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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娇宠为上[重生] 完结+番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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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火祭
  楚京城瘟疫四起; 染病的百姓越来越多,朝中依然束手无策,沈亭派人趁天黑将之前染病的几百人秘密处理掉; 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却不想第二日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近原数的两倍之多。
  直至第十日,城中来了一个道士,扬言这场瘟疫乃是天降神罚,非人力可以改变。
  不到半日; 这位名为赵天师的道士就被人以散播谣言之罪带到了沈亭面前。
  养心殿内; 主位上坐着穿着金丝龙袍的沈亭和穿着凤袍的冯太后,底下站着的是各大臣和那个叫赵天师的道士。
  主位上; 沈亭身子斜靠在龙椅上,缓缓抬眼看下去,淡淡道:“你就是今日在城中散布谣言的道士?”
  赵天师抬手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故作玄虚道:“无量天尊; 贫乏并非散布谣言,一切乃是上天注定,不可说不可说。”
  听闻赵天师故作玄虚; 底下大臣忍不住出列,躬身道:“陛下,莫要听这假道士之言; 什么神罚,什么上天注定,纯属无稽之谈!”
  闻言;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莫要信这等谣言。”
  赵天师只立在一旁; 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手中的拂尘,气定神闲地看身旁的大人们骂他,半分还嘴为自己争辩的意思都没有。
  喧哗过后,沈亭淡淡开口:“你可知按照北临律法,散布谣言者会有什么处罚?”
  “无量天尊,贫道并非散布谣言,若是陛下愿意给贫道机会,贫道可以自证。”
  沈亭挑眉看过去:“如何自证?”
  只见,赵天师挥了挥手中的拂尘,附身盘腿坐在地上,单手立掌竖在胸前,双目缓缓闭上,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一般。
  见状,一众大臣都只抬眼瞥了一眼,嗤之以鼻。
  众人冷哼:“故弄玄虚。”
  半晌,赵天师缓缓睁眼。
  没等沈亭说话,冯太后率先开口道:“不知赵天师看出什么来了?要知道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天师慎言。”
  闻言,赵天师微微颔首:“贫道自然知晓。”
  “那天师便说吧。”
  默了默,赵天师挥了挥手上的拂尘道:“贫道不敢说。”
  闻言,身后的大臣冷嗤一声道:“就说你是故弄玄虚!”
  沈亭倾了倾身子,道:“天师但说无妨。”
  赵天师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蜀中地震,死伤无数,若是贫道没算错,应是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一人。”
  闻言,沈亭脸色微变,底下众位大臣也是倒吸了口冷气,前几日上朝时裴云谦报上来的就是这个数。
  沈亭勾了勾唇:“有意思,你还看出什么了?”
  “敢问陛下可是幼年生过一场大病,若是贫道算的不错,应是心疾?”
  闻言,没等沈亭说话,冯太后就率先开口道:“天师果真是神人,所言皆是事实。”
  此话一出,底下众位大臣纷纷皱了皱眉,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一旁的苏御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眸中带着些许戏谑。
  须臾,沈亭开口道:“既如此,天师便说说此次瘟疫的事,天师看出什么来了?”
  赵天师轻轻抚了抚道袍,抬手挥了挥手上的拂尘:“无量天尊,贫道昨日夜观天象,得知楚京城中瘟疫四起,掐指一算才知此乃天降神罚,非人力可以更改,只有平了神怒,才能化解此次劫难。”
  “那依天师之见应当如何才能平了神怒?”
  闻言,赵天师面露难色,犹豫半晌才低头道:“贫道不敢说。”
  沈亭没了耐心,皱着眉头语气也稍显不耐:“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半晌,赵天师才道:“陛下是天子,要平天怒需得以陛下至亲之身火祭。”
  闻言,众大臣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你这妖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妖言犯上!”
  沈亭皱了皱眉:“放肆!谁许你对天师无理?”
  众人一愣:“陛下?”
  沈亭抬手:“无需多言!朕信天师的!”
  说着,沈亭扭头道:“朕的至亲是太后,你如此说是想让朕做不忠不孝之人?”
  赵天师微微颔首,开口道:“贫道不敢,陛下的至亲也可以是陛下的兄弟姐妹,只要是与陛下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代替陛下。”
  闻言,苏御眯了眯眼,心中了然,什么兄弟姐妹火祭,此举多半又是冲着沈姝来的。
  沈亭轻笑了声:“朕的兄弟姐妹?”
  赵天师颔首:“正是,最好不是陛下的一母同胞,因为陛下是天子,一母同胞龙气过盛容易冲撞神灵。”
  此言一出,久久未说过话的苏御终于忍不住冷嗤出声:“赵天师所言可是将先帝留下为数不多的血脉放在炙火上烤,若是当真按你说的,牺牲了某位公主或是王爷瘟疫依然没有好转,皇室血脉可是你贱命一条能抵的?”
