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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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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多日不开的胃口,今晚借着秋凉,吃着热肉,这便彻底都打开了,愣是将好几日缺了的饭量,都给补齐了。
  终是肚子都鼓胀了,他才停了筷子,满足地拍拍肚子,“嗯,爷吃饱了。”
  廿廿眸光轻转,却只落在那炙子上,“那爷……可攒足劲儿了?”
  皇帝微微挑眉,随即含笑点头,“嗯,攒足了!”
  廿廿轻轻抬眸,“只要皇上攒足了劲儿,便不管是谁,都不是皇上的对手。什么攻坚克难,便是需要年深日久,又有何患?”
  皇帝说不出话来,只是起身,伸臂将廿廿抱在了怀里。
  廿廿笑,“爷,我这一身的油星子……”
  皇帝哼了声,“这才是烟火夫妻。”
  。
  整晚好眠,次日静宜园行宫那边儿便传来了信儿,说八十六岁的太上皇老爷子,要在香山检阅健锐营。
  皇帝一下子就坐起来,赶紧收束衣装,“朕也去!”
  健锐营乃是八旗兵丁中的精锐,当年金川之战,便都靠健锐营中“云梯营”的建功。朝廷唯有到了最艰难的战役之时,才会派上这一支队伍去,攻坚克难。
  八十六岁的太上皇老爷子重阳之日,去香山却原来不是为了过节,而是检阅这支最精锐的队伍去了,廿廿心下震动,鼻尖儿都有些发酸。
  她自笑着亲自送皇帝出门,可是扭身回来,却也看见穿衣镜里,自己眼角眉梢难掩的忧色。
  八十六岁的老爷子为何如此?可见老爷子对此时西南的苗乱、教乱的担忧之情。
  可是此时,老爷子自己年岁实在是大了,这些年朝廷指望的统帅福康安也不在了,而皇上刚刚登基……朝中宗亲异心、进士无用,这么多内忧外患叠加在一起,老爷子是急了,也更替皇上悬心。
  廿廿走到窗边,对着尚未亮起的天空,静静双掌合十。
  “皇后额娘,您一定要在天上护着太上皇,护着皇上……”
  她知道皇上的处境为难,为了皇上,也为了大清的江山,她情愿此时于后宫之中不再斗!
  尽管,她恨皇后;尽管,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跟皇后斗个鱼死网破之后才能问个清清楚楚……可是这一刻,轻重缓急之间,她知道她该如何权衡取舍。
  因为她身在皇家,她便不能当一个普通的小肚鸡肠的妇人!
  因为她是大清的贵妃,她便不能只顾着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得失。
  天命人心,叫她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来,那她就知道自己该担起何样的责任来。
  她回头吩咐:“去,将昨晚事先留好的炙子、羊肉和鹿肉,叫太监在头顶上顶了,出宫门,送往七额驸超勇亲王府、睿王府、和笕僳。退祷噬仙涂耸场!�
  。
  便也在九月初十、太上皇亲阅健锐营的同一日,皇帝下旨,圈定武会试的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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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等于是皇帝将为国取才这文、武两方面的权柄,都放了一部分在和氖掷铮杉实鄱院瞳|的信赖、倚重之情。
  廿廿在内赏烤肉克食,皇帝在外选和慌傻奈馐±嘉浠崾愿笨脊伲獗阈挠辛橄⒅榱岛掀鹄础�
  这晚皇帝回来,皇帝举着绵恺玩儿了一会子之后,缓缓转眸看廿廿一眼,“……绵恺渐渐大了,你将这孩子看顾得很好。绵宁那边儿,你也多费一份儿心。”
  廿廿心下微微一跳,忙含笑道,“二阿哥自然也是我的儿子,我平素想到什么该提点他的,每每都在他来请安之时,一件一件地提点给他了。”
  廿廿想着,绵宁毕竟是那么大的孩子了,况且两人只相差六岁,便不能如同抚养小儿一般地模样,只是该提点的提点就是了。
  皇帝将绵恺交给周氏,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爷说的是……绵宁的婚事,交给你来办。”
  廿廿吓了一跳,“怎么?”
  一来,绵宁的婚事自然有皇后呢,且绵宁是事实上的嫡长子,她当贵妃的总不好抢过来办;
  二来,三公主的婚事还没办呢,三公主是长姐,按次序,总得三公主的婚事办完,才是绵宁的婚事才是。故此今年她只想着三公主的婚事,以为绵宁的婚事怎么也得明年去。
  皇帝却眸光幽深,静静凝视她道,“皇后病了,当不起这事儿来;也是因为皇后病了,绵宁的婚事便先办吧。三公主的,往后挪挪就是。”
  廿廿心下惊跳。
  自从六月间在热河出事,她已是三个月没见过皇后了。既然皇上说皇后病了,那她就当皇后病了;可是今儿皇上忽然这么说,尤其是要将绵宁的婚事往前提——可见,怕是要冲喜了!
