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掉醋精状元郎后我心动了 完结+番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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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阏朝律法第十三章六条; 不得擅自将未审查清楚的关进监牢; 若有此犯错者; 不论其官职高低,以虚妄罪论处!”
“侍卫长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想来不会不清楚虚妄罪的刑法惩处是多么厉害。”
说话的声调很是有些步步紧逼; 分明听着声音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因为多了点儿义正言辞的味道,倒是也很能唬住人。
虚妄罪是阏朝律法里面刑法比较重的一项。一般都不会轻易的查处人,但只要出现了什么问题,最后遭受的惩罚都是很严重的。
“你?你是谁家小孩儿,为何对我朝律法这么清楚?”
沉吟了片刻之后,那侍卫长突然问出来这句话。他好像是突然才想到这一点一样,因为寻常人家的孩子,能够识几个字就已经很了不得,更不要说上学堂。而眼朝的律法,这些平常的人都不太清楚,也只有真正掌管律法与在朝为官的人才会清楚其中的细节。
“什么事儿这么吵闹?”
说话间,从后堂的屏风里面转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身上虽然没有穿官服,只穿着平常的便装,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通身的气派却像是一个执掌一方的地方官。温时衡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他就是京兆府尹高立。
“大人您怎么休沐日还过来,倒真是劳心劳力,没有什么事儿做,不过就是有几个刁民在这里上蹿下跳,敢侮辱您的名号,我正要让人将他们抓了,关到监牢里好生审问。”
“来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几个都给我关起来,免得污了大人的眼睛。”
这侍卫长显然是有一些着急了,他言辞之间才会这样的紧张。
“什么刁民,又有什么事儿你细细同本官说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大人还是容我过些时日再来回禀。”
“到底是怎样的事,这样着急也罢,我今日原本是休沐,不过是来转一圈。若是没有什么太着急的,那你就自己去处理吧,过两日再来同我说也行。”
高立原本今日休息就有些兴致缺缺,此时听着侍卫长的话也就没有再做其他的想法,毕竟这侍卫长跟在他身边时间不短,之前行事并没有出过大的差池。
高立转头又同侍卫长交代几句就要出去,好像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赶着去做。
正在这时,那小孩却突然轻笑出声。
“原来您的父母官就是这么当的,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先前去国公府上拜见时,口口声声信誓旦旦,却不是如今这般言论。”
“想来你的祖父看到自己孙儿如今这般模样,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这上京里里外外众人,对于如今的府尹高立大人可是赞不绝口,说您是这么多年来最让人尊敬的父母官,行事最是公正。这上京里里外外数万民众能够遇到您这样一个父母官,当真是走了大运,这是如今我瞧着,言过其实。”
那小孩身形立在原地,又略微整了整他的衣袖,便自顾自地寻了个圈椅坐下,那椅子用的是上等的黑檀木材质,表面上因为时间的长而打磨的发亮光。摸起来手感细腻又滑溜溜的他坐上去以后身子端正,眼神犀利,倒是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姿态,好端端的侍卫长瞧着他的眼神,却后背生出冷汗。
高立当这父母官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气势,一时之间倒是被这小孩儿的三言两语给震慑住了,怔愣了片刻,约摸又过了半盏茶功夫,他才反应过来。
“你究竟是何人?”
高立原本要走的脚步,已经生生顿住,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怎么眼前的这个少年会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这般清楚,并且瞧着这小孩儿的年岁不过十来岁,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身边哪位至交好友的家中有这样年岁大小的孩子。
那侍卫长站在一旁本来还想反驳什么,却瞧着他们家大人的脸色变得很差。
看来这小孩儿口中所言所语并非胡言乱语的,而是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里,难道这小孩儿真的同他们家大人有什么瓜葛?
在摸不清楚对面人的情况之下,行事还是要稳妥些。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还不劳烦高立大人来亲自过问,只是不知高大人对于方才您侍卫长的所作所为想要有什么判断呢?”
“此时此刻倒是不着急要将我们几个人都关进监牢里去候审,反而是有闲心来过问我的来历。却不知道高立大人的京兆府尹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当差的吗?”
