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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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嫔都是一怔,好一会子回不过神来。
倒是諴妃先道,“莹嫔,啊不,莹妃妹妹,恭喜你了。”
一众贵人、常在们也都赶紧起身行礼,“小妾给莹妃娘娘道喜了。”
原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儿,可是这会子莹嫔却只觉着尴尬得要死。
她只得木木怔怔地起身,尴尬地向廿廿行礼,“妾身,谢过皇后娘娘。”
廿廿这才浅浅莞尔,亲自站起身来走过来,扶住了莹嫔。
“侯姐姐不必多礼。正如侯姐姐方才所说,侯姐姐与刘姐姐二位是后宫之中比我更早进宫侍奉皇上的,又都曾经为皇上诞育过皇嗣,二位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直是高崇的。”
“只是皇上今年乾纲独断、朝中百务并举,皇上也有暂且顾不上后宫姐妹们的。我便是年轻,可我心下对姐姐们的尊敬却是没一时一刻忘记过的。故此当皇上颁旨叫我正位中宫,我立时便想起姐姐们来。”
“諴妃姐姐因已在妃位,不宜短期之内再有晋升;侯姐姐初封嫔位,理应再进一步……侯姐姐瞧,我这心下可曾忘了姐姐去?姐姐可还怪我不周?”
莹嫔尴尬得都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牙再行礼,“方才都是妾身口无遮拦。妾身就是这么个性子,皇后娘娘与妾身多年相处下来,必定都是明白的,想必皇后娘娘自不会怪罪妾身。”
廿廿满眼温煦,“那是自然。我若对侯姐姐心有怨怼,又何苦要头一个就想着姐姐的位分该进一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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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事儿,先走一步。
众人便也跟着都告退。莹嫔闹了一场却造了个灰头土脸,故此倒是最快离开的。
当储秀宫里安静下来,月桂不由得轻哂道,“莹嫔想封妃,想了这些年。终于得了皇上的允准,可惜她这会子却乐不出来。”
廿廿淡淡抬眸,“她这些年净叫别人不痛快了,又岂能只可着她一个痛快的?也该让她尝尝,多年心愿得偿,却根本乐不出来的滋味儿。”
月桐也道,“如今上自皇上,下自后宫,所有人都知道主子您不计前嫌,在自己封后的好日子,还一心抬举她,帮她圆了多年的心愿。看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主子跟前嚣张去,只要她以后再张嘴,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白眼儿狼!”
廿廿依旧淡淡的,“这是她自己想要的,也算求仁得仁。脚总归是长在她自己腿上,以后这路怎么走,轮不到旁人教她,端的都只看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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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嫔回到自己的延禧宫,气得一腚坐在炕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星镞小心地端来茶,伺候着,“主子……方才说了那好一起子的话,必定是口渴了,您先喝杯茶润润喉吧。”
莹嫔这才缓下一口气来,恨恨咬牙道,“我知道,我这又是遭了她的算计!没想到她闷声不语的,看着好像不当面与我冲突,可是背后这还是捅了我一刀!”
星链赶忙劝,“不管怎么说,主子终究进封妃位了,这便总归都是好事。”
莹嫔闭了闭眼,“以后我便是进了妃位,可是也所有人都看着,我这妃位便跟她永远拴在一起去。谁唤我一声‘妃主’,那便都是提醒我得记着她的恩,那一声声的便不啻都在给她唱赞歌呢。”
星镞道,“主子别难受,总归进封是好的,主子安心进封妃位就是。反正以后啊,日子还长着呢。”
莹嫔叹一口气,只管斜躺在条枕上,闭上嘴懒得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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諴妃奉了廿廿的内旨,不两日就已经挪入翊坤宫来。承干宫那边儿正殿的后殿便空了出来,倒只剩下左右配殿里住着的三位贵人。
未免,三人的眼睛有意无意都要往那正中的寝殿里去看上几眼。
只是她们三个这会子还都是贵人,贵人位分不足以居住一宫的正殿。
关起门儿来,三人一起闲聚的时候儿,淳贵人便打趣说,“若论资历,自然是春姐姐为先,自然要先进封去的;而若论家世,则信妹妹你居先。”
三人之中,淳贵人知道自己无论是资历还是家世,都是最末的。
春贵人自是淡淡的,对这些都并无在意,只是听着两位年轻的贵人说得热闹,坐一边儿听着罢了。
“你们说你们的,可别编排我去。我好歹也是皇上潜邸的老人儿,我若得皇上的记挂,要进封早进封了;之所以如今还是这个位分,足见皇上心里没有我。你们可饶了我清静一会子去。”
春贵人这性子,便是淳贵人和信贵人是晚进宫来的,可是也一起相处了两年了,便也都是明白的。两人这便都歉意地笑笑,回头只顾着她们两个自己闹去罢了。
信贵人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连忙掐淳贵人一把,“淳姐姐却是比我先进宫的,若论资历,自是以春姐姐居先,可是淳姐姐你也在我之前啊!”