  皇帝伸手拍拍廿廿的面颊,“听懂了么?便别胡思乱想了,赶紧预备就是,越快越好。”
  皇帝顿了顿,抬眸望望窗外天际,“这都九月了,汗阿玛和我,都不想等到明年了。”
  廿廿这会子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皇上说太上皇和他都不想等到明年了——是什么事儿?
  是说绵宁的婚事,是么?
  皇帝看她还回不过神来,又拍拍她另外一边脸颊,“再说绵宁的媳妇儿是你母家人,你难道还不亲自操持着些儿去?”
  一切都容不得犹豫,次日一早,便有钦天监送来的占卜吉时,说绵宁初定礼、成婚礼的吉日已然重新选定了。
  尤其是初定礼,就在十月,廿廿只剩下一个月的预备时间。
  当日,前朝自已宣辞,钮祜禄氏弘毅公家十六房之记名秀女、小名舒舒的,其父布彦达赉行三跪九叩礼受。
  一切便这般紧锣密鼓起来,廿廿却没想到,就在这一日,前朝又传出一个噩耗来。
  ——和琳病逝于军中。
  廿廿听到这个消息,自己都半晌没缓过神来。
  若从私仇来说,和琳死了,和缍系粢话胗鹨恚庾允呛檬拢豢墒谴映⒗此担髂系慕搪艺敝剩矫绲闹魉丛俣韧鲇诰小翟谑墙腥诵募隆�
  教乱正在西南,苗乱也在西南,若两股子乱民合二为一起来,那整个西南大片,岂不都不安定了?
  廿廿深深吸气,“去,赶紧去给宜安传话,叫她千万节哀。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回我,千万别自己扛着。”
  皇帝也下旨,晋和琳的伯爵,为一等公爵,并赐两字的封号为“一等宣勇公”。并命其子丰绅宜绵袭爵。
  赐祭葬,谥“忠壮”,入祀昭忠祠、贤良祠,仍准其家自建专祠。


第427章。427、双十

  427、
  这边,廿廿刚从和琳之死的震动中平静下来,正想着该如何去与諴妃和三公主说婚期调整之事。
  不管是天家,还是民间,兄弟姊妹之间的婚期总会有个按着序齿的先后排列。
  当姐姐的尚未成婚,弟弟却抢先成婚了,若按着民间的说法,岂不是要“咒”姐姐嫁不出去不是?
  再者,廿廿虽说放心諴妃和三公主最是一对通情达理的母女,可是凭諴妃和三公主的聪明,岂能完全想不到绵宁忽地要抢先成婚的缘故去?终究,唯有冲喜,才会如此啊。
  廿廿稳当了稳当,吩咐道,“我去看看刘姐姐和三公主,你们先去知会一声儿。”
  等传话太监回来复了旨,廿廿这才更衣起身。
  却刚迈出门槛,就见绵宁从外头急急地走进来。
  廿廿暗暗叹了口气。
  无论是宜安,还是諴妃与三公主,这两边的事儿都好说,她最作难的倒只是如何对绵宁说。
  “儿子给小额娘请安。”绵宁完全不给廿廿避开去的机会,抢步上前,便行单腿跪安礼,横住了廿廿的路。
  廿廿点头,亲自躬身,拉起绵宁来,“要给二阿哥道个喜,还有一个月,二阿哥就是新郎官儿了。”
  绵宁少年清俊的脸上却堆满了苍白,一双眼黑洞洞地凝着廿廿,“……小额娘,为何如此?三姐厘降之礼尚未行,为何急着要先给儿子办婚事?”
  绵宁微微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问道,“……缘何,是小额娘为儿子置办婚事?”
  知道这孩子会这么问的啊……
  廿廿先垂首,缓缓笑道,“二阿哥,你倒说错了,为你置办婚事的,倒不是我。”
  “一来,上有太上皇和你汗阿玛为你亲自赐婚,你是他们的嫡子嫡孙,自是二位主子亲自替你主持着;二来,具体的一切备办之事,自都是内务府大臣们管着。”
  “婚宴如何办,要用多少桌宴席,多少桌饽饽,多少瓶子酒;该赏给你福晋父母多少彩礼……这些都是内务府大臣们请旨之后,替你经管着呢。便到你初定礼去纳采之时,也都是总管内务府大臣陪着你一起去;合卺礼时也是内务府下的官员福晋替你办。”
  “我啊,不过只是担个名儿罢了。”
  绵宁闭上眼,“……那,宴请儿子福晋母家人呢?是在我皇后额娘宫里办,还是在小额娘你宫里办?”
