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我恋长安-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呼吸发沉,两年前,他被尤思彤找人软禁起来,后来他等不及,和看守他的人打了一架才能跑出去到警局,听到的是叶长安和尤思彤已经私了的消息,有人说是盛惟景从中斡旋,他满心失望。
原来盛惟景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可以让她在受到那样的伤害之后忍气吞声地选择私了。
叶长安说:“这与你无关,我倒更想问你,警察找你录笔录的时候,你为什么就连个电话都不接?”
“反正私了,有我跟没我差别很大吗?”他笑得有些冷,“我被尤思彤找人关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出去的吗?”
他说到这里偏过脸,说这些没意思,都过去了。
那时他受了伤,又听闻这些消息,对她可以说是非常失望,加上自己生活里一些琐事缠身,就再也没去医院找她。
如今时隔这么久,她这个受害者都没计较,他来翻旧账,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叶长安沉默片刻,脑子有些混乱,“你被尤思彤关起来?我以为你是因为和她关系很好,所以才不出现。”
韩越身子往后靠住椅背,冷笑道:“那你真是太高估我和她的关系了。”
她愣了下,恍然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韩越在她面前流露出带着戾气的一面。
提到尤思彤,好像令他很不快。
她还是不解,“如果不是为了尤思彤,你那时候送我去医院为什么要为我垫付两万那么多钱?”
一般人,即便是乐于助人,也不至于垫付这么多钱,看韩越的样子,并不像是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什么的。
韩越垂着眼,半晌才开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叫小长安,你在盛景……不,你在蓝岛的场子里驻场,后来你每一次演出我都会去看,我还录像……再后来,你不唱了,我只能拿着录像看,我听说你被有钱人包养,那个有钱人不让你唱歌,你就很听话地不唱了。”
叶长安完全怔住了。
“你知道音乐会带给人一种错觉……我以前看着台子上的你,总觉得你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至少不是一只别人圈养的金丝雀,你看起来很孤独……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可能都是我的错觉,”他自嘲地笑笑,“后来,我跟你们乐队的黄毛吉他手打听过你的去向,他也这么说,我就觉得我死心了,再后来,我在盛景见到你,你不承认自己是小长安,说实话,当时我挺失望的,你就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又看向她,凝视着她的双眼,“你要说我们之前的缘分是擦肩而过,那倒也没错,是擦肩而过的好几回,每一回我都在原地看你的背影,你看不到我,你总是看不到我,更不可能记得我。”
叶长安抿唇,有些无措,在他的注视下,她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走进盛景之前我想过很多,鼓足勇气,我想你要是记得我就好了,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开始,过去一切都不重要了,但是你当然不记得,你每一次都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看得到我。”
他一口气说完,倒像是松了口气,姿态也变得闲散了一些,还盯着她。
许久,叶长安艰难出声:“你这次接近我……目的是什么?”
“还不明显吗?”他静静地看着她,“我有足够耐心,我们像现在这样慢慢来其实也可以,我不会强迫你非要给出什么答案,你身边没人,我来照顾你,以后会如何,我希望我们都不要过早下定论。”
“……”
叶长安听得目瞪口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以前在她面前差不多都是小心翼翼,忽然之间,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冷静地说出这种话,气场与从前截然不同,她被震慑住几分,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许久等不到下文,起身直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以前洗碗都像灰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叶长安觉得他这次拿着碗都好像威风许多,看起来特别的有底气。
她坐在餐桌边一直发愣,他那些话信息量太大了,她半天没捋顺。
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直白的追求者,但韩越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耐心十足地接近她,并布下了一张网,原来他已经认识她那么久了……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回想着曾经和他的接触。
其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很放松的,有开心的时候,就算是不高兴了,在他面前也不屑于装模作样,她会表现得很直白,甚至发泄在他身上。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不知不觉中,她好像也开始习惯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这两年,她排斥所有试图入侵她生活的人,却唯独对这个人放下了防备。
……
厨房里,韩越洗过碗磨蹭了一阵。
他话放得利索,实则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七上八下。
他拿不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没敢说出所有,只能这样有保留地告诉她一部分,这部分应该比较好接受,他暗想,她应该不会太生气。
但当他洗干净手,从厨房出去,看到餐桌旁边的叶长安时,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面无表情,看起来已经平静许多,但这种平静中透着疏离。
他觉得现在不应该再谈下去,这次就连垃圾也顾不得拿,直接就往出走,结果却被叶长安叫住。
“你没拿手机。”
他愣了下,转身折回茶几边,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提示。
微信,还是叶长安发来的。
他点开一看,她给他转账两万五。
她没有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万是你给我垫付的医药费,那五千就算你这段时间的工资提前发给你,你明天就走吧。”
他身体有些僵硬,慢慢转过去面向她,“走?”
