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隐婚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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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医院抽血化验才确定,和她的胃心心相印多年的生蚝,现在对她过敏了。
“换掉吧。”
白莘莘难得能来这家餐厅用餐,不忍心浪费一道菜,对司韶说,“你跟我都吃不了。”
司韶定定看着她,那个眼神有点深沉,她连忙移开视线。
不得了,二十几岁的司韶,这个气场完全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白莘莘竖起一侧的菜谱,躲在后面露出惋惜的表情。
早知道现在的司韶她惹不起,当年就该趁着她胆大,司韶内敛的时候,好好弄羞他,这样想起来才不亏嘛。
服务生来沟通,很快将生蚝替换成了香煎鹅肝。
两人动了刀叉。
刚刚因为生蚝,顺利的说出第一句话,白莘莘吞咽下口中的鹅肝,笑眯眯看向司韶。
男人的举止十分赏心悦目。
当初全靠白莘莘教的西餐礼仪,现在他做出来,已经是娴熟的优雅。
他垂着眸,咀嚼口中食物,似乎感觉到了白莘莘的目光,半响,抬眸看她。
“刚刚没好意思说出口,之前的事情,谢谢了。”
司韶放下刀叉,饮了口香槟。
白莘莘敏锐地跟着放下刀叉,坐直了身体,心中暗想,来了来了,正事来了。
不管说什么,她都能笑呵呵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还给司韶看她的憋屈脸,指不定会让他想,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帮助这个小气又傲娇的前女友。
她可是经历过起落起落落落落的人,这点小场面,只要豁得出去那一丝自尊心,就没在怕的。
不管司韶说什么,都要大气的表示,你说得对。
做好心理建设,白莘莘坦然笑脸面对。
“嗯。”男人简短的应了声。
白莘莘准备在嘴边的四个字,慢慢咽了回去。
行,话题终结者,不配有下一句。
话已经开了口,也不怕下面继续了。
白莘莘道了谢,如果要表达满满的诚意,最好就是道个歉,表达一下意外把他牵连两次,接连曝光的问题。
让白大小姐道谢还勉强能做到,道歉,她还真没有做过。尤其是给司韶面对面的道歉。
不行,换一个。
“之前的事儿让你费心了。”白莘莘揣摩着分手前男友应该有的心理,暗示他两个人的意外交集只会止步于此,“都是意外,以后我多注意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一对上司韶的视线,白莘莘险些往后仰了仰。
话说的好好地,怎么忽然冷了脸了?
司韶平时的确没有什么表情,常年冰块脸,外人很难分辨出他的情绪。她不一样,怎么也是和司韶有过最亲密关系的人,司韶一抿唇,她熟悉地发现,他心情又不好了。
白莘莘反应过来,她又在习惯性地猜他了,连忙凝神,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搞清楚,面前的人不是你那个冷情又容易害羞的小男朋友,人家早就长成气场压人的大男人了。
司韶一杯水见底,轻轻咔一声,抬头看她。
“综艺你不要?”
她想要啊!这么好的综艺怎么可能不要。
白莘莘心都在滴血。
“但是,要这个综艺是不是有条件啊。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话音刚落,对上司韶的眼神,白莘莘想打自己嘴巴一下,瞎比喻。
司韶八成以为她在故意揶揄他呢。
刚交往的时候,白莘莘黏着司韶,动不动就想要和他在一起。高二生,学习繁重,在学校能找到的空隙就是午休时间。
司韶给白莘莘做了一个小册子,里面贴着他自己画的午餐券。用一张,就能一起吃午餐。
每天她想和司韶一起吃午饭,就撕一张下来,贴在司韶的小册子上。
第一次用,白莘莘满心以为,是在食堂里,她都想好了,要在那些看她笑话,觉着她追不上司韶的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她的男朋友。
为了一张午餐券,白莘莘专门从家里拿了一整套衣服鞋子和配饰来,在学校里,大家都是穿校服,午休时候穿便装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低调。
她的低调选择是白衬衣及膝裙这种基础款,任何人都穿,就是撞见老师也不怕的。
但是白莘莘偏偏别具一格,穿戴好了,又不乐意,她非要穿司韶的白衬衣,眨巴着眼委屈地瘪嘴,少年看着她无奈,只能把柜子里准备的干净衬衣给她穿。
