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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5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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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你若能如此安排,我心甚慰。”
  。
  廿廿这话说完,也正好大臣们因为旻宁的皇陵既然已经建完,也的确是该给皇太后修建陵寝了,故此纷纷上奏。
  整个道光十七年,旻宁暴躁易怒,后宫人人自危。
  道光十七年二月,秀贵人乌雅氏入宫。结果不知何事触怒旻宁,进宫不过九个月,便降位为常在。
  同样在这一年的二月,旻宁的脾气再难压抑,终于将祥妃的事儿挑明了,正式下旨,将祥妃降为祥贵人。
  从妃位直接降为贵人,连中间嫔位的过渡都不给留。
  祥妃一下子回到了刚进宫时候的起点位份——就仿佛,她这些年在后宫的日子,都白过了;而她给旻宁诞育的孩子,也都白白一场生养,竟半点情分都没能留下。
  甚至,旻宁还下旨,命祥贵人的位次排在贵人位份的最末,比刚刚进宫的秀贵人都不如。
  一场缘分,十多年的相伴,到此,两人已算是恩断情绝。
  在这宫里,祥贵人万般苦楚,也唯有到寿康宫去哭一哭。尽管她知道皇太后并不想理这些事,可是除了寿康宫,这偌大的宫廷,偌大的天下,她竟然也已经无处可去。
  只是祥贵人这一次去寿康宫,却竟然反倒掉不出眼泪来了。她干干地坐了半天,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以头抢地,却原来到头来,只是默默地失神罢了。
  她知道,她是已然死了心。
  从前哭,从前闹,从前指望着皇太后替她出头,那都是因为她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依旧心存幻想,留着指望。
  她不相信他会绝情如此。毕竟,他们也曾有过那十多年的好日子。
  可是此时,她的迷梦,终于可以醒了。
  【下一更周一哈。下周就可以写完啦~】


第846章 番外二

  道光十八年,绵恺薨逝。
  旻宁于绵恺薨逝当日、十二日、二十二日,三次亲临绵恺府中。
  除了他自己去,他还派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三位皇子于初六日、十二日、二十三日也三次前去行礼。
  如贵妃与祥贵人都日夜陪伴在寿康宫中。
  廿廿自己落了两日的泪,便也平静了下来。
  这日她在佛堂内拈香,身畔唯有如贵妃。
  如贵妃叹口气说,“倒可惜,绵恺这样年纪轻轻就走了。”
  廿廿倒是释然摇头,“他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倒也不遗憾。”
  如贵妃抬眸望住廿廿,有些话到了嘴边,不方便直接说出来。
  廿廿倒是淡淡微笑,“他走了啊,倒也不全是坏事——这些年他活得累。可他毕竟已经是这样大的人了,我这当额娘的也不能再时时耳提面命,唯有远远地替他着急啊。”
  “如他总是这样活着,每一日便都是煎熬……”
  几乎是从旻宁登基起,这些年来绵恺的生活中最大的重心,就是与旻宁对着干。
  从当年佛拉娜坐轿直出神武门中门,道光七年绵恺私禁太监,再到今年早些时候王府中圈禁人……这都是王权在与皇权相抗。
  神武门中门的事儿就不用说了,后来私禁太监的事儿,在外头也传得颇有些不堪……实则大清宫中的太监,尤其是在乾隆爷之后,宫中太监多是各王府所献。
  ——因大清的规矩,并非唯有宫中才使用太监,各王府和三品以上大员家中皆可使用太监。
  故此当宫中开支略有拮据之时,一旦宫中太监不敷使用之时,王府和大臣便也都借机向宫中进献太监。
  这一来看着是在缓解宫中之难,替皇上节省了开支;更何况其实哪个王府、大臣不愿意在宫中给自己多个眼线呢?
