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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我所知道的后来 完结+番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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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久霖难得朝她颔首; 说了声:“谢谢。”
  庄久霖没吃晚饭就匆匆去了公司,田芮笑让人送了箱大闸蟹上门,等他回来再蒸上。
  伊恩发来消息,提醒她英国的大学已经陆续开放申请了,要她注意心仪院校的开放时间。田芮笑打开电脑一查,好巧不巧,UCL正是今天。
  田芮笑从抽屉取出齐全材料,打开网站,开始一项项填写。
  缴费之后等待推荐人递交,整个流程结束,就到了夜里快十二点。田芮笑给庄久霖发微信:还没忙完吗?很快他回:刚从公司出来。田芮笑放下手机进了厨房,等他到了刚好出锅。
  等她迎庄久霖进门时,见他怀抱一盒玫瑰,忍不住捂了嘴:“干嘛啦,好好的买花干嘛呀。”
  他的怀抱拢了过来:“宝贝,谢谢你。”
  她玩弄着他的领带,嘟囔道:“好客气哦,听起来像是不熟的人。”
  “好,那我不说了。”
  田芮笑闻见他身上的酒气,问:“又去哪里喝酒了?”
  “在公司里,开完会,大家庆祝一杯。”他声音带了倦意,眼底却在燃烧。
  田芮笑为他松开领结:“我蒸了螃蟹,你要现在吃还是先洗澡?”
  庄久霖的唇压她更紧:“陪我洗。”
  “我洗过了,你去洗,我给你看蟹……”
  “求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陪我。”
  田芮笑还未作答,那盒玫瑰“哐”地应声落地,她被庄久霖抱进了浴室。
  热水还未淌下,庄久霖的身体就已发烫。田芮笑为他打上泡沫,细细清洗,然后开水冲净,她的吻顺势随水流滑落,膝盖最后在大理石纹的地砖上跪下。
  庄久霖低头凝神看她,扣住她后脑的手克制着不去发力逼她更近。尝过了几次,她羞耻地爱上了这种匍匐着安慰他的感觉,也慢慢不再像伊始那样犯呕。
  感觉到下一秒就是极致,庄久霖推开了田芮笑,却在扶她起身时故意……花洒的水不断淌下,那些喷到她身上的痕迹很快融入水中,被冲了个干净。
  田芮笑被庄久霖抱紧,她红着眼眶,抽搭搭地问:“为什么不让我尝尝?”
  他在笑:“想好好爱护你。”
  她不得不承认,她已对他着魔到连这个也不想放过。
  庄久霖关了花洒,穿上浴袍,田芮笑以为他直接要带她去厨房,却是被他抱上了床。她抱着他的头说:“你还没吃晚饭,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他在吻她的脚趾,勾唇道:“宝贝的两张嘴要一起喂饱。”
  以他的规格和能力来说,“饱”字真的很传神。
  等到他们终于走进厨房,又蒸了一遍早已凉透的大闸蟹。田芮笑开了一瓶红酒,坐在庄久霖腿上,与他交杯对饮。
  入睡前,庄久霖又去用田芮笑的护肤品。他抹眼霜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田芮笑悄悄将他之前给她的卡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动作轻得没一点声音。他背对着她就问:“给我干嘛?”
  田芮笑吓得仿佛翻墙出去上网被教导主任抓现行的高中生,下意识背着双手:“什么给嘛,本来就是你的。”
  庄久霖带着质问转身看她,她慌乱地补充:“你的衣服尾款已经付了,所以……”
  “来。”庄久霖坐到软榻上,伸手邀她。
  田芮笑乖乖过去,屁股刚挨着他的腿,就听见他说:“能不能让我在你身上多放点我的标签?”
  她柔媚地望他:“你放得够多了。”
  “不够,”庄久霖看起来有点严厉,他决定明确一些,“我很难陪你去做别的,能不能用我的卡让我好受一点?”
  田芮笑心头一颤,勾着他的脖子,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想要性/爱。”
  他毫不犹豫:“可我也想给你你想要的。”
  两人对视了好久,田芮笑开口:“那要是可以的话,你会陪我逛街吗?”
  “会。”
  “会陪我看电影吗?”
  “会。”
  “会陪我去看救助站的小猫吗?”
  庄久霖沉了口气,道:“等忙这几天,我找个时间,好不好?”
  忙完这几天,没多久就是发了疯冲业绩的年底,接着就要赶年报,他的忙碌永无休止。但田芮笑还是心甘情愿地应:“好。”
  每次庄久霖喝了酒,田芮笑就没想过自己能睡好觉。
  晨起后她为他系扣子、系领带,声音含着没睡醒的迷糊:“要是叔叔知道了这次的事,你就说我死缠烂打,自己偷偷跑去内蒙找你。”
  他配合着她,拉长尾音:“好,我保证说得一字不差。”
  田芮笑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懂事了,那明明是一个弥留之际的老人,她却这样残忍地逼他们父子不快。
  可她真的好想知道,他为了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庄久霖一到浦越中心大厦,迎头就看见邱恒扬着一对酒窝。他关切地问:“父母怎么样了?”
