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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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殊为不识大体!”
克勤郡王见是仪亲王前来,只掀了掀唇角,便傲慢地站了起来。
仪亲王便是皇子,便是亲王,可也是刚从郡王晋封不久的;况且就算是皇子又怎样,仪亲王家也不是世袭罔替,以后子孙都要降等承袭,地位终究比不上他这八大世袭罔替的王家去。
“也不知道那位与仪亲王说了什么,想来仪亲王怕是有所误会,今早不过是天还没亮,我的轿夫们没认出来是什么人的辇轿罢了……”
仪亲王眯了眯眼,“笑话!皇后娘娘的辇轿,后宫里仅此一辆,克勤郡王家的奴才竟连这点子眼色都没有了么?”
克勤郡王“呵呵”笑了声,“皇后娘娘的辇轿?哎呦,那还真别说,不但我的奴才们没瞧出来,连我都没瞧出来呢——这不是国孝期间么,什么彩轿都不能用,仪亲王你方才难道没见着么,那就是一顶素色的轿子罢了,哪里有什么皇后辇轿的模样?”
仪亲王眯了眯眼,“就算国孝期间,不能乘坐彩轿子,可是皇后辇轿的规制摆在那里,况且还有前后引导随行人数的不同,克勤郡王竟也瞧不出来么?”
克勤郡王耸了耸肩,“不是还没正式行册立礼么,那么那位就还不算是皇后吧?我就算是‘无心之举’冲撞了内廷主位,可也算不得是冲撞皇后辇轿吧?”
仪亲王静静地望着克勤郡王,“你既如此说,那就说到此处吧,旁的话我也不必听了。”
第484章。484 良机
484、
因为发生了辇轿被克勤郡王恒谨冲撞之事,一路上跟随廿廿的人都没敢说话,人们都谨肃地只管行路,各自都怕说错了话。
终究还是因为此事罕见,至少近数十年来还没发生过宗室王爷敢于直面冲撞皇后的事。此事是那克勤郡王恒谨自己胆大包天之外,却也从侧面折射出了皇上与宗室王公之间那隐隐的矛盾去。
这样一路到了圆明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远远望着皇后的神色去。
可是皇后娘娘平静如常,下轿、行走,一步都没有走乱过。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他们就更不敢造次,一切都只等着主子们那边儿下了定论再说吧。
廿廿先去给颖贵太妃、婉太妃请安。整个请安的过程里,廿廿也一个字儿都没提之前凤轿遭冲撞之事,而且言谈如常,半点神色之间的慌乱也没有。
这便叫颖贵太妃和婉太妃都没瞧出来,两位老人家只是慈祥地与廿廿说着如常的那些话儿罢了。
直到廿廿回到自己的寝宫,换下了大衣裳,舒坦坐下,星桂这才缓缓问,“主子一向记挂皇上与宗室王公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今儿这事儿……会不会反倒叫皇上为难?”
廿廿抬眸静静看一眼星桂,缓缓挑眉,“你是觉着我今儿颇有些小题大做?”
星桂忙行礼,“奴才不敢……”
廿廿倒笑了,伸手拉起星桂来,“你没错,我就是故意那么做来着。”
“主子?”星桂不解地望住廿廿,“……主子一向记挂皇上与宗室王公的关系,故此但凡涉及宗室之事,主子无不宽宏大量,这一次怎地?”
廿廿轻哼了一声,“那要分是谁。旁的宗亲,若是小事的,我能忍的便忍了,没的叫皇上夹在当间儿两面为难去。可是今儿冲撞我的人是那克勤郡王恒谨……我便不饶他了。”
廿廿静静抬眸,“从私心而论,就冲他当年胆敢戏弄绵恺,我便不能轻纵了他去。当年绵恺尚没满周岁,我也还未正位中宫,他都已经存了那样的心;那来日等绵恺再长大些,不再在我身边儿了,还不知道此人能做出什么来。”
“这几年我都并未发作,忍了他这几年下来,就是等他自己以为我好拿捏,并不敢将他怎样,他日益骄狂,才会注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就等着今天呢,正好老账新账一并算了。”
“便是为了防微杜渐,我也要在绵恺正式移居阿哥所前,将克勤郡王这个隐患打发了去。今儿倒是他自己撞上来,倒不必我再额外费心思去。说来,自是先帝爷和孝仪皇后在天之灵保佑。”
星桂想起当年的事来也是咬牙,“自是他活该!”
廿廿轻哂,唇角轻轻挑起,“他自以为身份尊贵,便连皇子都敢不放在眼里,又或者以为凭我母家的出身,也不敢将他怎么样……因了他的态度,便连他那福晋受封当日进宫行礼,在我面前也敢趾高气扬,倒仿佛她一个郡王福晋,倒比内廷主位的地位都高贵了似的。”
“我知道如今无论王公大臣家,还是平头百姓家,都受中原思想的影响,心下开始存着个嫡庶的分别。可是这克勤郡王自己倒忘了,他本生额娘不过也是侧福晋,是他阿玛两个正室所出的儿子都早亡,这克勤郡王的爵位才轮到他来承袭罢了。”
星桂便啐一声,“呸,原来如此,那他有今日,原本活该!”
