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你没有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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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方丈走一趟。”
“贫道乘了姑娘不少香火,想来霍侯爷和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不日姑娘就该回皇城了,在此想请姑娘用杯粗茶,同为佛道中人,相逢即是有缘。”
这几日还没什么事,喝一喝茶也不耽误什么,静慈方丈温和好说话,听澜几次与他畅谈佛法很有心得“那便随方丈走一趟。”
路不远,就是隔壁都是用茶点的可供休息的屋舍。寺中男女不同屋,兄妹只得分开,听澜和莺娴随方丈进去,小和尚倒了茶后就走了,听澜两人一对视,静慈方丈这是有话要说,还得避开人多的正殿。听思和薛涵在院中对面的屋舍,不远,万一有事,不至于掣肘无法自救。
“两位姑娘多包含,贫道这是有话要说的。”
听澜过去坐到对面,莺娴没过去,背靠着门守着听动静。
“贫道和师兄整理寺中事物,无意中发现有皇城牵线于寺中。”
此话一出,两姑娘变了脸色,“方丈为人稳重,必不会胡言乱语,事关重大,还请您明言。”
静慈方丈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和明显的人,是那几日姑娘开始来咱们这儿上香添灯开始,贫道发现有个刚梯度的小沙弥瞧着您,打听您的祈愿,可这人并不是寺中之人,贫道和师兄心觉蹊跷,观察几日,发现只要姑娘来了,那人就来,就等您再来要与您说明白,姑娘今后,需万事小心啊”说完,合了礼一声阿弥陀佛。
“多谢方丈,也愿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不日将回京,方丈肺腑之言,我当谨记,来日定当报答。”听澜甚为感动,乾州离皇城不远不近的,本是自在地方,方丈本来可以当无事发生,免得趟了浑水,可他还是记下来,过来告诉了。
静慈方丈笑了下从袖中掏出两串佛珠,“师兄和贫道做好的,姑娘心善向佛,自有菩萨庇佑。”
莺娴走过来,两个姑娘接了珠串,打开房门送方丈走,对面两个兄长看到了也来到门口准备走。但是被妹妹拉进屋里,几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出来万事定。
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不同,变成两个姑娘一个车,两个兄长一个车了,听思薛涵的车先走,听澜和莺娴的车在后。
宁平寺位于乾州城城西郊区,再往西边走上去就是深山,正好坐落在山腰和山脚之间的位置上,离城中心的薛府很有一段路,来时他们走的管道上山,回来时走的却是庄子边的路。
路过一处小村子,过了这处就是通途大道进了城区了,几人行车慢了下来,这时意外骤生,几个身着乡野村夫粗布衣裳的男子从村落房屋四处角落里窜出,手中拿着砍柴的镰刀,嘴里虚张声势的喊叫着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一听动静,几人心想来了,两个姑娘不动,丫鬟们环环围住姑娘,车夫和小厮手下不停,反而加快了动作,驾驾的抽打马匹,马车行进快了一倍速度,那些个贼人一看傻了眼,人的两腿如何比得上马和车,连忙从四处人家里抢了马匹驴子都不放过,骑上了追,村子不大。
到了大路上,周围都是乾州城百姓了,人也多了,听思他们的马车放缓了速度,由听澜的马车超过去领了头,匪人们骑马追上来,听思和薛涵翻出来踹翻了几个贼人,抢下砍刀镰刀做武器,骑了对方的马,形势反了过来,这些贼人看起来无甚经验,哪里比得上听思战场杀伐出来的,薛涵自幼也被教过,两人联手,拦下重伤了大半贼人。
有一个冲了过去,追上了听澜和莺娴的马车,此处已经在官路上了,一个贼人似乎功夫不错,一个挺身踹下去车夫,自己驾车预备停下掉头,听澜掀起帘子一脚踹了过去,那贼人被踹翻过去到了马身上,镰刀挂在缰绳处,正巧四处都是商贩了,人过多了,四通八达,也有过路的人都认出来薛府马车,已有热心的准备绳索绊马救人了,听澜心一横,大喊了句:“抓着东西!”扑过去抢了镰刀,击几刀劈断了绳索,车和马连接断掉,听澜飞快回身扑倒在莺娴身上护住她,车子整个翻到,马飞奔而去,贼人甩了出去,重重落地,还没缓过来就被四周居民按住,几个妇人和汉子赶紧上去马车,汉子扶住马车,妇人们拖扯姑娘们出来救治。
