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放开我的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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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方翊赶紧的往外
方翊说的很小心,其实他也很纳闷,路浮生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他能去哪呢?
“慕家呢?”迟项城突然就说了这三个字。
方翊一愣,迟项城却把手伸向了他,“给我!”
“什么?”
下一秒,方翊手中的车钥匙被迟项城一把夺下,直到车子飞箭般的离开,方翊才反应过来。
难道路浮生在慕家?
此刻路家,慕歌细细打量着安静用餐的路浮生,这个男人眼睛是内双,不是很大却深邃,就算不看人的时候,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凌厉,好像能用目光切人似。
他的脸也很坚毅。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可是刚才她却听到慕颂的笑声。
这样一个看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怎么能让慕颂笑呢?
慕歌闪过疑惑的同时,不禁开口问道,“路先生能冒昧的问一下么?你的腿伤是天生还是后来造成的?”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餐具碰撞的声响。路浮生的脸色有些难看,而没用他回答,慕颂已经开了口,“路大哥是被车撞伤的。”
听到这话,慕歌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对眼前的人不由产生一抹同情,但还是继续问道,“路先生行动不便,怎么来了我们这里?还有亲人或朋友陪你一起来么?”
“没有!”这次路浮生主动回了她,不过并没有抬头看她。
其实除了今天慕歌刚进门的时候,路浮生正眼看过她之外,其他时间都不再看她。好像看她一眼都脏他眼似的。
“你这种情况没人陪同,怎么能来这么远?”慕歌看着他,继续问。
这次路浮生抬起头来,很犀利的问道,“慕小姐是在审问我么?”
慕歌迟疑了片刻点头,“算是吧。你一个陌生人住在我们家,我总要知道你的一切信息,这应该没什么不可以的。”
“姐,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审问人?”路浮生没说不同意,慕颂倒是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来。
慕歌没有理会慕颂。而是看着路浮生,“路先生应该理解我的苦心,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我们家,多了解一些这是对我的家人负责,对吧?”
路浮生看着她,忽的笑了。那笑很淡,几乎一闪逝,“我怎么觉得慕小姐这样审我,有种心虚的感觉?”
听到他这话,慕歌先是一怔,紧接着就笑了。与他的笑不同,慕歌是嘲讽的笑,“路先生这话说的有些可笑了,你我素昧平生,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慕小姐,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路浮生淡淡的说了一声。
“什么?”慕歌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路浮生已经放下餐具,看向了慕颂,“小颂送我去花室看下,还有几株花没有修剪完。”
这个家有个小后院,里面有个花室,还是以前他们住在这里时弄的,后来搬走,这花室就废了,没想到路浮生竟又拾弄起来。
可那个花室曾经是父亲最喜欢的地方,后来哪怕搬走,父亲也会定期来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但自从父亲去世后,花室就再也没人打理过。今天路浮生不提,慕歌都忘记了这里还有个花室。
慕歌失神的空档,慕颂已经推着路浮生离开,不过临走前,慕颂也怨尤的看了眼慕歌,仿似对她审问路浮生不满。
此刻。慕歌不禁在想这个路浮生给慕颂灌了什么迷魂药,短短几天,居然让慕颂这样维护他?
如果这个男人知根知底还好,偏偏还是个陌生人,这样可不好,慕歌隐约起了担心。
“小歌,你别这样子对浮生,他挺可怜的,而且他很有爱心,对小狗小猫这样,对那些花草也是,”当餐桌上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人。白素娟也开了口。
慕歌没有说话,白素娟又叹息一声,“你爸爸活着的时候都说,一个对动植物有爱心的人,人品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错,父亲的确这样说过,可是……
“路浮生就是一个落难的人,暂时住在我们这里,”白素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慕歌都没说一个字,最终她也不说了,而是收拾起碗筷去洗漱。
慕歌呆坐在餐桌上,回味着与路浮生的简短对话,他说的不多,但似乎字字都包含着深意,而且很锋利,很有攻击性。
可她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算她对他表现的不好友好,他也不应该表现出这样啊!
虽然她很想劝说自己敏感了,但是越想越不对,就在她对路浮生对自己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谁?”慕歌在开门前,先问。
“我!”一个字,不能再简短。可慕歌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
那一刹那,慕歌的心跳不自主的加快,同时在想他来干什么?后悔放她自由了?又要把她掳回去?
“开门!”迟项城见面前的门没有任何动静,又沉沉的说了两个字。
慕歌回神,拉开了房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刚要问他来干什么,他已经越过她大步的走了进来。
尔后,他像个巡警一样,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个遍,慕歌跟着他后面,由不解到愤怒,“迟项城你要干什么?你要找什么?”
迟项城在一番巡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心中的紧绷松懈了下来,面对眼前脸上写着腾腾怒意的慕歌,淡淡回了三个字,“没什么。”
“没什么?”慕歌被他气笑了。“你这样闯进来,不管不问的一通大检查,你说没什么?迟项城你把这里当什么?你又把自己当什么?”
迟项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可是这样的他,让慕歌心中的怒意升级,“迟项城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家?你进来之前要经过我的允许,这是对人起码的尊重。”
“允许?”迟项城勾了下唇角,“怎么着,我不被允许的进来,你还打算报警么?”
这就是他,明明做错了。却还要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来!