  邱恒答:“谢谢庄总,家父护住了家母,伤得重一些还在疗养,家母已经出院了。”
  庄久霖说:“有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邱恒颔首领恩,接着说:“庄总,庄董来了。”
  庄久霖一怔,看向他:“在哪?”
  “在办公室,庄董安排了出席一会儿绿能的签署会议。”
  庄久霖调头回了电梯,按了董事长办公室所在楼层。庄久霖进门时,庄徐行正在与几人谈话,他走近时听见:“……这些庄总都办得很妥当……”
  见庄久霖过来,几人自觉加速结束对话,退了出去。门关上了,庄久霖才喊:“爸,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亲自办吗?”
  庄徐行低头翻着文件,不咸不淡地道:“当然有了,来看看这个绿能的实力,不也能反映出撬得动它的人的本事吗?”
  庄久霖不做声,庄徐行把文件一阖,抬了眼:“联合国的回信我看了,要是我在这个时候再说三道四,岂不显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小心眼?”
  庄久霖道:“您教我公私分明,我一直都在恪守。”
  “既然这样,咱们该谢就谢,别的还接着算了?”庄徐行激将诛心登峰造极,若换了别人,早就吓得直冒冷汗了。
  “好,”庄久霖肩宽腿长,巍然似高山,“她陪我去给妈妈扫墓,的确属私,请问您觉得要怎么算?”
  “你——”庄徐行一下子坐直了,锐利如鹰的双眼直勾勾瞪着他,“这就是你说要我不去的原因?宁可带你的小情人,都不肯带我去看你妈?你是直接不把她当外人了,还是把我当外人?”
  这道坎在父子间横了多年,在今日被曲解的导/火/索引爆。庄久霖淡淡而笑:“妈妈的墓在那里立了十一年,您少了今年不去也没什么区别。”
  庄久霖没什么表情,却字字刺心,庄徐行疾了言:“好啊,你是不是也记了十一年?早就等着来跟我算帐?”
  来电铃声有心为他们调和,响得够是时候。
  庄久霖取出手机,见到来电后缓和了神色,接听起来,道:“奶奶,怎么了?”
  庄徐行看着儿子的脸愈发冷峻,像极了他年轻时遇到突发急事的反应。等庄久霖挂了电话,语气也跟着加了紧:“爷爷知道您生病的事,犯病了。”
  ……
  十月至十一月,是考研人焦躁期的峰值。大多数人都会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在无数次放弃与坚持的挣扎中迎接东升的朝阳,咬着牙跟自己做重复的约定——去把今天学完再说吧!
  因为这是秋招和保研结果纷纷落定的时候,看着身边不断收到好消息的同学,有的保去了心仪的学校,有的拿到了优质的offer,而你却只能日复一日埋头走进图书馆,做一件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到底有没有结果的事。且一旦错过这个黄金期,如果落榜,也就错过了许许多多应届生独有的考试资格,比如国考,银行,各类央企国企……
  田芮笑搁笔起身,舒了舒筋骨,去给自己打杯水。她倚着窗台,看小区里保洁正将满地枯黄的梧桐落叶扫做一堆。
  庄希未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一接通田芮笑就听见她在哭,十足委屈地嚷:“书太难背了,为什么文科要背那么多书?要背马新观,背中新史,外新史,还要背传播学!各种人名生平代表作!我现在一看到人名就抓狂!”
  “你别哭,你别哭……”田芮笑柔声细语。
  庄希未像是憋了很久那样发泄:“我就是不会背!背了忘背了忘,我就是笨!我就是不配自己学习然后考试!我就该出国,让我哥随便给哪个牛逼的学校捐一栋楼把我塞进去!”
  田芮笑看穿了她:“你怎么啦?谁又说你啦?”
  被她一语道破,庄希未哭得更凶了:“我舍友保研了,我真心羡慕她恭喜她,结果她说什么‘保研对你又没必要,我们就算保研了也比不上你什么也不读’,我干什么了?我难道不是每天六点起床去图书馆?”
