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布彦达赉的阅历,他如何看不出女儿女婿自打成婚以来,并没有他所期望的少年夫妻之间的一往情深,故此他才替自己的闺女担心,这才更要替女婿打算一些。
“岳父大人来了?岳父大人请坐。”绵宁放下皇子的尊贵,此时更像一个彬彬守礼的普通女婿。
布彦达赉谢座,挑眸直接望住绵宁的眼,“二阿哥可是已经想明白了?二阿哥……或者也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绵宁眯眼回望布彦达赉,轻轻点点头,“多谢岳父大人,替小婿解开了心内已经压了颇多天的一个疑问……”
布彦达赉心下一热,“二阿哥终于看透皇后娘娘的用心了?”
绵宁毫无温度地勾勾唇角,“岳父大人是帮我解开了你们家与三房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舒舒与肃亲王家长媳之间的关系。”
“二阿哥这是说什么?”布彦达赉便是一震。
绵宁倒放松下来,肩膀微微下垂,“肃亲王家长媳,就是你们家三房的格格吧?她是策布坦的女儿,傅森就是她亲叔父。”
布彦达赉有些不得要领,却也只能皱眉点头,“倒是的。”
绵宁眸光幽然暗转,“……二月间,三弟进学在即,肃亲王送给三弟陈设玉器,还是央的皇后饭房的太监送进的。彼时闹得沸沸扬扬,岳父自不会忘了。”
布彦达赉皱眉,“那是肃亲王想要攀附皇后,故意向三阿哥示好,他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绵宁深吸一口气,“罪有应得,那我汗阿玛怎么会前脚革了他父子的差事,后脚却还叫他代汗阿玛行祭日之礼啊?”
“此事因有人给捅出来,汗阿玛不得不追究,可是你瞧着我汗阿玛心下当真觉着肃亲王做错了么?”
布彦达赉额角的汗都下来了,“……二阿哥莫非以为,此事与奴才有关?肃亲王终究是亲王,况且皇后二妹是他家二儿媳妇,他们家自是心向三阿哥的,故此奴才一向与他们家少有往来。故此,肃亲王给三阿哥进献陈设玉器之事,实在与奴才无关啊!”
绵宁倒幽幽地笑了,“岳父大人说的是,此事当然与岳父大人无关。只是岳父大人却帮我解开了这个谜题,我现在已经明白这背后的人是谁了。”
布彦达赉额角突突直跳,将二阿哥的话前后又给捋了一遍,心下不由得更是大惊!
“二阿哥这是……何意啊?二阿哥难道是怀疑,怀疑舒舒不成?”
绵宁眼中的温度一丝丝抽离不见,只剩下空空的平静。
“原本,我也只是怀疑,尚且做不得准。终究没想清楚舒舒跟肃亲王家长媳之间有什么可相通之处。虽说你们是同族,可是不同房头,况且舒舒在宫里,也没什么机会与她相见……”
“多谢岳父大人提点,原来小额娘曾经与你们十六房、八房和三房的格格们闹过意气,多年来芥蒂未释,这便自有共通之处了。”
布彦达赉的手都有些抖了。他虽然是当父亲的,可是女儿嫁入宫中这好几年了,他也不可能天天都见着女儿,那女儿曾经做过什么事,他又岂能件件全都知道去?
绵宁依旧没有温度地说道:“想来应该是正月间肃亲王家两个儿媳也奉诏入宫,受小额娘赏赐谒陵所带回去的贡果、福肉,这便叫肃亲王长媳得了机会与舒舒见面。”
“终究是一家人,她们两个单独见面说说话,自是天经地义之事,谁都不会起疑。便是在那场闲聊之中,肃亲王家长媳许是无意间说起她公爹在为三阿哥二月即将进学之事筹备贺礼。”
“终究肃亲王家二儿媳妇是小额娘的二妹,那长媳与二儿媳之间虽说既是一家子,又是妯娌,本该亲上加亲;可是女人嘛,终究都有小心眼儿的时候儿,更何况妯娌也是这天下间比较难处的关系之一,故此说不定那长媳对公爹更重视弟妹而有所不高兴,这便在与舒舒言谈之间,或许无心之间有所添油加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舒舒怕是认定了肃亲王攀附皇后和三弟……甚至,说不定还会担心以肃亲王家的宗族地位,肃亲王怕是已经知道了那‘正大光明’背后的人名。”
绵宁抬眸盯了布彦达赉一眼,“所以舒舒坐不住了,她才想设法将这件事给引爆出来,一来教训肃亲王,二来也是警告小额娘那边,三来么——也是想看看汗阿玛在此事上的反应。”
“也巧,正月里颖贵太妃的身子便不好了,二月间病沉,小额娘都顾不上三弟进学的事儿,连续多日都在寿康宫中侍疾……这真是天赐良机,叫储秀宫中都失了节制,正好儿叫那饭房的太监将一切都给抖搂了出来……”
绵宁说到这儿都叹了口气,重又垂下眼帘去,“不能不说,以一个妇人的心思来说,舒舒这心计已是一流。如此一箭三雕、不动声色,而上天又肯帮她,给了她可乘之机……她当真不愧是你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格格,更不愧是岳父大人你的闺女。”
绵宁这话说得,叫布彦达赉面上登时通红一片,“二阿哥……”
绵宁却轻轻摇摇头,“岳父大人不必如此,我说的是当真的——舒舒心计过人,否则当年皇玛法和汗阿玛也不会挑她来当我的福晋。能当我福晋之人,若没有这样的心计和冷静,又该如何服众呢?便是连阿哥所里那几个人,都安抚不了吧?”