  赵天师所言,一字一句皆是为沈姝量身定做,苏御心中冷嗤,冯太后此举未免吃相太难看了些,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
  闻言,众位大臣纷纷点头,鬼神直说本就是无稽之谈,这道士的话更加没有几分可信度。
  “臣觉得苏大人所言极是,如今瘟疫四起,应当将重心放在如何治好瘟疫上,而不是听信这种无稽之谈,妄送人命,更何况还是皇室血脉!”
  说着,众人附身跪下:“陛下三思。”
  见状,沈亭微微皱眉,似是犯了难,他本是不信这些的,可如今疫情难以控制,刚刚赵天师又说中了些事情,有让他不得不信。
  沈亭垂了垂眸子,心中思量半晌,缓缓开口道:“可以一试。”
  闻言,众大臣瞬间变了脸色,心中寒意四起。
  话音刚落,冯太后拢了拢头发,语重心长道:“陛下也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着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否有效。”
  说着,冯太后顿了顿,转头问:“陛下打算让谁去?”
  没等沈亭说话,赵天师接着道:“贫道刚刚忘了说,献祭之人最好是与陛下同年出生,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同年出生?”
  “正是。”
  闻言,冯太后微微皱了皱眉:“若是哀家记的没错,灵安公主便是与陛下同年出生,只比陛下小三个月罢了。”
  赵天师:“太后娘娘可以将公主的生辰八字告与贫道算一算。”
  “庚辛年八初八子时。”
  闻言,赵天师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掐指算了起来。
  片刻,他睁开眼睛,躬身道:“贫道刚刚掐算过了,若是这个生辰八字明日午时就是祭祀的吉时。”
  “既如此,那明日就有劳天师开坛做法了。”
  “贫道的荣幸。”
  见状,众大臣纷纷叩首:“陛下太后三思!”
  “行了,朕已经决定了,就按天师说的做。”
  说着沈亭抬了抬手道:“来人,去将灵安公主接进宫里来好生照料,朕和太后都乏了,没什么事你们就下去吧。”
  说着,沈亭起身跟着冯太后往后殿去,留下原地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从前只知道放进陛下无能,却不想如今却如此昏庸,居然听信妖道谗言,对至亲下手,着实令人心寒。
  沈亭走后,苏御片刻都没耽搁,转身出了养心殿便出宫赶往裴府。
  他这几日与陈太医处理瘟疫一事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他还未找到证据,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在沈亭的人到裴云谦府上之前先一步将沈姝送走,若是他能在明日午时之前找到瘟疫乃是有人故意为之,并非什么天罚便能让沈姝免遭此劫难。
  苏御出了宫先叫人送信将楚京发生的事告知正在蜀地赈灾的裴云谦,若是有了裴云谦的帮助,应当会事半功倍。
  他虽不喜裴云谦,但此刻,两人不得不站在同一战线上。
  苏御赶到的时候,裴府事先收到了消息,秦珣正准备带沈姝出城。
  而苏御前脚刚到,后脚沈亭派来的禁卫军就将裴府团团围住,如今裴云谦不在无人能与沈亭抗衡,而府上留下的暗卫也不过是此次来的禁卫军人数的零头,自是难以抵挡。
  “灵安公主见谅,陛下有命请灵安公主随属下走一趟。”
  没等沈姝说话,外面的士兵便跑进来同传:“禀将军,外面的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纷纷跪在,裴府门外请灵安公主献祭。”
  闻言,那人轻笑道:“众望所归,灵安公主就顺应民意吧。”
  说着,那人抬了抬手:“公主请吧。”
  与此同时,裴云谦在楚京安插的探子早就先苏御一步将楚京城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告知裴云谦。
  千里之外,裴云谦手上捏着信纸,眼中杀意尽显。
  “来人!备马,回楚京!”
  第二日。
  为了不出任何意外,在冯太后的操作下,沈姝不到午时就被绑上祭台。
  而苏御和陈太医刚将治疗瘟疫的新药在患者身上实验好,而与此同时苏御也进一步找到了人为的证据,两人刚准备将证据呈给沈亭,就听闻沈姝已经上了祭台。
  苏御当即变了脸色,转身带着证据往祭台赶。
  祭台上。
  沈姝双手双腿被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冯太后和沈亭以及众大臣立在祭台不远处,正前方是正在挥着拂尘做法的赵天师。
  片刻,赵天师抬头看了看天空,转身对着沈亭道:“陛下,吉时已到,可以准备火祭了。”
  沈亭单手撑在椅子上,淡淡道:“点火吧。”
  闻言,赵天师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作势就要放在祭台底下的木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利剑。
  只听姓赵的天师瞬间惨叫出声,利剑应声落地。
  同时,随之落地的还是他刚刚拿着火把的那条手臂。
  见状,冯太后和沈亭瞬间变了脸色,吓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须臾,便见着裴云谦带着一队人马从城门楼过来,片刻便行祭坛下方。
  裴云谦还未开口,周围把守的士兵便被他周身的戾气吓得立刻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沈亭面色不虞,沉声开口:“裴将军好大的胆子,竟在朕的面前动起手来了,你想弑君吗!”
