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嗜我如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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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元清濯差点两眼翻白昏死过去。心道她为什么要相信这种老古板,让姜偃吃这种苦。
不过在她看到大夫拿来的猪笼草以后,她就不那么想了 * 。这种名字奇怪的药草,也有一个相匹配的奇怪的长相。元清濯看了一眼之后,因为它其貌不扬而对它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老大夫指挥着镜荧,把净室布置好了,一切井然,他对元清濯道:“公主,行了,可以让姜公子进去了。”
姜公子又不能动,元清濯想。不等镜荧把轮椅推过来,她率先打横抱起了姜偃,美其名曰,等镜荧把他先生安置好,水都冷了。
姜偃长手长脚,不惯缩成一团,还没开始泡,浑身已经充血冒红。
镜荧跟了先生这么久,还没见过先生如此窘迫,连忙道:“公主,男女有别,先生交给镜荧就是了!”
元清濯看他一眼,摇摇头:“你身板太小,哪是你家先生的对手,好好到外头守着,换水的时候自然用你。”
虽然公主言辞正经,镜荧却暗暗地想道,连先生都能轻而易举地抱动,两桶水又何在话下,公主分明是假公济私,借药浴之名行轻薄之实。
只可怜他小小童子人微言轻,硬拧也拧不过长公主,还是被赶了出去,一并被赶出去的,还有那个老大夫。
老的小的面面相觑,一个丧眉耷眼,一个心领神会,皆在外头吹风。
元清濯试了试水温,偏烫,于姜偃来说应该正好。
她将姜偃放进软靠里,拉上屋内四折的缂丝青绿山水图屏风,蹲到了姜偃腿边,屈一只膝跪地,伸指将他的腰带勾下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腹间结实紧致,线条流畅起伏的肌理,碰到的一瞬间,他的肌肉不自禁地往回缩去。元清濯食指一顿,却是被他制止了接下来的动作,她并不懊恼,微笑着抬起目光:“怎么,不给看?”
从前不知道为何姜偃总在她的亲近后,像河蚌般收拢坚硬的壳子,现在,她真的完全了解了。
她现在需要重建姜偃对她的信任,令他相信,她想和他做亲密的举动,只是情之所至,不含其他,因此也不会在亲密之后就抛下他。
姜偃的脸绯红一片,从两腮,一路蔓延至耳后、颈下。
“阿偃,给不给我看?”
他这人有时候害羞都能羞得不动声色,譬如眼下明明都整个人红粉红粉的,通体都在泛光,可脸色依旧持凝,眼眸依旧深幽冷静。
被她问过之后,他的手抖了抖,随后,慢慢地拿开了。
既然这样,那就是给看的意思。
元清濯翘起嘴角。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来,才抽开他腰带,替他宽衣落下外袍,浓丽的明眉揪了起来。
她审视一般地看着姜偃:“你不愿意诅咒那个不靠谱的老大夫,倒愿意诅咒我?你就真的忍心老鼠啃我的脚指甲?”
可是这人亲口说的,只有真心实意发出的恶毒诅咒,才有可能会成真。敢情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被老鼠啃脚?
姜偃一滞,仿佛跟不上公主如此跳跃的思维了,完全无法想象,她是如何从无边旖 * 旎的暧昧氛围里,机锋急转,进入这个死亡话题的。
长公主有一双漂亮的美眸,常年是春水氤氲的,细看来仿佛隔了雾色去观赏桃花。
她轻轻一瞥,妩丽多情,花瓣似的红唇簇成一束,静静地偷摸看他。
再这样下去,水已经凉了。
姜偃感到很无力,他避过了公主热火撩人视线,长指勾住衣角,卸去了身上中衣。
壁垒分明的腹肌,在雪白的素纱亵衣之下若隐若现,满蕴生命力。
公主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他。
“……”
这时,长公主又想到一件事,她的心情突然由阴云密布转向晴空万里,连姜偃也算不出女人的心思为何变化得如此之快,就见元清濯翘开了唇。
她一脸得意的笑容,爬到姜偃的身旁,柔软修长的臂膀将他的肩背慢慢环住,凑近他的唇,深情款款地道:“哦,那我明白了——之前马车那次,我让你诅咒马车坏掉,你说不会坏掉,可结果还是坏了。”
公主心里记录着一笔一笔的旧账,清清楚楚,无可抵赖,连姜偃都忘了。
那次马车坏掉之后,元清濯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尽管后来知道那并不是。
但看国师那时的镇定,似乎真的以为,他的诅咒不会应验。
元清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模样,连他自己深心在想着什么、算计着什么,他自己都不一定明白。
嘴上正经不阿,深心头却盼着马车适时地坏掉,好与她有肌肤相亲啊。
元清濯歪了歪脑袋,眼波特无辜特清纯:“嗯?现在知道羞羞了,会不会晚了啊国师大人?”
