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放开我的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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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岩吐了下舌头,然后跑到慕颂身边来,“二姐,你今天好漂亮,你看我帅不帅?”
“帅!我弟最帅了!”慕颂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一会我担心送你走完红毯,提亲的人会挤破咱家的门,”慕岩的自恋真是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就连心里烦乱的慕歌,此刻也不禁被他逗笑了。
就在大家都笑呵呵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慕小姐,婚礼马上开始了,请你准备一下。”
听到这话,慕歌的手下意识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她看向慕颂,只见她娇羞的点了下头,然后拉住慕歌的手,“姐,我好紧张。”
慕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轻拍了下慕颂的手,安抚,“有什么好紧张的,这可是你一直盼着的时刻。”
“姐,我好舍不得你们,”慕颂声音微哽叫了她一声,转身将慕歌和慕岩抱住。
而这一抱,也将慕歌的情绪逼到了极点,她眼眶忽的就酸涩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就连慕岩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用力抱着两个姐姐。
只不过慕岩终究还是男人,有着男人的坚强,劝道,“二姐。你是嫁人,又不是出家,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从昨天晚上白素娟就抹眼泪,当时慕歌还觉得母亲的情绪有些过了,而现在她终于体味到了。
虽然只是嫁人,虽然不会分离,以后还会常见,但却不一样了,慕歌的心尽管如同被泡了柠檬水一样的难受,但还是说道,“小岩说的对,你嫁人了,也可以常回娘家,我和妈还有小岩,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慕颂点头,“姐,小岩你们要照顾好咱妈。”
姐弟三人拥抱过后,慕颂随着漂亮的伴娘来到了礼堂,慕歌和肖御也走向了宾客席,其实她是不想参加的,但她知道如果不参加,慕颂会起疑,其他人也是一样。
“你有心事,怎么了?”肖御就是那么细心,虽然从见到他,慕歌一直都努力在笑,可他还是发现了慕歌的不对。
她的确心事重重,可是她的心事却是无人可诉,慕歌摇了下头,否认,“没有,就是不太好受。”
肖御以为她在为慕颂嫁人而伤怀,伸手轻搂过她,“傻瓜,你刚才都说了,慕颂只是嫁人,又不是分开。”
“肖御……”慕歌轻闭上眼,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忽的她真想时光就此停住,那样她也不用想着怎么拒绝迟项城,怎么面对慕颂了。
“嗯?”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我……”慕歌很想把心里压着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这些东西压在她心底,压的她好累,好辛苦。
“怎么了。说啊?”肖御感觉到她有话要说,轻问。
“慕小姐你该入席了,”方翊又很适时的突然出现,将慕歌到了嘴边的话给打了回去。
肖御看向方翊,而他的目光只盯着慕歌,那眼神让慕歌忽的意识到什么,她向着方翊身后的某个方向看去,只见迟项城就站在那里。
虽然隔的很远,可她还是感觉到他目光的幽厉,那些他在她耳边说过的话蓦地响在耳边,她神经一跳,连忙从肖御怀里逃离。
迟项城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她忤逆他,只会连累到身边的人,她已经有负于肖御,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再惹上麻烦。
“肖御,婚礼马上开始,我们入席吧,”说完,慕歌快速的走向宾客席。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迟项城优雅的出现在礼台上,今天的他一身白色的西装,俊颜沐浴在礼堂富丽堂皇的灯光下,像是个自动发光体,将全世界的光都吸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桀骜笑魇,那幽蓝的眸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傲气。
现在有句话形容男人帅,说是看一眼会怀孕,而迟项城就是这种人,可是此刻他有多吸引,慕歌的心就有多疼。
疼他对自己的冷情,疼她找了他这么多年,他却要娶别人,疼她决定放弃了,他却又要她做他的女人,疼她腹中有了他的骨肉……
迟项城独立于视台,目光凝视着红毯的另一端,那么的专注,好像他的眼里,只有红毯那端的新娘。
慕颂娇羞的挽着慕岩,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向着迟项城走去,而她的眼中当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迟项城。
只是慕颂每离迟项城近一步,慕歌的心就会紧绷一分,她倒不是嫉妒,而是在害怕。
迟项城,你最好能安份的把慕颂娶了,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当慕颂站在迟项城面前,当慕岩把慕颂的手交到迟项城手里,慕歌的害怕已经到了极点,她甚至不敢看的闭上眼,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司仪的声音此起彼伏,煽情的诵读着爱的宣言,慕歌每听一句,掐在掌心的指甲都会入肉一分,最后她终于听到司仪问道,“慕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男人,不论疾病灾难都愿不离不弃,与他一生一世相伴终老么?”
