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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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去办,就是想让皇后主子瞧见她去……”
如嫔便轻轻松了口气,“既是如此,那今儿的事儿,姐姐和我便也都不必太堵心了去。”
月桐这才缓缓勾起了唇角来,“嫔主子说的是。”
月桐伺候如嫔重又躺下,月桐将如嫔的被角掖好了,正要起身到隔扇门外去的时候儿,已是睡眼朦胧的如嫔忽然轻轻地笑了声儿,拉了拉月桐的手,打着呵欠说,“……那老八哥儿,该不会是姐姐动了手脚吧?就为了教训月柳去,是不是?”
月桐便一震,忙道,“嫔主子……”
可是话音未落,如嫔却已是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倒叫月桐一时间无法分辨方才如嫔这句话是清醒着说的,还只是梦呓了去。
月桐怔怔看着如嫔一会子,这便赶紧抹头出去了。
夜色浓稠,重又将一切遮盖起来,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是皇后娘娘所养的鸟儿出事儿,鸽子房的太监们不敢怠慢,没过两日便将查出来的蹊跷,悄悄地告诉了四喜,由四喜来定夺该不该奏报给皇后娘娘。
四喜听了那缘故,也不由得愣了愣神儿。
“……它肚囊子里有药味儿?怎么会呢?给它喂的食儿,都有专人盯着呢啊。”
鸽子房的太监忖了忖,轻声道,“小的琢磨着,兴许有两个道儿。”
“其一,是那谷子自然还是谷子,只是谷子却被人动了手脚,用药给泡过了。而现在又是寒冬腊月的,鸟笼子上都扣着棉罩子呢,便是那股子有味儿,却也轻易透不出来;再者咱们人的鼻子,到这寒冬腊月的,也都冻得不好使了,又隔着棉罩子,这便闻不出来。”
“其二,就是喂给八哥儿的虫儿有问题。譬如这虫儿本身是吃过药的,表面儿上瞧不出什么蹊跷来,可是虫儿进了鸟儿的肚囊子,消化开来,这药就间接地将鸟儿给药着了……”
四喜便一咬牙,“你们从八哥儿肚子里掏出的那些东西,可存好了?那药味儿可散尽了没?”
鸽子房的太监赶紧道,“哪儿敢呐?知道要紧,这便都用油纸包给裹住了,味儿必定不散。只是……有点儿恶心,怕叫您老膈应了去。”
四喜皱眉,“都什么时候儿了,还顾得上膈应不膈应?赶紧给我,我有用场去。”
四喜拿了那小油纸包儿,出门就奔御药房来。
御药房专门管着宫中使用的药材,这些药材连太医都过不了手,故此要查药味儿,自然是御药房的太监们的鼻子是最权威的。
只是单凭药味儿是否能闻出什么来,更何况这是鸟儿肚囊子里头已经消化过了的药味儿,其实四喜心下也是有些打鼓,不敢作准人家御药房的太监能不能给辨认出什么来的。
可是四喜却没想到,御药房的太监上鼻子一闻,便打鼻儿了,“哎哟,怎么又是这药味儿啊?”
四喜一听,这事儿仿佛有门儿!
四喜便忙问,“爷们儿,您这是闻出门道儿来了?您快说说,我有急用!”
那御药房的太监自然是不敢怠慢四喜,这便叹了口气,“不满喜爷您说啊,我可是只希望再别闻见这药味儿,躲得远远的才好。就是因为心里烦它,这便反倒将它的味儿给记住了。”
四喜便一眯眼,“什么事儿啊?”
那太监摇摇头,“……就是当初华妃娘娘那档子事儿呗。华妃娘娘自己个儿的药不吃,结果不知道怎么给倒手到李贵人那边儿去了。李贵人吃错了药,竟给吃病了好些日子去。”
四喜的头皮也一麻,“华妃?李贵人?”
四喜心下第一个念头是:怎么着啊,这是华妃阴魂不散是怎么的?华妃的人都死了,竟然她的药还跑到储秀宫里来,药死了皇后娘娘寝殿廊檐下头挂着的老八哥儿去?
不过四喜却也随即就冷静下来。
怎么能够啊?!
四喜深深吸口气,十二月的寒气儿从他牙齿缝儿一直冰到心里头去。
这么说……竟是李贵人?
一个刚进宫一年的小小贵人,这是得多大的胆子?再说了,皇后主子养的鸟儿怎么招惹她了,她这是凭什么?
四喜是想着回储秀宫奏报给廿廿的,可是他转念一想:这时候儿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能惊动皇后主子才行。
他心里头寻思着事儿,回到储秀宫,只迎面儿这么一眼,就叫月桂给瞧出来了。
月桂左右瞧瞧,伸手扯了四喜一把,将他给引到她所居耳房去。
官女子与太监之间也要避嫌,况且月桂一向谨慎,这便是从未有过的事儿。只是今儿事出特殊,月桂才没顾得上那么多。
只是她不知道,月桐自打发现那晚月桐与四喜月下相对,这便留了心眼儿,从窗口瞧见他们两个有些鬼鬼祟祟地往后去,月桐便跟了出来,远远坠着。
那耳房,原本正是月桐与月桂一起住着的,故此月桐自然对一切都熟。
当亲眼看见月桂拉着四喜进了耳房去,还将门给关上了,月桐便有些五雷轰顶,站在原地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耳房里,月桂扯着四喜追问,“……你今儿去鸽子房,是不是查着什么了?快与我说说!”
