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我恋长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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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愧于心,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现在已经结婚。”
对尤思彤他到底还是不能做到完全没有情绪,他说完就站起身,但还算绅士地问了句:“需要送你回家吗?”
尤思彤没答,而是说:“如果我不甘心呢?”
盛惟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你想怎么样?”
她想,是谁都可以,叶长安不行。
她给叶长安送过礼物,她拿叶长安当妹妹,她不过是一时任性犯了错,这个教训太大了,以这种方式失去盛惟景,她不接受。
“叶长安进不了盛家的门,你很清楚,”她仰起脸睨着他,“但我不同,惟景,我们还可以联姻,现在尤家可以给盛世的渠道比之前更多。”
“我可以帮你,单论人脉我就远胜于叶长安,她就连替你得罪了人都还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她反问道:“梁晨文这件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第18章 叶长安说:“不管你想不想……
常昭没料到自己打个电话回来,这饭局就已经结束了。
盛惟景保持了礼节,送尤思彤回家,但全程两个人没什么交流,他甚至选择了坐在副驾驶位置。
常昭隐隐感觉两人气氛不对。
送完尤思彤后盛惟景回家,家里依旧只有张嫂。
他换过鞋子上楼,脱掉外套之前就拿着手机看微信。
叶长安没回复他的微信,这一天她安静得有点过分,他拨了个电话给她。
那边倒是接得很快,她直接问他:“想我了?”
他轻嗤了声,心想她还真是厚脸皮,嘴上倒是没说,只问:“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果然是想我了。”
她的得意好像都透过电波传过来了,他猜测她在那头尾巴可能要翘到天上去,他坐在床上,单手扯了下领带,想象着她的样子,心口的郁结好像散去一些,语气也软了点,“不是说要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你再等等,”叶长安声音柔柔的,好像带点安抚效果,“我这几天真的会很忙,可能也没时间和你聊微信,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什么想不想的,她好像总把这些挂在嘴边,每次两个人分开没多久就这样,他扶着额头,弯起唇角。
最后,叶长安说:“不管你想不想我,我想你了。”
挂断电话后,他心说,既然想怎么不见你主动打来电话,就连条信息也没有。
计较这些真是幼稚,他很快意识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
叶长安这一忙竟到周末也不见人影。
周六这天,盛惟景被父亲盛承运叫回盛家本家吃晚饭。
盛惟景很少回本家,那边除了他不怎么亲的父亲以外,还住着他的继母刘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盛煜。
这几个人都不怎么喜欢他,当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几个人。
大概是前年的时候,他爷爷过世了,老爷子生前是盛世的董事长,最大控股人,遗产分割里老爷子给他留的全是零零散散的房产和车子,盛世那些股份,大头给了盛承运,还有少量给了盛煜。
老爷子偏心盛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打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爷爷不喜欢他。
小时候他有一回在本家,听到爷爷和旁人说起他,说他身上带着“下等的血缘”,来源是他的母亲。
很多事他都是很久以后才知道,比如他母亲出身贫寒,被整个盛家排斥和瞧不起,但盛承运非常爱她,拒绝联姻也要娶她回家,再比如,盛承运好不容易将人娶回来了,想着她怀孕生子以后母凭子贵日子会好,结果她却在生盛惟景的时候因为难产而死。
再后来,盛承运心灰意冷,听从家里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刘婉,生下盛煜,盛煜是个难得的天才,一路跳级,念书的时候奖杯从国内拿到国外,是全家人的骄傲。
盛惟景在盛家的境遇就更尴尬了,他不光有个出身普通而且已经过世得母亲,他还不是天才。
家里其他人不喜欢盛惟景,因为瞧不起他的母亲,盛承运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因为觉得他害死了他的母亲,但矛盾的是,盛承运厌恶他却又对他抱着很高期望,总说他母亲是个多么优秀的人,而他作为她的儿子,也必须优秀。
盛惟景就在盛承运的严苛要求下长大,如今也如同盛承运所期盼的那样,拿到了盛世的掌控权,这里面离不开盛承运的帮助和扶持。
所有人,包括刘婉和盛煜都对于盛承运对盛惟景的帮扶颇有微词,但只有盛惟景知道,盛承运一直帮他,却并非出于对他的偏爱,盛承运只是遵守和他母亲的诺言而已,对盛承运来说,所有活着的人都无法和那个死了的女人相提并论。
本家住一栋有些年代感的别墅,在近郊位置,盛惟景没带常昭,自己开车过去,到地方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宅子后院有高尔夫球场,盛承运正在那边打球。
盛承运现在是盛世的董事长,但很少插手盛世的工作,几乎全权交给盛惟景,日子倒也过得闲逸,如今人已经快六十,可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好。
盛惟景停车出来和保姆问了一句,就找到后院去,在旁边看盛承运打了一会儿球。
冬天天暗得早,不多时就有些黑了,盛承运扔了球杆,有球童过来收拾东西,他摘掉手套往宅子方向走,盛惟景跟上他脚步。
父子俩这全程没说过话,盛承运快走到屋子才开口问:“最近公司里怎么样?”