莺娴和几个丫头都没大碍,唯有听澜没有所靠,头撞到了,留着血口子,人昏过去了。听思和薛涵带着小厮和马车追了过来,那帮贼人动静太大了,官府都来了,全部被捉,两人追过来瞧见莺娴抱着听澜,有个妇人从家里店内取了帕子和伤药来给听澜止血,翻身下马,快步过来,几句道谢,将两个妹妹抱进去马车,赶紧回府去。
***
薛府外院正接待着刚才施以援手的百姓,还有过路那个村落的,或赏或罚,有条不紊,乾州刺史是薛二舅,自己的地盘,此事甚大,人都生擒,按下去,还需附近人证物证。
内院里郎中刚走,听澜醒过来了已经,药效起来,伤口疼的厉害正,柳氏和莺娴正心疼着,拿着药碗一口口喂汤药,听思和薛涵在外头把今日事清楚地说给薛阁老和薛老夫人等人。几人几下一对,都出了一身冷汗。薛阁老是觉不对,派人叫了儿子去书房问细节。
薛二舅也表示,方丈所说那个小沙弥关系重大,还有京城口音,可惜是来不及抓人,为了妥当,让薛二舅写了封家书,由听澜来的时候带过来那只鸽子送信,半日可达。薛阁老想了想,觉得听澜不好再呆在乾州太久了,这会子人都生擒了,那边暗处会消停一段,正好有个空子,这会子养好伤,抓紧送回家去过年,皇城有女婿霍侯爷坐镇了,乾州天高皇帝远,有些人按奈不住了。只是这亲事却是不好寻了,相看的时间不够。
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
边陲城
新任镇边将军连苍将军已经上任,顾万里交待完毕了要回皇城了。
车天得了新的信儿,拿着小木筒找到顾万里递过去。顾万里打开几眼看完,脸色大变。
“不回皇城了,咱们去乾州,拜访薛阁老,本王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他。”
“是。”
顾万里心里难受焦急地不行,密信上书‘乾州出事,霍姑娘受伤,齐家有变。’
她受伤了,伤到哪里,重不重,现下如何了?
信上也没写明白,他的人不够仔细
应该说他安排的不够周密,没能护好她!
顾万里快马加鞭赶了一天一夜,到乾州城门口是寅时末,天还黑着没亮起来,摄政王令牌一路出示,无人敢拦,直接骑马到薛家门口,门卫小厮等护院都是薛阁老一手带出来的,严谨不多话,只飞快传话进去,老人觉少起得早,薛阁老已经起来了,顾万里没打算惊动薛府全家,只来先和薛阁老打招呼。
“老臣给王爷请安”顾万里连忙扶着薛阁老,两人坐在正位上攀谈起来,薛二舅昨儿宿在衙里没回来,剩下薛舅母柳氏让霍听思薛涵领着兄弟姐妹们来请安,顾万里让人起来,没看到听澜,心底失落。
“给摄政王请罪,我妹妹听澜,身体不适出不来请安了”其实听澜没有大碍了,准备出来守个礼数的,听思给拦下来了,这是听思故意为之,谁能有他了解军里状况,这怕不是想吃回头草才来一趟,想的倒是挺美的,见妹妹,门都没有!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顾万里没多想这里,只以为她伤的重了,不好出来,心里痒的厉害,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一会能和她见上一面。
“不严重,只是不慎磕的头上,女儿家不高兴脸上的伤,就不愿出门了”
“这么严重!”顾万里一下拍案而起,脸上担忧惊吓的神色不似作假的,屋里众人都诧异的的看着摄政王。
薛涵和薛阁老都很意外,霍听思心中冷笑。
果然是打算好了吃回头草。
第6章 探望 等你好了咱们去见母后,把婚事定……
霍听思面上看着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心里不住的冷笑。
摄政王为皇室,看起来是门好亲事,当然了,嫁进皇家成为皇亲国戚,何等风光,摄政王妃,日后退下来,摄政王成为王爷,王妃更是轻松。
但怎么都是皇家,历来皇室波云诡谲,各路花草哪里能少,嫁人过日子,人口简单,家门干净,夫婿疼爱才最是要紧。侯府不缺富贵,没必要女婿也要大富大贵,疼人才行。
这位摄政王可不中用。
听澜固然有自小相识,太皇太后疼爱,先皇待如亲妹的体面,但是这些无非是堆砌的好看点,听澜追着他,从会走会跑就去追着,自己和二弟得了妹妹刚会做的物件儿,他那儿必定也有一份。就这还不至足。如今妹妹醒了盹,不追了,才觉得好。无非是习惯了妹妹一味付出的,就算重新选妃,哪有人能做到妹妹这般,从小养出来的习惯,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
本来想着妹妹喜欢,又有侯府傍身,怎么过不了好日子,可这厮,哼!那齐家算什么东西,子侄各个纨绔,五毒俱全,三代眼瞅着就要没落,不过是还有个睿明太后挺着,齐三姑娘算个什么东西,样貌没有,女工也拿不出来,诗词歌赋更别提了,好意思出来现眼!就这么个东西,拿什么和他们家世代金戈铁马为国尽忠的侯府嫡小姐相比!