此时两人这般的相对,倒叫四喜有些心跳加速,他便故意放慢了语速,只想着能这样与月桂多相处一会子。
当他慢条斯理将在鸽子房、御药房的一番话都说完,已是过了不短的工夫了。
守在外头的月桐,迟迟不见四喜出来,便只觉一颗心越发地冰冷下去。
——从前,在她眼前,月桂还是百般抗拒的。她瞧得出来,这便心下对月桂还存着一丝感念,甚至是愧怍。
可是这一回亲眼看见月桂主动拉着四喜进她的房……还这么久都没出来,月桐心下便对月桂所有的情分,都在这一刻,断了个干干净净。
她心下生起寒意,想过就这么叫人来将他们两个给堵在屋里……这便是捉了个正着,叫他们怎么都分辩不了的!
只是……终究这会子皇后主子临盆在即,若是惊动了胎气,那她也担待不起。
她便深深吸气,按捺下那念头去。她终究冷冷转身而去。
第652章。652、了无生趣
652
月桂权衡之下,知道这会子不管是查出什么来了,都不能送到皇后主子跟前去,以免惊动了皇后主子的胎气去。她便与四喜两个去了翊坤宫,将此时报给諴妃。
諴妃听了也是诧异,“李贵人?皇后素来待她不薄,她又为何要做下这样惊动皇后娘娘的事儿来?从前瞧着她的行事,自也是个有个心眼儿的,何至于办出这样的糊涂事来?”
月桂忙道,“娘娘您先别急,此事终究还只是咱们打听回来的消息。那御药房太监嘴里的话是否能做的准,还不知道,总归要正式拿了人去问才行。”
諴妃点了点头,“此事我先交给内务府大臣去办就是,该拿什么人,内务府大臣自也都有这个权限。总归这会子怎样都先别惊动了皇后娘娘才好。”
月桂点头,“奴才也是这么想的,故此才来回给諴妃主子。”
諴妃蹙眉道,“我将吉嫔和淳嫔两个也请过来吧,这件事儿也该叫她们两位知道,一起参详参详才好。”
月桂却小心道,“奴才只是担心吉嫔娘娘的性子……她若听说李贵人敢这么着,这便必定是恨极了的。”
諴妃心下也是微微咯噔了一声儿,“可不是!凭吉嫔那性子,听见这动静,便恨不得立时亲手拆了李贵人的骨头去!”
諴妃小心想了想,缓缓道,“不如先将信贵人给请过来……别惊动旁人,咱们只先私底下问问信贵人,毕竟她与李贵人一个宫里住着,兴许能留意什么咱们所不知道的。”
月桂将事儿托给了諴妃去,自己便也匆匆忙忙赶紧回储秀宫去,以免皇后主子有事寻她,见她不在,再觉察到了什么去。
。
月桂走了,諴妃在翊坤宫中等着信贵人来。
只是她忖着,若是她单独来问信贵人,没有个旁证,着实也不方便。可是既然这会子请吉嫔来不合适,那整个后宫之中,嫔位以上的也就只剩下淳嫔一人了。虽则淳嫔未必是最好的人选,可却也是唯一的人选,由不得她不选。
諴妃便也只能叹口气,吩咐宫中首领太监去将淳嫔也一并请来说话儿。
信贵人先到了,淳嫔晚来一步。
两人显然都没想到对方会来到,不由得都约略有些尴尬去。
——当年两人同住一宫,原本是信贵人、安贵人两个家世更好,更被看好是要先晋位的。在信贵人与安贵人斗法的时候儿,当年的淳嫔都是充当和事老的那个。却没成想,信贵人和安贵人都没能晋位,信贵人原地不动,安贵人更是降位为了常在,结果却是被家世普通、一向都左右劝和的淳嫔给抢了先去。这便在信贵人和淳嫔之间结了个疙瘩去。
諴妃忙左右两手一边拉了一个,亲亲热热一起朝内去。
进内落座,諴妃这才缓缓将事儿说了。只不过她没说这话是月桂带来的消息,只说内务府查出来的,因皇后娘娘这会子不便理事,这便交到她这儿来。
淳嫔和信贵人两个听了这话儿,同时都是一惊。
两人虽说存着心结,可是这会子在这样的事儿面前,心下便也都知道孰轻孰重。两人这便对视一眼,心下都明白了自己被諴妃给叫来,是干嘛来的。
信贵人便先冷笑了一声儿,“她虽与我一起住着,平素里也是姐妹相处着。可是若当真是她有意坑害皇后娘娘,那我倒是第一个不容她的!”