布彦达赉这才悄然松了口气,却是赶紧跪下,“二阿哥……奴才当真不知此事。不过便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事当真是舒舒安排下,那她也全都一片心都是为了二阿哥所想啊!”
绵宁倒是笃定地点点头,“没错,她是为了我着想。因为她是我的福晋,我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此她便是没经过我的同意,也自顾自地想要替我谋划。”
绵宁语声轻柔,与这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可是忽然间他霍地抬眸,语声便是一变。
“可是就算她不明白,岳父大人你还不明白,一个深宫妇人,而且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妇人的心计,如何与天子的相比?她这点子把戏骗骗宫里的女子和太监还行,你以为当真能瞒过汗阿玛去?!”
布彦达赉头顶轰然一声响雷,炸得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二、二阿哥,还请明白示下。”
绵宁轻轻闭上眼,“身为天子,自然要有洞悉天下的本事。江山遥远,尚且了若指掌,更何况只是这小小宫禁!”
“我与三弟,虽生母不同,可是对于汗阿玛来说,却都是他的儿子。从汗阿玛的视角看来,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之间彼此倾轧!更何况——三弟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不过五岁,这几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却接二连三。是,是可以推脱说,是有人对皇后不满;可是在三弟身上的事儿发生得多了,你以为汗阿玛不明白这些事其实都是在指向什么吗?”
“三弟还只是个孩子!可是现在便有这些事在他身上发生,只要人心肉长的,就都会觉着那是在欺负小孩儿啊!更何况,那个人是三弟的生身父亲!”
“汗阿玛他……心下必定已经嫌恶死那些人了!”
布彦达赉身子微微轻颤,额角汗下。
绵宁眼睛闭紧,“最要命的是,不管这些事我知不知情,最终汗阿玛却难免都会与我联系在一起……三弟身上的事儿,每多一件,你们就会让汗阿玛对我的嫌恶更多了一分!”
“你们这哪里是在帮我,你们分明是在害我!若继续照此下去,我在汗阿玛心中的那些情分,便都会一点一点的被你们给败光了!到时候,即便汗阿玛还会顾念我是嫡长子,也不会再将大位传给我了……”
“再说,”灯烛微光幽幽一闪,绵宁也跟着缓缓扭了扭脖子,“舒舒一箭三雕,最后意在试探‘正大光明’背后的秘密,意在试探汗阿玛……岳父大人该明白,这是身为帝王的,最为厌恶之事。而胆敢做这样事的,这又是何等的罪过?”
“岳父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如今我算是揣着明白说糊涂,在汗阿玛跟前硬着头皮不提这事儿罢了。可是这样的事儿,是说不提就不提的么?若装傻得太久了,这事儿便会郁在心里,烂在心里,成为我父子之间难以治愈的疮疤。”
“这疮疤……会断送我的。所以,我断不能容这疮疤出现。所以,我必须得寻个机会与汗阿玛说个明白。”
绵宁说罢抬头想了想,“事儿是今年二月间做的,我最迟在明年二月,也就是这事儿满了周年之前了结。岳父大人帮我想个法子,你说我该怎么对汗阿玛说?”
第522章。522、总得选个人出来
522、
绵宁眼角低垂,“要么,我自己去负荆请罪,将这整件事都我自己扛了……”
“那怎么行?”布彦达赉急了,上前一把抓住绵宁的手肘,“这一来根本就不是二阿哥所为,二阿哥为何要担负这罪责去?”
“二来,倘若二阿哥如此做了,那二阿哥的前程,岂不就从此断送了?”
“你们还知道?!”绵宁猛地抽回手臂,侧身冷冷瞪住布彦达赉,“你女儿筹划这些事的时候,她究竟想没想到我?她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自己?!”