“我……”慕颂几乎迫不及待的就要回答,只是她才说了一个字,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伴着嗒嗒的跑步声,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跑到了慕颂面前,“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在女孩跑向慕颂的时候,慕歌紧张的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种极不好的预感直冲她的天灵盖。慕歌几乎就要冲上去,去夺掉那个盒子。
虽然慕歌不知道那盒子里装了什么,但是那盒子早不送晚不送,而这个时候送来,一定有问题。
“小颂不要打开,不要打开,先举行完婚礼再说,”慕歌默默的低喃。
慕颂也被惊住了,她看着举着盒子的女孩,好一会没有反应,直到女孩又叫了她两声姐姐,她才回过神来。
慕颂看向迟项城,他神色依如既往的平静淡漠,最终她只能接过盒子,而送盒子的女孩也松了口气,在离开前,女孩又提醒道,“姐姐,记得打开看看。”
慕颂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慕歌,慕歌冲着她摇着头,要知道现在全场的眼睛都在盯着慕颂,更确切的说是盯着慕颂手里的盒子。
虽然不是炸弹,但只要打开,估计那里面的威力一定不比炸弹小,一定会炸的某个方面支离破碎。
订婚前夕是火灾,现在结婚现场是礼盒,慕歌不知道这是谁,但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破坏掉这桩婚事。
慕颂看到了慕歌的眼神,她抱着盒子的手缩了缩,暗吸了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的司仪,将盒子递了过去,“再重要的礼物也不及婚礼重要,麻烦帮我收一下,请继续。”
“既然是送给你的贺礼,看一下是最起码的尊重,”司仪刚要伸手接过盒,就听到迟项城这样幽幽说了一句。
司仪的手只能缩了回去,并附和道,“新郎的话有道理。”
慕歌的心一沉,慕颂再次看向慕歌,可是慕歌却没有给任何指示了,因为她知道迟项城这样说了,这就代表慕颂是怎么着也要拆开礼盒了。
慕颂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在这座城,在这座礼堂,迟项城的话就是圣旨,无人可违。
她吸了口气,冲着他微微一笑,“好。”
说着,她缓缓的拆开礼盒,只是她脸上的笑却在看到礼盒里的东西时,一点点僵住。
慕歌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旁边的座位上还有宾客挡着,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冲上去?
“是什么呀?”
“怎么感觉新娘子表情不对啊?”
……
宾客席上已经议论四起,既无比好奇,又有几分要想看笑话,慕歌只觉得头脑嗡嗡在响,甚至眼前的影像都跟着在晃动。
如果不是她年轻,她觉得这样的时刻,她都要爆血管了,因为没人能承受得住这种高压。
礼台上,慕颂就那样捧着盒子,双眼盯着盒子,虽然没人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虽然慕颂什么也没说,但所有的人都从她的表情里猜到了,那盒子里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已经有人在说,完了完了,这婚礼是进行不下去了,其实慕歌也是这种感觉,所以她绝望又认命的都闭上了眼。
如果这是天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愿意!”
突的,慕颂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已经有些混乱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慕歌也意外的睁开眼,看着礼台上的慕颂。
只见慕颂重又恢复了笑,她看着迟项城,将司仪的话重复说道,“我愿意嫁我眼前的男人,不论疾病灾难都愿不离不弃,与他一生一世相伴终老!”
☆、第63章 姐,我要知道那个贱人是谁?
所有的人都十分意外,刚才慕颂那如同死灰般的表情,分明就是痛苦和绝望,虽然一个字没说,但谁都猜得到,那盒子里装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应该是逃开,或者大闹才对!
