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我恋长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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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安想当然说:“那岂不是少了你一个?这种战队人员应该数量都是确定的,各有各的位置吧?”
这话真是句句锥心,韩越脑袋垂下去,兴奋劲儿彻底消散,垂头丧气道:“我那个位置,重新找了个人替补。”
叶长安喝了口汤,一时没说话。
问不下去,她怀疑自己问太多了,人家集训完了都开始比赛了,那还叫找人做韩越的替补么?那应该算是把韩越给踢出来了吧?
这还能叫他的战队吗?比赛打得好,他乐得跟傻子似的,但这战队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一眼他蔫巴巴的小模样,问:“以后还有机会吗?”
“应该……有的吧。”他也不是很确定,不过还是说:“明年我会再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到机会。”
就算有机会,重新找队友也很难,他心里其实不抱多大希望,但他不想和叶长安说那么多。
她知道了也是白操心。
后来几天晚上,韩越都在看比赛,有时他会拉叶长安过来,抱着她一起看,偶尔还评论几句。
叶长安看到他眼巴巴看着电脑的样子就心软,她觉得他应该也想参加比赛,但已经错过时机的事情,要再去纠结好像也没意思。
她对专业电竞还有这个游戏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用百度补了一下知识,然后更加确定,他应该是完全脱离战队了。
电竞选手的职业寿命是非常短暂的,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周末叶长安和简璐去逛街,聊起这件事,她有些发愁,告诉简璐:“而且我看百度上说,做电竞不一定有结果,但是过程还挺烧钱的。”
简璐对电竞倒是有些了解,“电竞烧钱是肯定的啊,你看韩越那个样,哪里像个做电竞的,职业选手不可能像他这样,还在外面搞声优兼职。”
叶长安猜测:“他可能还是缺钱,他说在国内有事没能去伦敦参加集训,我估计是因为绿光的工作,正好那时候绿光不是集中上线一个新游戏加几个副本吗?里面好几个声带都需要他做,一个人分身乏术,他这样当然没法参加集训。”
她觉得这个理由非常站得住脚,也没敢和韩越确认,一个男人因为穷而放弃自己的电竞梦想这种事,要直白说出来估计挺戳心的,那天早上她已经因为多问而扫了他的兴,她不想重蹈覆辙。
简璐正喝奶茶,忽然歪了脑袋看她,“长安,你好关心他啊。”
叶长安脸一红,舌头就绊了下,“也,也没有吧。”
简璐哈哈一笑,“不是应该的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又咬了下吸管,羡慕地道:“小鲜肉真好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弟弟,不但帅还会疼人。”
叶长安没否认这点,她也觉得韩越挺好的。
她想起韩越奶奶给的那张卡,和简璐说了下卡的来历,又道:“我一会儿想去ATM看看卡里到底有多少钱,韩越自己一直舍不得动里面的钱,但如果比较宽裕的话,我希望这笔钱能让他继续做电竞,他自己挺喜欢的,放弃可惜了。”
简璐一怔,“我听韩越那意思,这卡里的钱他是想放着你们买房子的吧?”
叶长安默了几秒,“房子以后再说,我们再想办法,电竞选手就这几年可以打拼,他现在更需要钱。”
她将韩越未能继续电竞梦想的所有原因都归结到了钱上面,那么如果有足够的钱,应该就能解决他的问题。
简璐笑说:“我陪你一起去看吧,多少年没动过的卡,看起来不是跟开盲盒一样刺激?”
叶长安也有这种感觉,两个人就近找了个ATM机,卡很久了,只能插卡操作,她一边插卡按照提示输密码,一边和简璐说:“一个老人,应该不会有太多钱,而且是给家里不承认的私生子,韩越自己说可能足够房子首付,但我觉得有点悬……”
简璐猜测:“几十万总有的吧?”
叶长安祈祷着:“有三十万就很不错了,希望有三十万吧,这样我就不用给他倒贴钱让他玩电竞……”
她话没说完,在视线触及屏幕上的字数时卡住了。
简璐看了一眼,也傻在原地。
简璐说出本能的第一个想法:“ATM坏了?”
叶长安冷静了下,“可能是,我们换一台。”
她退了卡,换了一台机子插卡输密码。
数字没有改变,还是她们刚才看到的那个。
这次叶长安先开口,“这个ATM和刚才那台犯的是一样的病?”
