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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蓄意谋娶-第50部分

小说: 蓄意谋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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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笑的是有一次被人当贼给砸了下去,当时夜黑风高,傅承昀和山庄的守门的壮汉在灯光下面面相觑,臊的好几天没有上门。
  林愉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笑他,这次也一样,“相爷,我觉的分开之后你越发多才多艺了,以前在一起都不知道。”
  傅承昀喂饭的手一抖,诱的傅予卿大叫,“娘——”
  眼见这小孩要告状,傅承昀忙给他擦了,喂了一口新的堵住傅予卿的嘴。
  “是啊!多才多艺,我最擅长的可不是爬墙。”
  林愉一顿,没想到他主动承认,就问:“那你擅长什么?”
  傅承昀不答反问,“最近夜里脚冷吗?”
  说实话,林愉最近脚挺冷的,也许是习惯了…反正总睡不好。
  傅承昀也不点破,只道:“暖脚…”
  林愉咽了咽口水,有些听不下去喝粥,晾着他。
  傅承昀却没停,“是本相独家绝活,可一夜好眠啊!”
  “傅承昀——”
  林愉没忍住一口粥呛着自己,“不要脸。”
  傅承昀给她递着水,“哦”了一声,竟没反驳。
  …
  因着这个插曲,傅承昀又被指着鼻子骂走,两天没有走进山庄一步。
  这日中午,傅承昀正要提审前兵部尚书,就被告知那老人家畏罪服毒了。
  “死了?”
  傅承昀喝着茶,闻言笑着把杯子放下,不是林愉他一贯清冷,“知道了。”
  萧策见他面不改色,便问:“你怎么看?”
  傅承昀不甚在意,“能怎么看?本来只是觉得不干净,如今我还没动别人就开始动,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不想让我查案吗?”
  “你不怕?”萧策提醒他,“这样明目张胆,明摆着警告。”
  “那又如何?”傅承昀冷声道:“我若是怕,就不会查,我查了,谁来都不怕。”
  傅承昀对着林愉收敛许多,本质上他还是那个杀人无形的傅相爷,甚至收敛锋芒之后愈发高深莫测。
  萧策闻言便不说了,等两人分开时只道:“可要萧家令牌,护你周全。”
  傅承昀摆手,“不用,区区蝼蚁能奈我…”
  这话没有说完,就见那边派出的暗卫驾马而来,“相爷…不好了,不好了相爷,出人命了。”
  飞白没等人到眼前就帮着吼回去,“相爷好好的,出的什么人命。”
  暗卫见人脸上不满,直接从负伤的马匹上跌下来,“夫人遇刺了。”
  这可比相爷没命更要人命…
  飞白闻言脸色大惊。
  “说清楚,谁干的。”
  傅承昀倏的往前,悠闲的眼神几乎一瞬间掀起血雨腥风,声音的狠辣吓的暗卫话卡在喉咙里面。
  萧策忙的开口,“出事地方在哪?人怎样了?”这是林惜的妹妹,萧策的关心也是出自真心,而且比傅承昀明智。
  傅承昀关心则乱,闻言也冷静下来,他的人武艺高强,天子脚下动用这般手段对方人数定然不多,相较之下林愉安全应该不用担心,但惊吓是肯定的。
  但林愉,就连惊吓都不行。
  好在事情也如傅承昀所料,林愉自万缘寺归来遇刺,人没事,只是…马受惊把林愉给磕了,是谁也不知道。
  “这事,林愉当受你连累。”萧策推着轮椅过来,“你前脚查案,后脚遇刺,不可不多想。”
  傅承昀自然知道,凌厉的目光扫过皇城,不言不语的盯着这长街,等飞白套来马车,傅承昀一刀断了绳索,转眼驾马而去。
  这些人既要找死,那就都不要活了。
  “人揪出来,我要剐了他。”
  …
  林愉领着傅予卿去祈福,一路都很顺利,出山门都是萧清亲自送的,没人会料到□□遭遇刺杀。
  她抱着孩子玩的正好,忽然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就在林愉的眼前刺入车厢,深可见骨,傅予卿当场大哭。
  好在林愉带了几个人,在傅承昀暗卫赶来之前支撑一二。
  “没事的,不哭。”
  林愉哄着傅予卿,自己怕的要死。
  外面嘶喊声一片,利刃划破车帘看见鲜血喷涌而出,她捂着傅予卿的眼睛,心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她素日连血都怕,如今成片的鲜血就在眼前。
  有人冲出重围而来,刀刃朝着马车劈来,林愉眼睁睁的看着寒光砍来,抱着傅予卿就是一躲。
  那人脸上有一刀疤,狰狞冷笑着又来一刀,被不远处暗卫划了手臂,带着热气的鲜血溅在林愉的脸上,她连尖叫都没有尖叫,刀疤男的长刃刺了车驾,马儿嘶叫一声转眼奔腾而去。
  “哇哇——”
  林愉被颠的三魂去了七魄,被傅予卿哭喊的声音唤醒,一手揽着傅予卿,一手用力扣着木板。
