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3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柳赶紧给月桂和月桐行个礼,狼狈地跑下台阶去了。
月桐便也一扭头进内去了,背后那一根大辫子使劲儿一甩。
月桂回眸瞧着,忍下一声叹气去。
月桐自己个儿也是从月柳这时候走过来的,月桐原本私下里跟月柳相处得也挺好的,故此按说今儿月桐不至于是冲着月柳……
可是,若不是冲着月柳的话,那月桐这便是对她有些怨气儿了。
月桐终究当年落下个“小眼儿”的名号,性子深处总是有些小小的坚持的,认准了的事儿轻易解不开——月桂心下只得小心检讨,自己究竟是有哪儿开罪了月桐去,叫月桐生了这股子怨气呢?
。
且说四喜悄悄嘱咐了五魁,叫五魁在后头坠着两位太医去,听听他们两个私下里说些什么。
长长的宫墙夹道,两位太医并肩而行,两人的肩头都有些往下塌,可见心下都有些压力。
张广卿先拱手,“……今儿多亏胡兄提醒,不然小弟便说错话了。”
胡桂点点头,“都是从这时候儿过来的,你的心情我也懂。”
胡桂抬头望天,“终究咱们这些当太医的啊,都是主子的身子出了事儿,才落到咱们这儿来。咱们呢自然都首先想着如何自保,不能叫主子的病瓜葛上咱们伺候得不周到的缘故去,这便急着搬出旁人来,觉着咱们能替主子找到缘故了,那就没那门自己个儿的事儿了。”
张广卿使劲儿点头,“正是如此。李贵人进宫新宠,皇后娘娘又早说过五月端午就要侍寝……偏这个节骨眼儿身子不适,这便将罪过落在咱们头上了。”
“可是,这又跟咱们什么干系呢?咱们素日如何敢不谨慎地伺候着啊?”
胡桂叹口气,“可是就算你再想自保,在这宫廷里啊,也不能将旁人给搬出来。咱们进宫当太医,只是来看病的,轮不着咱们管人。”
“这后宫里的人啊,除了娘娘们,就是娘娘们跟前儿的太监和女子……哪一个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咱们人微言轻,若是将旁人给供出来,非但未必能自保,反倒更树了敌,以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再往前就是太医院值房,五魁不方便再跟过去了,这便晃了晃脑袋,转身往回来。
见了廿廿,五魁将听来的话奏给廿廿。廿廿便是一皱眉,“……这么听着,李贵人这病,背后仿佛当真另有隐情。”
这自然是廿廿最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生的事儿。
月桂忙道,“主子不是将芸贵人和李贵人的事儿统托给吉嫔主子和淳嫔主子了么?那这会子便交给二位嫔主子去问就是,主子可千万别费了神!”
正说着话儿,皇上从外头进来,远远瞧见廿廿眉眼间的忧色,立时问,“这是怎了?”
廿廿赶忙换上笑脸,坐在炕沿儿上向皇上伸手,“我没事儿……皇上快过来坐着。”
自从她害喜藏不住了的头一天,皇上便不准她再起身接驾了。
皇帝看廿廿今儿这回终于肯听话没动地方,这才笑了,大步迎着走上来,“这还差不多!”
皇帝挨着廿廿坐下,他看廿廿的肚子,廿廿则歪头看他的神色。
皇上眉宇之间隐有怒色,只不过皇上是在门外都忍住了,挑帘子走进来的刹那,这才换上笑脸的。
(明天请一天假哈,周一见。)
第620章。620、亲自来看
620、
所谓夫妻,永远不是同欢喜,而是共同甘苦才是。更何况,他们二人乃是帝后,是共同肩扛着大清江山的啊。
廿廿便暂且放下月桂她们提醒她别再费神的话儿去,只反握着皇上的手,轻声问,“皇上今儿在前殿,可遇见什么事儿去了?”
皇帝望着廿廿,欲言又止。
最后只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又只挂着一副笑脸,拍着廿廿的手,“不光前朝没事,便是后宫里,你也尽管将事情尽交给她们代劳去。諴妃若有不足的,便叫吉嫔和淳嫔帮衬着就是。”
廿廿便轻轻噘嘴道,“怎地,皇上还不肯与我说了?可是我没法儿帮皇上排遣了不成?”
皇帝这才无奈地笑,摇摇头,“怎么会。爷是天子,心中便有万般心绪,也总不能在大臣面前表露。每日里便也唯有到你面前来,唠叨两句,听你劝解一番。”
廿廿便含笑点头,“那皇上就说吧,不妨事的。我现在又不是第一个孩子,哪儿那么娇贵了去?”
皇帝看看廿廿,将心里的事儿掂对了一番,便只选了一件最不要紧的来。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今儿跟永洌艘欢亲拥钠!�
皇上虽只浅浅说了这么一句,廿廿心下便也有数儿了。
不为旁的,只因为这位永洌Р皇桥匀恕K谴厩淄跫业牡谌粑皇潜蠢眨凰牡崭=呛瞳|之女!
