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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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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楞额也只能暗自咬牙,心说二阿哥如何不明白现下实则最要紧的就是皇后娘娘啊!趁着三阿哥和四阿哥二位皇子还小,只要皇后娘娘那边儿有些风吹草动,那便自然可效法当年太祖皇帝大福晋阿巴亥的旧例去,甭管后来的多尔衮和多铎有多能耐,多能叱咤天下,可是毕竟当年还年幼,太宗皇帝还不是找准了时机去!
  皇后娘娘还这么年轻……再这么坐等下去,那难道要等着三阿哥和四阿哥都长大了去,可以兄弟两个一起联手来对抗二阿哥不成?
  这样的局势明摆着,他自不相信二阿哥不明白。可是……二阿哥只要一说到这事儿,就开始显露出这样的妇人之仁来,真叫他们这些拥戴他的人,心下搓火又无奈啊!
  “行了,今儿的事儿就议到这儿吧,你也不必再往里走了。”绵宁冷淡回眸,“你好的治罪折子给我,我自己带回去看看去,回头等定下了,再知会你们。你这就回吧,不是还有差事呢么?”
  苏楞额知道这是二阿哥不爱听他说话了,这便也只好暗自叹息一声,告退而去。
  。
  皇上九月才回到京,十月里有皇上的万寿,却不料想十月初一日竟遭逢日食。
  天子为日,皇后为月,这日食直冲皇上而来。
  皇上下旨:明年的五十岁整寿,不办庆典。一切繁文缛节,皆可停止。
  虽说皇上依旧在正大光明殿行庆贺礼,前后三天依旧在同乐园大戏台赏戏;此后又接上了廿廿的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然则,廿廿的心下又哪里乐呵得起来呢。
  廿廿的心思,自瞒不过庄妃去,庄妃也想着法儿地想叫廿廿开心些。这便趁着看戏的当儿,含笑道,“……我原本还寻思着,等我们几个随着皇上到了避暑山庄去,必定有一场大戏可演。可是谁料想,我倒想错了,人家每日里竟都早早儿地关窗闭户的,别说没到皇上跟前晃悠去,便连我们的面儿也能不招就不招呢。”
  廿廿微微挑眸,“哦?竟会如此么?那倒白去了这一回。”
  庄妃便耸耸肩,借着戏台子上锣鼓喧天的遮掩,凑在廿廿耳边道,“这么瞧着,便说不定你在她身上用的那法儿,还依旧管用着?”
  廿廿未置可否,却只是淡淡笑笑,“什么法儿终究都是外头来的,一来必定有时辰的限制,二来也总要假手于人,故此谁敢指望着那些法儿当真就能天长地久,永远灵验去?”
  “说到底啊,能一辈子左右一个人言行的,唯有自己的品性罢了。故此姐姐不必再挂着那法儿了,咱们只管看其人的品性便罢。”
  庄妃勾了勾唇角,“那这回,她的品性倒叫我刮目相看了去。至少,她也是个明智的,便是心下也有企图,却懂得去忍耐和等候时机,更能审时度势,不再与咱们明面儿上相争了。”
  廿廿便也淡淡点头,“懂规矩、知进退,能做到心明眼亮……那便也是她的可取之处了。后宫里这样多人,能做到这般的,统共也没几个人。”
  庄妃心下微微一动,不由得正色望住廿廿,“原本这次是我奏请带着她一块儿去,就是不放心将她一个人放在京里,身边儿也没个人的;可是这会子我瞧着,却原来皇后娘娘也是索性放她出去一回,试试她的品性?”
  “毕竟在京里,她自己知道身陷在后宫里,又在皇后娘娘和我的眼珠子底下,她便轻易不敢作妖儿了;故此皇后娘娘索性将她给撒出去,给她机会,容她的空儿,叫她重新得了作妖儿撒欢儿的机会去,就等着看她究竟怎么做去?”
