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隐婚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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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暗中夜视能力极强,一眼就看见地上的白莘莘。
司韶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用力,直接把人提起来放回沙发。
“司韶……”
白莘莘睡蒙了,身边的人是司韶,她忍不住瘪起嘴娇气地告状:“我摔了。”
司韶伸出手顿了顿,落在沙发上。
“是沙发太窄了。怪我。”
白莘莘默默点头。
就是怪他。
开了灯,白莘莘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一直睡着,而司韶在黑暗中静静坐着,等待她醒来。
灯亮了,白莘莘脑袋也恢复清醒了。
上餐桌时,她咬着唇就差掐自己一下。
太不清醒了,睡迷糊了居然给司韶撒娇。
现在,你们是能随便撒娇的关系吗!
清醒一点啊。
因为睡醒时的那点松懈,白莘莘吃饭时全程警惕。就差把脸埋进碗里。
五道菜,一份鸡汤。
是她久违了的司韶的味道。
他做饭真好吃。
白莘莘明知道自己要克制,不能多吃,还是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直到吃不下,才遗憾地放下碗筷。
等离开小清村,她就吃不上司韶做的饭了。
好歹也是当年她心中,打败所有五星级酒店和三星米其林大厨的味道。
…
下雨了。
夏日里,忽然的暴雨倾盆,来得一点预兆也没有,同样没有任何停止的预兆。
雨一直下到入夜。
白莘莘打了个哈欠。
客厅里,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一个坐在单人木椅,互不干涉,也没有任何互动,却安安静静了几个小时,十分融洽。
司韶看了眼时间,马上十点。
在城市,这也只是年轻人夜生活刚开始,对于缺乏娱乐的农村来说,是已经该睡觉的时间了。
“去睡吧。”
司韶指了指三楼:“你住我房间,我去妈那间。”
这点上白莘莘就不跟他客套了。
她少女时就来过司韶家,一共只有三间卧室,外婆妈妈和司韶,没有给客人预留的客房,同样,司家也没有客人登门。
如今要留宿,她也只能住在司韶的房间。
还好,她想着要见长辈,可能要逗留一两天,带上了洗漱用品。
三层小楼,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司妈妈和外婆的房间,三楼是司韶的卧室,旁边一个卫生间,再隔开,就是杂物间。
白莘莘抱着自己的洗漱包和睡衣上了三楼。
卫生间是翻修过的,几年前还是老式的那种,现在已经彻底改成现代化的,干湿分离,空间也还刚好。
白莘莘松了口气,终于能安心放松一下。
淋浴打开,她在淋浴下冲着,乌黑的长发披肩,水流淅淅沥沥顺着地漏流出。
白莘莘刚准备洗头发,忽地,视线内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啊!!!!”
骤然的黑暗让白莘莘忍不住放声尖叫。
水也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司韶!司韶司韶司韶司韶!”
白莘莘崩溃到只能喊出司韶的名字。
司韶司韶司韶司韶!
紧闭的卫生间门被敲响。
“莘莘!你没事吧?”
司韶焦急地拍打着门。
“你别怕,只是停电了。”
但是他知道,这种话安慰不了白莘莘。
她最怕黑了。
白莘莘抱着身体崩溃到哭。
“司韶,司韶!司韶!我害怕……司韶……”
司韶咬紧后牙槽,然后抬脚,对准卫生间门的锁芯,狠狠一脚踹出。
卫生间门被一脚猛地踹开,黑暗里,男人喘着气背过身。
“我在这里,别怕。”
“司韶。”
白莘莘哽咽着伸出手,黑暗中怎么也够不到司韶。
惶恐,窒息,恐惧。
“司韶!”
她哭出声:“我摸不到你!你在哪里啊!”
司韶忍了又忍,还是无法忽视她的恐惧。
他闭上眼,在熟悉的环境内几步走到淋浴间门口,伸出手。
“我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喑哑不成调。
下一刻,白莘莘湿漉漉的手在空气中摸了摸,碰到他的手指,然后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就像是溺水之人手中唯一的浮草。
白莘莘抓到司韶,才如释重负,委屈地抽噎了声。
“司韶……”
第17章 睡衣
白莘莘怕黑。
从小就怕。
她小时候又一次爸爸妈妈带她回老家; 去周围走亲戚时,出了事。
那户人家她也算不清到底应该喊什么; 只记得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堂姐。
进门还没坐下,堂姐见她第一面,就指着她手里的熊娃娃想要。
白莘莘没给,她就哭,亲戚大人劝她,什么都有,给姐姐一个怎么了。
可是她不想呀,这是她的,如果她想要给堂姐礼物; 可以给堂姐买; 自己手里的东西; 怎么能被要出去呢?
