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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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甭提,还能给自己买的起一块坟地了。”
“不瞒二阿哥说,老奴不甘心过那样的日子!便是风烛残年了,便是还剩下没几年了……那老奴也不能就糊弄着过了,是不是?要不然,老奴岂不是白来这世上一回?那老奴从小儿净身,在宫里这些年吃的苦、遭的罪,不就全白白经历了?”
绵宁微微轻哂,唇角浅浅勾起,“谙达想要出宫之后的安稳,这点子我还是能领会的,谙达就不必再多说了。”
“我方才问谙达的是:谙达究竟想要什么?这指的是谙达具体要什么数儿,多少间房子、多少亩田地,多少的骡子牛马,又多少的银两奴仆。”
鄂罗哩便笑了,“这叫老奴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呢?”
绵宁摇摇头,“谙达还是直接说的好。都这会子了,咱们要是再继续破闷儿的话,便没的多少工夫提前替谙达预备下了。谙达方才都说了那样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了,我觉着那样儿挺好,我便还希望谙达能继续入方才那帮说话就好。”
鄂罗哩搓搓手,缓缓道,“二阿哥是皇子,便是成婚之后也还在宫里居住,故此对于这宫里的各色老例儿,想必二阿哥必定跟老奴一样儿的清楚。如老奴这般在御前伺候的人呢,虽说都是当奴才的,一年按着品级从宫殿监拿的例银没多少。但是呢,老奴也斗胆直说吧,毕竟奴才是在御前伺候的,故此寻常大臣们带领引见、以及传达旨意等事儿,终究都是奴才们在皇上和各位大人们中间儿穿针引线的,故此呢……”
绵宁点点头,“故此你们从宫殿监领的那点子例银,原本都不够塞牙缝儿的。倒是大臣们的孝敬,每个人得的都不少。这还都是明面儿上的,至于在宫外,有哪些大臣为了托你们办事,暗地里置办了庄稼田产的,甚至还买了女人养在里头的,那就更不好说了。”
“凭谙达在宫里这么多年的老资格,手里必定早就积蓄了不少,想必家资兴许都比我这当皇子的还丰厚呢。故此按说谙达即便是出宫去,实则也早有田宅美妾之属候着……哪里有谙达方才自己个儿说的那么凄凉去。”
鄂罗哩被绵宁给当面揭穿,也有些尴尬,不过自然早是一张老树一般的面皮,已然没有什么扛不住的了。
鄂罗哩便讪笑两声,“话虽如此,可是原本老奴若是留在宫里的话,那这些进项儿便依旧还能不断不是?这般说起来,那老奴的确是一旦出宫去,手头儿便没有了进项儿,只能守着那点子拿不出手的东西,坐吃山空了不是?”
“这坐吃山空啊,才是最要命的。便是守着个金山银山的,可是却只有出的,没有进的,那还不是迟早都给败光了啊?老奴一生谨慎,这便可不想落得个坐吃山空的下场去不是?人这一辈子,谁不想到头来还略有盈余呢?”
绵宁点点头,“谙达说个数儿吧。谙达好歹‘舍得一身剐’,将长兴给除了……便是要论功行赏,谙达也是当仁不让的头功。”
“当年广兴首告和煤拱⒙晔甑某栊湃ィ荒浅艄阈耍洗镒魑饭Φ墓Τ迹沧匀桓玫酶錾汀馐勤洗镉Φ庇Ψ值模闶勤洗锝穸霾凰担液纬⒕兔挥姓飧鲂哪兀俊�
“我不过是没想到谙达突然这就要出宫了,故此凡事还都没来得及安排。倘若是再迟个二三年去,何用谙达来找我张这个嘴呢,我必定在宫外将一切都悄没声儿地置办齐了,再一遭儿给谙达一个惊喜去。”
叫绵宁这么一说,鄂罗哩这可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下了。
嗯,皇子就是皇子,果然分得清事情的轻重,舍得出银子,办得成事儿。
“既然二阿哥要老奴直说,那当着二阿哥的面儿,老奴就也不敢违拗了……”
绵宁点点头,忍住心下汹涌而起的不耐,“嗯,谙达说。”
鄂罗哩便圈着袖头子,又嘿嘿笑了声儿,眼珠儿滴溜转了个圈儿,将自己心里原本的算盘珠儿重新推散了,然后又再噼里啪啦地再拨拉个新的数儿出来。
“……方才二阿哥也说了,广兴当年是首告和耐饭Γ罄吹囊磺校际谴幽羌蠊δ嵌吹摹D鞘甑娜俪瑁甑幕恚愫罄床槌隼垂阈思依锿纺切└鲆影 ⒌昶贪 ⒎坎 ⒔鹨橛瘛⒏髦制せ醯模阋捕际钦馐甑敝谢芟吕吹模遣皇牵俊�
“若是老奴没有记错的话,单就广兴存在账局里的现银就有四万多两,其余就更甭提他还有那么多铺子,每年收几万两银子呢吧……”
“那老奴呢,承蒙二阿哥瞧得起,方才二阿哥是将老奴与广兴当年首告和墓透樵谝豢槎嗵岵⒙哿耍抢吓耄诵砉阈耸掷锘艿恼庑└龆鳎梢匀ǔ淅吓璧哪歉鍪牟握瞻伞!�
听得鄂罗哩这么说,绵宁都不由得眯起眼来,“……原来谙达是想要广兴的那个数儿?谙达是想将广兴与和韧创耸敲矗俊�
“方才我是将谙达除掉广兴,与当年广兴首告和ο嗵岵⒙哿恕墒俏乙膊还悄敲匆槐龋墒勤洗镌诠镎庑┠炅耍么跻哺糜行┘叮恢劣诓恢拦阈擞牒瞳|,终究还是不一样儿的吧?”