姜偃脸色绯红,眸子轻轻颤了一下,犹如蝶翼般舒展开来,看不到一丝的慌乱。
“公主,水该凉了。”
这话倒提醒了元清濯,她反应过来,脸色微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道:“我又忘形了,你别见怪,我这就抱你进去。”
她起身,将姜偃抱住,走到浴桶边一定,随即缓慢地下沉力道,送他下水去。
看着他慢慢坐入水中,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元清濯幽幽地吐了口气,悬着的心稍安。但很快她就开始检讨起自己,一味地调戏美人,而忽略掉他身体的不适,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很是愧疚,几乎不敢再看他。
“我还是出去凉快会儿。”
净室中热雾弥漫,憋得难受。
她转身要逃之夭夭,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腕,并没有用几分力道,轻轻一带,她滑向了姜偃,脚底下差点儿踩空滑一跤,姜偃另一手扶住了她的后颈。
“阿偃……唔……”
他的唇寻了过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之言。
第70章 吻
姜偃身上寒凉; 嘴唇却偏温,不用熏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清列而幽冷的体息,她沉醉如痴; 被半哄着拖进无尽情潮的深渊里去。
之前的每一次她偷亲他; 都是不含任何的欲念的; 因此也未能品尝到他究 * 竟有多甜。
但现在; 被姜偃亲得身体轻飘飘的; 仿佛四肢都不再是自己的了,她感觉了前所未有的甜蜜舒坦,像偷吃了人参果一样; 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下一瞬就可以羽化而登仙。
姜偃扣住她颈后的手指微松; 放开了被他咬住的两瓣甜津津的唇; 觉它此刻被吻得更红润有光泽了,姜偃的脸色也愈红。
鼻尖抵着鼻尖;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只感到咽干,嗓音发哑:“公主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么。”
听她说起那晚上的事; 诸多细节; 连他自己都不敢回忆,她却能一一道来。姜偃早已肯定,她全都想起来了。
应该还有谢淳风; 也对她也说了什么。
元清濯抿了抿嘴巴; 虽然唇枪舌剑上占据上风,但别看姜偃动不动脸红语塞,却是个正正经经的实干派; 把她亲得都走不动路了。
她浑身发软,只好困在他边上攀住桶沿,低低地,点了一下头。
“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来那支锦盒,打开,把里头的耳珰露出来,拿给姜偃看。
已经三年之久了,这么久了,这耳珰却因为做工精致,原石造价不菲,至今仍然焕发着鲜亮的玉光。
姜偃的视线为之定住,他仿佛也没想到,这东西被谢淳风拿去了以后居然还会留着。清咳一声,红晕过耳:“是公主的耳珰。”
他记得,那一晚极尽颠倒疯狂,连他自己都不知,一路逃亡而至梁都,盘缠耗尽,身体江河日下,在拜谒公主之前已有整整两日没吃过什么东西了,对她,却有似乎使不完的气力。
耳珰是疯狂之中留下的,他醒来时,她在他臂弯里安睡,鼻尖轻细,发出幽微的几不可闻的呼噜声。雪白的延颈边,一只耳珰掉落,被一绺乱发勾住,静谧地散发着光华。他心中一念动,鬼使神差,将它拾了起来,攥在了手里。
他已是罪民之身,被捉到无过于一死的一条烂命,穷途末路,明知与尊贵的公主殿下有着种种的不匹配,却无法克制心中的贪、嗔、痴,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她,哪怕短短一夜。
握着那只耳珰,他再度睡了过去。
醒来以后,便没有那个温柔而骄傲的小公主了,她府上的管家,一脸的阴森,亲手来打碎了他的美梦。
美梦竟不能撑到天亮,就被迫结束。
三年前的冬,梁都大雪,得知她回来为先帝吊丧,枯死朽坏的一颗心,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明明还无力下床,却恳求师父,带他去见她。
哪怕,看上一眼足矣。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那晚上,她对他种种柔情蜜意,其中,可有一句是真话?
可是,当他拖着残腿,踉踉跄跄赶到灵堂,见到雪夜里熬红了双眼,满室丧具里身体单薄得可怜的公主时,他停住了。
他不想再问了。
留下他的大氅后,他转身离开。
到了门外,绕过一截孤独的矮墙,他忽然再也立不住 * ,弯腰咳嗽了出来,几乎把心肺都要咳出来。
师父看着他,替他摸着背,叹道:“何苦呢孩子,你身体还没复原,想太多没有用。你命里注定的姻缘,也许还没有到。”
他忍住喉咙里不断冒出来的难忍的痒,哑声道:“师父,我如果成为姜偃,便立誓,此生不娶,以命守住听泉府。苏嬴重诺,绝不失信。”
“孩子,别想极端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
他那时不信,他还有什么命里注定的姻缘了。
他只爱公主殿下一个人,尽管她这样坏,他心里却还是不能将她割舍下。别的什么女子,他不要。这又怎么能算是姻缘?