那小孩儿与词之间很是咄咄逼人,分毫都不退让,他说话之间眉毛也透着几分的凌厉。
玉惹站在一旁皱着眉头,还是没忍住,拽了拽温时衡的衣袖。
“衡哥哥,你为何不同这京兆府尹说明白,你正是今朝的新科状元。一旦说明身份以后咱们就能够走啦,又何必让这小娃娃在前面同他费这么多的唇舌。”
温时衡瞧着她脸色有些白,伸出右手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你可是有些累了?”
“我不累,这两日都不用操心铺子上的事情,就只管在茶楼里面等着你回来,倒是你今天早早的就出门儿游街,又游了整整半日,此刻是不是觉得累了?”
“我不累,只要同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温时衡很自然的就伸出左手,将玉惹脸颊一旁的碎头发轻轻的掖到耳后。
“瞧你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咳咳,少爷,这好歹是在京兆府尹的审问大堂上。”
瞧着他们,两个人腻腻歪歪,没完没了,清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的咳嗽两声,站到前面,将他们两个人挡住,又小声地提醒一句。
温时衡听到这个话却是有些不乐意,还是不在意的挑了下右边儿的眉头。
他原本长相是偏温婉谦和,如玉公子的感觉,此时此刻这样锋利的一挑眉,倒是平生了几分桀骜不驯。
“我同我家娘子正大光明。”
“我家娘子面露倦色,开口询问都不成?”
“是是是,可少爷,您如今同玉姑娘不是还没有正式拜堂吗,到底还是要注意些。”
清平忙不迭地说着。
这话却是让温时衡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是到底是他疏忽了他,虽然在出门儿之前已经同自己的祖母说过,并且也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但到底还没有正式的同玉惹拜堂成亲,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还不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过是有个名头罢了。
玉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一心的为他,他也要回馈给她。
正大光明,堂堂正正。
“也对。”
温时衡沉吟了片刻,便将清平的话听进去了,但是他紧紧握着玉惹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没事儿,衡哥哥,我一点儿也不累,我也不冷,就是我想着你今日这样的大喜日子实在不应该被破坏。”
“无妨,只要你在我身旁,每天都是好日子,永远也不会被破坏。”
若非同温时衡自幼相识,这话玉惹定会怀疑是谁家浪荡公子随口而言,半句也不会走心。
清平站在一旁沉默,心里头却是想着,京兆府尹就算是再没有脑子也不应该随便将新科状元抓进了监牢里,几个时辰前为了方便,温时衡已经换成了常服,并没有着新科状元的吉服,或许是因了这个缘故那侍卫长才敢如此猖狂。
想来这京城里的局势同他家少爷说过的一样,很是波澜起伏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简单,那里面隐藏了多少的漩涡,每走上一步都要加倍的小心,以防一着不慎便跌进了深谷里,再也爬不起来。
却说那高立是将自己的心想全部都收敛起来,难得正经的再问这眼前的小孩儿心里头的想法。
高立少年就进了军营,一路过关斩将,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又得了皇上的赏识,被连拔三级,提升为京兆府尹,他这么多年过的可算是顺风顺水。从来都没有什么人敢给他脸色看,就算是那些比他官职大的或者是资历高的,也都会看在圣上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也就是这样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京兆府尹倒是被养成了骄纵狂妄的性子,没有什么人敢同他置喙一二,也连带着他手下生得这般猖狂。
“你莫要等鼻子上脸。我不过是瞧着你个小孩儿有几份可怜罢了,这才关切的问上两句,你竟是这般的不识好歹。”
“哼,什么叫不识好歹?高立,你这么多年的京兆府尹竟是也白做了,高大人不在第一时间将您的侍卫长关起来,收进监牢里将功折罪,却反而在这里刁难一个小小的黄口小儿以及新科状元,却不知道大人这当的是哪门子的官。”
“你说什么新科状元?”
那高立转身问道,语气之中的疑问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府尹大人的眼神儿当真是极好,却不知今岁圣上御笔钦点的新科状元就站在我身边。”
那小孩儿从黑檀木的圈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高立的面前,双手负在身后,双眸里像是装满了整个秋日里头黑沉沉的潭水乌黑发亮,天生语气里有带着让人不可忽略的高贵。
“侍卫长何在?!”
“这在场的人里,竟当真有新科状元?”