  要是往日,早听惯了这些话的庄希未是不会在意的,焦虑当头,火上浇油罢了。
  “希未,这些话过一会儿你就忘了,我知道你不会记着的,”田芮笑放慢语速,“我想跟你说的是,尽量少跟别人聊他们的近况,谁保研谁找工作谁出国,都不要知道,这会让你对自己产生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和动摇。”
  对付急躁之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比嗓门,而是一降再降。庄希未果然有所缓和:“我知道,这几个月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除了跟舍友,基本就跟你说话了。”
  若说自控力是考研的头号敌人,孤独绝对排得上第二号。
  “我知道,”田芮笑轻轻一笑,“我也是,蒋纯也是,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别人聊天了,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干什么。”
  电话里一阵沉默,田芮笑打趣道:“可能除了蹲监狱的,最与社会脱节的就是考研狗了吧。”
  庄希未破涕为笑。
  所以她也舍不得庄久霖,他给了她在这段封闭的岁月里无可比拟的力量,好像只要他还在,她就还在这个社会上活着,存在着,待有朝一日像他一样,重新有机地融入社会生活。
  “至于背书背不下去,”田芮笑说,“你焦虑了,把解决焦虑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做事,每天做一点,划分进度,让自己看得见自己的努力。”
  庄希未刚要说什么,临时改了口:“等等,我哥电话插进来,你别挂。”
  “好。”田芮笑答应。电话里陷入沉静,她在这头猜想着庄久霖会找她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电话直接挂了。
  田芮笑升起一丝不安,果然,十几分钟过后,庄希未才给她发来微信:对不起笑笑,我爷病发了,我刚挂了直接出来往那边赶,现在在车上。
  田芮笑回:爷爷怎么会突然病发?
  对话框里迟了很久,才出现庄希未的回复:我们一直把我爸的病瞒着他,他也不太能听懂,我奶每次打电话问病情就不怎么避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听懂了,听见我奶打电话,就晕了过去……

  ☆、Chapter 55

  到了晚些时候; 田芮笑发微信问庄久霖:爷爷怎么样了?
  庄久霖很久才回:情绪不太稳定,得二十四小时看着。
  看看庄家现在; 奶奶同样年迈; 爸爸体弱,妹妹学业冲刺期; 庄久霖自己还扛着整个浦越……田芮笑含泪问他:顾得过来吗?
  庄久霖没有再回复。
  之后几天; 田芮笑都只能从庄希未那里知道情况。爷爷很不好,甚至糟透了,哭嚎疯喊傻笑轮番上阵; 碎碎念竟还成了最好的时候。庄徐行守了他很久,促膝长谈; 但爷爷并不能时时刻刻记住他; 掐着他的脖子问:“我儿子呢?我儿子是不是没了?” 
  奶奶终日以泪洗面; 庄希未陪了两天,被长辈们勒令回去学习; 可这种时候她还怎么学得下!
  至于庄久霖; 庄希未告诉田芮笑:“哥这几天都是公司家里两头跑; 办完事无论多晚都过来。”
  田芮笑问:家里不是还有阿姨吗?还照顾不来吗?
  庄希未说:爷爷的事我哥都是能自己来就自己来的。
  田芮笑跟着揣揣不安了几天; 却一条信息也不敢打扰他。
  这天日落后,田芮雯打来电话,一接通就问:“笑笑,还顺利吗?你感觉怎么样?”
  “挺顺利的,没出什么问题,”田芮笑答得保守;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等结果吧。”
  田芮笑收到了第一个学校的面试通知,下午刚面完。老实说这几日她无心准备,没润色什么漂亮的回答,一股脑照实了说,自己也没什么底。
  “好,”田芮雯叮嘱,“也还要再继续准备,等其他学校哦。”
  “知道了。”
  门口卖炒饼的小摊都快打烊了的时候,田芮笑听到了门铃。门打开后,她一头扎进来人怀里,亲吻他被夜风吹冷的脸庞。“怎么突然可以过来?”庄久霖关门时,田芮笑问。
  “明早要去南京出差,回来准备点东西。”庄久霖将她托在半空。
  “你刚从爷爷那里来?”
  “嗯。”
  田芮笑抬头,看着他染了几分倦意的神色,心如刀绞:“今天炖的汤还有,我给你热热好不好?”
  “好。”
  “那你先去洗澡。”
  “好。”他看起来很乖。
  庄久霖进了浴室,田芮笑去厨房伺候汤。等汤水沸腾了一阵,身后传来脚步声,田芮笑回头,看见庄久霖举着她的手机,脸上溢着隐忍的喜悦,道:“猜猜看你刚刚收到了什么?”
  田芮笑心头一震,有所预感,但不敢说:“……什么?”
  庄久霖把手机递到她手里,屏幕上亮着那封白纸黑字的英文邮件,右上角印着校名,左边抬头便是——Dear Ruixiao。田芮笑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对上庄久霖如教导主任般骄傲的眼神:“恭喜田同学。”
  剑桥给了她第一个offer。
  田芮笑迎接庄久霖覆下来的怀抱,趴在他肩头听他说:“这段实在太忙,都忘了问你申了哪里。”
  “我也想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没想到下得这么快,提交到现在只有七天。”她语气很淡。
  “怎么了?不开心?”他看出来了。
  田芮笑搂着他的脖子,还是没有笑意:“也没必要很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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