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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藏姝 完结+番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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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到宫中,皇后正在佛堂。
  内侍请长孙蕙稍候。
  “娘娘知两位娘子出事,日日为她们祈福,娘子们吉人自有天相,明夫人安心勿忧。”
  正说着,皇后缓缓而来。
  她面色憔悴,见到长孙蕙,眼眶倏地红了:“妹妹……”
  长孙蕙起身行礼,“娘娘万安。”
  皇后连忙握住长孙蕙的手,“快快免礼。”
  刚拉着长孙蕙一同入座,皇后便问:“外面传的,都是真的吗?”
  长孙蕙默了一瞬,才道:“一日没有找到人,就一日不能定论。”
  皇后张口无言,眼泪先流出来。
  “你的感受,我是最懂得。”
  “昭儿没的那年,我也生不如死。原以为这一生再不会经历那样的痛,却没想,又轮到黛娘。”
  她面含热泪,字字泣血:“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才一心想撮合她与太子……”
  长孙蕙静静地看着皇后,哑声道:“我也是如今,才切身明白了娘娘当年的痛。”
  “好在,二殿下虽非娘娘所出,却打心底里敬娘娘为亲嫡母,如今身为太子,谦恭孝顺,也不曾叫娘娘失望。”
  皇后微微止泪,“太子……固然是孝顺有礼,但怎么都不及靖儿待你。”
  “妹妹,今日我宣你进宫,一是为黛娘和太子婚事,二是为安抚你。”
  “纵然没了黛娘和媚娘,你还有靖儿和妹夫,万不可像我当年那样,恨不能与昭儿一同去。”
  长孙蕙眼神沉黑,忽然笑了。
  皇后神情怔愣。
  “我不会的。”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
  长孙蕙一字一顿:“正如我当年劝姐姐一样,此生能成母子母女,都是前世缘分。”
  “我教养他们,令他们学会许多,亦从教养他们的过程中得到许多。”
  “正如有了黛娘和媚娘后,我越发成为一个坚强的母亲。”
  “但并不会因为她们的离开,我便失去坚强,变得软弱无能。”
  “不会的,我从她们身上汲取得到的一切,永远都在。”
  “倘若她们永远都不会回来,这也是我证明她们存在过的方式。”
  由始至终,长孙蕙别说掉泪,就连眼眶都没红,
  相较之下,皇后仿佛更像那个失去亲女的母亲。
  “妹妹真是……”皇后怔然过后,又笑起来:“叫人佩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划重点,下一个大情节要考的!【ps:留言撒花】
  感谢在2020…10…16 23:01:17 ̄2020…10…17 21:2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武林外传我的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奶啵、武林外传我的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10。17【二更】
  
  当明黛和秦晁回到淮香村一连住了三日, 秦晁还没提出离开,明黛开始觉得不对劲。
  根据秦心的描述,从前秦晁回来, 顶多待两三日就走。
  入赘朱家那次, 纯属是例外事件。
  他带了伤需要休养,又逢阿公丢了个小媳妇给他,这才在村里留了好一阵子。
  眼看解家新船下水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似条咸鱼一样摊在屋外晒太阳, 明黛脑中灵光一闪,悟了
  她好像被这混蛋设计了!
  她一直在阿公面前与秦晁扮演恩爱夫妻,又为他编了一箩筐谎话, 只为让阿公安心。
  眼下阿公是安心了,可她也与秦晁捆在一起了!
  之前她一个人回来, 秦晁留在县城,她拿秦晁当幌子, 一副担心他离不开他的模样, 随时能走。
  可现在, 她要怎么走?
  说好的夫妻一体,恩爱不离, 他尚且在家门口晒太阳呢,她拿什么理由先走?
  总不能说,她先他一步来活了,得赶紧走?
  那阿公要怎么想?
  合着她比他还忙?她比他更累?
  解桐虽然聪明,有些事稍加点播便可触类旁通, 但她的目的并不在此。
  倘若解桐这条路稍有不顺,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明黛抱着手,看着屋外懒洋洋晒太阳的男人, 牙根都要磨平了。
  难怪,难怪忽然就要和她一起回来。
  ……
  秦晁似有察觉,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眯眼看她,眼神递出询问:你,有事吗?
  明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成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能屈能伸。
  若他真是故意的,着急上火撕破脸只会着了他的道。
  他大概巴不得想看她这种模样。
  明黛抚平心中的毛刺,步履轻盈的走过去,在他身边轻轻蹲下。
  秦晁手臂挡在脸上,头侧着看她。
  过了这么久,她身上仍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管换多少次衣裳,做什么打扮,这气息独属于她。
  只要靠近,秦晁便能嗅到。
  明黛冲他弯唇浅笑,声线清甜:“躺了许久,饿不饿?渴不渴?”