可是她没有,她竟然又笑了,而且还这样一字一句笃定的说要嫁给迟项城,所有人都迷惑了。
就连慕歌也都是震惊的,她以为以慕颂的性格,定然会方寸大乱,或者哭着跑开,可是她没有,她居然这样淡定。
这一刻,慕歌忽的发觉慕颂内心的承受力,远比她单纯的外表要强大很多。
慕歌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慕颂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嫁的话来,那样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不过此刻慕颂的这份隐忍,也让慕歌的心揪的更紧,因为慕颂能如此委屈的要嫁,那只能说明,她太爱迟项城了,爱到为了他,可以委曲求全的地步。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姐姐和她的丈夫纠缠过,那她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慕歌只觉得全身一阵冷寒,目光不禁落在迟项城的脸上。
此刻,迟项城幽沉的眸子盯着慕颂,冷郁的神情看不出他的心思,但隐约的却能感觉到一股愠恼。
慕颂这么痛快的答应嫁给他,他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慕歌正纳闷之际,就听到司仪打破僵滞的带着玩笑口吻的再次开了口,“咱们的新娘回答的这么真切这么急迫,看来很恨嫁啊。”
现场被这话逗乐,紧绷还有质疑的气氛瞬间被化解。司仪看向迟项城,继续问道,“迟先生,请问你愿意娶……”
“等一下!”司仪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迟项城出声打断。
慕歌一直紧掐座椅没松开的手,顿时又掐紧了几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迟项城,只见他俊冷的眉眼落在司仪面前的盒子上,“什么样的礼物,我倒是好奇了。”
好不容易让大家收起了好奇心,他这一句话,又把大家的好奇心重又勾了起来,而他这话音落下的时候。慕颂明显神色慌了,她急急说道,“项城,我们还是举行仪式吧,礼物可以一会再看。”
迟项城的目光淡淡的从她脸上扫过,出口的话却是十分的强硬,“如果我说现在就要看呢。”
“项城……”慕颂低呼,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迟项城没有理会慕颂,而是看向司仪,“打开。”
司仪看了眼慕颂,又看了迟项城,好似有些不知怎么是好,不过他终还是打开了。要知道这可是迟家的场子,虽然慕颂马上就是迟家的少夫人,可迟项城还没说他愿意,那就不算数。
盒子打开,司仪将其举到了迟项城面前,而慕颂的头已经垂的极低,身上的婚纱被她纤细的双手几乎绞碎。
这样的她,那样的无助,孤怜,慕歌看着这样的慕颂,差一点就要冲上去,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没等慕歌做出什么,就见迟项城缓缓抬起头来。再次看向了慕颂,“你又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除了司仪,没人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而亦是不明白迟项城为何对慕颂说这样的话。
慕颂的眼神落了下来,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慕歌也看得清晰,慕颂眼泪坠落的刹那,慕歌好像心也跟着跌落在地一样,心狠狠的疼了。
慕颂猛摇头着,声音低低的哽咽着说道,“不委屈,我不委屈。”
眼泪都落成了这样,还说不委屈,这丫头……
慕歌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给用力的拧绞,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向着台上疾步走去。
“慕颂,你也看到了,对于照片上的事我不否认,这也是事实,你虽然说不委屈,但我不能委屈了你,今天这婚事做罢,是我有负于你,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补偿。”
慕歌走到了礼台的时候,迟项城恰好说完这些话,而她险些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迟项城!”她咬牙的低吼。
他明明答应她会娶慕颂的,可现在他还是反悔了,他怎么能这样?
此刻,台下已经一片哗然,大家还以为礼盒里装了什么,原来是迟项城的艳照,而他居然大方的承认了。
最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新娘都愿意不追究,可新郎却一副不能原谅自己的样子。
这是闹的哪出?所有人都有些猜不透了。
迟项城一句婚事做罢,让慕颂强装的坚强再也撑不住,她直接扑到了慕歌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这该是怎样的难堪?她都愿意不计较了,可迟项城却还是不肯娶她,这简直就是重重的甩她耳光啊。
“迟项城你欺人太甚了,”这时,台下的慕岩才反应过来,直接抡着拳头冲上台来。
虽然慕岩才刚二十岁,可终究已经是个年轻小伙子,所谓火气方刚无惧无畏。
只是他还没冲到礼台,就被方翊等人给拦住,再加上肖御的阻拦,慕岩很快被带出了礼堂。
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台下迟睿岭的脸已经青灰难看,而他身边的父亲和岳丈脸色也极阴,很显然他们也生气了。
“胡闹!”迟睿岭腾的站起身,如同洪钟般的一声冷呵,瞬间让礼堂安静了下来。
“是啊小城,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再贪玩了,”说话的是迟家老爷子,虽然他出口的话像是说家常,也看不出怒意,可是铿锵有力的嗓音,却透着骇人的威严。
“爷爷,我不是在玩,我这样子做,是不想辜负了慕颂,”迟项城十分的沉定,没有一丝慌乱,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奶奶,“爷爷您老不是最讨厌不忠么?”
迟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