她又看看屏幕,感觉还是像在做梦,不可置信,“我们干脆换一家银行的ATM看吧。”
简璐拦住了她,“你等一下。”
简璐从自己钱包里拿了张卡在之前那台ATM机子上试,里面的金额是正常的。
退出自己的卡之后,简璐忽然紧张,往周围一扫,这会儿这里倒是没人,她放心了点,又看一眼叶长安那边屏幕上的数字,确定是真的,她倒吸一口气,看向叶长安。
“长安……看来你找了个隐藏的富三代。”
第68章 她一直觉得,他就是围着她……
韩越一直不肯动自己奶奶的那张卡; 这种心情叶长安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他没有完整的家庭,父亲不关心他也没有陪伴在他身边,母亲视他为累赘; 这样的童年想必也没能比她好到哪里去; 一旦有个人对他好,他一定会很感动。
卡里这笔钱; 是这世上有人在乎他关心他的证明,对他来说这意义大过钱本身,所以他不想草率地用掉这笔钱,这她都能懂。
但看过卡里的数字,她意识到一件事——
有这么一笔钱; 就是草率挥霍,一下子也用不完的。
韩越奶奶的这张卡里,居然存进去了一千三百多万。
别说首付了,房子都能买不少了。
简璐恭喜叶长安找了个富三代男朋友,而叶长安则开始怀疑人生。
韩越说自己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 他是认真的; 她并不怀疑他的话; 之前因为他说他是私生子; 她也确实没问过他父亲那边家里是什么情况,本以为就算条件好点也不过是个中产家庭; 但现在看来显然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并没觉得高兴; 事实上; 在看完卡里的钱之后回家的路上,她心底有些慌。
卡被她塞回钱包里,放在挎包里面,像个烫手山芋。
韩越不知道他奶奶给了他一千多万; 如果他知道,也许他选择的不会是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他这辈子都不用工作,如果他愿意,可以做生意,或者开公司……当然,去伦敦追求他的电竞梦想也可以,反正这笔钱支持他这辈子的花销都绰绰有余。
她恍然发觉,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洒脱,她居然觉得不安——如果他拿到这笔钱,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可以去的地方也太多了,他的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他的世界也将更加宽广。
而以前,她一直觉得,他就是围着她转的。
她时常感觉她和韩越的关系,与她同盛惟景最初的关系有些相似,她觉得这种关系很牢固,但因为这笔钱的存在,好像这关系又不那么牢固了。
叶长安和简璐在外面吃过饭才回去,到家之后,她发现韩越正开着电脑在看比赛。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摆了一桶吃到一半的泡面。
“你怎么没做饭?”她闻见泡面的味儿,皱了皱眉头。
“你不在,我就凑合一下,”韩越视线除却最初看她一眼之后就一直凝在电脑屏幕上,“比赛正紧张呢。”
叶长安看了一眼他,他还是盯着电脑,她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去洗澡。
出来之后,她从包里翻出那张卡看了又看,心乱如麻。
她应该告诉韩越的,他奶奶给了他很多钱,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她却没说。
卡要不要还给他?毕竟是这么一笔巨款,她脑子一团乱,最后收起卡躺到了床上,烦躁地纠结着。
比赛中场休息,韩越来了卧室,看她躺床上睁着眼发愣,就凑过来,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很高兴地说:“这次是和XX战队的比赛,目前我们队优势很明显,我觉得这次应该能赢。”
叶长安抬抬眼皮扫他,没说话。
韩越觉察到她情绪低落,蹙眉问:“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叶长安翻了个身干脆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没事,你去看你的比赛吧,我想睡觉。”
屋里开着空调,韩越捞过来夏凉被给她盖上,隔着被子搂住她,“你不想说?”
叶长安一言不发。
韩越想了想,将她搂得更紧,“我陪着你。”
叶长安心底某个角落被戳了下,有点软,她语气也没有之前硬了:“你不看比赛了?”
“……回头看重播吧。”
他说着,又在她耳朵上亲了亲。
他很喜欢亲她,这种亲昵不仅仅局限在床上,平时有事没事他也要亲她一下。
她被他一亲,心口就发热,他的手在她腰间扣着,她伸手过去拉住,忽然说:“我和你说过没?璐璐家是挖矿的,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她家挖出金矿,然后就成了暴发户。”
韩越没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他感叹一句:“运气真好,我怎么没这种命?以前买彩票就没中过。”
叶长安默了几秒,迟疑着开口:“如果……”
她顿了顿,在他怀里翻身,面对着他,看着他双眼才继续:“如果有一天,你中了彩票,成了暴发户,你会做什么?”