  秦晁看她半晌,低声笑起来。
  放在平常,她必不会如此做小伏低,刻意讨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这就猜到了。
  “还行吧。”秦晁放下手臂坐起来,偏头看她:“干嘛?”
  明黛隐晦的提示他:“你……不忙吗?”
  秦晁说:“不忙啊。”
  明黛笑笑:“那……没事做?”
  秦晁眯眼想了一下:“有。”
  明黛倍感欣慰,正欲催促他有事就赶紧去忙,莫在此处咸鱼瘫浪费时间。
  然后,秦晁抬手在身上比划,说:“我打算今日晒正面,明日晒背面。”
  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明日日头没这么好,那就等两日再晒。”
  明黛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她扶着躺椅扶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有趣吗?”
  故意将她绊在这里,有趣吗?
  秦晁手作凉棚挡在眉骨,偏头看她:“你——这是生哪门子气呢?”
  他作出恍然状:“莫非你有什么急事要走?那你先走啊,我没什么事,也不急。”
  生气?
  明黛叉着腰,慢慢笑了。
  秦晁眼一动,脸上的玩笑戏谑淡去,心中忽然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
  东头忽然骚动起来时,秦心正在后院喂鸡。
  翠娘急忙忙赶来,拉住秦心就走:“快来看看,你哥哥嫂嫂打起来了!你嫂嫂好生气的模样!”
  打、打起来了!?
  秦心愣住。
  嫂嫂那样好的脾气,也会生气打人?
  秦心撒开手里的包谷就跑:“我去看看!”
  ……
  一根柴火直冲着秦晁甩来,秦晁闪身躲开,满脸惊诧的看着面前盛怒的女人。
  明黛又捡来一根柴火,不顾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厚,指着秦晁破口大骂。
  “混账话你敢说,说了又不敢认是不是?”
  “是,我知道你在城里做工辛苦,可我就不心疼你了?你……你这个混账!”
  秦心跑来一看,吓一跳,破开人群冲过去劝架。
  可明黛正怼着秦晁,秦心根本拦不住,只能问旁人原由。
  有村民已经听了一阵,大概知道情况
  这秦晁娶了个娇滴滴的新妇,开始认真务工了。
  可是赚得不多,他就嫌弃是新妇花钱大手大脚。
  新妇一时委屈,和他大吵起来,还扬言要自己去挣钱,不靠他养活。
  秦晁又被砸中,捂着手臂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明黛。
  这个疯女人,说疯就疯!
  动手时居然来真的!
  明黛扔柴火扔累了,叉腰喘气,秦心趁机过来拦住她。
  “嫂嫂!嫂嫂别生气,晁哥就是口无遮拦,但他还是在意你的!”
  明黛鼻子一吸,眼泪就出来了,偏她也不大哭,就由眼泪在眼眶打转转。
  我见犹怜的坚强。
  “心娘,你不必劝我了。你说说,我平日里何曾多花他一文钱?我是缺他那三瓜俩枣的人吗!”
  秦心:“你不是你不是!”
  “如今他挣了点钱,我不过拿来买了些日用之物,哪里就大手大脚了!?”
  秦心转头对秦晁吼:“晁哥!你怎么乱说话呀!嫂嫂的钱都用在阿公身上,这是尽孝之举!”
  明黛拂开秦心:“我今日就进城找活,往后家中花销我一人承担,看他还能说什么!”
  眼看着明黛真的去收拾行李,秦心急忙忙去推秦晁:“你还站着做什么?趁阿公不在,赶紧哄哄嫂子啊!你想让阿公知道你们吵架吗!”
  秦晁的表情,一路从震惊到佩服,简直想为她的演技鼓个掌。
  拉扯间,明黛已收拾好行囊,气鼓鼓的走了。
  “嫂嫂!”秦心急了,甩开秦晁准备自己去追。
  刚迈一步,后领被人一拎,又给扯回来。
  秦晁看着那抹走远的身影,眼中浮起认输之意。
  算她厉害。
  “行了,我去追。”顿了顿,他又道:“歇好几日了,我们直接去县城,就不回了。”
  猝不及防的离别,令秦心怔愣:“你、你们这就要走啊?你都没收拾东西。”
  秦晁没理,松开她,摆摆手:“走了。”
  走到围篱外,他破开人群,扬声道:“看什么?没看过小两口吵架?”
