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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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从他父祖那承继了三等轻车都尉的世职,但是这世职还是低微,没法儿跟公、侯、伯、子、男那般的世爵世家相比。
此时既然弘毅公家主动来托他办事,他自是一百个愿意的。
借着丰绅殷德,还有和霅肀叨墓倥犹甑墓叵担阋步岸莞藧ァ
。
自己身边的太监和官女子,两边儿都在惇妃面前说这镶黄旗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女孩儿,惇妃自也有些留意了。
五月午后的阳光依旧带着春天的明媚,并不昏黄,落在竹帘上,漾起一片玉色珠光来。
那光映在惇妃脸上,叫她看着妆镜,依旧觉着自己是容光焕发、年轻貌美的。
三十七岁的女人,这才松了口气,觉着未来还有盼望。
“钮祜禄家的女孩儿?我说你们是不是傻了,到我眼前儿来跟我提什么钮祜禄家的女孩儿?你们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觉着我最近好性儿,不拘你们说什么,我都能乐呵呵听着?!”
听雨和田安两个都吓得赶紧跪倒。
四年前,他们这位本主儿,才打死过官女子。这位的脾气,可当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见两个奴才警醒了,惇妃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宫里历来的规矩,给皇子、公主挑侍读,都必定是最严格的。你们也不是不明白,便如皇子们的侍读,来日就是皇子们的羽翼;公主也一样,侍读陪着公主,朝夕相处,一直到公主厘降……哪儿能是随便挑个人就行的?”
“况且你们跟我举荐谁不行,偏瞎了眼举荐顺妃的本家儿?你们这是转想给我添堵的不是?”
田安终究是个太监,还只是个首领太监,跟惇妃的情分自然远,这便不敢说话了。
还是听雨轻笑了声,在背后冲田安摆手,示意他甭多嘴了,她亲自来劝主子就是。
惇妃白了听雨一眼,“你怎么还有心乐啊?有什么这么喜庆的么?”
这些年伺候着惇妃,听雨自然知道,从五年前主子莫名其妙怀了胎,又莫名其妙证明那是假胎开始,这五年来,脾气就没好过。故此主子这样说话,听雨也没害怕。
听雨便又笑道,“奴才其实是要给主子道喜,是主子的高兴事儿来了——主子想啊,就是这么个高贵的钮祜禄家的格格儿,还是顺妃的本家儿,却进宫来给咱们公主当奴才使。到时候儿,主子您和公主,还不是想怎么整治她,就怎么整治她啊?”
第23章。23、抹角
惇妃动了心,这一日借着十公主的由头,来给乾隆爷请安,说的话里话外都是这次选侍读的事儿。
通常乾隆爷跟嫔妃说话的当儿,成年皇子是不宜在畔的。
只是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十七阿哥永璘。
永璘虽然都成婚两年了,可因为是老疙瘩,在乾隆爷的眼里,那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呢。
乾隆爷是没事儿就将永璘给圈在身边儿,盯着他念书——上书房的师傅、谙达们,根本就看不住他。
这要是往常,有嫔妃来跟乾隆爷说话儿,永璘自是乐不得,他好趁机就溜了;只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他非但没走,还留下陪十公主在外间玩儿上嘎拉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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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间,今日的惇妃格外殷勤,又是主动给乾隆爷沏茶,又是上前帮着研墨的。
乾隆爷翻看的是永璘方才写的两首诗,其中有“萋萋春草共斜醺,缱绻有枝旧拂云”两句,倒叫乾隆爷颇为满意。
十七阿哥这个孩子,因为是老儿子的缘故,一向都是淘气不羁的表象,可其实兴许是从小在娘胎里就是人参给堆出来的,这孩子其实聪明绝顶,随手写出来的诗,都不亚于以诗书擅长的十一阿哥永瑆等人。
乾隆爷高兴,这便抬眸瞟了惇妃一眼,“有事儿啊?”
太容易就一眼被乾隆爷给看穿,惇妃面上十分尴尬,好在她从来都不是面薄的人,这便略微忸怩了下子,还是道,“妾身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妾身是想着,这个月咱们就要去热河了,而十公主七月要进学,妾身到时候儿不在十公主身边儿,倒不放心。”
乾隆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今年你不想去避暑山庄了,想留在京里陪着小十?那也行,就这么着吧。”
“哎呀,皇上,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惇妃尴尬地笑,“如今小十不是由容妃抚养着呢么,就让容妃留京陪着她也就是了。妾身要是再留下,再让容妃多想了去,倒像是我这个当本生额娘的,非要去抢这个风头似的……”
惇妃赶忙改口,她可不愿意被皇上给扔到京里不带去。皇上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若她不跟着去的话,到时候顺妃、诚嫔这两个钮祜禄氏,还指不定会合伙儿闹出什么来!
要是到时候顺妃弄了个孩子出来……那就糟了!