“回禀大人,这人不过胆大包天来假冒的!且这几个人当街辱骂大人,所言所语实在是太过分。属下是为了维护大人的清誉,又为了维护这整个上京的秩序与安全才忍,过要将这几个人带到府尹里头询问几句,却不想这几个人行事越发泼辣,是要上手责打属下。”
“哦,当真如此?本官倒想听听他们这几个人口中是如何形容本官的,你且一一说来。”
那高立来了兴致,寻了个地坐下来,一旁早有丫鬟给他添茶上水。
侍卫长闭上眼,横了一条心,知道今日之事,不破不立,不是他们死就是他要亡。
“那些污言碎语大人当真要听吗?”
“你且说来听听,本官当官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污蔑之词没有听过,倒是要看看今日是否能有什么新花样出来。”
“高大人如今这京兆府尹的位置,不过是因为当时走了狗屎运被圣上看中才得来,这么多年来都是沽名钓誉,这位置早就应该让给更加有才情与贤明的人去做大人,这不过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侍卫长跟在高立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最讨厌最不能忍的事情是什么,所以这三言两语的却全部都是朝着高立心窝子上往下戳,句句都是他不能忍的。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以后,那高丽的脸色就变了,几乎是当场就勃然大怒。
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抱着上等的青花瓷水壶过来,往高丽的茶盏之中添水。瞧着那茶盏里头茶叶翻滚雾气蒸腾,倒是极为上等的茶叶备着滚水,一浇烫便发出清甜的味道。
“岂有此理!”
高立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手中茶盏扔了出去,那茶盏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青石板上摔了个粉碎,茶盏里面刚刚被热水泡的舒展开的茶叶子,此时也有气无力的躺在青石板面儿上,透着几分的无精打采。
“真是胡言乱语!这种虚妄之词,都是从他们这些小人口中一一散播出来的吧。我这么多年的名声,都是有他们这些小人给污蔑的。”
“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些人全部都带下去,以免再惹大人生气。”
“真是可笑,却不知道这今朝复印这么多年都是怎么当的。”
“不过是手下人的三言两语便能让你信以为真,哼,我从小到大还从来不曾见过像高立这样蠢笨的人。”
那小孩儿仍旧是一脸的气定神闲,分毫不想再去理会眼前众人,自顾自的就转头朝着玉惹所站的方向走了过来。
“姐姐莫怕,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了。”
“我还想问,姐姐手里的那些糕点都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回去让我们家里厨子也跟着学,我祖母是个嘴特别挑的,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我瞧着姐姐做的糕点甚是清甜可口,祖母一定也会喜欢的。若是姐姐能够让祖母重新好好吃饭,不再终日靠吊着药罐子维持,那可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嗯,那些糕点不过是我随意做的,难道这偌大的汴梁城里头没有跟它味道相似的糕点吗?”
侍卫长觉得自己的威严一次又一次被无视,这几个人就是丝毫都不将他说的话放在眼里,当下就恼羞成怒,胸腔脑海灵台之上都被气血翻涌滚烫,一遍又一遍的交融着。
那身旁的侍卫兵一时间围上来,要将玉惹等几个人全部都压到监牢里去。
这侍卫长确实等不及了,要自己亲自动手。
正在行动间瞧着再过一瞬,那绳子就要将他们几个人全部都捆住。
这小孩儿却仍旧是不着急。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人!那杨管家来了!”
原本守在门口的小厮突然脚步匆匆地跑过来,直接就站在高立的面前,额头上滚烫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到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高丽听到这话,猛地从圈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盏也因为他起身过猛的原因,从桌面之上滚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又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侍卫长还有一些不清楚他家大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杨管家是,您为何这般激动?”
那原本要将几个人都捆起来就送到监牢里的侍卫兵们见到自家大人这样的反应,手中的动作确实也愣住了,停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真是糊涂,在我手下当差当了这么久,竟是连杨管家是谁也不清楚。当真是长了一个榆木脑袋!”
“我这脑子自然是没有大人好使,还请大人示下,也好让我听个明白。”
那高立却是不像在同他说这个笨蛋的手下多废话什么了。而是连忙起身往大堂的门口走去,要迎接杨管家进来。
“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这杨管家瞧着年岁不过40左右,面相大气,虽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但是这通身的气派非凡。与高立站在一处,倒像是一个主子与仆人之分。
玉惹打量着站在一旁的两个人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