因为这层干系,在和负螅噬隙杂冷'也颇有些疏远。偏这位贝勒永洌Щ故歉霾桓市牡模芟敕缴璺ㄏ胪噬细按铡�
廿廿便笑笑问,“这位贝勒永洌В怯职焓裁词露腔噬喜桓咝肆耍扛貌换崾撬稚险圩幼嗲胍婊噬先肽纠夹形О桑俊�
皇上静静抬眸看廿廿一眼,便也握了握廿廿的手,“懂我者,皇后也。”
廿廿便也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他倒是个固执的。”
去年皇上赴木兰秋狝,前后只停留一个月,故此皇上除了将廿廿留在京中之外,连三位亲兄弟仪亲王、成亲王和庆郡王也全都留下,并未叫三位亲兄弟随同进围。
可是这位贝勒永洌ツ昃妥郧胍婊噬先胛С⌒形В丫换噬细赈凉恕;噬纤档拿靼祝噬系娜磺仔值芏济唤幸黄鹚嫖В桓鲈吨ё谑以趺淳驼饷醋圆涣苛θチ耍�
可是呢,这位可真有个拧劲儿,去年上折子奏请挨了申饬,结果不长记性,今年又上折子!
廿廿心下宛转想了想,还是出声劝,“他啊,终究与丰绅殷德还不一样儿。他究竟是咱们爱新觉罗的子孙,是淳亲王家的第三代。”
“他自己个儿心下或许也是真心想为皇上出力,怕皇上因为他福晋的事儿而疏远他吧?”
皇帝点点头,“可他越是如此,爷这心里便越是恼了他!暂且再饶他一回,且下旨申饬,若敢再犯,必定交宗人府治罪!”
外头膳房送来晚晌,月桂和月桐两个亲自端着小炕桌进来,伺候用晚晌。廿廿便也拢过皇上的手来,“皇上别再想着他去,且先松泛松泛吧。”
夜晚并肩而眠,廿廿有些睡不着。
因心思起伏的缘故,廿廿嗓子眼儿还是时而有害喜的感觉。她不愿惊扰皇上,这便睁着眼,并不敢睡。
她想到李贵人的病,又想着皇上说那贝勒永洌У氖露�
两件事之间,自然后一件更要紧——这自是外人所不能明白的。
若说李贵人的病,那毕竟是内廷主位,身家性命自是要紧的;那贝勒永洌У氖露此撇还且桓霾幻墒ゾ斓淖谑遥戳ο肓ν炜窭健墒鞘獠恢噬先绱朔辣赣冷',这事情背后牵系着的,却是皇上的安危啊!
皇上的安危与一个刚进宫的贵人比起来,孰轻孰重,自是天地之别。
——正因陈德之事,也是给皇上敲醒了警钟。
当年皇上拿和ㄖ螅臼强砣手模⑽辞A瞳|余孽去。皇上为的是天下之和,可是这些人里却未必都能明白皇上的苦心。以当年和屏χ螅桓宜凳敝两袢眨瞳|余孽之中是否有人存心要为和ǔ鸬摹�
丰绅殷德在家中邀集武师、耍枪弄棒的,就算丰绅殷德自己没那个胆子,却不一定是和嗄趺嵌济徽飧龅ㄗ印6蠢沼冷'既是和觯质亲谑遥羲幸煨模杂诨噬侠此底匀皇俏O盏摹�
这样的人,皇上若带了入围,到时候弓箭刀枪不长眼,谁敢保证这样的人不会在皇上背后突施冷箭去?
这样的人,皇上自然要防。可是如丰绅殷德、贝勒永洌д庋模顾愫梅赖模暇顾堑纳矸菔敲靼谧诺摹切┮碓诒澈螅砻婵此朴牒瞳|并无太深瓜葛的人呢?那便当真是防不胜防了。
甚或,那些人自己并不亲自出面,只寻了如陈德这样的小人物出来,至死都不肯供出背后主使之人的……这便更难防了。
廿廿想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心地翻了个身去。
既想到永洌ё郧胨婊噬先胛У氖露阋膊荒懿幌氲剑衲昶甙嗽录浠噬嫌忠纠记铼A了。到时候儿皇上不在京中,自己的肚子又是已经打起来了,到时候儿万般心事,便都要自己个儿格外小心了。
廿廿辗转了几回,终是疲惫,缓缓沉入了梦乡去。
她却不知道,她以为已经睡熟了的皇帝,在听见她的呼吸声沉静下去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
次日皇帝忙完头午召见大臣,按着惯例该是歇晌的时辰了。
歇晌在宫里是大事,因满人都有早起的传统,全都是天不亮就要开始办公、上学,故此晌午补一觉,才能保证午后的体力去。宫里的规矩大,这歇晌就更不是你想歇就歇,不想歇就不歇的事儿,这是祖宗规矩。
可是今儿,皇上自己却带头破了这个规矩去。他没歇晌,反倒没知会廿廿,自己个儿起驾,朝后宫来了。
这几乎是破天荒的事儿。
皇上便是召见嫔妃,也都是在养心殿稳坐,等着嫔妃去,没有皇上要亲自驾临嫔妃寝宫的。皇上能如此的,也唯有皇后,以及颇为罕见的几次是因公主的婚事去见諴妃等潜邸的老人儿。
后宫新进的嫔妃们是绝无这个恩遇的。
可是今儿皇上却亲自驾临东六宫,去看望李贵人。
晌午宫里本静得跟午夜似的,这一起动静,自各宫都得了消息了。便也自然有人心下不是滋味儿,都快要跟廿廿似的,要吐出酸水儿来了。
。
李贵人是全无防备,原本那么恹恹地半睡半醒着呢,冷不防皇上就这么走进来了!