“再说了,咱们是同一批被选看的女子,皇上先让淳姐姐入宫,这便明摆着是皇上更喜欢淳姐姐些儿不是?”
淳贵人笑着道,“諴妃娘娘是刘佳氏,如今諴妃娘娘搬走了,可是咱们宫里这便现成儿的还有一个小刘佳氏啊!这便注定啊,信妹妹是合该入主那正殿的!”
两人互相夸赞,互相替对方找更有资格先进封的条件,可是当茶凉散去后,各自心下却反倒更生出多一段的荒凉。
淳贵人回到自己西配殿的南屋,忍不住叹了口气。
星墨小心瞧着,轻声道,“奴才倒是觉着,方才信贵人说得对……主子是先进宫的,论资历自比信贵人高;再说从皇上叫贵人们进宫的先后次序上来看,的确是皇上更喜欢主子些儿才是啊……”
淳贵人拧过身儿去,没说话。
星墨瞟了一眼信贵人所居的北边屋,压低声音道,“再说,就算信贵人家世好些,可是她阿玛现如今也不过只是銮仪卫……再说她家的世职,也不过只是个三等轻车都尉,又不是了不起的世爵……所以主子自也不必将她家世太当回事。”
淳贵人扭回身来叹口气,“好了,我自己心下有数。总归这次皇后娘娘位正中宫,自是后宫中一次大封的机会。皇后娘娘自己已经提了莹嫔封妃的事儿,那么随之贵人里头是必定要有人进封的。”
“这次机会……”淳贵人轻轻攥了攥拳,“我便是要尽力抓住的。要不然等明年再选了新人进来,这机会就更被摊薄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我去。”
这一批贵人里,相貌她比不上玉贵人,家世比不上信贵人,资历比不上春贵人……在样样儿都不拔尖儿的情形之下,唯有她自己努力,尽力抓住机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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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既当着后宫嫔妃的面儿,说了廿廿提莹嫔位分的事儿,隔了几日,便也正式传口谕给内务府,先期赐封莹嫔为妃。
莹嫔终于成为了莹妃,自是要到皇上、皇后跟前谢恩。
淳贵人早早就预备了一套头面当贺礼,先期就送进了延禧宫去。
一套头面十六件,从簪钗,到步摇、插梳、耳挖等一应俱全。虽说用料不是实心儿的金子,可是那上头的镶嵌也不少;用工自然也不是内造办,而是她母家在宫外找银楼打造的,不过却也精巧细致。总归,这一套头面倒叫莹妃颇为满意。
“她倒是有心,这么大一笔花销下来,看是铁了心跟随我。也罢,叫着她,准她随我一起去咸福宫,给皇上谢恩。”
第488章。488、心急
488、
“哦?淳贵人怎么也跟着来了?”
咸福宫里,皇帝坐受莹妃谢恩礼,抬眸瞟了一眼莹妃身后。
淳贵人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红晕。
莹妃回眸瞟了一眼淳贵人的局促不安,唇角轻勾了勾。
唯有这样刚进宫还没多久的,才会遇见事儿,只知道脸红胆怯,却连半个字都没法说了。这后宫里却从不是闷嘴葫芦该来的地儿,你若没胆子或者不知道关键时刻该如何发声,那你就活该被遗忘冷落到旮旯儿里去,又或者被那些善说会说的给踩死。
不过却也因为如此啊,这些个贵人单凭自己,注定是没个出头的机会的,总得有她这样的老人儿抬举着、扶持着、引见着,才能有个未来。
故此这后宫里的新人和老人儿啊,永远都是这样的关系。未必都是新人笑、旧人哭,倒是新人进来,先得被老人儿归拢了,才能活得下来。
莹妃便浅浅莞尔道,“皇上竟然能张嘴就喊出淳贵人来,真真儿叫妾身有些小小意外呢。”
皇帝挑眉,“嗯?”
莹妃垂首,用袖口掩了掩唇道,“这批贵人妹妹们,都是嘉庆二年、三年陆续进宫的,她们进宫来都是正在孝淑皇后的孝期里,紧接着就又是先帝爷的孝期……故此啊,自打她们进宫之后,皇上几乎都没怎么单独见过她们才是。”
“可是这一拨儿进宫的贵人妹妹,当真有好几位呢,个个儿又都是年纪、身量、相貌都姣好的,冷不丁一眼看过去,别说皇上,便连妾身也有些迷糊,一时都分不清哪位是哪位呢。”
“可是皇上时隔这么久,却能只瞟了一眼,还是逆着光,就能叫出淳贵人的名号来,可见在皇上心里,淳贵人是留下了影儿的。”
莹妃故意冲皇帝眨眨眼,“那便也怪不得淳贵人是头一批进宫的贵人了,妾身算是明白了,皇上是喜欢淳贵人的。”
淳贵人登时羞得手足无措起来。
皇帝也不由得有些皱眉。
莹妃却反倒更笃定了,“那妾身今儿自作主张带了淳贵人来给皇上谢恩,就是来对了。妾身既然是来谢恩,自然是该带点儿能叫皇上真心喜欢的谢礼才成……”
莹妃忍着笑意,走过去拉过淳贵人的手来,走到了皇上跟前,“妾身就是带着淳贵人这份谢礼,来给皇上谢恩呢。”
“妾身年纪渐长,想来叫皇上看着也没从前好看了,还是叫皇上看看这如花儿似的年轻妹妹们,也叫皇上心下宽一宽。”
莹妃说着歪头提醒淳贵人,“皇上这与我也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了,我有些口渴,想必皇上也渴了。我记着淳妹妹你烹茶的手艺甚佳,不如帮皇上和我烹一壶茶可好?”