“挺好的。”盛惟景答得非常笼统。
“我听说东南亚那边有批货要延迟交货?”盛承运步子慢了点,“东南亚是目前已经开拓的海外市场里面最成熟的一块,你才上来就出这事儿?”
“已经解决了。”盛惟景平静回答,“不用延迟,工厂赶工就可以按时交。”
“是供货商那边出的问题?”
“嗯,”盛惟景其实不想继续谈这件事,但还是说:“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正在看这个供货商有没有可能换掉。”
“我虽然是董事长,但如果你有什么原则性错误我也很难护你,”盛承运干脆停步,望着宅子方向,又回头看盛惟景,“他们都在说,这件事起因和你养的那个女学生有关。”
盛惟景一怔,“那是谣言。”
“你让她在盛世工作?”
“只是个业务部的小职员。”
“让她离开盛世。”盛承运语气和下命令差不多。
盛惟景皱眉,“她做的也不是什么核心岗位,不会影响什么,而且她C大毕业,就我们针对这个岗位的招聘条件来说她也是过关的。”
“过关的人很多,没必要留着这个会给你引来非议的,你觉得你现在这个位置很稳吗?”盛承运语气沉了些。
盛惟景没说话。
有风轻轻吹过,快要入夜,天气有些凉了。
盛承运又开始往前走,“董事会还有传闻说,她惹出的这事儿,最后是尤家那姑娘给出面解决的,什么样的女人对你来说比较有用,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了。”
盛惟景唇线抿得很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最后问:“我妈没什么背景,当初对您来说也不算是很有用,您不照样娶了?”
他不明白,盛承运自己也曾经不满家族联姻这种命运,为什么现在又要求他找有用的女人。
盛承运回头看他,语气很凉:“你难道还想娶叶长安吗?”
他不语,手攥了下。
“别拿叶长安和你妈做比较,情况不一样,你对叶长安的感情有那么深?”盛承运眼底有不屑,“再者,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你母亲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她是个很优秀的人,和那种贫困村出来的粗野丫头不一样,我要是没记错,叶长安几年前好像还看过心理医生?这种人不可能进盛家的门。”
“生病这种事不是她选择的,”盛惟景嗓音紧绷,“她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她其实很聪明,学东西也快……”
“聪明?”盛承运睨着他,“依她这个背景,要是聪明就该安分点,别往你身上贴,要是聪明也不至于闹出事儿来影响到你的工作……”
又顿了顿,问他:“你夸她干什么,难不成还真想娶?”
盛惟景沉默片刻才道:“我没想过和她分开。”
盛承运撇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你现在该想想了。”
……
盛惟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盛承运走进屋子里的,他脑中思绪混乱,才进前厅,已经看到他不想应付的人。
刘婉和盛煜都坐在沙发上。
这一家人虽貌合神离,面子功夫还是都做到,彼此微笑着打招呼寒暄起来。
盛惟景搬出本家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的事儿,说来讽刺,和尤思彤谈婚论嫁那会儿他买了房子搬出去,本来那屋子是要做婚房用的,最后尤思彤跑了,房子却留下来,他也没搬回家,就干脆住在那边。
他不搬,盛承运不会有什么想法,他的家人其实也并不欢迎他回来。
话没说几句,家里来了客人,盛惟景心不在焉,保姆在门口给大门解锁,他也没留意来的是谁。
直到车子入库,人走到了前厅来,他才看到居然是尤思彤。
尤思彤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尤父和尤母。
他立刻就察觉这顿饭比他想得还糟糕。
之前尤思彤那番话他其实没太往心里去,一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过去——他不是会走回头路的性子,何况他对尤思彤确实没多深的感情,完全没必要,其次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点,他有叶长安了,所以他拒绝了尤思彤。
但如今他看着正和尤父尤母热络交谈的盛承运,忽然就想起,盛承运说的有些话,和尤思彤如出一辙。
尤思彤确实能帮他,准确地说,是尤家的渠道可以帮他。
第19章 叶长安的声音立刻就传过来……