“在这事儿上,諴妃娘娘、淳嫔娘娘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儿,尽管吩咐我就是!如叫我抓住了她的罪证去,我先赏她一顿嘴巴子去!”
信贵人终是武将之家的出身,又是蒙古人,这性子的心直口快便是改不了的。
淳嫔没急着说话,她垂首忖了忖,便唇角微微勾起了些儿。
眼前有三个人,摆明了主事的人是諴妃,她是被諴妃请来当旁证的。
而对面这二位呢,虽说信贵人是蒙古人,諴妃是汉姓人,可是这二位却都是刘佳氏。况且信妃家里原本入的就是汉军,后来才抬回八旗蒙古的,故此这两家说没有渊源,却也其实彼此都十分亲近。
还有啊,諴妃的封号的这个“諴”字寓意便是“真实的”、“确实的”;赶巧儿了,信贵人的“信”字也是“可依靠的”、“可信赖的”……两人的名号含义,竟然如此相近。
这便在六宫之中,諴妃除了跟皇后娘娘和吉嫔情分深厚之外,在一众贵人当中,諴妃最看重的就是信妃了——再说了,諴妃所出的三公主不是也嫁了蒙古王爷么,那諴妃便看着这位后宫中唯一的蒙古主位,更觉着亲近了。
淳嫔掂量了一番,算是越发明白自己在今儿这局面里的位置,这便将许多话都咽回去了,只是也跟着点头罢了,“此事必定要详查才是。”
。
今儿的淳嫔,话有点儿少。諴妃静静抬眸看了她一眼,便也不露声色,只问信贵人,“……你与她一起住着,想来你对她的性子要比我和淳嫔更了解些儿。”
“实则不瞒你说,刚得了这个信儿,我心下便也是划魂儿,一时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缘故去——那依着你看,她可有什么过往是与皇后娘娘相关的,能叫她记恨了皇后娘娘去的?”
信贵人垂首细细回想,好一会子后,信贵人霍地抬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一向最是宽宏大量,自不至于有什么事儿能与她有干系去……不过我这么忖着,她倒是有可能会记恨如嫔的。”
“哦?这事儿竟原来与皇后娘娘无涉,却是由如嫔而起的么?”淳嫔这会子忍不住先出了声。
信贵人又何尝不明白淳嫔为何这样关心如嫔去,这便轻哂一声儿,“实则也未必是与如嫔直接相关……不过总归是兜着圈子牵连上罢了。”
諴妃微微眯了眯眼,却已是听出些眉目来了。
“兜着圈子牵连上如嫔的?你该不会说是芸贵人吧?”
信贵人登时笑了,“还是諴妃娘娘洞察秋毫。正是,我心下想的正是芸贵人。”
“芸贵人与如嫔交好,这是后宫皆知的事儿。李贵人与芸贵人一同进宫,又一同得了皇上的重视去,李贵人心下未免不与芸贵人颇有些争宠的计较……而在李贵人看来,芸贵人背后自然是得了如嫔的支持去的。”
“而这回如嫔有喜,得以进封嫔位,地位又非从前可比……所谓一荣俱荣,如嫔得了如此荣宠,自然又会给芸贵人加了分量去,这李贵人难免就会将这口怨气算在如嫔那儿去了……”
“她自以为一只鸟儿总归不值钱,又不像一条人命似的那么金贵,退一万步说就算查到她头上,皇上也不至于叫她一个贵人为一只老鸟儿偿命不是?”
“故此她便趁着那日储秀宫中人多手杂的机会,在那八哥儿身上动了手脚去,想着一来给如嫔诏封的大喜日子添个堵;二来么,又可叫储秀宫上下觉着如嫔的到来给储秀宫带来不祥而不待见如嫔……甚或可以直接嫁祸给如嫔去。”
“若如嫔因为这鸟儿的事儿与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宫里人都生分了,那如嫔在储秀宫的处境便必定为难了……如嫔叫这事儿分了神去,那自然就没工夫再帮衬着芸贵人了……这才叫李贵人如愿了呢。”
。
信贵人回完了话儿,说罢了她自己的分析,諴妃便叫信贵人先回去了。
諴妃单独问淳嫔的意见。
淳嫔想了想,“凡事不瞒諴妃娘娘,我与信贵人的确是曾经有过几分心结的。不过并非我对她生出什么误会,倒是她对我起了芥蒂去。”
諴妃笑笑,“咳,都是一家子的姐妹。你们两个也都不小了,进宫的日子自也都不短了,难道还不明白这宫中的情形么?芸贵人和李贵人两个小的刚入宫倒也罢了,你们两个又如何是这样看不开的去?”
淳嫔便笑笑道,“娘娘教训得对。故此啊,虽说我与信贵人之间有些疙疙瘩瘩的,不过在这件事儿上,我倒是觉着她说的颇有些道理。”
諴妃审慎地深深看淳嫔一眼,“这件事儿不能惊动皇后娘娘,也暂时不便叫吉嫔知道……这事儿目下兴许就咱们两个商量着办了,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