爸爸妈妈尊重她的意见; 她说不行,绝不逼迫。
熊娃娃还在白莘莘的手里抱着。
年纪小; 白莘莘那会儿傻,堂姐才哭了一场; 嘴里骂了她好半天; 一转头说要和她玩; 她傻乎乎就牵着堂姐的手跟着去了。
大人们觉着小孩子哭哭闹闹很正常,只提醒小堂姐带好小莘莘。
下了楼,小堂姐牵着她七拐八拐,在老家属区转来转去; 转的白莘莘晕头转向,然后趁着她不注意,猛地把她推入小区角落的杂物间。
小熊娃娃掉在地上; 下过雨的泥土弄脏了娃娃。
那是一个一两个平方大的小杂间,里面都是废弃的家具,积满厚厚的灰尘,没有窗户,阴暗,狭小。
门被小堂姐从外面拴上了。
白莘莘哭,闹,喊,叫,距离单元楼有一段距离的小杂间,根本吸引不到人来。
好黑啊。
小小的杂物间,一丝光都没有。
她好害怕,蜷缩在废弃的木沙发上,哭肿了眼睛,哽噎着一声一声喊爸爸妈妈。
没有时间观念,没有一点光源,白莘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黑暗中,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浑身发抖,哭到呼吸虚弱。
那一次,白莘莘被关在小杂间里五六个小时。
家长都以为她和家里小堂姐玩,一个小时之后才发现不对,找人,报警,最后排查到小杂间,才找到蜷缩成一团,哭致昏迷的小莘莘。
从那之后,爸妈再也没有带莘莘回过老家,见过那些亲戚。
而莘莘,也再也不能在黑暗中独处。
她害怕。
娇气的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交往中,让司韶知道她的软肋。
她怕黑。
久违的小清村,生疏的环境,深夜骤雨停电,击垮了白莘莘。
她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只紧紧攥着司韶的袖子。
她的掌心湿漉漉地,直接浸透司韶衣袖。
湿意渗过布料,染在他手臂。
司韶闭着眼,凭感觉握上她的手腕。
“别怕,我陪你。”
白莘莘脑子里已经不转了。骤然的漆黑把她击溃得失去清明,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只记得司韶。
他陪在她身边。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骗我,”白莘莘哽咽着,指出他说谎,“你才不会一直陪着我。骗子。”
司韶闭着眼,脑海里勾勒出他家娇气精一脸愤愤的小模样。
她的指责,听着格外亲切。
自从重逢,她太客套,太生疏,好比将他们的过去,一笔涂抹掉了。
礼貌客套又过分理智,已然不像他曾经掌心那个又娇气又作的小宝贝。
让他心疼。
“会的,会一直陪着你。”
白莘莘瘪着嘴,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随着他的话,稍微放松了些。
黑暗带来的紧张过了好几分钟,白莘莘呼吸才缓和。
缺氧造成的脑子晕乎乎,在清醒过来后,白莘莘攥着司韶手臂的手,一下子不知所措。
更让她慌张地,是她还在洗澡中,慌乱的时候她什么都忘了,就这么叫司韶进来了。
白莘莘整个人发烫,如果不是有黑暗的遮挡,她脸能红成焖锅里的螃蟹。
司韶进来了……
“你出去。”
白莘莘赶紧松开手,红着脸紧张推他。
司韶没敢动,确认她状态好多了,才起身摸着边框,闭着眼往外走。
脚步声刚远去,白莘莘只觉淋浴间内吹了一股凉风,她浑身一抖,冷得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
白莘莘又叫住司韶。
“你等等,你别走……”
她咬着唇,声音小了些:“你就留在门边,好不好?”
“好。”
司韶顺从她的一切意思,等他站在门外,睁开眼,攥紧的拳头松开,掌心已经流出一丝鲜红。
他昂起头,缓缓呼吸。捂着胸膛的手掌下,快要炸裂开地急促。
白莘莘蹲了一会儿,越蹲越羞耻。
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她居然让司韶进来了!
一地水渍,白莘莘趴在地上用力锤着地砖。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吧!
发泄过后,白莘莘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她拿进来的睡裙放在外间。可是她在黑暗中,就跟个小瞎子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莘莘摸索着站起身,扶着墙壁一点点伸手到处抓,摸到了布料,一拽,轻飘飘的声音,是除了她手中布料之外,其他衣服落地的声音。
白莘莘:……
算了,先穿衣服要紧。
她摸着黑窸窸窣窣把手中衣服往身上套。
还好,她摸到的就是睡裙。
浑身水还没擦干,水珠还在滴落,平时几秒钟穿好的睡裙,她弄了半天,都黏在身上。
看不清,找不到位置,白莘莘拽来拽去,勉强才把睡裙穿好。
光着脚,她摸索着墙壁试探喊:“司韶?”