。
廿廿虽如此说,可是她面上并无半点私仇得报的得意,眉眼之间反倒更加沉静如水。
“今儿这个机会,不但是我在等;其实皇上也在等。今日这事儿对于我本人,可能会是颜面上的过不去,可是对于皇上和朝廷来说,却是一个良机。”
星桂一怔,“良机?奴才原本还担心,会是个危机!”
廿廿轻轻摇头,“宗室之间与皇上之间的隐隐龃龉,回避一时,却不能回避一世,终究要寻个机会挑开了,将脓水给挤出来,甚或是要刮骨疗毒之后,才能好了。”
“想来宗室里的态度,必定是以八大世袭罔替的王家牵头。他们觉着还是从前在关外的规矩,便是汗王都是八大贝勒里推选出来的呢,仿佛若他们不同意,便是天子也难为……”
这天子与诸侯的关系,古来如此:天子强,则诸侯弱;天子弱,便诸侯强。
如今宗室王爷们以为皇上天性仁慈,是个仁厚的天子,这便是好拿捏的;况且这个天子还有一半的汉人血统,这便成了落在他们手里的把柄了,皇上顾着这些便不敢将他们给怎么样了似的。
“如今对付这些不肯归心的宗室,皇上需要一个杀一儆百的靶子。便如皇上以和⒏3ぐ舱鹕灏俟伲噬洗耸币残枰桓鲎谑彝豕淳嬉恢谧谇住!�
“只是这个人选,终究难挑。八大世袭罔替的王家,家家都是天家贵胄,家家都是功勋累累,家家都有免死诏书。其中如睿亲王家、肃亲王家、郑亲王家,目下还都正受皇上重用,若没了他们的支撑,这朝堂便散了一半儿的架儿,皇上自然动不得。”
“倒是这克勤郡王自己按捺不住,自己跳了出来,叫我又怎么能看不见他呢?在八大王家中,既然郡王家本就排位在后,而他自己又这么爱蹦跶,那就由不得不现在他脑袋上动刀了!”
星桂听罢也是忍不住地冷笑,“可不是么。都说枪打出头鸟,那些老谋深算的躲在后头,只有他这不知深浅的,才自己洗干净了脖子,非要往前伸!”
廿廿听了都忍不住笑,“正是这个理儿。”
可是星桂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可是……此举难道不会引得宗室王公们反对么?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跟皇上唱反调,皇上怕是要为难了。”
廿廿轻轻叹息一声,“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也得借给他们几个胆子!皇上已经承继大位四年,他们若觉着自己真有那个胆量公然与天子叫板,他们也得先衡量衡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分量!——如今不是国初,宗室王爷们都不领兵了,单凭自己名下那点子兵甲和包衣、家奴,当真就敢对抗朝廷么?”
“若只是一两个跳出来替克勤郡王求情的,那正好让皇上看清楚了,究竟是哪些宗亲们对皇上心怀反意,也好以后一个一个地拿捏了去。从前他们在暗,叫皇上无从防起,那这回若因为这事儿给挑明了,倒给皇上省了事儿去。”
星桂这才“扑哧儿”乐了,“奴才也觉着他们当真没这个胆量。皇上干净利落除掉和透3ぐ玻侨记籽劭醋拍亍K悄训啦凰降紫虏亮裂劬纯醋约海纯此歉瞳|、福长安比,真的比那两位还强么?”
“奴才瞧着,这些宗室王爷们啊,如今就是有个天潢贵胄的血统贵重罢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当真不剩下什么了。”
廿廿淡淡勾了勾唇角,“便连你都能看明白的,偏他们还是看不明白……王爵虽然贵重,血统虽说高贵,如今却都是看皇上恩赏的。当真惹恼了皇上,削去王号也不是没有过。”
小眼儿进来给廿廿送茶,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一下一下儿地往廿廿这边儿看,却不看定睛;一张嘴被她自己给咬得通红,都快出血了似的,分明是在硬生生地克制着自己想说的话呢。
廿廿瞅见了,不由得轻叹一声,伸手将小眼儿手里的茶碗接过来放下,手却没松开,依旧攥着小眼儿的手臂。
“你也听见星桂是怎么与我说话的了,你如今既然已经到我身边儿来伺候,便也自可学着星桂说话就是。”
小眼儿这孩子年纪还小,而且毕竟是刚调到廿廿身边出上差,这便跟廿廿还有点儿见外,不敢如星桂似的将心里的疑问向廿廿问出来。
这其实是小眼儿懂得分寸,廿廿本是喜欢的,可是既然是已经调到身边儿来,那就用人不疑,应该给小眼儿以与星桂相同的资格去。
廿廿都这么说了,小眼儿还是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廿廿轻叹一声道,“也怨我,你进宫这几年了,我也忘了给你改个名儿,还顺着她们管你‘小眼儿’、‘小眼儿’地叫。”
廿廿摆了摆衣袖,豁然扬眸,“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儿就给你改了名儿吧——”廿廿略一思忖,便含笑道,“就叫星桐,可好?”