  “卿哥不…怕,娘在…”
  可她怕的要死,浑身骨头都要颠散架了,抓着木板的手指甲断裂,疼痛入骨,不知跑出去多久,又是长箭呼啸而来,随之马车整个前倾。
  “娘,怕…”
  傅予卿埋在怀里,哭喊的不成样子,林愉登时为母则更,揽着孩子翻身往下,人猛的撞在车壁磕了一下,“恩…”
  林愉闷哼一声,口中便有鲜血流出,她被磕的咬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
  “阿愉。”
  外头萧清皱眉,收剑往前,就见林愉如砍伐之下的枯木应声而倒,无力垂下的手中傅予卿睁着无辜的眼,大哭起来。
  林愉用身子护住了傅予卿,自己却在尘土飞扬中不省人事,闭眼的最后一刻看见有修长的人影立于车前,脑子混乱。
  她眼前模糊,张口欲言,却疼痛难耐,一字未出。
  萧清却从她那沾了鲜血的唇上读出内容,她害怕中叫的是一个人——
  “傅承昀。”
  林愉被撞的咬了舌头,五根手指因死拽马车,指甲尽断,生命危险没有,遭罪是肯定的。
  此外,她身上淤青定有,只是荒郊野岭不好细看,林愉躺在临时铺成的草席上,边上傅予卿抓着她的袖子。
  大夫是男子,所有跟来的暗卫也都是男子,没人能把林愉从地上抱起来,她疼的冒汗也只能忍着勉强醒来,看见小脸糊成脏猫的孩子。
  “卿…”
  舌头疼的厉害,一说话就是巨疼,她连安慰傅予卿都不能,脸色跟着惨白。
  “娘。”傅予卿坐着,小手不敢碰林愉身子,可怜的牵着她脏乱的袖子。
  萧清曾想把他抱离,被傅予卿哭着咬了一口,死活不走。
  萧清无法,林愉正要伸手安抚,就见凌乱的人群中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红衣,翻身下马之后疾步而来,带着一身戾气,推开所有凑过去的人。他都的很快,几乎没人追的上他,最后快到时一脚踹开被拖过来的死尸。
  林愉坚强到现在,直到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一身疼痛尽入肺腑,疼的她忍不住流泪,被他半跪着抱入怀中。
  林愉被按在坚硬的胸膛,听见他说:“阿愉,我来了,不怕。”
  她哄了傅予卿一路不怕,如今终于有人哄她不怕,即便知道两人关系不该如此,林愉也不争气的流泪,一声不吭。
  傅予卿被赶来的傅承昀推在一旁,爬起来本是要哭的,看见傅承昀黑着的那张脸,小嘴一撇比林愉更委屈的扑到傅承昀胳膊上。
  “爹爹——”
  那声音洪亮,势如破竹,可比之前叫林愉重多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傅予卿平时亲近林愉,对傅承昀这个黑脸的父亲吝啬即使会叫爹也很少叫,如今意外一出,傅予卿忽然意识到父亲的高大,爬着抱上大腿哭爹叫娘。
  林愉本来伤心,闻言也被冲散了,从傅承昀怀里出来。
  傅承昀瞧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傅予卿,“闭…”
  林愉暗中拽他,傅承昀又压着声音改口,“别哭了,一个男孩,哭什么哭?”
  傅予卿:“呜…”
  傅承昀说了一句,转眼把林愉打量一番,“哪里疼?”
  林愉眼眶微红,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觉的不对,直接伸手按上她的樱唇,稍微用力掰开,就见没来得及闭上的贝齿之内舌尖被咬出明显的伤痕。
  再一看,被她藏在身后的手指五指渗血,他碰她肩膀一下就皱一下眉,傅承昀登时阴云密布。
  “舌头,手,背…还有哪里伤了?”他问着林愉,说一句声音就重一分。
  林愉见他神色不对,不敢隐瞒,带着他的手摸了摸腿,肩膀和手臂,至于一些别的地方,林愉难言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看完了,傅承昀整个人阴沉起来,满眼冷锋芒遮挡不住,“等我一下。”
  他要处理一些事情,不好带着林愉,谁知却被林愉拉住,傅承昀敛了杀气。
  他回头,温和道:“怎么了?”
  林愉说不了话,又见被他说过一句低头不哭不闹的傅予卿,扯着他意思是让他看看傅予卿,她受伤了不好看,不知道孩子有没有受伤。
  其实傅承昀看过,再怎么说这孩子与他血脉相连,抱着林愉的时候就趁机把人打量了,林愉拼命护着,若说有伤也只是惊吓而已。
  但林愉说了,他不好拒绝,只好蹲下去。
  “傅予卿。”他叫了一声。
  傅予卿低着头,往林愉凑了凑,知道是叫他。他委屈了,又忍不住抬眸看傅承昀一眼,再看一眼。
  “过来。”傅承昀张开手臂。
  傅予卿看着和林愉截然不同的怀抱,终于忍不住爬过去,一双手臂搂着傅承昀,“爹爹。”
  傅承昀心里一软,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倒真有两处淤青。
  一直以来的他只牵着林愉,对林愉关心的哭,倒是没透露自己的疼。
  这孩子倔强,竟不知是随了谁?