  廿廿莞尔一笑,“便如养在笼子里的鸟儿,总圈着,便傻了。可是偏有些天生聪明的,在笼子里的傻样儿啊,不过是装出来的,做样子给人看。总等着主人相信了它是真的傻了,这便放松了警惕去,它便可以趁机用嘴叨开那鸟笼子的门闩,干脆飞跑了呢。”
  “故此便隔些日子就得打开了笼子,叫它们有个撒欢儿的机会去,倒要瞧瞧它们是想继续装傻呢,还是它们心底下是明白的,甘心情愿地继续守着那鸟笼的规矩去……”
  庄妃点头,便也轻叹一声儿,“她倒果然是个聪明的。便是有野心,从前也不驯过,不过如今倒是明白些道理了……便从这一点上,倒比宫中许多人高明了太多去。”
  傍晚,廿廿惦记着绵忻,这便先离了席,往寝宫回来——虽说都是她亲生的儿子,绵忻跟绵恺却是不同。绵恺打小儿就喜欢看戏、唱戏,可是绵忻却有些嫌吵,听了没两出,就跟她说耳朵疼,要先回去清静去。
  斜阳西坠,弯月清浅,这日月同天的景象静静悬于头顶。
  廿廿一路往回走,心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些心下的琐碎事儿,就在一段无人的宫墙夹道里,冷不丁从横下里闪出一个人影儿来。
  因日光已斜,偏还不到掌灯的时候儿,故此这宫墙夹道里有些幽暗。再说了,皇后娘娘的凤驾行走之处,前后早有太监以巴掌声四处提醒人们回避了,哪儿想到打横里却闪出个人影儿来呢。
  抬轿的太监都吓叫唤了,就连廿廿近边儿的四喜和月桂几个也都惊得急忙围拢来,将廿廿给护在当间儿。
  ——毕竟,当年廿廿受过恒谨的冲撞;甚至于,皇上也差点儿受了行刺。这些事儿虽然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总归还是叫人心有余悸。
  好在,还是前头开道的五魁眼睛尖,这便扬声喊了一声儿,“哎哟,这不是十七王爷么?奴才不知道这会子十七王爷会进园子来,奴才给十七王爷请安。”
  五魁故意大声儿,这就是给廿廿知会呢,叫后头的众人都安心。
  廿廿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扬声吩咐,“请十七爷到面前来说话儿。”
  从上回十七爷出了那宗事儿,实则廿廿心下便隐隐有了预感:十七爷会寻个机会见面,当面与她说说心里话的。


第753章。753、十七爷的心

  753
  廿廿引着十七爷到了一处背人的院子里去。
  幸是在园子里,地方儿大,亭台楼阁也多,不似宫中那般横纵分隔的严整,这便容得空儿,容易避开人的眼目些。
  廿廿免了十七爷的礼,特地赐座。五魁提着茶炉上前,亲自为两位主子伺候清茶。
  为了不引人注目,这院子里便没叫掌灯,连引导太监们手提的灯笼都叫先灭了去。
  隔着氤氲夜色、依稀暮光,廿廿抬眸打量十七爷。
  十七爷比廿廿年长十岁,如今也四十多岁的人了,早已不见了小时候儿那一身的淘气去。唯有眼神闪动之间,隐约还能瞧出当年的影踪来。
  廿廿垂眸饮茶,轻轻笑道,“我虽没跟着皇上去热河,可是十七爷的‘伟绩’也还是早都传回京里来了。这样的事儿,这天下啊也唯有十七爷做得;更难得是,做得了却不会叫皇上大怒的,反倒是皇上下旨亲自回护的……这天下便没有第二份儿的。”
  十七爷静静坐着,此时面对廿廿,早已没有了外人眼中那般长不大似的孟浪,甚至都已经不见了当年曾经为廿廿所熟识的淘气模样去。
  此时的十七爷,静静坐在幽暗里,披了一身的暮色,面上眼底的神情早已然披上了一层深沉的铠甲去。
  “怎么没有呢?依我瞧着,三阿哥将来便是能办出这样事儿的人,而且我哥他必定比护着我还要更护着三阿哥去。”
  廿廿便也莞尔,“绵恺他,不敢!只要我还在一天,我便容不得他如此胡来。”
  十七爷抬眸悄然望了廿廿一眼,却没出声。
  廿廿心下便也是释然的,浅浅而笑道,“十七爷想说什么,我都明白。终究这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世上能留多久……”
  十七爷便咳嗽起来,赶紧摆手,“小嫂子你别多心。反正我比你还大十岁呢,要走也是我先走。”
  廿廿心下便是一颤,赶忙道,“十七爷又浑说了!这些话便是有理,又如何能是挂在嘴上,没事儿就说起来的?十七爷赶紧收了回去,以后可不准再这么没事儿就嘀咕出来了。”
  十七爷赶紧咧开嘴傻乐一番,起身向廿廿请罪。
  两人都笑了一会子,撇开那片刻的尴尬去。廿廿这才垂了眼帘,静静道,“……实则十七爷的心意,我都明白。这都是绵恺那孩子的造化,我替他谢过十七叔了。”
  十七爷这才在越发深沉的暮色里,缓缓地又咧开嘴微笑开。
  “……当年我小的时候儿,前头也有这么个当镜子的五叔。他们都说,看见小前儿的我,就好像看见当年五叔小时候儿似的。”
  他说的“五叔”,便是和亲王弘昼。
  “可是尽管宫里宫外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是偏偏汗阿玛从来都没这么说过。那时候儿我小,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那时候儿心下嘀咕啊,汗阿玛跟五叔同岁,一起长大的,那这世上便没人比汗阿玛更了解五叔的心性儿才对……那汗阿玛为何不这么说呢?”
