谨自律,从不说出格的话、办丁点儿出格的事儿。你这儿,是他头一宗。”
  “你为了你都肯这样儿,你还浑担心什么,嗯?”
  星楼叫廿廿说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再坚持。只是,只有她自己心下才知道,那种画魂儿的感觉。
  该怎么说呢?——甚至是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只能是她这当事人,才有当时的那么一点子的感觉。
  总觉,二哥儿对她那一撞,跟旁人所以为的,不是一回事。
  。
  安排完了绵宁的这件事,皇太子和皇太子妃也都松了半口气去。
  为人父母,这一刻的心情,倒是相同的。
  皇太子妃含笑道,“……前儿说起绵宁的事儿来的时候,太子爷倒是多看了妾身房里的荣姐儿几眼。”
  “妾身事后回想,太子爷不但多看了她几眼,而且还将她姓氏、她阿玛、她阿玛官职,全都牢记于心上,张口即来。”
  皇太子微微眯眼。
  皇太子妃含笑起身道,“真真儿是妾身眼拙了,竟没能看出太子爷对那丫头的垂青来……妾身为太子爷嫡妻,理应为太子爷关照此事。”
  “含月,”皇太子妃回头叫。
  含月进来,却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带了荣姐儿一同进来。
  那荣姐儿,早已不是普通使女的穿着,而是换上了内眷的丝绸刺绣的衣袍去。
  “今晚儿,妾身就将荣姐儿送过去伺候太子爷吧?萨妈妈也已经吩咐好了,就等明早起来,带着妇人们,正式来给她开脸、上头。”
  皇太子眯眼看了皇太子妃半晌,迟迟未说话。
  末了才起身道,“人,既然太子妃已经挑好了、安排好了,那我就收着。不过送过去伺候什么的,就免了。毓庆宫里地方狭窄,我没地方儿安顿她。”
  “她既然是太子妃房里的人,就叫她继续跟着太子妃学规矩吧。至于她的下处,随便太子妃寻一处围房、耳房的,安置了就是。”
  次日一早,廿廿率众人去给皇太子妃请安,便看见了已然开了脸、上了头的荣姐儿。
  哪里还用介绍,众人心下自是心照不宣罢了。
  荣姐儿备了茶,挨个儿敬给诸人。
  廿廿接过来笑笑,“要不是这么走近了细瞧,我还当是昨儿刚送进二哥儿房里的赵姑娘呢。我心下还忖着,既是赵氏来敬茶了,怎地不见我房里的星楼?却原来,是我看错了,不是二哥儿房里的两位新人,却是咱们太子爷跟前新添的人。”
  廿廿是冲着荣姐儿说话,目光却是不轻不重地从侯佳氏面上扫过去,“敢情咱们毓庆宫里,不仅是二哥儿有喜事,原来太子爷也有了喜事。”
  刘佳氏早过了当年的心情,王佳氏又根本是心止如水的,对这荣姐儿的出现,并没有什么;也唯有侯佳氏满脸的恼色,压都压不住。
  廿廿说着,从头上捋下一根金钗来,放在荣姐儿的手心里,“荣姑娘是太子爷的新人,更要紧是皇太妃娘娘房里抬举出来的,我这一点薄薄的心意,姑娘可别嫌弃。“
  见廿廿如此,刘佳氏和王佳氏也都大方地送了见面礼。侯佳氏不情不愿地,将自己身上的配饰都珍惜地看了好几遍,方勉强地从头上捋下一朵珠花来,也送了给荣姐儿去。
  侯佳氏本人就生得艳丽,平日里的穿衣打扮也都喜欢鲜艳,母家又颇有家底,故此首饰倒是最显华丽的,任凭哪一件捋下来送出去,都是叫她忍不住有些肉疼的。
  ——更何况,送给的人是太子爷的新人呢!