“离开盛景,”她没有看他,手攥得很紧,低头,视线就直勾勾盯着桌面边角的纹路看,“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第50章 他破釜沉舟,直接吻住她的……
韩越没料到; 尽管他已经有所保留地交代真相,叶长安听完考虑之后的结果还是要赶他走。
他身体僵硬,在原地站着; 脑中空空不知道要说什么。
叶长安坐了一阵; 见他不语,她起身; 直接往卧室里走,似乎就连个眼神也不愿给他。
他将手机放进衣兜,脑中一片茫然。
如果现在顺了她的意思离开,那结果就会像之前的几次擦肩而过一样,他不会在她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迹; 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他这次鼓足勇气来见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他迈步往卧室跟过去,刚到门口,就见她要正要甩上门。
他顿时什么也顾不得想,伸出手本能要去挡门; 而叶长安摔门时似乎带着怒气; 门板重重地夹了下他的手臂; 他痛得闷哼一声。
叶长安闻声才回头; 就看到他揉着手臂走进来。
“你……”
她皱起眉头,视线落向他的手臂; 本想问一句要不要紧; 但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还是道:“你不要想着改变我的决定,你说的那些,我一点都不信,韩越; 你就是个骗子。”
“我知道,之前对你有所隐瞒是我错,”韩越抬头,与她对视,“我道歉,但有关于我对你的那些……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拒绝,但别赶我走行吗?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也许再过……”
他语气恳切,盯着她的目光专注深沉,她却仿佛被这视线刺到,别开脸,打断他的话,“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韩越沉默几秒,“因为盛惟景吗?尤思彤已经和他订婚,你很清楚。”
冷不防被人提及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她觉得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下,面色瞬时更冷,“这与你无关。”
“你一直守着他给你的店,他说不让你唱歌,你就连和他分手之后还是这么听他的话,别人告诉我说你是第三者,你被人包养,我一直都不想相信,可现在看你这样,真是……”
“可怜”两个字他没说出口,他看到她扬起了手。
似乎是想打他,但手迟迟没有落下来,她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他倒也不在乎,“想打就打吧。”
叶长安的手慢慢攥紧,有些发抖,她气得唇都在颤,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
韩越攥着拳,还是不甘心,“你并不讨厌我,这么久了……你不肯接纳别人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就算他和尤思彤结婚,你也要等他一辈子?”