  闻言,裴云谦翻身下马,眼中戾气不减,冷冷看过去:“今日沈姝若是少了半根汗毛,臣将楚京城拆了陛下信不信?”
  说着,裴云谦抬手拔出插在地上剑,往前指了指,勾唇道:“弑君?陛下猜猜臣敢不敢?”
  “你……”沈亭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你了半天,楞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裴云谦收手,转身将沈姝的绳子解开:“没事了。”
  与此同时,苏御和太医令也匆匆赶到,见裴云谦已经回来了,苏御才松了口气,将手上查到的证据呈给沈亭和冯太后。
  冯太后抬手接过苏御手上的东西,脸色越发难看,眼下已经错过了除掉沈姝的最佳时间,裴云谦已经回来了,若是强行杀了沈姝,裴云谦定不会善罢甘休。
  片刻,冯太后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既然是误会,那哀家和陛下也是受这道士蒙蔽,才一时糊涂险些伤了灵安公主。既如此,那这道士就交与裴将军处置,如何?”
  闻言,裴云谦冷笑道:“太后如此说了,臣就将人就地正法了。”
  话音刚落,没等裴云谦动手,身后的暗卫就手起刀落将那道士的喉管切断。
  杀鸡儆猴。
  “人也杀了,裴将军可满意了?”
  裴云谦冷冷抬眼瞥了冯太后一眼,转身护着沈姝离开。
  因为最初染病的那对母子早就死了,就算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也无从查起。
  半月以后,楚京城疫情才逐渐平息,重新恢复原来的样貌。


第64章 七夕
  时至七月正值盛夏; 白日里天气甚是炎热,如今正值晌午日头尤为烫人。
  沈姝自小就怕热,一热了就心浮气躁; 半个时辰前用完了午膳之后就跑来雅姝阁也就是从前的北阁躲着避暑纳凉了; 偌大的将军府怕是只有这一块地方可以缓解沈姝因太热而浮躁的心情。
  雅姝阁虽地处阴凉,但如今已是盛夏酷暑难耐,裴云谦特地寻来冰块放在雅姝阁里给沈姝纳凉。
  如今,沈姝正单手撑着头靠在一旁的桌案上; 百无聊赖扒拉着盘子里的冰葡萄; 偶尔拿起来吃一小口又放下,一盘冰葡萄都快被她吃化了还没吃完。
  一旁琳琅边帮她摇扇子边道:“公主怎么不吃?葡萄都化了。”
  沈姝趴在桌案上; 撩了撩眼皮子抬手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送进自己嘴里:“热死了,最近的天儿怎么这么热。”
  琳琅若有所思,心中思量了片刻缓缓道:“许是年中了快到七夕节了; 年年如此; 今年的七夕节恰好赶上大暑这才格外炎热些。”
  闻言,沈姝抬眼看过去,脸上略带迷茫:“七夕节?何时是七夕节?”
  从前听母妃说过; 七夕节又叫乞巧节是每年的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鹊桥相见的日子,从前母妃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时; 沈姝格外爱听,还偷偷感叹过他们的爱情。
  琳琅面色一顿,看着沈姝的目光也不免惊讶几分:“今日啊; 公主不会不知道吧?”
  沈姝:“……”
  她还真不知道。
  没等沈姝说话琳琅接着道:“那公主可是也没给将军准备什么赠礼?”
  沈姝刚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顿时觉得这葡萄不甜了。
  她一双湿漉漉的杏眼透着无害,看着琳琅轻摇了摇头; 头顶上坠着东珠的步摇随着沈姝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见状,琳琅抬手掩面尴尬地咳了两声,而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沈姝道:“公主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呢!”
  “我怎么知道今日是七夕节?你也没告诉过我啊。”
  沈姝偏过头眨了眨眼睛,赶紧把锅甩给琳琅。
  闻言,琳琅话语一噎没等她说话,沈姝便接着道:“没有时间准备,就算现在知道今日七夕一时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能送得出手的了。”
  说着,沈姝话锋一转,扬了扬下巴看着琳琅,故意耍赖:“所以说都怪你没有早些提醒我。”
  琳琅:“……”
  她算是服了沈姝了。
  半晌,琳琅认命一般叹了口气,她是主子,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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