“嗯,我在。”
门外的司韶立即给她反应。
白莘莘心里放松了些。
他在就好。
走出卫生间,男人靠着墙手插兜,在那儿等着她。
白莘莘赧然地不敢看他。
她刚刚脑子坏掉了,司韶可千万别问她别提!
不然她可能要和司韶同归于尽了。
还好,司韶对危险的感知还算敏锐,并没提起刚刚的事情。
两个人一个是洗澡,一个是听到呼喊急匆匆而来,都没有拿手机。农村的晚上停了电,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
白莘莘知道自己在黑夜里是战五渣,自觉站在司韶身边。
司韶刚一动,她吓了一跳:“你去哪?!”
司韶垂眸。
女孩的手比她说话声还快,已经牢牢揪着他的衣摆,攥在手心紧紧地。
明显是毫无安全感,生怕他的离开。
司韶解释:“下雨停电,应该是家里线路老化,我去看一下电闸。”
白莘莘立即说:“我也去。”
她绝对不要一个人被留在这么黑的地方!
司韶没有拒绝。
电闸在一楼。
两个人在三楼。
司韶每一步走得很慢,照顾着紧跟在他身后的白莘莘。
她每一脚步都踩在司韶的脚步上,一步,两步。
他的脚很大,她的脚却很小,连他的鞋印都遮盖不了。
司韶的手机扔在沙发上。他先取了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一束单薄的光照出现,白莘莘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懈。
他把手机直接递给白莘莘。
白莘莘接过手机,由她手中散发出来的光源,极大限度的抚慰了她。
电闸的位置在,白莘莘跟在司韶的身后,举着手机照亮。
推了推,闸刀推不上去。
司韶侧开身。
“照进去。”
白莘莘哦了声,上前两步,把光源直直对准电闸内。
司韶挽起袖子,检查电箱内部。
她完全看不懂,只见司韶在里面怎么动了动,哗的一声,室内灯亮起。
“好了……”
司韶一回头,对上白莘莘,未尽之言咽回口中,移开视线,转过身去。
白莘莘还眯着眼睛呢。骤然灯光让她眼睛稍微有点不舒服,过了几秒钟,适应了灯源,她能看见的就是司韶的背影。
司韶坐回客厅,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
二楼一片黑,三楼只有卫生间亮着灯。
水还在哗啦啦地流淌。
白莘莘猛的想到,她刚刚紧急之下完全忘了关水。
流淌了这么久,别淹了卫生间。
她赶紧哒哒哒跑上去回到卫生间,果然,淋浴间里已经积了不少水。
关了花洒,她才捡地上的衣服。
脏了,又要洗。
起身,白莘莘眼角余光瞟过洗手台前半身镜。
嗯?
她猛地回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她湿漉漉着长发,身上的草莓睡裙沾了身上的水渍,涩涩地贴着她的身体,几乎把她身材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完全……
一览无余。
白莘莘猛地蹲下去,抱头无声呻|吟。
天要亡她!
刚刚司韶……
她都不忍心想下去。
白莘莘在卫生间安了家,根本不敢走出去。
她还能更丢人吗?
她这一待,待得时间太久,久到司韶不放心,上来敲门。
门锁芯被他一脚踹断,如今只能轻轻扣着。
他敲门时,露出一条缝,他立即抬手抓住门把手,避免门被推开。
“不舒服?”
白莘莘坐在马桶上,听见司韶的声音,抬起头慌慌张张:“没有!没有!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刚起身,白莘莘又坐下了,不对,不能出去。
出去不就是又让司韶看见了吗?
她为难地看了眼卫生间里,落地不能穿的其他衣服。
总不能现在脱了衣服用吹风机吹吧?
可是门锁坏了,她心里没有这个安全感,做不到。
左右为难。
“司韶……”
她小小声喊。
“帮我个忙好吗?”
司韶敲了一下门作为回应。
“我的行李箱密码是3303。你可以帮我取一套……睡衣来吗?”
白莘莘形容:“黑色的,真丝的,很好认。”
“如果可以的话,能顺便给我带一下……带一下那个……衣服吗?”
她声音更小了。
司韶不自在地抿唇,又敲了一下门,然后转身下楼。
她的粉色行李箱很好认,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