  “乖,跟娘一起。”
  傅承昀难得哄了一声,叫人看着他们。


第五十五章 甩手   “你眼红什么?”……
  傅承昀走过去时; 萧清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他一看傅承昀异常平静的眉眼,大概知道此事不能善了。
  果然; 傅承昀话不多说; 一脚拧进其中一个刺客的眼窝; 本来半死不活的人直接惨叫出声; 眼睛流出大片脓血。
  “爹爹——”
  傅承昀拧眉; 往后看了一眼; 就见傅予卿正瞪着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鼓掌; 不知看见没有竟一点也不知害怕; 林愉倒被他胖乎乎的身子挡在后面。
  萧清眉头一皱,往前把傅予卿的视线隔绝,才要出口说什么; 就见傅承昀招来一人,指着地上的刀疤男。
  “把他嘴堵上; 太吵。”
  有人赶忙上去糊住刀疤男的嘴,做的干脆利索; 显然对这样的手段见怪不怪。
  “都问过了?”傅承昀垂眸,嫌恶的踹了一脚奄奄一息的人; 含笑蹲下。
  萧清看着他; 便知要出事,紧接着傅承昀折了那人十指,笑容依旧; “问出什么?”
  刀疤男嘴巴被堵,额际冒出细密的汗珠,呜咽声一丝丝顺着口布溢出,傅承昀眼睛不眨的看着。
  萧清虽恨这些人; 但对于傅承昀毁眼断指的行为不敢苟同,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而侧身不看。
  “能来这里的都是死士,牙缝藏了毒,问不出什么?”倒是傅承昀折磨的这个,杀人手法略显生疏,萧清觉的傅承昀大概看出了什么,所以一来就抓着此人。
  “没有问不出话的人,只有不够狠的刑,”傅承昀站起来,“谁惊的马?”
  萧清呼吸一顿,猜不出他又使什么招数,只无奈道:“你脚下那个。”
  傅承昀欣赏着佝偻的人,心情颇好的捻着手指,阳光下眼尾映出耀眼的笑容,“那就留下他,其他人绑了。”
  萧清追问道:“你要如何?”
  “杀人。”
  傅承昀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红衣被山脚的寒风吹的猎猎而响,声音带着平静之中的嗜血。
  “只是杀了?”萧清不信。
  傅承昀冷笑一声,波涛汹涌的眸子狠厉的扫向每一个惊恐的人,最后垂眸看向不断往后躲的刀疤男,“这样岂非太便宜他们。”
  萧清一袭道服,望向半山腰的寺院有过片刻惺忪,“不远处是佛门圣地,顾及些。”最好换个地方。
  “那它可曾庇佑我妻儿少受苦难,”傅承昀骤然扬声,语气不咸不淡,“就在这,把他们手脚尽断,坠于马后,一刻不说就拖死一人,两刻不说就拖死两人,我倒要看看他能撑的几刻。”
  “若人都死了他还不说,我便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傅承昀的毫无波澜,“毕竟本相欣赏嘴硬之人。”
  这便是傅承昀,总能用你意想不到的手段击碎你的心理防御,看似给你活命的机会,却一步步叫你永坠阎罗。
  他不取你命,却把你亲近之人的命交由你手,兄弟死你活着是折磨,兄弟活你活着是骂名,进退两难,毫无退路。
  林愉看不见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傅承昀的手段她多少猜的到,他要做的是一件备受争议的事,走下去满是荆棘。
  傅承昀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抱着把林愉抱上了马车。
  三人坐着马车远离是非之地,行走的路程中林愉总能从吹来的风里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偏她细听时身后没有一点声音。
  她多少感觉到傅承昀的隐瞒,自然不会主动去问,只当作什么都不知。
  等到回到山庄,林愉撑着要起来,又被傅承昀一把抱起,他脸色不大好,虽是笑着但给人阴沉沉的感觉,好像一头刻意忍耐的困兽。
  林愉不敢招惹,又怕摔下去伤的更重,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傅承昀本担心林愉跟他犟,见她搂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缓了许多。
  他也不是冲林愉,实际上他有许多话想说,比如谢谢她,又比如对不起,可看着她遍体鳞伤又觉的说什么都是轻的。
  说什么呢?
  说再多该疼的也疼了,还是他无用。
  傅承昀把她抱到屋子里,见她手上凝结的血块,眼神一暗,问她,“疼吗?”
  他要碰她手,林愉一缩,“别碰——”
  女子声音惊恐尖锐,叫的傅承昀没有防备,伸过来的手止于半空。
  他尴尬的很,“我就是看看…”没想做什么。
  林愉见了,知道自己偏激,便小声道:“很疼…所以别碰…”
  这话落在傅承昀耳中,他默半晌,沉声道:“恩,轻了。”
  “什么轻了?”
  林愉问他,他没讲,低头的时候满眼血丝仿若大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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