“我没有等他!”叶长安像被刺到,喊了出来,“你懂什么,你认识我几天,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喘着气,眼圈泛红,开始伸手去推他,“滚,你赶紧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话进展到这个阶段已经陷入死局,韩越被她推推搡搡,脚步却只在最初微微踉跄一下,他站稳之后便沉着脸不说话。
女人的力气有限,他岿然不动,冷眼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
之前虽说是赶他走,但她态度还算平静,但是一提到盛惟景,她仿佛被触及逆鳞,好像竖起了全身的刺。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他忍了几秒,抬手便攥紧她手腕,一侧身,将她抵在后面的衣柜上,低头便有些不管不顾地去寻她的唇。
叶长安被气得头脑空白无法思考,凭本能扭头躲闪,却被男人捏住下巴强硬地扳过脸,下一秒,温热的气息逼近。
他破釜沉舟,直接吻住她的唇。
任她踢打挣扎,他就是不肯退让。
这个吻像在较劲,她挣脱不了,便使出力气,拳头砸在他肩头,指甲划过他的脸。
觉察到他还试图深入,她慌不择路,直接一咬。
痛感尖锐地袭来,韩越倒抽口气。
他的舌尖流了血,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好像将那种不管不顾的气势也给带走,他满怀沮丧地离开她的唇,接踵而至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落在他脸上,“啪”一声清脆的响。
叶长安喘着气,挣扎过后,发丝微微散乱,脸颊微红,大概是被气得,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气愤,也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脆弱。
韩越偏着脸,僵持几秒,并未后退。
两个人姿势还是怪异的,他依旧紧紧挨着她,几秒后,他头继续低下去,额头磕在她单薄的肩头,又缓慢地磨蹭两下。
他声线不是很稳:“长安……别赶我走。”
叶长安身体紧绷,一切都乱了,她混乱地想着,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收留他。
“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韩越嗓音微哑道:“我们是一样的人,我能懂你,我不会伤害你。”
叶长安心底某个角落被戳中,眼眶酸涩难忍,她咬着嘴唇,又推他一把。
他感觉到了,心口像是重重地往下坠,有些无望,片刻后,他自己抬头后退,却没再看她。
“你不想看到我,我先走了,你不要在这时候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冷静一下再说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安深深吸气,没多久,脚步声远去,她听见外面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她低下头,身子往下滑,最后坐在地上,抱住自己,忽然之间开口,在空房间里自言自语:“我没有等他……”
她喉头哽得厉害,脸埋进掌心里,又低喃,“我不等他……”
……
叶长安和韩越闹矛盾了,盛景总店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出来。
后来两天,叶长安没有再去赶韩越走,因为她根本不跟他说话,也不拿正眼瞧他。
韩越却没如她所愿乖乖离开盛景,他每天晚上还是坚持在吧台帮忙,闲下来的时候会学学调酒。
只是他对叶长安也没之前那股子粘腻劲儿,不会一直跟着她。
叶长安觉得这人实在厚脸皮,居然赶都赶不走,她也不想理他,一半是因为生气,另一半是在被他强吻之后实在无法像从前那样面对他,她想迂回一点,让总店人事赶他走,只是在提到这话之前,就先听说他受了伤。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她那天抓的,但混乱之中没有留意,痕迹留在他脸上,她听见有女员工议论,说很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破了相就麻烦了。
那天太混乱,她就没注意伤口,如今听闻反倒心里一沉。
不会真留疤吧……
她也有些担心,这个人那时候为什么就不会躲一下呢?她有些气,听见这些就更烦了。
到了周二晚上,常昭毫无预兆地来了一趟。
常昭这两年也一直关注着盛景,见叶长安将几家店做得风生水起,也很替她高兴,两个人在包厢开了几瓶啤酒聊天,嘘寒问暖之后,常昭迂回地道:“店里看起来是不错,那你呢?”
叶长安正喝啤酒,没太明白,“我?就这样啊。”
常昭笑了笑,“你这也算事业小有所成了,那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叶长安也笑了,“我没被人催过婚呢,还挺新鲜。”
当然不会有人对她催婚,她的父母是不会管这些的。
“不是催婚,”常昭绕着弯问:“就是看看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要是没有,哥给你介绍,要不要?”
常昭问这话其实只是试探,但是落在叶长安耳中,完全变了味。
她保持单身,只是因为她想这样,也慢慢习惯了孤独,她心底不认为有人会真心喜欢她这样一个病人,但有赖于之前韩越的提醒,她逐渐意识到,这在别人眼里就等同于她没有走出盛惟景的阴影,等同于她还在原地等待那个人。
常昭是最清楚她和盛惟景之间的一切的,也一定明白盛惟景的抛弃和离开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话说到这一步,听在她耳中,可以翻译为——你还在苦苦等他?太可怜了,我给你介绍个新的吧,别想不可能的人了。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她将酒杯放回茶几上,隔了几秒才开口:“不要了,常哥,我有男朋友了。”
常昭一愣。
虽然早就听说过,但多少还是有些意外,佯装无意打听着:“谁啊,说说看,哥给你参谋下,这个年龄了,要找就找个长久点的,倒不是催婚,要是能结婚最好,你就会有自己的家了,是不是?”
叶长安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