也好意思拿出来训他妹妹!既然为人家打抱不平,就去找别人,少来缠着听澜。
妹妹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可不能再摔进去,谁家觉得摄政王好嫁就赶紧去,别过来腻歪我们家。
“让王爷惦念,听澜没事,就是头伤,不爱出门,待好了等回了皇城再来和太皇太后和王爷告罪罢!”霍听思刻意冷下来声音回话。
“那她伤着,本王亲自去瞧。”顾万里明白霍听思意思了,但不打算理会。
自己的确理亏些,人家姑娘追自己喜欢的不行,自己没给过回应,还训斥了,不过是让她低调些,别太张扬了。待成婚后好好补偿就行了。
抬腿往外走,出正堂,随手指了小厮让带路,就往听澜住的院子走。
正堂内,祖孙几个面面相觑,听思有些冒火,抬腿跟上去,薛阁老则皱眉想着摄政王什么意思,薛涵几个兄弟都在震惊,看起来还好啊,会不会来前妹妹和王爷只是吵架了……
啪的一下,薛阁老将茶碗重重搁在桌子上“涵哥儿,去和祖父上书房去,给你姑母追加一封信!”
“是!”
这边听思追上了顾万里,顾万里已然到了院门口,倒也知道礼数,让小厮先去和侍女说了,雁夕听了吓了一跳,连忙进去,倒是不用重新梳妆,只拉着雁云两个人挪了屏风在正堂和寝屋中间挡上。
两个侍女出来行礼,听思跟着进去瞧见心里赞叹,这屏风摆的好!
“臣女前些日子不慎伤了脸,只得这样见王爷了”听澜隔着屏风问了好,心中又涨得慌,又有些羞愤的,都伤了脸了,包扎在头上还非来看自己,自己没死心的时候不见他来瞧呢!
“本王听说了,特来看望你,可好些了?”顾万里只觉得想她的紧,人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算起来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了。
“好很多了,多谢殿下记挂”话里话外,听澜没打算再和顾万里扯上什么联系,走的时候都不打算挽回,这会子了,不想多事。
霍听思冷眼旁观,心中满意的很,瞧着顾万里吃瘪令人心神愉悦。
这屏风摆的好!
妹妹甩脸子甩的也好!
“那就好,将近年关了,你养好了,本王可送你们兄妹二人回京”顾万里又在打算盘,受了伤就不要在外头逗留了早早回京,等你好了咱们去见母后,把婚事定下来。。。。。。
“不必殿下费心,昨儿外祖父已经决定下来,家中子侄都优秀,给妹妹选个好的,亲上加亲,美事一桩!”霍听思看着顾万里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完盯着摄政王的脸色,青青白白的,延年益寿啊!
这几句如平地一声雷,把顾万里劈焦了,目瞪口呆,脸色青白,当即坐不住了!
“离京之前,本王对你说的不好的话,本王道歉,本王并没有真的怪你,本王脾气你一向知道的,等回了京,本王当着母后给你请罪,请母后为我们赐婚安排。”顾万里慌不择路的解释着,自己当时只是发了脾气,并没有真的说不打算结亲了,何至于才半月,她就要定下人了。
“殿下气急了,说话难听亦是难免的,不过结亲赐婚一事,都是臣女先前一厢情愿纠缠殿下,不必殿下多在意,就此放过去吧。”
想要定表兄妹事,昨晚薛阁老来提过,听澜此刻听到哥哥提起,并不震惊。他们表兄妹玩在一起,倒是没负担,并没有拒绝。
不行!放不过去!顾万里之前烦霍听澜的时候没好好想过,如今倒是想起来旧事,当时他十几岁,母后跟他说澜丫头性子好温和柔软,是个好相与的,镇北侯夫人和她交好,她教出来的姑娘怎差了,叫他改改冷淡的性子,日后做个皇叔,有娇妻陪伴,两口子亲亲热热的过日子。
对了!她温和柔软!
“本王真的不是故意而为,那日的确气昏了头,你莫要放在心上了,你身子一好,本王送你和你哥哥回京去。。。。。。”
“殿下,臣女说的也是真的,臣女没有生气怪殿下责骂,臣女家家风严谨,偏偏出了臣女这个例外,纠缠殿下不放,惹殿下心烦。”霍听澜听了顾万里的话,知道症结了,但是不打算继续也是说真的。
是没必要继续了。
情浅缘深,情深缘浅,都不是良配。
“王爷看过,就让妹妹休息吧,她头昏的厉害着。”霍听思听着全程,觉得妹妹说的极好,没有继续啰嗦的理由了,赶紧给人带走。
顾万里随着霍听思往外走去,脚步僵硬,浑身发凉,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她追着本王多年,竟是真的放下了?
顾万里自己不说走,薛家不能赶人走,只得安排客院请顾万里住进去。
车天车昊跟着主子,都心觉不妙,主子何时有这样混乱的时候?
他们没跟着去看霍听澜,不知道屋里说了些什么,两人安排顾万里休息,在他们看来,顾万里在桌边坐着,都有些落寞的深情,周身散发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