“那和欤蹦暝枳盼液孤攴ㄍ砟曛殉殖蓝献ㄈǎ欢阈四兀卧锏侥茄徊搅耍抗蚀粟洗锵胍阈说哪歉鍪峙率且形移奈蜒健!�
鄂罗哩也不脸红,只是嘿嘿一乐,“二阿哥的话,老奴明白。终究广兴的那个数儿,要是连银子带铺子,带田产什么的全都加到一块儿,毕竟数目字儿有点儿忒大了。老奴呢,也没有那么贪心,老奴就跟二阿哥要一点子棺材本儿也就够了。”
绵宁眉头蹙了蹙,“谙达觉着,多少合适啊?”
鄂罗哩又是嘿嘿一乐,“……铺子、田产什么的,终究还都得随行就市的,具体的数目字儿不好估摸。那老奴就不要那些铺子、田产的了,老奴就要点儿现成儿的、也好计数的就是了、”
“那广兴单存在账局里的就有四万两,而这四万两正好能跟他在山东和河南查案时候儿收受的数目对上,那这就是广兴最能坐实的罪证了不是?那老奴既然也是除掉他的首功,那老奴便不多要,就跟二阿哥要他这个数目字儿好啦……”
绵宁面色陡然一寒,转头凝着鄂罗哩,“谙达是要,四万两银子?”
鄂罗哩堆了满脸的笑,却没有一点让步的余地,“……若是现银也成,若是二阿哥不方便一下子抬出这么些现银来,那二阿哥就也替老奴存在账局里也就是了。”
“老奴知道,四万两虽说不是个小数目,可是也要分人。对于二阿哥来说,四万两它算个P啊……不过是九牛一毛。啊不,得是九百头牛的一根毛儿!”
“二阿哥您是什么身份的贵人啊,二阿哥您是皇子,又是皇上的元妻嫡后孝淑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按着古往今来的规矩,那这储君之位,便必定是二阿哥的!将来啊,这大清江山都是二阿哥您的!您富有天下,这四万两银子就更不过是这风里的一粒儿尘埃罢了,半点儿分量都没有。”
鄂罗哩继续挂着满脸的谄笑,一双干涸的眼不住地打量绵宁的神色去。
“……话又说回来呢,毕竟当今中宫也有两位阿哥,这二位便也同样都是嫡出的皇子。虽说皇上的子嗣不多,可是就这么三位皇子,却还都是嫡出的,这便反倒叫二阿哥您的处境,比前头各个时候儿的嫡皇子们都要更为难些。”
“故此啊,您前头办得对,您为了能稳稳当当地承继大位,可不是得先扳倒皇后主子么。那您为了这个,便就一定不能叫皇后主子抓住您的把柄去——尤其是不能叫她抓住喽您想害她的把柄去……”
“这古往今来的后宫里啊,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争位,上演过太多回苦肉计了,故此人家皇后娘娘八成还恨不得自己设计这么一出苦肉计,钓二阿哥您上钩儿呢,若是叫她知道了,您的确已经计划和办完了这样一桩针对她的事儿去,而且您的目的是想叫帝后失和……”
“哎哟喂,二阿哥您可想想,那皇后还能饶得了您啊?那必定得添油加醋,全都到皇上跟前告发了您去啊!到时候儿您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让皇上跟皇后娘娘帝后失和,反倒弄成了是您与皇上之间的父子失和……那您可就赔惨了,您反倒将胜券稳稳当当地交到人家皇后娘娘和三阿哥、四阿哥的手里头了!”
鄂罗哩说出四万两这个数儿,心里自然是算得门儿清的。且不说皇子家中能有多少家底儿,单就说这些年二阿哥他舅舅盛住贪了那么些工程的款项儿,甚至连他亲妹子孝淑皇后的陵寝都不顾了,连给孝淑皇后修陵寝的银子都给贪了,造成了孝淑皇后陵寝漏水,活活将孝淑皇后的棺椁给泡在水里……单就这一项,皇上就查出盛住贪了九万两啊!
那就可见这样能横的下心来的盛住,这些年从旁的进项儿上,还能搂进多少银子来!毕竟当年这盛住年轻的时候儿还在南边儿的织造和税关上当过差,这些可全都是最肥的买卖啊!
——而盛住这般为了银子能六亲不认,还能是为了谁?那如今盛住都死了,盛住的子孙都给发配到黑龙江去了,那盛住这一辈子攒下的银子,都哪儿去了?没听说朝廷给追回来啊,显然早就没有影儿了不是?