然后,她穿着司韶大一圈的衬衣,悄悄化了妆,得意地像个花孔雀抖擞着羽翎,准备挽着男朋友,去看那些看她笑话人的笑话。
午休时间,她都在心中给自己安排了一出大戏,没想到司韶带她偷偷溜出学校。
她看不见那些人的表情,不高兴,嘟着嘴。委屈巴巴地。司韶那会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也不懂怎么哄她,只第一次主动抓着她的手,牵了她一路。
攥到两手汗湿,都没有松手。
那一点点的不高兴瞬间烟消云散,白莘莘立马抖擞起来,得意地快飘起来。
等走到学校一百米外的巷子里,有家老婶儿的店,白莘莘又不高兴了。小小的一个苍蝇馆,来来往往都是庸碌的人群,吵杂,繁乱。她哪里来过这种小馆子,想着是司韶带她来的,勉强憋着气忍了。
然后,司韶让她一个人坐在后厨门边的小凳子上,脱了校服外套,挽起袖子,熟练地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忙碌。
白莘莘双手托着腮,看傻了眼,然后,一颗小心脏,差点要被对司韶的欢喜给溺满。
他是亲自做饭给她。
娇气的大小姐乖乖坐在苍蝇餐馆的小后厨里,落在少年背后的眼神,甜蜜的欢喜。
她满足了,原来这是他的午餐券。才不要拿去食堂,给那些觊觎他的女孩子看呢!这是她一个人的司韶。
从来不在无用事情上浪费时间的司韶,在忙碌的学习之中挤出时间来,专门做饭喂他养的娇气包。
这是白莘莘最为珍贵的午餐券。
拥有所有顶级餐厅会员的娇气大小姐,乖乖陪在司韶身边,心心念念着那家午休歇业的小餐馆。
少女的她舍不得撕午餐券,撕一张,就少一张。万一撕完了,司韶不和她一起吃饭了怎么办。
她用几张就心疼,就想尽一切耍赖的办法,黏着他撒娇,用一张就隔三差五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来兑换午餐。
他从没拒绝过。
还是后来,白莘莘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司韶给她的那一册午餐券全部都贴满着,没有一个空。
那是对白莘莘一个人开放的,免费的午餐。
不需要任何条件,司韶从不因为午餐券提出要求,只要她想要,他就给。
也是司韶最落魄时期,他能给白莘莘的全部。
白莘莘回过神来,自暴自弃:“行,就算有,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我没有午餐券。”
谁知道司韶眼神更冷了,淡淡瞥了她一眼,扭过头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夜幕。
落地窗外是五彩斑斓高楼大厦的夜景灯光。他的侧脸安静,又孤寂。
她说错什么了?
“我是说,你给我这个综艺,总不至于是看我混得惨兮兮,扶贫吧。”白莘莘故意打趣自己。
司韶转过头来,手指撑着下巴,眼神淡漠中,又有一股子白莘莘熟悉的无语。
搞不懂。
白莘莘不想浪费美味的菜肴,黑松露澳洲龙虾球还算入得了口,趁着司韶不搭理她,吃吃吃。
等她放下餐具,司韶忽然说:“有条件。”
白莘莘坐直了背,听见有条件,她反而松了口气。有条件好呀,有条件,证明这就是一场交易,司韶又不会刻意刁难她,她能给出的条件,能让司韶看上的,也只会是他想要的。
如此一来,银货两讫。
干脆。
“什么条件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白莘莘诚恳说道。
司韶就这么就着暖调的柔光,静静看着女孩一脸认真,仔细看,甚至还有两份歉疚。
对他的亏欠。
司韶忽然想看见白莘莘听见条件时的表情,于是他目视着她,慢条斯理说:“和我结婚。”
第9章 诱惑
白莘莘的表情逐渐凝化。
真诚变成茫然,眼神透露着懵逼,整个人散发着‘他说了什么’的问号,凑成一个回答,那就是,司韶疯了。
刚刚说话的的确是司韶吧,他的确说了那个词吧。
她举起水晶杯一口干了青柠汁,舔舔唇,心中组织了半天的腹稿,未果。
这不是幻听的话,就太匪夷所思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看司韶。
男人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眼神里有那么些许意料之中的淡定。
好像不是说错,他在等回答。
这种话还在等回答?!难道不该先去医院好好看看是不是路上出了车祸撞到脑子了!
结婚!
这种话是他能说的吗,还是对着她!
拿来做为一个综艺的条件!
有那么一瞬间白莘莘差点怀疑这一场晚餐是不是司韶接了一个什么综艺,故意整人的。
一个三金影帝,实力与人气并存,现在一片光明,未来云霄之上的男人,会对甩过他的前女友,说这种话?