元清濯吐了吐舌,笑嘻嘻地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耳珰,你喜欢吗?喜欢你就留着,我就不计较你有过想把它扔了的念头了。”
耳珰是谢淳风给她的,那时他万念俱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只耳珰了,随手扔了出去。
此刻被她拿回来,不知怎的,心里却没底,怕她会生气。
元清濯将锦盒盖上,放一旁的高脚架上。
药浴慢慢有了效果,热气淋漓地飘上来,晕湿了他的脸庞,密实的两鬓以及那两道粗细得中的眉毛上,沾了粒粒水珠,衬得他这仙人般的清俊脱俗的美貌,洵美且异,别具风情。
元清濯摸摸他的脸,替他将脸上多余的水珠挥开,温温一笑:“好了,现在别想那么多,咱们安安心心等着把病治好,以后……”停了一笑,又是噗嗤一笑,“以后得日子还长着呢,就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还怕算不完?”
“我答应你,等你可以站起来了,姜公子想要怎么惩罚我,我都配合,好不好?”
公主殿下的口吻暧昧至极,是什么样的“惩罚”,令人脸红心跳,连她自己都赧然地舔了下干燥的唇,眸子一眨一眨,亮晶晶的。
身后响起了一阵推门声,是镜荧掐着时辰来换水了。
他朝里头问了一声,得知可以进来,才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入内,将热水倒上几桶,原本只没到姜偃腰腹的水立时涨到了他的胸口。
只见公主半跪在湿漉漉的地上,隔了一只浴桶与先生似乎正在说什么小孩儿不宜的亲密话,镜荧也脸红了,不敢再多看一眼,仿佛再多看一眼都会长疔,于是撂下桶落荒而逃。
逃了一半想起来桶没拿,又急忙把脸色绷住,快步跑回来拿走了水桶,这才同手同脚地离去。
等镜荧贴心地关好门,元清濯笑吟吟地看姜偃:“你的小童很乖嘛,我看他懂的也不少,好好栽培也是大有可为,阿偃,你没想过把听泉府留给他吗?”
姜偃顿了顿,“他天资不够。”
元清濯疑惑:“天资不够?那老国师带他回来做什么?至于你说的天资……你老实说,他只是比不上你吧。”
姜偃眼睑下垂,一阵沉默。
那就是默认了。
元清濯捋起衣袖,啧啧 * 道:“那我可就要说你了,国师大人,您那天资是百年不遇的独一份,是让老国师亲口承认的,谢淳风心甘情愿地退出的,老百姓里更是有口皆碑的,仅仅因为比不过你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就否认人家小孩儿的天赋,这不好吧。”
姜偃道:“是么。”
“我觉得我很一般。”
元清濯觉得,姜偃有刻意贬低自己引人抬高以获得被吹捧的满足感之嫌。但她姑且相信,他是一个特别真诚的人。
于是顺口就吹捧了一下没有自信感的男人:“你特别好。我还记得观星阁的那台璇玑,让我看到了那么遥远的星星,好几任国师,倒腾了近百年,也没有阿偃你能干。小镜荧天赋可能是不如你吧,但只有肯学,假以时日,能混成历任国师里的中庸之辈,不也够了吗?”
公主似乎特别热忱,迫切地盼着他能找到一个传人。
姜偃想了一下,“公主想让我离开?”
元清濯点头:“是的,我当然想你轻松点。”
自古功高易震主,当今的小皇帝,连她这个皇姐手里的权都容不下,急不可待地要将她嫁去天高皇帝远的胶东,又怎能容许手中握有他把柄的姜偃的存在?
虽然一直到现在,元清濯都还不知姜偃到底知道了什么,也惶恐去问。
她故意笑得风流轻率。
“嗯,我巴不得你跟了我,我到哪你就到哪,我得整根绳子把你一辈子拴我身上,免得一不见了就记挂,如此才好。”
姜偃的目光停在公主俏丽如三月桃花般的鹅蛋脸上,虽是玩笑话,却能感觉到她隐隐的认真,端凝少顷,“公主。”
“嗯?”
他双臂扶住桶沿,支起身,在她红嫩嫩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说实在的,元清濯更喜欢主动的男人,尤其是,虽然羞到恨不得到处找地缝,却还一鼓作气,把她亲到不会呼吸的姜偃。
末了,他稍稍退开一些,静默了片刻,低语道:“公主不要再骗我了,是你说的,请把我和你绑在一起。”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着前所未闻的哑,格外隐忍,格外动情。
她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