故此,便从盛住这儿算,二阿哥手里能动用的现银便至少也都得有二三十万两之多!他就要四万两,不过是四五分之一,二阿哥就算可能也会是肉疼,可是却绝对不至于拿不出来。
毕竟,这四万两的零头儿银子,跟这大清江山比起来,孰轻孰重,那还有可比的么?二阿哥不至于连这点子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还要犹豫。要不然,这样的人还怎么承继大位,坐稳这大清江山啊!
“只要这四万银子一到,老奴立马儿从皇后娘娘眼前消失,绝口不提二阿哥与老奴之间这点子旧事儿了。二阿哥放心,这件事儿啊,会被那四万银子压碎、埋没在我肚子里了,绝对绝对再也不会有旁人知道,更不用说是皇后娘娘了。”
绵宁在袖口里攥紧了手指,指节毕现。可是他面上反倒笑得更加温煦。
“……四万银子,嗯,虽说不是个小数目,不过谙达说的倒也有理,那谙达要的这个数目,我现在想想,倒也是合适的。”
绵宁倏然挑眸,盯住鄂罗哩的眼睛,“只是谙达出宫的日子定了么?毕竟谙达什么时候儿出宫,不由得谙达自己定,是宫殿监报内务府,再有内务府奏请皇后额娘,或者是我汗阿玛的旨意来定夺的。”
第782章。782、闹一场
八月里,二阿哥绵宁和三阿哥绵恺驰奔热河,晚一步到达,随同皇上一起进哨。
二阿哥和三阿哥前脚走,后脚内务府便呈上了一批出宫的太监、女子们的名单来。
女子们出宫的缘故,有的是因为足岁了,该叫出宫自行婚配的;也有因为病的、笨的,或者是在宫里犯了错儿的,主子不喜了,统一退回给内务府,叫内务府归拢在一块儿,一遭打发出去交给家人的。
至于太监,更多的缘故还是年老的、多病的,不能伺候主子的缘故。
鄂罗哩就在其中。
内务府将单子呈上来时,廿廿只垂眸,眸光从那个名字上扫过一眼,便圈准了。
月柳将单子收起来,准备交给五魁,给内务府送回去。月柳便收拾便啐了一口,“便宜了他!要不是主子瞧在他年老,已是没几年活头儿的份儿上,给他留了这条老命去,要不然的话,就凭他那吃里爬外,都本该没命走出这道宫门去的,还想颐养天年?那可真是他的造化了。”
廿廿听了也只是淡淡笑笑,并没的什么不高兴的。
月柳有些心里没底,拿着单子出门儿到太监值房寻五魁。正好五魁没在,她便跟四喜嘀咕,“……主子当真是太便宜那老死头子了!凭什么还能让他出宫养老去?”
倒是四喜听罢也只是莫测高深地笑笑,“你怎知他就能得善终了?”
。
月柳登时傻了,抬眸望住四喜,“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四喜摇摇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监,主子拿捏他做什么?他再怎么着,也不过只是宫中一个老奴才,主子若是当真想整治他,怎么着不行?可是便是要了他的命,或者叫他吃了苦头,这又对主子有什么值当的?便只是出了一口气罢了,可这总归没什么用了不是?”
月柳皱眉头,“这话我都听糊涂了。那你倒是与我说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月柳着急,也是因为平日里闹惯了,她这便想都没想,就伸手扯住了四喜的袖子摇晃。
却不成想,恰巧儿有人走进来。
还是五魁得了传话儿,从外头跑过来,见了便赶紧打招呼,“哟,眼儿姑姑您来啦!怎么不到屋坐着,还在外头站着呀?”这才将月柳和四喜都给惊了一跳,两人一起回头看向门外头。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月桐。
月桐也有点尴尬,便冲五魁一瞪眼,“你叫我什么呢?这也是你该叫的么?我才走几天,你这胆儿就变这么大了?我是有日子没拿炉钩子抽你了是不?”
四喜见是月桐,倒松了口气,只是热乎乎地笑,“就是的啊,都回来了,还在门口儿站着干什么?旁人来了是要在外头候着,你能一样儿么?快进来,快进来。”
月柳也尴尬地赶忙奔出门外去挽住了月桐的胳膊去,往门里拉,“姑姑快进来呀。”
月桐冷冷瞟了四喜一眼,进来也不坐,便只道,“你们的话儿没错,我要是为了我自己的事儿回来,那我是回家,自不用这么多规矩去。可是我这会子是奉了如嫔的命,来给主子回话儿的,那我便不能直接就往里走了,我就得守着外人的身份,在这儿也得立规矩。”
四喜瞧见月桐瞪他了,这边赶忙放下了总管太监的架子,堆了一脸的笑,有点死皮赖脸地靠过去,“我就说咱们家月桐姑娘是最懂事儿的,你们这回都信了吧?还不赶紧地给姑娘泡一壶好茶去,还有那个小五子啊,赶紧把那凳子面儿上的灰尘给擦了,让你月桐姑姑坐这说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