以梧桐为名,自是喻凤栖其上。如今皇后娘娘刚正位中宫,便将这个名儿赐给了她,小眼儿自是高兴得当即就跪在了地上。
能将这个名儿给了小眼儿,那自然是主子对小眼儿的认可——终究也唯有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人,才配叫这样意义特殊的名儿啊。
星桂心下明白,主子这般,这终是彻底要忘了星楣的意思。
星桂虽说也替小眼儿高兴,可是心底里还是为了星楣,有那么一点子酸楚的。
廿廿瞧出来了,故意打趣道,“星桂,你觉着这个名儿不好么?”
星桂忙道,“叫主子问,那奴才就说句实话——奴才当真觉着这个名儿虽说好是好,但是还是有点儿不够劲儿。”
廿廿略有意外,不由得挑眉,“哦?”
星桂便笑了,故意挨着小眼儿也跪下,“主子,奴才求主子也给奴才改个名儿。”
廿廿就更意外了,“……这是怎么了?你又不喜欢自己的名儿了?”
星桂的名儿,实则是廿廿在纪念孝仪皇后——孝仪皇后母家有青桂树,孝仪皇后当年在宫里亲手做饽饽,最爱用的就是青桂蜜。
便因为了廿廿这个心意,故此星桂的名儿自然也是贵重的,甚至是比凤止梧桐的中宫地位更为贵重,廿廿都没想到星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理由。
星桂小小淘气得逞,眨眼而笑道,“主子……奴才忖着,奴才的名儿该改叫‘月桂’了。”
。
听得星桂这话,廿廿心下也是微微一震。
是啊,她现在已经正位中宫,乃为大清皇后。那她名下的女子,便也该如从前孝淑皇后一般,以“月”来取名。
亏她方才还习惯地以“星”来给小眼儿起名儿。
廿廿想想,却是淡淡摇头,“我倒不在乎这个。星还是月,终究得能挂在夜空中方有意义。若已经不在了的,攀这些还有何用呢。”
星桂含笑道,“主子说的自然是对,奴才想的也不是从前孝淑皇后,而是皇上对主子的心意——皇上特地赶在四月里,提前让主子正位中宫,可不就是要应了四月初一那一场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吉兆?”
“日,天子也;月,皇后也。既然天相都是日月合璧,那就合该主子为天际新月,统领五星去才是。”
廿廿听着,歪头想想,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便笑了,伸手点在星桂脑门儿上,“越发的牙尖嘴利,我都要说不过你了!”
星桂笑着扬眉,“奴才如今身份毕竟也不同了,乃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儿女子,奴才哪儿敢还窝窝囊囊的?奴才可不能丢主子的脸,该说的话自然要说明白去才成。”
廿廿欣慰点头,在经历了星楣的事儿之后,越发觉得星桂珍贵。
廿廿便亲自起身,拉起了星桂和小眼儿来,“天相遥远,人间的情谊才真实可贵。以后就更要靠你们来陪着我、帮衬我去。”
星桂和小眼儿都赶忙道,“这都是奴才三辈子才修来的荣耀。”
廿廿重又坐下,沉一口气,抬眸温暖地望着星桂,“你说得对,如今我已为皇后,自该当仁不让。好,你们的名儿便从眼前儿就改了。”
廿廿顿了顿,正式地呼唤道,“月桂,月桐。”
两个女子相视而笑,齐齐再拜,齐声回答,“奴才在!”
廿廿含笑望住月桐,“这回你不再是门槛外伺候的小眼儿,而是我跟前的头等女子月桐,怎么,还不敢与我说话么?”
月桐眼圈儿发红,赶紧道,“……奴才是想问,主子为何不亲自禀明皇上,还要费事叫仪亲王来处理此事呀?”
第485章。485、惹了皇后的代价
479、
廿廿听罢,只伸手拉过月桐来。
“……你是觉着,我这么做有所不妥?”
月桐的嘴唇便咬得更红了,“奴才不敢。”
廿廿淡淡而笑,“傻丫头,你其实心下就是觉着我做的不妥,却又不敢当面直说出来,这才要拐个弯儿,故意只问我为何这么做。”
月桐不敢说话了,头深深垂下去,局促不安地绞着几根手指头。
廿廿拍拍月桐的手,“你如今都是我身边儿人了,这会子又是关起门来就咱们几个说话,你心里想什么呢,就直说啊。”
“如今这后宫里千头万绪,我一个人的眼界总归有限,自然有看不全的地方儿,也自有想不全的事儿,叫你们在我身边儿,就是要叫你们帮我看着、想着呢。”
月桂也上前推了月桐一把,“这会子可不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