  廿廿听着,心下也是微微一动。
  暮色越发地深了,十七爷坐在幽暗里轻轻地笑了几声儿,“要不说我那时候儿年纪小不懂事儿呢,这缘故是后来长大了些,才慢慢体味出来的。因为在世人眼里都是荒唐的五叔,也唯有汗阿玛心下最清楚,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五叔真正的性子……”
  “当年五叔敢当朝挥拳追打领班军机大臣讷亲,这样的事儿在外人眼里简直是糊涂至极了,可是汗阿玛却未曾真正追究,反倒在那件事儿之后,叫五叔为议政大臣……那便是汗阿玛心下完全明白五叔的表面糊涂之下,是在做什么呢。”
  十七爷说完了,赶紧哎呀一声,朝廿廿拱手,“我又说走嘴了,不该在小嫂子面前提起讷亲来。”
  廿廿也是缓缓点头,却也轻轻笑道,“我是皇后,讷亲只是我的奴才罢了,有什么提不得的?”
  因为讷亲恰好儿是廿廿的同族长辈,当年十六房的一等公爵就是讷亲承袭的。
  十七爷说得有理,当年的讷亲以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公爵、领班军机大臣的身份,位极人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候的讷亲,除了当年的和亲王弘昼之外,还有谁敢打呢?
  可是就是这个讷亲,后来却因金川之战犯下大错,被先帝爷终究赐死……可见当年和亲王弘昼在朝堂之上动手追打,并非无因。而和亲王弘昼那做法儿,反倒是契合了先帝爷当年的心境去啊。
  十七爷转过头来,静静看廿廿一眼,“有了当年的五叔为镜子,我便也可以大约照见自己未来的路。实则这是我的幸运啊,毕竟人这一辈子太长,谁都没法儿预见自己的将来会遇见什么,又该如何去解决那么些麻烦……可是因为有了五叔,那我就能。”
  “如今我也四十多了,越发觉着当年的感觉是对的。我便心下越发感念有五叔的存在。
  “……如今我长大了,也当了叔父,我也有了三阿哥这么一个与我小前儿性子如出一辙的侄儿。我便想着,哦,那我也应该成为当年的五叔,那我就也该好好儿当一回三阿哥的镜子去!”
  十七爷的双眼,深深埋在了夜色之中,便仿佛整个眼眶里都是黑眼珠儿,一点儿白眼仁儿都不见了。
  “我寻思着,要当好三阿哥的镜子,便也得寻个最合适的时机去。早了不行,三阿哥年纪小,未必肯往心里去;晚了也不行,否则三阿哥成了人了,便不会再有人因为他是个孩子而体谅他了。”
  “我琢磨着,今年倒是个合适的节骨眼儿——毕竟三阿哥今年成婚,是他从小孩儿变成爷们儿的年头儿。”
  廿廿心尖微微一颤,鼻尖儿便已是酸了,眼中滚热一片。
  她早就知道十七爷时隔十年,忽然又这么荒唐起来,必定是有十七爷自己的打算去的;只是当亲耳听到十七爷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还是有些震动着了。
  原来十七爷都是为了绵恺着想……
  廿廿抽了抽鼻子,赶紧道,“十七爷……你让我该如何谢你?为了绵恺,你竟被罚了四年的郡王俸禄去……”
  十七爷便乐了,“嘿,你总不至于要补银子给我吧?算了算了,我便是怎么着也不至于没了这些银子就过不下去了,我哥不是还把当铺给我留着呢么?”
  廿廿认真道,“……这一生,不枉与十七爷相识一场。”
  “我说的可不是十七爷是皇上弟弟这层关系,我说的是咱们当年的那不打不相识。”
  十七爷便也乐了,叹口气道,“谁让我当年刚认识你的时候儿,就被你给吃得死死的呢……如今三阿哥是你的长子,我难道袖手旁观不成?”
  。
  夜色越发深了,同乐园那边儿的戏还没唱完,可是却也有些看累了的,陆续散去。
  恩贵人带着女子恰好往这边儿来,远远见着这边儿影影绰绰的都是人,这便赶紧拉着官女子躲进树丛里去。
  远远地,那边儿也只点燃了两盏灯笼,权且照路。恩贵人终究是年轻,眼睛好使,这便还是看清了那便正依依惜别的两人去——
  “呀,怎么是皇后娘娘和十七爷?!”恩贵人一颗心吓得砰砰跳。
  她终究是进宫晚,年纪小,什么前尘往事都不大知道。可是她却也偏都听过古往今来那些后宫里的故事。比如说,什么内廷主位与小叔子的秘密。
  恩贵人紧张地看一眼自己的女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呢?之前皇后娘娘先离席了,不是说要回宫去照看四阿哥么?那皇后娘娘怎么跑到这儿来,私见十七爷来了?”
  “算算时辰,皇后娘娘从同乐园里离开,时辰也不短了呀……如此说来,皇后娘娘竟与十七爷在此,相处了这么久?”
  恩贵人的官女子星钉吓得赶紧扯住恩贵人的衣袖去,“主子……这话,可不敢多说呀。”
  恩贵人撅了撅嘴,“我知道。我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又没有与人说去。”
  她们在树丛里嘀咕的当儿,那边厢皇后和十七爷早已各自散去。夜色四合,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星钉往远处瞧了瞧,便低声道,“主子终究刚刚进宫,又还只是贵人。那边的却是皇后娘娘啊……主子没瞧见他们散去都是悄没声息的么,便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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