  周围一片哄笑,秦晁不由暗骂。
  竟被迫被她带着演这样的戏。
  这一笔他记下了。
  ……
  明黛顺利出村进城。
  得亏阿公不在,回来顶多是听说他们夫妻吵架的事。
  秦心为宽阿公的心,一定会把争吵程度润色到最低。
  夫妻之间出现小小的争执,正常,且真实。
  左右是要进城务工的,因为吵架提早离开,十分合理。
  明黛没走出多远,秦晁就追上来了。
  他脸色沉黑,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明黛好几次回头瞄他,都被他狠狠瞪回来。
  明黛起先无所察觉,但当他们上了马车,秦晁的态度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彻底冷下去,她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离了淮香村,回到义清县城,几日前抛开的烦恼与琐事,又会一件一件回来。
  回时的路,与来时的路,是反着的。
  而他,也要重新回到那个壳子里去。
  明黛神情渐渐淡去,配合着他的默然,静静看向窗外。
  她说了不会打扰他选择的路,就绝不会打扰。
  但有些事,也必须要做。
  ……
  抵达城门口时,秦晁叫停车,下去结了账。
  明黛听到他嘱咐车夫继续往里开,也跟着下车。
  “不必麻烦了,我也在此处下。”
  秦晁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明黛也不知说什么好。
  车夫收了钱,又不用继续载人,愉快的抽鞭驾车离开。
  马车扬起一片灰尘,明黛抬手挡了挡,放下手时,秦晁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终于开口,问:“还住客栈?”
  明黛点头。
  秦晁笑一下,“你那点银子,够使吗?”
  明黛也笑:“不够就挣,手脚齐全的,还能饿死不成?”
  秦晁点头,挑着她方才演的戏揶揄:“也对,你本就是来挣钱养家的,多能干啊。”
  不知是不是多心,明黛隐约觉得,他语气里融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气。
  可他气什么?
  气她一言不合打破这几日的宁静,直接进城?
  还是气别的?
  明黛没有与他多做纠缠,两人于城门口道别。
  秦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提了许久的一口气,终是缓缓吐出。
  他到底在气什么?
  气她一两日都不肯多留?还是气别的?
  他笑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
  不再想她,秦晁开始着手解爷给的正事。
  然而,才刚回小巷的宅子,胡飞和孟洋已经扑上来了。
  “晁哥,你怎么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和老孟就要直接去抓你了!”
  秦晁蹙眉:“怎么了?”
  孟洋不似往常的稳重,舔舔嘴唇,压低声音:“晁哥,解桐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们并不知道,一提解桐,秦晁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他心下一沉,怎么又想到她了。
  心里排斥着,嘴上却问:“怎么说?”
  胡飞和孟洋轮流交替,向他阐明了解桐这几日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首先,解桐学会笼络人心了。
  她自小备受宠爱,习惯了被人无条件拥护。
  以至于和解潜成斗时,那些老人维护她,她也心安理得,每每瞎胡闹时,寒了不少人的心。
  但最近,她像个虔诚的晚辈,对这些老资历跟亲老子一样尊敬。
  与此同时,她也从这些老资历口中知道了更多解爷打拼的事迹,对解爷这些年的过往了若指掌。
  下水礼马上就到了,不少利州的大商都受到邀请,有远一些的,这两日已经到了。
  解桐非但没有和解潜成争锋斗狠,反而乖乖巧巧以解府嫡女的身份认真待客。
  言谈间说起解爷,小姑娘夸夸其谈,活活将解爷夸成了岐水第一大英雄,神情里尽是崇拜。
  正应了秦晁那个说法,解桐是将自己与解爷紧紧捆在一起——她是解爷亲女儿,嫡出长女,解爷的荣耀就是她的荣耀。
  最妙的是,解爷如今在岐水打响名声,纵然有广泛结交织就人脉的意思,也不能自卖自夸。
  解桐一个小姑娘,纵然把话说的夸张些,也无人会与她较真,算是替解爷挣足了面子。
  几番操作,解爷这几日去哪里都带着她。
  其次,这丫头也会玩些招数了。
  她上次去岐水送了一回酒,轻而易举获得解爷赞赏,三言两语撇去过去的不懂事和恶名。
  解潜成为此还发了一顿火。
  隔一日,他也跑去送酒笼络人心了。
  没想到,解桐像是料到解潜成会效仿此招,他前脚刚送了酒,她后脚就派人送特制的上等肉干。
  特制上等肉干,耐嚼管饱还味美,下酒极品。
  孟洋:“解潜成还想讥讽她为笼络人心不惜血本,可人解娘子愣是面儿都没露,只派了个奴才来传话——”
  “岐水第一艘游船,意义非同小可,为之卖力的兄弟都功不可没!”
  “解爷曾许诺,叫他们吃山珍海味,挣荣华富贵。”
  “这一道特制肉干,就是道前菜,只为鼓舞人心。”
  “待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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