淳贵人连忙蹲礼,“小妾这就去。请皇上和莹妃娘娘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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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贵人由三庚引出去,到咸福宫小茶坊去烹茶。
看着炉火跳跃,淳贵人也不由得轻轻挑唇。
莹妃这个法子是好,烹茶最费工夫,那她借着这个由头就也能在咸福宫、在皇上面前多停留一会子了。
那即便今儿得不着什么,可至少是在咸福宫里盘桓良久才离开,这在外人眼里,也会解读出颇多深意的——便是有人以为她已经承过恩了,也不是不可能。
炭火催着水沸腾,水面上隐约出了小小如鱼眼大小的水花。
淳贵人心下不由得又思忖一回,她这烹茶的手艺从前仿佛并未在莹妃面前展示过啊,这莹妃怎么会知道?
淳贵人极力回想,一个记忆的片段冷不丁跳出来——就是上回,彼时还是皇贵妃的皇后娘娘赏给春贵人的茶叶包散了,就那次大家仿佛都闹得有些不愉快,她才上前去劝和,逗了个趣儿,曾经提过烹茶的事儿。
这便叫莹妃听去了吧。别看莹妃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可是内里实则还是个细心的。
便也因如此,淳贵人面上的笑意也点点地干涸下去。
在细心的人面前,她得越发小心翼翼才能驶得万年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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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淳贵人在同一屋檐下南北屋住着,淳贵人没影子了好半晌,信贵人便有些好奇起来。
见主子总往门外瞧,信贵人名下的官女子星坛便也小心察言观色,这便出了门,正巧儿遇见伺候淳贵人那边儿用水的妈妈里曹氏。
星坛跟曹妈妈说完了话儿,回来便送到信贵人耳朵边儿,“……奴才听说,今儿淳贵人格外多要了两壶热水,倒像是早早儿就仔细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女人都是水做的,女人的梳洗打扮更是离不开水,这星坛是逮着水上的妈妈问事儿,虽说问的只是用水的多少,没直接打听淳贵人去哪儿了,却也是聪明地探对了路子。
信贵人便是一眯眼,“哦?她今儿好好地梳洗打扮了一回?她要做什么?哦不,是该问,她已经做什么去了?”
星坛耸耸肩,“好好儿的,又不是什么大日子,况且还在国孝期内,她这么大费周章地梳洗打扮一番,为的是谁呢?”
信贵人便恼得将手里的帕子都给撇到了一边儿,“小蹄子!怕是开始跟我藏心眼儿了!”
亏这淳贵人还见天儿地在在她和春贵人眼前说,什么凭资历该是春贵人晋位,凭家世该是她晋位!可私底下这小蹄子已是动上手段了!
“我去见皇后!”信贵人恨得咬牙,都来不及重新更衣,这便提了袍裾直接就冲了出去。
信贵人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去,住在对面东配殿内的春贵人隔着窗瞧见了。
星澄纳闷儿地问,“信贵人这是怎么了?平素瞧着也是个大家闺秀,今儿怎么跟脚上长了针眼似的?”
春贵人淡淡垂眸,“必定是遇见什么叫她心急火燎的事儿了,才会这么心神不宁。不过她也终究是蒙古女子,父亲又是武将的出身,她天生的性子这样直烈,倒也不奇怪。”
星澄不由得好奇,“那叫信贵人这样心急火燎的事儿,又是什么呢?”
春贵人反倒更淡,索性别开了头去,只看光影在墙上涟漪荡漾地闪过。
“……反正与咱们没干系。”
进宫这些年,宫里的事儿她早看得都没滋味儿了,平素瞧着宫里几个贵人互相之间还那么有滋有味儿地明里暗里地斗心眼儿,她倒觉着嘴里都是淡的。
却也难怪,她们终究还都小,又是刚进宫,唯有等以后日子久了,才能明白今日的一切,实则看在旁人眼里,是落了多少的话把儿和痕迹去,半点都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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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里,廿廿瞧着信贵人这么风风火火地来,又心急火燎地说完话,便也是如春贵人一般淡淡地笑。
“哦?淳贵人不见了?她能去哪儿呢?”
“就是说啊!”信贵人满面涨红,“从前因諴妃娘娘还在承干宫里,小妾遇见事儿了还能去禀明諴妃娘娘,由諴妃娘娘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