  向宫中进献太监,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而王府进献的太监,一般来说比原本就在宫中的太监要多些待遇——比如,可以按规定的日子回王府来探亲,也顺便给旧主请安。
  这都是多少年的老例儿了,可是到了旻宁这时候,便有所变化。
  尤其是,对于绵恺府中送进去的太监,待得要出宫探亲的时候,便总是卡得严了些。
  绵恺本就是那么个不信邪的性子,再说这些年都跟旻宁窝着一股火,故此当那太监回来请安,磕完头就得走,不敢多留时,绵恺的脾气就压不住了。
  他索性将太监给留了下来,叫过完三日再回去。结果宫里管事儿的太监便将此事上报,传来传去的,成了绵恺私扣太监。
  再者,绵恺打小儿就是个爱唱戏的,故此他府里的太监从分府出宫的时候,挑的就都是会唱几句的,这便内里有不少是从内学正经学过唱戏的。
  绵恺扣着的这个太监因在他府里唱得好,送进宫去就在升平署当差……因了这样的身份,传来传去的,就传成了绵恺对这会唱戏的太监如何如何了似的。
  就因为这事,旻宁当年就发过好大一顿脾气。
  可是绵恺就是那种你越是不高兴他做什么,他偏要干什么的脾气——旻宁不是不让他圈着人么,他回头反倒更变本加厉,将府中家奴犯错的全都给圈在了府里。
  这体现的也是大清王权与皇权几百年来的无形的竞争。
  大清早年,各位亲王都是旗主子,对旗下的属员有生杀予夺之权,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子。但是后来随着皇权有意削弱王权,故此王府中曾经的许多权力也在一点点削弱,以至于摊薄。
  便比如说王府中当差的家奴,一旦犯错的处置权限,从前自然是王爷们自己的家务事,想怎么处置就都在王府地界里头处置完了;但是到了后来,便是王府属人犯错,各王府也要交出来,由刑部等来定罪,不准私下处置。
  绵恺自是明知,不过故犯,就是故意要惹旻宁不痛快。
  故此他府中一个书隶,因犯错被他圈了起来。结果那书隶的妻子一张状纸告到了官府。
  ——绵恺又成功激怒旻宁,又从亲王被降为了郡王。
  这十几年间,绵恺就是这样不停地从亲王降为郡王,又从郡王赏还亲王。折腾得,简直跟旻宁后宫嫔妃的位份升降一样热闹。
  绵恺这样折腾的缘由,廿廿自是心知肚明——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绵忻。
  绵恺这孩子是直心肠,当年绵忻年纪轻轻地就薨逝了,绵恺这个当兄长的便心疼兄弟,这便总要替绵忻将这口气发作出来。
  廿廿心下明白,却劝不住。
  到后来,绵恺一年年地长大,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廿廿便也不再劝了。
  廿廿只是,心疼他。
  若是这样活着,当真,每一日都如火里炭里的煎熬着。这样去了,虽则遗憾,却也是一种解脱。
  “就是可惜,奕缵那孩子也走得早……”如贵妃忍不住地叹气。
  奕缵是绵恺之子,却在道光初年便夭折了,此后绵恺的心思全放在与旻宁斗气上了,便这些年再没留下过子嗣去。
  “刘姐姐走的时候含着笑说,多亏太后,让她便是走了,心下也是无憾。”道光十三年諴禧皇贵妃薨逝,临去之时,了无遗憾。
  因为当年的承诺,廿廿用心帮三公主寻找嗣子。
  最后寻得了一个出身虽说也是黄金家族,但是家中爵位很低,而且贫穷,从小为人家放牧长大的小孩儿作为嗣子。
  这个孩子却承担起了几乎整个博尔济吉特氏最后的荣光来——他就是僧格林沁。
  如今在英人舰船屡屡叩边之时,僧格林沁已渐渐成为朝中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
  三公主虽然走得早,僧格林沁虽然不是她亲生,却也足够安慰她。
  若不是廿廿一力的促成,凭僧格林沁这样的家境,原本绝不可能中选。
  如贵妃想说的是,太后为三公主寻得了一个这样好的嗣子,却可惜,目下绵恺突然薨逝,身后并无合适的孩子继承。
  廿廿明白,轻轻握了握如贵妃的手。
  两人一同走出佛堂,祥贵人正等在外头。
  她坐在门口等着两位老人家,眼睛却望着远处。
  远处的假山上,一抹小小人影,正不知天高地厚地窜上蹦下。
  虎虎生风。


第847章 番外二

  便连廿廿看着都是愣住。
  恍惚间,她又看见了当年那个猴儿似的孩子,同样这么不知轻重地窜上蹦下。
  见太后这般眯眼看着,祥贵人慌忙道个罪,这便疾步朝假山走过去,边走边呵责,“快下来……你皇玛母看着呢。别在玛母面前失了规矩去。”
  正是祥贵人所出的五阿哥奕誴。
  倒是如贵妃笑道,“这才几天不见,五阿哥倒又出息了些儿。”
  自打祥贵人失宠之后,五公主、五阿哥这几个孩子都跟着遭了罪,连逢年过节到廿廿跟前来请安行礼,也时常会没了他们的份。故此这一晃,便连廿廿也有日子没见过这孩子了。
  这回要不是绵恺薨逝,五阿哥也跟着四阿哥、六阿哥几个一起给绵恺穿孝,又到绵恺府上去行礼,受了绵恺福晋佛拉娜的请托,要他来替他们一家子请安,那五阿哥就还没机会来寿康宫呢。
  可是他一来,就正赶上廿廿和如贵妃在佛堂里拈香,不能打扰。祥贵人自己在门口候着,他是个小孩儿,这便闲不住,也顾不上自己满身的孝服了,这便玩儿起来了。
  祥贵人走到五阿哥面前,紧张得都是手脚冰凉。
  以她现在在后宫的处境,唯一的倚仗也是太后了。故此她生怕自己的孩子不懂事,再惹了太后不快去。
  原本平素在太后面前失仪的话,已是够叫她不安的了;更何况此是三王爷刚刚薨逝,而五阿哥身上还穿着孝服……他在这个时候,在寿康宫里这么闹腾,试想皇太后心下会是怎样的况味呢?