吓得白莘莘赶紧喝了一口空杯子压惊。
一口空气咕嘟,呛得她咳咳咳。
白莘莘狼狈地趴在桌上,缓了半天。
丢人了,又丢人了。
胳膊被推了推,白莘莘满眼湿漉漉抬起眼皮,司韶一言不发推过来一支水晶杯。
是服务生刚递来的纯净水。
白莘莘接过杯子嘟嘟嘟喝完,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
妙龄少女,眼神是看破生死的沧桑与和平。
破罐子一碎到底,也没有什么好掂着捻着的了。
“你刚刚说的是故意想看我笑话,还是真的?”
白莘莘问。
司韶开玩笑故意逗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嘛,他那个性格,是连热闹都不会凑的冰雕娃娃。
明知道这一点,她还是怀着百分之百的希望,渴望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
司韶对上白莘莘的视线,她眼底是有着一丝急切,急切想要得到他否定。
想要撇开他,拉开关系,不肯接受。
谈不上有多难受,她没有心,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时隔五年重温,心上的倒刺又在作祟。
“和我结婚。”
他垂着眸淡声重复。
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白莘莘没有任何可以找的理由和借口。
是真的。他说得是真的。
他说,要和她结婚。
沉默之间,白莘莘居然有一种,并不讨厌的感觉。
一个月前,王家的小儿子由父母陪同带着媒人,舔着脸上门来,豪气地拍下一张银行卡,说给白家五千万的聘礼,要和她结婚。
那油腻的,令人作呕的,充满算计和轻浮的眼神,白莘莘哪怕心中告诫自己一百句不要结仇,都没有忍住,当场把人给怼了回去。
还有明里暗里,趁着她失势,算计她婚姻的人,每一个都那么让她恶心,讨厌到想让对方从此消失。
可司韶不。
他眼神是干净的,深邃的,认真的,甚至会给白莘莘一种他还爱她的错觉。
不讨厌,心里还有一丝久违的紧张。
一瞬间,她掐了一把自己虎口,让自己干净冷静下来,别瞎想了,错觉错觉,就是错觉。
对,这就只是错觉。
司韶已经不爱她了。
白莘莘低下头戳着盘子里的牛排,牛肉被戳得千疮百孔,处处都是淡粉色。
“你这交易划不来,”白莘莘低着头没看他,嘴里飞速说,“你要给我综艺,还要跟我结婚,你可亏大了。”
司韶该知道的吧,她家出事了,白氏集团这么大的情况,他怎么也该是听过的。落魄的她,现在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和她结婚,换言之就是,得不到好处还是一大堆麻烦,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把他自己拖入泥坑。
结婚在两个相爱的人面前,是最幸福的词。在分手多年的前任面前,有多荒唐。
作为他和人交易的条件,拿出来都是可以换取最大利益的筹码,他却作为一个提供资源的人,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婚姻。
他疯了吗,这种完全颠覆了得失的话,都能对她说。
为了表达严重性,白莘莘夸大风险:“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家现在没钱,还欠债,你要是和我结婚,你家底子都要被掏空。”
司韶:“嗯。”
他知道,也做了。
“还有啊,”白莘莘想了想,又找出来她一个缺点,“我现在也混你这个行业了,你就没考虑过,我一个小新人,要是和你结婚,你如果被我吸血,蹭热度,天天蹭你能把你蹭秃一层皮。”
知道不该,但是司韶脑海中还是浮现出白莘莘抱着他蹭的模样。
他别过头去。
“我不介意。”
白莘莘这次是心服口服。这些他都考虑过,还都做好了心理建设,也就是说,结婚这件事不是他随口提出的,也许,他已经思考了许久。
这就更可怕了!
她什么都不怕,可是眼前这个局面她完全看不懂啊。
难不成分别多年,司韶信佛,选择普度众生了?
她放弃猜测。
“给我一个理由。”
她是真的很好奇,司韶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对她说,和他结婚?
必须恭喜司韶,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司韶掀起眼皮,见白莘莘一脸无解的纠结中掺杂着好奇,抿唇。
“我需要婚姻。”
白莘莘不理解。
司韶他才二十四,在圈内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所有人都追着他,捧着他,爱慕他,亲近他,其中少女粉,都是对他怀有憧憬的。
这样的他早早结婚,无异于在一定程度上,斩断了自己的一部分女友粉。
“不理解。”
白莘莘坦然自己的不解:“像你们,难道不该是三四十岁才结婚吗?或者隐瞒个十年八年的,让大众去猜?”
“不需要。”
司韶简洁说道。
哦,对,他是谁啊,他是业内最被看好的横梁人物,不走流量粉丝经济,只靠实力说话,用作品打江山的人。
那她的不解就是,为什么需要?想结婚了就结婚还能理解,他的说法是需要。难道出现什么让他都要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