  荣姐儿得了赏,自是高兴的,自顾垂眸细细打量,倒顾不上看诸人脸色去。
  廿廿便含笑对皇太子妃说,“当日刚搬进毓庆宫来的时候儿,就觉着太子妃娘娘房里的这个姑娘,聪明伶俐、伶牙俐齿的,当真是出挑。也是我愚,我还以为这姑娘怕是太子妃娘娘给二哥儿选的人;何成想,还是她自己福分大,如今还是成了太子爷的新人。”
  刘佳氏也笑着道,“可不,此时刚成了太子爷的新人,两个月后就是正经的内廷主子了,这福分果然不浅。”
  廿廿眸光飘向侯佳氏去,“隐约地瞧着,荣姑娘倒是颇有几分侯姐姐年轻时候儿的模样儿去,一样的年轻活泼,一样的美丽耀眼。”
  侯佳氏一张脸好悬没登时就掉地上去,恼得瞪了廿廿一眼,便转开去,一声都不肯搭理。
  皇太子妃皱皱眉,“什么像这个、像那个啊?这世上的人有千百种,咱们也自然是一个人一个格儿,都只做自己就罢了。”
  廿廿也不介意,依旧含笑道,“太子妃娘娘训示得对,不过总归有一点是错不了的——荣姑娘是太子妃娘娘房里的人,是太子妃娘娘挑中的人,那荣姑娘便必定是太子妃娘娘合眼缘的人啊。”
  众人告退出来,侯佳氏从后头撵上来,“侧福晋,倒请你留一步。”
  廿廿含笑转眸,看刘佳氏和王佳氏一眼,“二位姐姐先请回,我与侯姐姐说会子话就来。”
  刘佳氏和王佳氏都看侯佳氏一眼,两人相偕而去了。
  廿廿这才淡淡一笑问,“不知侯姐姐有何见教?”
  侯佳氏小心地看看左右,“我只问你,昨晚上……太子爷可在西暖阁里安置的?”
  廿廿举袖轻笑,笑罢才道,“侯姐姐究竟是想知道太子爷在哪儿安置的,还是想知道荣姑娘昨晚在哪儿安置的呀?”
  侯佳氏一张脸腾地变红,“你难道没看见?她今早上开的脸、上的头,那就是说她昨晚上应该已经伺候过太子爷了!”
  廿廿摇头,“我是瞧见她开了脸、上了头,可是这些就跟换了身儿衣裳一样,不过是外表的变化,谁就说这就等同于她昨晚上伺候过太子爷去了?”
  侯佳氏眼睛一亮,随即狠狠地收回去,“你这就是说,她还没伺候过太子爷,是不是?太子爷昨晚上……还在你那安置的?”
  廿廿轻叹一声,“不是太子爷在我那安置的,是我一直借助在太子爷的西暖阁罢了。这继德堂是皇上赏给太子爷的寝殿,哪儿就成我的了?”
  “另外,侯姐姐也别着急高兴,她终是太子妃娘娘抬举出来的人,如今已是开了脸、上了头,这便是名分已定了。伺候太子爷,自然是早晚的事儿,就算太子爷现如今忙得脚打后脑勺,暂且顾不上,可是等明年初正继位之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机会还不有的是?”
  “况且荣姑娘年轻,比咱们都小着这么多岁呢,便是等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儿依旧是新新鲜鲜的。侯姐姐,你说呢?”
  侯佳氏满面的恼恨,都忘了告退,一跺脚扭身就走了。
  星桂扶着廿廿,轻声道,“不过是一个荣姐儿,奴才瞧着那丫头的脾气秉性根本就入不得太子爷的眼。这侯庶福晋却恼恨成这样儿,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廿廿轻笑一声,“那荣姐儿除了年轻,相貌还真比不上侯佳氏。侯佳氏这么介怀,还不是因为这荣姐儿是太子妃房里抬举出来的?又偏赶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后头多一个新人,她的位分便又可能多了些儿变数去。”
  星桂皱眉,“实则她这又是何必?她好歹有庶福晋的称呼,又是诞育过六格格的,位分哪儿是一个新人能追得上的?”
  廿廿捏了捏星桂的手,“从前的老规矩,新帝登基,的确是诞育过孩子的,好歹都能封到嫔位以上。但是那些都得是官女子,也就是说,要不是皇上赏给的侍妾,就是内务府下包衣佐领的……可她不一样,她是内管领下人,是家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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