李贵人惊得想赶紧下地,却又身子虚弱,冷不丁起来急了,眼前昏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下来。
皇帝连忙急上前,亲自伸手给扶住,“哎,你既病了,还不快躺下。朕来看你,本指望着叫你心下欢喜些儿,这病就赶快好了。若你偏惊吓着了,再将这病沉下去,那朕可就白来了。”
李贵人一颤,抬头之间,已是眼圈儿都红了,便觉自己这病得的,怎么都值了。
“皇上……小妾何德何能,竟然叫皇上这大晌午的不歇下,倒来看望小妾。”
皇帝坐在炕沿上,将她摁着躺下,还帮她将被角给掖了掖,“不需要你何德何能,就凭你是朕选的,你又刚刚进宫来,这便病了,那朕自然就该来看你!”
皇上这般一说,李贵人就更是难受得掉下眼泪来,“皇上……小妾怎么会,怎么会甫进宫来,就这么病了呢?小妾原本在家时,身子的根基甚好,连阿玛和额娘都说,小妾的身子骨儿倒像个阿哥似的。”
“难道小妾当真如人所说,竟是个福薄的不成?”
皇帝却一笑,伸手将她的小手给握了握,“尽胡说,你怎会是福薄的?你若福薄,又怎会在那么多八旗秀女之中,被朕给选中了,挑入宫中来的?”
李贵人泫然而征,那含泪的眼底却倏然绽放出了光芒来。
是啊,不管她自己的命数如何,眼前这位天子又怎么会是福薄之人去?天子都用他自己来给她作保,那从今往后看谁还敢明面儿、背地里说她福薄的话去!
“你啊,尽管安心静养着。”皇帝又将她的小手攥了攥,“如今将近端午,正是季节交替之时,你刚进宫来,偶有不适应也是有的。你且放宽心,你年轻,身子根基又好,还怕不很快就好起来么?一切都不耽误的。”
。
皇上亲自来看李贵人,这消息在后宫里可炸开了营去。
就连一向对这事儿都心如止水的吉嫔,得了信儿也不由得轻笑了两声儿。
如贵人正陪着吉嫔喝茶,见吉嫔笑,便轻声问,“吉嫔娘娘这是……?”
吉嫔端着茶碗,轻轻摇了摇头,“我是笑我自个儿啊,果然不是那能得皇恩的料,我是半点儿都猜不准皇上的心意啊。这因着皇后娘娘的信任,才自作聪明了一回,可是眼巴前儿地瞧着,我怕又是给整拧了。”
“嗯?”如贵人晃了晃脑袋,“小妾愚钝,这可是听迷糊了。”
吉嫔笑,“咳,还不就是两位新进宫的贵人么。我只道两位贵人一起进宫,芸贵人是皇上给亲赐了封号,‘芸’更是个好字儿;而李贵人却没有另外的封号,我这便自作聪明,觉着皇上心下是更喜欢那芸贵人些儿的,却对这李贵人不咸不淡的。”
“故此皇后娘娘叫我跟諴妃娘娘、淳嫔几个商量她们二人的分宫安排的时候儿,我便自作主张,将那芸贵人给安排到距离养心殿更近的永寿宫去了,倒将李贵人给远远地安排进咱们东边儿来了。”
如贵人登时眉眼一厉,“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原本心下更为属意之人,竟是李贵人不成?”
吉嫔静静望来,如贵人极快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垂首掩饰住了,只黯然道,“……实则娘娘倒不必担心。只要是皇上属意的,住在哪边儿又能如何呢,皇上自然能亲自来看望不是?”
吉嫔这才缓缓笑笑,“是啊。同在这后宫里啊,说到底,得不得宠都是造化罢了,谁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意才是。”
。
皇上难得地亲自往东六宫这边儿来一趟,却只是看了李贵人就回去了,竟几乎是过延禧宫门而不入。
华妃得了信儿,难过得又半天喘不匀气儿来。
星链要进来伺候,却被星镞给挡在门外头。星镞冷笑着说,“依我看啊,姐姐别打淳嫔那边儿的算盘了,还不如去打这李贵人的念头,更有可能些儿。”
星链咬咬牙道,“这会子主子身子不得劲儿,你有这闲工夫跟这儿嘎达牙,你却别阻着我进去伺候主子!”
星镞耸肩而笑,“你记着进去伺候主子?可惜了,主子可未必想见你。对于一个已经生了二心的奴才,你进去叫主子瞧见了,主子还不得被你反倒给气坏了去!你若当真为了主子好,你便且在外头消停些儿吧!等主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