乾隆爷淡淡哼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惇妃小心道,“妾身是惦记着,该给小十选个好的侍读啊。终究女儿大了,将来能见天儿陪在一起的都是侍读,这便必定要仔细挑选才是。”
外间的炕上,永璘支棱着耳朵听着,就差没将耳朵贴在雕花隔扇上去了。
十公主不满,“十七哥!你耍赖,不是这么玩儿的!”
乾隆爷忍不住伸头往外看看,“小十七,又欺负你妹妹玩儿~”
永璘嘿嘿地笑,“从前儿子最小,都是哥哥姐姐们欺负儿子玩儿,这回儿子可算有个妹妹……还不准儿子逗逗呀?”
乾隆爷无奈地摇摇头,“好,给你记上一笔,回头交给你十五哥去。”
第24章。24、嘴甜
“皇阿玛您别介呀……”永璘急忙一把撇了嘎拉哈,也顾不上十公主不乐意,赶紧进内抱住乾隆爷的腿就下跪。
乾隆爷有这个老儿子的时候儿,都是五十七岁了,这样的老来子,原本都怕保不下来,乾隆爷才让他在娘胎里就用人参堆着的。
如今虽说也大婚了,可还是淘气,乾隆爷再一世帝王,却也免不了当爸的俗,都是舍不得自己的老儿子,便也纵着他。
更何况,令懿皇贵妃薨逝已经七年,那时候儿永璘刚种痘失败,又出了二茬的痘,连额娘的穿孝都没赶上……乾隆爷这个当阿玛的,就对他更多心疼一层去。
再者,满人还有“幼子守灶”的传统。因八旗男子成年的都征战在外,得留着老儿子在家给父母养老,故此在分家的时候儿,都得把好东西给老儿子留着……
这规矩在钮祜禄家也有体现。十六房的遏必隆之所以能承继承恩公、果毅公两个公爵,除了遏必隆的生母身份高贵之外,还因为遏必隆的十七弟早夭,遏必隆自己就是老儿子。
传统如此,乾隆爷对这老儿子也终归还是有些偏心眼儿的。
都说在管教老儿子这事儿上,父母双方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才能镇得住。可惜令懿皇贵妃走得早,乾隆爷自己又先选了“慈父”的角色,那就得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唱白脸,扮演“严母”了。
后宫里是还有嫔妃,例如颖妃抚养着十七阿哥,但是谁舍得在他面前唱白脸呢?
终究,还是身为他本生兄长的十五阿哥担起这个担子来。
如今就连乾隆爷呀,一见十七阿哥不老实,都不说自己亲自下旨惩戒,而是用“告诉你十五哥”去来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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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老儿子那怂样儿,乾隆爷可开心了。
只是惇妃和十公主也在眼前儿呢,乾隆爷便忍着,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你倒说说,你今儿腻歪这儿不走,又揣着什么主意呢?”
永璘嘿嘿一笑,扭头冲惇妃行了个礼,“儿子就是听见惇妃姨娘说,钮祜禄家的女孩儿好……儿子颇以为然,儿子也觉着钮祜禄家的女孩儿就是好!”
乾隆爷和惇妃都怔了,对视一眼,惇妃一脸的尴尬,乾隆爷则是放声大笑。
十七阿哥一向跟惇妃不对付,那长在嘴上的一句“惇妃姨娘”,惇妃是听一次就生一次的气;可还不能不承认——令懿皇贵妃是后宫之主,执掌后宫十年,在令懿皇贵妃的地位比着,位分升升降降的惇妃可不就只是个姨娘嘛。
可是惇妃也没想明白,今儿这事上,十七阿哥怎么忽然给她唱起赞歌儿来了呢?
乾隆爷大笑罢,拍了十七阿哥脑瓜顶一记,“你个臭小子……知道你福晋是钮祜禄家的,你就崩到我面前儿来显摆了!”
永璘赶紧又道,“皇玛母也是钮祜禄家的格格,对于皇阿玛和儿子来说,钮祜禄家的格格自是这世上最好的,谁都比不了的,是不是?”
第25章。25、嫂娘
一听永璘这么说,惇妃紧张得心都提拉到嗓子眼儿去了。
她不由得盯着乾隆爷看,心跳得那叫一个快。
乾隆爷又是大笑,无奈地给了永璘那光脑瓜一巴掌,“你少攀挂我!我啊,还真没那么觉着!”
惇妃这一颗心才裹在蜜里似的,刷拉落了地儿。
等惇妃和永璘他们都去了,乾隆爷坐在炕上眯眼养神。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现如今最爱的事儿就是养着精神头儿。
他忽然睁开眼,叫魏珠,“……你说你十七爷这算怎么档子事儿呢?去,传礼部的人过来,朕要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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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爷还真不客气,这边儿宣礼部的人问话,那边厢等着十五阿哥来给请安的时候儿,就把这事儿跟十五阿哥说了。
诸皇子之中,乾隆爷亲自说过,十五阿哥与他相貌最为肖似。
十五阿哥静静立在地下,窗外竹林清影透过窗纱,印在他素色袍服上。
他便浅笑,“那儿子要恭喜皇阿玛,十七弟与弟妹鹣鲽情深,皇阿玛不久之后就能抱上十七弟的孩儿了。”
皇帝便也大笑,“我倒是希望是那样。不过啊,就怕那小子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
十五阿哥在皇阿玛面前自是凡事都替十七弟兜着,可是回了自己的所儿里去,心里还是画魂儿的。
十五阿哥的福晋点额瞧出来了,这便轻声问,“……竟是怎么了?”