盛家厨子是盛承运从星级酒店挖过来的,手艺自然不用提,餐点非常讲究,这顿饭吃得还算热闹,尤思彤一家来时还带了陈酿的红酒,在桌上开了,每个人都小酌了一点。
餐后甜点上来后,话题便从商界和政|治转向,尤父道出这趟来的真实意图。
“其实我们是想带着思彤过来,让她给你们道个歉。”尤父说:“当年这事儿……她做得不对,对不住惟景,也对不起盛家。”
盛惟景微微蹙眉,并没说话。
有盛承运在,还轮不到他说话。
盛承运表情倒是泰然,没有意外,看向尤思彤。
尤思彤攥着餐巾,站起身,“盛叔叔,盛阿姨,还有……惟景,”她目光投到盛惟景面上,又垂下眼,“当年我不懂事,两家联姻,我却没顾全大局,太过任性,我想让惟景着急,就……”
尤母在旁边叹气,“这孩子和我说了,其实她是因为看惟景性子温吞,总觉得不冷不热,就做出这种蠢事,想要刺激惟景,但走了之后骑虎难下……”
尤思彤面上一阵尴尬,手指绞着餐巾,眼底泛着水光,“我真的知错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盛煜忽然身子一动,抽了纸巾递给她。
一桌人因他这个举动都看过来。
盛煜笑了下,“女孩子都认错了,爸,哥,你们再不说话她可真要哭了。”
盛煜小盛惟景三岁多,也快二十七了,但到底是家里最小的,在家时常一副没心没肺的大男孩模样,但没有人会因他这样子而忽视他说的话,他是拿过江城中考高考第一的天才,在盛家乃至盛世董事会都有自己举足轻重的位置。
尤思彤接了盛煜递过来的纸巾,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盛承运看一眼尤思彤,面色沉沉,“说实话,当初这件事确实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尤其是惟景这里……事情拖了这么久,思彤,你这个交代,来得太迟了。”
尤思彤眼泪就真落下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尽力弥补的,只要我能帮的我肯定都会尽力。”
尤思彤一哭,盛承运就没法维持太过严厉的态度,语气缓和了一些,“其实我听说你回来之后有在惟景工作上帮忙,看得出你是有诚意的,但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大的是惟景,还要看他是什么想法。”
问题被踢球一样地踢到盛惟景那边,盛惟景立刻就感受到一桌人的注目礼。
这件事他和尤思彤私下早就谈过,他隐隐觉得尤家人出现在这里是有别的目的的,但此刻他也揣测不出,末了开口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计较那些没有意义,我倒是希望以后盛世和尤氏可以携手共进,互利共赢。”
他还惦记着尤家那些出口渠道,只要尤父首肯,合作的事情就很好谈了。
尤母拉了下尤思彤的手,“你给惟景还有你盛叔叔敬一杯酒吧,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尤思彤听话地给盛惟景还有盛承运敬酒,这之后,一桌人又碰了个杯。
尤思彤眼眶微红,一直小心地看盛惟景,盛惟景对她笑了笑,她就赶紧低下头。
盛惟景没在意,他这会儿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在想,有没有可能和尤氏再建立合作。
尤氏自己做外贸,主要是做快消品,对于盛世来说尤氏最有用的是渠道。
在外贸渠道方面,尤家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关系几乎已经做到覆盖全球,各大洲的主要市场从物流到关口流程都是通的。
五年前,盛世也是通过尤家打开了东南亚的市场,后来因为尤思彤的事儿,盛家这边是觉得面子上下不去不愿意和尤家来往,而尤家大概也是觉得没脸来,这几年间,盛惟景一直在扩展国内的业务,并不清楚海外部的情况,只知道海外公关部几年时间只打通了澳洲的渠道。
非洲暂且不论,美洲和欧洲都有成熟的市场,植物萃取可以拓展的业务方向很多,空间也大,盛世一直是有这个野心的。
盛惟景也很清楚,他现在除了□□以外,需要尽快做出成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尤思彤之前的提议恢复联姻其实是个不错的途径,渠道要做的是长线,并非一锤子买卖,需要□□,联姻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但他已经在心里否决了,如果像是几年前他还是单身的情况完全可以考虑,可现在有叶长安了。
盛承运在家设了棋牌室,饭后尤父同盛承运在棋牌室下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