  廿廿静静扬眸,“你喜欢在哪个宫里办?你若定了主意,你自去向太上皇和你汗阿玛请旨就是。我又何尝不是等着旨意,二位主子如何安排,我便如何遵旨照办就是。”
  绵宁这么硬生生地问,廿廿便也如法炮制,一样地硬生生的答回去。
  绵宁如何不明白,心下一酸,垂下头去,终是露出了自己的脆弱来。
  “小额娘……”他再度撩袍跪倒,“儿子求小额娘别这么跟儿子说话。”
  廿廿也是幽幽叹口气。眼前的绵宁,仿佛又是那年在避暑山庄射箭比试输了的少年,尽管硬撑着,不想叫人看出来,甚至故意装出冷漠的姿态来,可是,他那时候脆弱得一阵风都禁不住。
  廿廿伸手轻轻抚了抚绵宁的发顶,“二阿哥,你心下忧心你额娘,我岂会不明白?只是,以你的聪明,你又如何不明白,这些事既然是太上皇和你汗阿玛做的主,那你不去问二位主子,却来问我,便一来就不可能拿到答案;”
  “二来,你更何尝不是为难了我?你又要我如何与你说话呢?”
  廿廿抬眸望住绵宁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那个刚刚降生、还被她抱在怀里,伸手就抓她脖子里银锁片儿的小小婴孩儿,如今已是比她还高了,倒要叫她抬头去仰望。
  “二阿哥,我知道你心下对我有何疑虑,自顾后宫如此,我也不想逃避。我只是……终归要看你是否还记得咱们这些年的情分,看你是否还相信小额娘我的为人。”
  尽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母亲终究是最重要、最完美的。不管过去那些年她与绵宁情分如何,都也未必就能动摇绵宁对于皇后的信任去。
  一切,端的都要看绵宁自己心下如何衡量。
  “我还有事,要去你諴妃额娘宫里,连带看你三姐。一盏茶之前,我已经传了话儿过去,不好叫她们娘儿俩等着。”
  “二阿哥,或者你可以随我一起去坐坐?”
  绵宁微微蹙眉,终是再度单腿跪安,“儿子待会子还得回尚书房,就不随小额娘去了。儿子恭送小额娘。”
  。
  到了諴妃宫里,諴妃倒是最通达,也是这嘉庆爷后宫里资历最久之人,故此倒不用廿廿多解说,她自己倒是先道,“虽说三公主是当姐姐的,可是公主终究是女孩儿家,比不得皇子对于江山社稷的要紧。”
  “二阿哥先成婚,这是稳定朝堂之事,自然应该在先。我也高兴还能将三公主在我身边儿多留几年,我倒舍不得她出门子去呢。”
  廿廿心下宽慰不已,握紧了諴妃的手,却还是忍不住打趣三公主去,“我倒担心,咱们家三妞却着急了呢。”
  三公主登时红了脸,这会子也顾不上礼数,拧着腰儿“呸呸呸”了几声,“我才与小额娘不一样呢,我可不要那么早就嫁了!”
  諴妃便也笑起来,“可不是么,有人啊可是实岁五岁进了宫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这叫什么,五岁定终身呢。”
  廿廿脸色大红,便也放下贵妃的身份,索性学着三公主的样儿娇嗔起来,“呸呸呸,我才与你们想的不一样呢!人家分明是进宫来给十公主侍读的……”
  諴妃大笑道,“好好好,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这么信了,好不好?”
  。
  回宫的路上,回想諴妃的话,廿廿忍不住感喟道,“諴妃姐姐是越活越通达,每每叫我总是想起婉妃娘娘去。”
  星桂在畔小心忖着,“主子缘何如是说?奴才方才是听出諴妃娘娘帮主子给自己个儿解释,倒不叫主子为难之外,倒没听出旁的什么来。”
  廿廿轻轻一笑。
  星桂没听出来自是有的,终究星桂进宫这才几年,在宫里还没经历过太大的事儿去。
  她心下感喟的是諴妃所说的“乐意将三公主多留在身边儿几年”,这当中最要紧的字眼儿,是“几年”二字。
  若只是二阿哥因是嫡长子的缘故,抢在头里成婚,那三公主完全可以几个月之后就成婚,也不耽误什么事,更用不着“几年”去。
  除非……是宫里出了大事,比如要紧的人物身故,三公主都不能不为之穿孝,得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去才至于。
  可是满人对儿子和闺女的要求,便是在守孝这事儿上也是不一样的,若是已经定了亲的闺女,那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就算是本生额娘去世了,也未必一定要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大孝期的。
  除非,薨逝的那个人是至关重要的,或者是身份至高至贵的去。
  比如说——是皇后,既是嫡母,又是一国之母,那便所有人都要穿孝的。
  諴妃既然说出来“几年”的字眼儿,便是说諴妃自己心下已经有了谱儿——关于皇后的。
  廿廿静静想了想,然后吩咐,“从今儿起,咱们宫里人,半步都不准到皇后、四公主跟前去。便是有什么推脱不了的差事,也必得先来回过了我。倘若有敢擅自行动的,便问问他们的腿还想不想要了!”
  星桂心下也是一撞,抬眸望了望廿廿,却也是郑重点头,“奴才记下了。”
  星桂略作犹豫问,“那……二阿哥那边呢?终究主子是承旨要替二阿哥张罗婚礼,二来二阿哥的福晋又是主子母家人,三来么,还有星楼……她终究还是要过来给主子请安的。”
  廿廿点头。在这件事儿上,始终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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