十五阿哥笑笑,“是十七弟。”十五阿哥将今儿永璘当着惇妃的面与皇阿玛所说的话,转述给了点额。
点额虽说不知前头的缘故,听罢倒也笑,“怕是十七弟又故意找惇妃娘娘的不痛快去了。”
宫里谁人不知,惇妃此时与同出钮祜禄家的顺妃和诚嫔争宠斗得最凶,惇妃是最不愿意听人提到钮祜禄氏的。
可是十七阿哥的福晋是钮祜禄氏,十七阿哥自然要向着丈母娘家;况且惇妃天性张狂,如今仗着十公主,连颖妃等老人儿都不放在眼里,十七阿哥便要是为养母颖妃出气,都是要故意找颖妃的不痛快的。
要不十七阿哥也不会一句“惇妃姨娘”从小喊到大。
十五阿哥想想,倒也觉有理,“不是他自己想掺和进小十挑侍读的事儿就好。终究他才十七,挑侍读挑的又都是小女孩儿,若他掺和进去,难免叫人以为是他看中了什么人去,借着这事儿往宫里要呢。”
点额便也笑,“有皇上和阿哥爷盯着,谅十七弟也不敢!”
十五阿哥无奈地笑,“皇阿玛哪里舍得罚他?我啊,就也是在当着皇阿玛的面儿,故意对他板板脸罢了……私下里,我哪儿又舍得约束他太严了去。”
点额也是叹气,“可不是……皇上和阿哥爷,本是这世上最疼他的两个人。”
他们二位,都是代那已经仙逝七年的令懿皇贵妃,在疼惜着这个幼子啊。
十五阿哥握了握点额的手,“你是长嫂,他又一向怕你。你倒替我多与他板着脸去些,万万别叫他上房揭瓦……”
长嫂比母,娘不在了,这便是嫂娘的责任了。
第26章。26、宫选
不知道背后的这些故事,廿廿虽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进宫参选。
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家年纪合适的女孩儿都进宫了,尤以开国五大功臣的后人列于队之首。
雅馨也来了。
雅馨与廿廿同岁,只是生辰比廿廿大了半岁去,两个女孩儿按着排单的次序便挨着站在一处。
有了上回的恩怨,两个女孩儿倒都有些讪讪的,只是碍着礼数,当面互相请了个安,此后便都不爱说话了。
其余三个钮祜禄家的女孩儿,见了廿廿,都是不由得冷笑,“原本是萨印与我们一起来,却怎么都没想到,末了萨印却被撂了牌子,却是你来了!”
八房的巧格回头望望周遭,“也不看看今儿进宫来参选的,都是什么人家儿的格格。那都是在京三品官以上官员的女儿!”
巧格素日与萨印交好,本说好了一起进宫参选,互相扶持来着。原本一起在族里选上了,都高兴的什么似的,结果没成想不过半日之间,萨印便被撂了牌子,哭着走的。
“我倒忍不住要请问你这位六房的格格,你阿玛是什么官职啊,是几品官啊?你今儿怎么会站在这儿的?”
廿廿的阿玛恭阿拉是佐领,以勋旧佐领补的印房章京,所以品衔是正五品。
廿廿知道就凭上次的事儿,眼前这几位同族的格格回去自已经将她的家境查得门儿清了,这会子这么问出来,不过是有意羞侮。
廿廿便也没必要回话,只静静抬眸,迎向她们几个那含着轻蔑的眼去。
见廿廿不肯说话,那巧格便大声笑开了,“……五品章京,是不是啊?便是印房章京,按例,各旗都统衙门里,满洲八人,蒙古四人,汉军六人。便是说你阿玛那个补授的印房章京啊,一个都统衙门里便有八个!”
“不但品衔低微,便是那差事,也分摊给八个人去办的。真是低微又无能!”
廿廿深吸口气,静静一笑,“你说的对,我阿玛品衔是低。可我今儿压根儿就没想来,我也想不明白,咱们家公爷为什么非叫我来不可。”
“这位八房的姐姐,我隐约记着你阿玛是一等御前侍卫,武职正三品……姐姐自然是在应该来之列。”
廿廿说着向巧格微微一礼,“那我这官职低微的五品章京之女,拜托您这高贵的正三品头等侍卫之女——你帮我到皇上跟前递个话儿去,现在就撂了我的牌子,准我家去,可好?”
那巧格面上一红,“你……”
廿廿却不容她说话,含笑恭维道,“姐姐的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