韩越笑了下:“怎么忽然这么问?彩票是那么容易中的吗。”
叶长安执拗地道:“就假如嘛。”
“我想想……”他若有所思,“你得先告诉我,我中了多少的彩票。”
她咬咬牙,“一千万。”
“这么多啊,”他唇角扬起,“那我要先买个大房子,做我们的婚房,还剩不少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去伦敦,现场去跟我们队这次的所有比赛,最好能去世界赛现场,积累经验,然后,明年无论是资助我们队还是另外组队,我都想自己努力一回,冲击世界赛。”
叶长安安静听完,质疑了一下他那个假设:“如果我同意?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韩越眼眸敛了下,好像从憧憬中回神,“那当然钱都交给老婆。”
叶长安被噎了下,“谁是你老婆。”
韩越笑起来,低头靠近,贴着她的唇问:“你觉得呢?”
叶长安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吻了,长吻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她心情平复了点,“你就会哄我……”
她的唇瓣红润湿亮,说话时声音好像撒娇,韩越听着,心猿意马,手就往下。
“我认真的,我对生活要求不高,就两条,只要有你,你不拦着我玩游戏,我人生就圆满了。”
他一边说,一边顺着她脖子慢慢亲吻。
叶长安轻喘了下,心底的郁结已经散了大半,笑说:“嘴这么甜啊。”
“是啊,要不要尝尝?”他抬头笑着问她。
叶长安想起,她好像都没有主动亲吻过他。
韩越也想到了,他们之间的亲热也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总是被动。
叶长安看他几秒,忽然就抬手捧住他的脸,微微仰起身子去亲吻他的嘴唇。
韩越身子一僵,呼吸瞬时就乱了,动作也急躁起来。
这一晚,关于那张卡,叶长安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来,她理所当然地又被压了。
……
之前盛惟景对海外部的扩展计划本来做了三年,但最后算是提前完成预期目标,两年多,由于打通海外渠道,盛世的出口量翻了数倍,海外市场供应量有赶超国内的趋势。
因为这些业绩,盛惟景在盛世的位置如今很稳固,没人不服他。
回国之后盛惟景动作很大,高管层原来那些盛承运的亲信被架空了好几个,盛煜介绍进来的人也一样,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看得出,盛惟景这是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除了总部这些动作以外,盛惟景在海外开辟渠道的两年也发展出新业务,他决定参照尤氏的模式,开辟新部门,专做外贸和进口渠道。
这部分业务和尤氏有冲撞,但他没有丝毫顾忌,开始在半成熟的美洲市场试水,并以让利手段拉拢最初的大客户,首当其冲抢走了尤氏几个重要客户。
尤氏最近正是风雨之秋,几个月前被牵扯进一宗走私案,目前还没审理完毕,已经受到重创,尤思彤回国给尤家雪上加霜地砸上了退婚这么一桩事儿,尤父尤母最近状态都不好,在公司里累死累活地寻求对应官司的对策,如今盛惟景极不厚道地落井下石,在这个时候抢他们客户,尤家所有人都没料到。
尤思彤这些天都在尤氏加班,看着父母一筹莫展的样子,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官司快开庭了,过去的客户在一个一个地流失,她什么也帮不上,很无力,最后只拉下脸去求盛煜,希望盛世不要再抢尤氏的客户。
结果可想而知,盛煜现在不是盛世的掌权者,帮不上她什么忙,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还分外鄙夷,嘲讽地说她是个恋爱脑,若不是当初她非要跟盛惟景,也不至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偷偷哭过一回,后来再次接到又一个美洲大客户决定终止合作并签约盛世渠道的消息,她崩溃地冲到了盛世,想和盛惟景讨个说法。
可当她在办公室与盛惟景面对面时,心底却又发憷。
最后一回见面还是在盛景的那天晚上,这男人差点将她推下台阶,后来她也真滚下去了,要不是他,她不会受伤。
现在她看着盛惟景,对上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总觉得他很像一条蛇,不动声色地潜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她致命一击。
本来声讨变成了恳求:“惟景,就算你讨厌我,我爸妈总没有对不起你吧?尤氏牵扯的是上千人的饭碗,而且在你开拓海外市场的时候曾经帮过你不少,你就不能看在……”
盛惟景冷冷打断她的话,“我开辟新的业务板块,做外贸和进口渠道,是为给盛世盈利,怎么,你觉得我是为了对付你?”
尤思彤一时失语,难受得想哭,以前尤氏不是没有过竞争对手,但当盛惟景成了他们的竞争对手,而且最初是靠着他们打通渠道,她就接受不了,她感觉自己像个引狼入室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