  “……你就不能给我老实一会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更是什么时候,如何能容得你这样!”祥贵人急得眼圈儿都红了。
  她只顾着与儿子上火,便都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好了,别责怪孩子。他才多大,何苦难为他呢?”
  冷不防听见皇太后在背后出声,惊得祥贵人连忙扭住五阿哥,转过身来便一起跪到在地。
  倒是那五阿哥,竟没怎么胆儿突,反倒还抬起头来,一双黑亮的眼睛,不时偷偷打量廿廿去。
  便连这捅破了天还不知道害怕的劲儿……竟然也是像极了。
  廿廿鼻尖儿微微一酸,方才如贵妃在她耳边说起她用心给三公主寻得僧格林沁那样好的孩子为承嗣子的话,还在耳边。
  她便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如贵妃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给别人操心,可是殊不知,她自己的事儿倒也都有上天为她安排好了。
  不用她操心了呢。
  。
  廿廿留下那孩子一起用了饭。
  饭桌上却没怎么问他在绵恺府里是怎么行礼的,倒问起他在上书房念书的情形,再就是他在撷芳殿里跟兄弟们一起住的日子。
  那孩子都是一副甭管什么都不大放在心里的模样,描述起各宗事儿来都是粗线条地一扫而过。
  可是即便如此,廿廿却也理得出,那孩子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上书房里,处境都颇为艰难。
  这宫廷里啊,本就是最为捧高踩低的地方,他额娘祥贵人从当年仅次于新皇后钮祜禄氏之下的第二位,变成如今失宠、降位的处境,五阿哥受的影响便最直接。
  在上书房里,宗室子弟们都更爱围绕在皇后所出的四阿哥奕裕⒕补箦龅牧⒏甾叁�跟前,对他颇有些敬而远之的意味。
  平素男孩子们凑在一起玩儿攻城略地的游戏,便也时常他自己落了单,没人爱跟他一伙儿……
  他虽是个豪迈的孩子,还拍着心口说,“我一个打他们六个就是!”
  可是这话若是叫大人听起来,却总是更多的心酸啊。
  廿廿心里有了数,放那孩子回撷芳殿去,却将祥贵人给留了下来说话儿。
  “……你如今已在贵人位份,五公主是个女孩儿家,倒还罢了;倒是对五阿哥,你是怎么想的?”
  祥贵人愣了愣,随即便是垂下头来苦笑道,“太后您问的是,我对那孩子的指望吧?您老人家看得准,我当年的确是为了这个孩子而心下不甘过,总觉着这个孩子才应该是四阿哥,才应该是皇上目下事实上的长子。”
  “倘若当年这孩子不是遭人算计了,那现在无论是那孩子自己的处境,还是我的,就都不一样儿了……”
  祥贵人说着,自己垂首好半晌,“便是眼前,我也不怕与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虽说对皇上已经死心了,可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心下的不甘,还是在的。”
  廿廿缓缓转开眸光去,“你这么想,会害了那孩子的。”
  。
  祥贵人心下便狠狠一震,再抬头时,眼圈儿已然红了。
  “您说的对。这宫里从来都是子以母贵,便同样都是皇子,皇上也都是要看皇子的额娘的。如今我已然失了势,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我又还有什么本事替那孩子争什么去?”
  “甚至,等那孩子再大一些,说不定还不得不反过来受我的牵累去……”
  廿廿轻轻叹了口气,“今儿个白日里,我瞧着那孩子生龙活虎的模样,倒想起绵恺小时候儿了。毕竟是亲叔侄啊,五阿哥的性子倒是与绵恺小时候儿如出一辙。”
  “那绵恺后来的日子,便也可作为给五阿哥的一个参照——那孩子若将来也还是这个性子,难免不也是与绵恺一般,一心之想着要跟皇帝过不去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皇太后,有我在,皇帝对绵恺不得不降了郡王,再赏还亲王,如此反复多次……可是你呢,就凭你贵人的位份,来日若是五阿哥也是这么个性子,你又要如何护着你的孩子去?”
  祥贵人心下惊慌不已,登时哭出了声来,“太后提点的是!我将来,我将来如何能护得住他啊……”
  廿廿起身,缓缓走过来,伸手轻轻抚了抚祥贵人的肩。
  “那孩子与我有缘,也与绵恺有缘……他是旻宁的血脉,可是性子竟然跟绵恺一模一样。”
  “若有人还要防备他,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皇子;若他不再对那大位有半点威胁,那你说,别人还会再防着他么?”
  “我便有个法子,与你商量,便让那个孩子去承继绵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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