布彦达赉震惊得无以复加,半晌才讷讷道,“其实,其实已经这么久了,早已时过境迁。只要再无人提及,这事自然就过去了,迟早被遗忘……”
“是么?这么大的事儿,才一年就能给忘了?”绵宁笑起来,带着点子少年的忍俊不禁去,“可是方才你与舅舅特地强调是今年闰四月出的事儿,说是小额娘特地安排在闰四月里,就是因为去年四月她才正位中宫,到今年闰四月正好一年……”
“你们都对去年四月的事儿记得那么清楚,凭什么就敢认定我汗阿玛对这还不到一年的事儿就能给遗忘了去?”
布彦达赉沉声道,“……不管怎样,二阿哥绝对不能去。”
二阿哥身上寄托着这些人的希望和前程,他既然是二阿哥的岳父,便是将自家的身家荣辱都与二阿哥绑在一起了,倘若二阿哥去了,那二阿哥的前程就毁了,那他们这些追随之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绵宁盯着布彦达赉,“若我不能去,岳父大人,你说我该推谁出去?——那我就带舒舒去见汗阿玛,好不好?叫她将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叫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去,以此来让汗阿玛解开对我的误会……如此这般,方能保全我。”
“二阿哥,万万不能啊!”
女婿这一句话才正正经经剜在了布彦达赉的心上,他心急之下,两行老泪不由得滑下。
“舒舒的一切,都是为了二阿哥……二阿哥怎能不顾念夫妻情分,将舒舒给推出去啊?”
绵宁面色冷冷地沉了下来,“我去,岳父大人说不行;舒舒去,岳父大人还是舍不得……那岳父大人说,我又该怎么办?”
“我方才说了,这事儿总得有个了断,不然倘若拖着不办的话,也会将汗阿玛对我的父子之情都给拖没了!”
。
九月的秋风吹遍京师,那金色的风也越过大红的宫墙,吹入宫禁,染金了树木花草。
这宫禁之中,原本就是金顶;再加上这花草树木全都跟着披了金,就更加的满目金黄了去。
这颜色,便仿佛是皇家的一身荣耀。
廿廿在这样的金黄当中,细细地亲手将花园里的种子给收集起来,包了小包儿。
“主子何苦亲手做这些?总归有侍弄花园子的园户们呢,这是他们世袭的差事。”月桐轻声问。
廿廿点点头,“说的在理。只是他们侍弄的,就只是种子,只能来年再埋进土里,继续开出花儿来罢了。可是我收的呀,却能派上许多的用场去。”
“嗯?”月桐好奇。
廿廿轻轻一笑,“马上就到十月了。皇上的万寿和我的生辰都在十月里,如今在孝期里不宜庆贺,可是皇上和我便也总得对群臣们表一点儿心意不是?——宫里没那么多银子可赏,我便赏下这些种子去,给他们各家的院子里添一抹颜色吧。”
月桐登时拍手,“这可是宫里的花草,品种自都是外头看不见的!虽说只是些种子,却是他们在外头捧着银子都买不着的不是?”
月桂用小炭炉子烧好了一壶热茶,捧过来给廿廿驱风寒,“主子喝口热茶暖暖,这秋风入窍,别郁进脏腑里去。”
廿廿这便喝茶,月桂接过这些活儿去,帮着整理。
月桐去收拾炭炉子,看着柴火上的太监们去灭火,别留下残火了。
月桂左右看一眼,轻声道,“……这回二阿哥去西陵,必定会见了大舅爷吧?”
廿廿捧着茶碗,微微一哂,“见才好。见了,才能知道二阿哥究竟对这事儿是个什么态度。盛住是他舅舅,更代表着他对孝淑皇后的母子情分,我也想知道,二阿哥心下是如何衡量的。”
月桂微微皱眉,“就怕那大舅爷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免不得在二阿哥面前添油加醋,只将一切都埋怨到主子这儿来。他怎么都不会承认,这些事儿的根由在于他自己贪财!”
“连内库的珠宝玉器都敢卖,到最后连皇上的玉宝都给算计在内了,主子若还听之任之,那这内务府以后当真就是他盛住的天下,所有的内务府大臣,谁还听命于中宫去了?”
廿廿点头,“是啊,他就仗着自己是孝淑皇后亲兄,将内务府都要变成了他自己家的。连皇上的玉宝都敢算计,他这就是在试探皇上对他的态度。”
“从前那么多回,皇上都为了孝淑皇后和二阿哥,能大事化小的都压下去了,这便也助长了他的气焰去。他自以为便是这次,皇上也一样还会容忍他去。”
廿廿泠泠抬眸,“皇上能忍他,我却忍不了。他是皇上的舅哥,又不是我的。”
“如今我为中宫,是主子;他便是国舅承恩公,也终究只是奴才。我这当主子的可没那么好性儿,容不得他在我眼皮底下一手遮天。”
廿廿放下茶碗,“前朝的事,自然有皇上,我也不掺言;可是这内务府的事儿,却是家事,总得按着我定的规矩来。”
月桂也是满足地轻叹一声,“主子轻易不肯出手,可是一旦出手,皇上也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