“你以为我不敢么?”慕歌也被激怒了。
“好啊,那你报啊,让警察把我抓走,”说着,迟项城直接大方的坐到沙发上。
慕歌看着他这样,也被他逼火了,真的拿起手机就拨号——
“小歌,你干什么?”在厨房里洗漱的白素娟听到争吵连忙跑了出来,夺走了慕歌的手机。
另一边侧门,慕颂推着路浮生就站在那里,本来慕颂要推着他进来的,可是在听到迟项城的声音后,路浮生便让慕颂停了下来。
慕颂不是傻子,从路浮生的神情里已经看出什么,“路大哥,你认识他?”
☆、第93章 我终还是找到你了
“我的腿就是被他撞伤的,”路浮生的话惊的慕颂张大嘴巴。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来找我的!”路浮生的又一句话,让慕颂由震惊到害怕,然后下一秒推着路浮生往回走,逃似的回到了花房。
客厅里。
慕歌与迟项城对峙着,谁也不肯服输,白素娟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是不敢说迟项城什么,最后只能说慕歌,“小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要报警?”
慕歌没有说话,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慕歌见状又看向迟项城,“项城,你这么晚过来,是想接小歌回去么?”
先前听到慕歌说要住下,白素娟就猜到他们闹别扭了,现在看来就是如此。
“我那是囚牢,可不敢接她回去,”迟项城阴阴的一句。却是孩子气十足。
他还在生气,气她白天说的那番话,他将她护在身边保护着,可是她却说像囚犯,听到她那么说的刹那,迟项城的真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冤。
白素娟有些没听明白,她看向慕歌。慕歌却看着迟项城,直接哼了一声,“现在你就是抬八台大轿,我也不会回去。”
他想把她送来就送来,想接走就接走,他真当她慕歌是他买来的了?
听到他俩你一言我一句的抬起杠来,白素娟连忙打圆场。“好了,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都快要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白素娟说完瞪了慕歌一眼,看向迟项城,“项城,就让小歌在家里住几天吧,我也想她了。”
这是给迟项城台阶下,虽然白素娟对迟项城做的事很反感,但他的身份和身价在那里,白素娟不满也没办法,甚至还得将不满收起来,迎合他的说好话。
这就是常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迟项城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台阶,而且刚才白素娟一句要做父母了。让他怎么还舍得再多说慕歌一句?
虽然他是男人,可是他看过书,知道女人怀孕有多辛苦,这也是不论母亲怎么说他,他都毕恭毕孝的原因。
迟项城瞥了眼慕歌,没再说什么,然后站起身来,冲着白素娟点了下头,抬步向外走。
“项城,路上开车小心,”白素娟嘱咐。
迟项城嗯了一声,不过在出门前,又停了下来,“伯母,我让人订了套房子,正在装修,等装好了你们就可以搬过去。”
这话让白素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我们住在这里就很好。”
迟项城没有理会她的推拒,又往屋里瞧了眼,嘱咐道,“最近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不光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给讨厌的人开门,”慕歌直接接过话来,充满了讽刺和挖苦,然后又说道。“迟项城你装的房子我们不会住!”
那语气是无比的嫌恶,就连白素娟都觉得面子挂不住,冷呵的唤了声,“小歌!”
迟项城的目光越过白素娟看向她,幽深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看着他就这样走掉,慕歌只觉得心中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吼道,“迟项城从此以后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听到她这话,迟项城本就阴郁的脸愈发的冷了,白素娟冲他歉意的解释,“她被我从小惯坏了,你别理会她。”
迟项城没有说话,驾车离开,白素娟回到屋里就数落起慕歌,“你这么大了,怎么说话不动脑子,你说和他没有关系了,那万一他当真了。你怎么办?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还有,别忘了现在他手里攥着半个慕氏,如果现在他真不要你了,我们可就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一个迟项城已经毁了她的两个女儿,一个毁了清白,一个毁了名声,最后还搭上了半个慕氏。白素娟每每想到都窝心。
慕歌心里烦的要命,现在母亲这样一说,她更烦,直接转身回了房间,任白素娟怎么叫也不开。
花房里,慕颂听完路浮生讲的故事,咬牙愤愤道。“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她毁了你一生。”
路浮生将说给迟项城故事又说给了慕颂,只是他没有说出那个女孩的名字。
“小颂,你说如果我找到那个女人该怎么惩罚她,才能弥补她给我的伤害?”路浮生问这话时,很认真的看着慕颂。
其实慕颂和慕歌的五官还是很相像的,只不过慕颂的五官少了慕歌的大气。让慕歌看起来更抢眼,更吸引人。
慕颂思索了两秒,说道,“虽然那个女人很可恶,可是不论你怎么惩罚,也都弥补不了你受的伤害,也换不回你失去的一切了。”
路浮生笑了。笑的落寞悲凉,“是啊,我失去的,谁也赔偿不了了。”
“路大哥,那你恨迟项城吗?”慕颂忽的问他。
“不恨,”路浮生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迟项城。或许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尽管他的伤是迟项城造成的,可是责任全在他,因为是他醉酒撞上去的。
“可我恨他!”下一秒,慕颂说出这几个字,她的眼底有恨意浮动。
“恨他欺骗我玩弄我,恨他让我再也抬不起头来,”这些天来,慕颂在慕氏上班,可是根本没有人正眼看她,背着她都说她是被迟项城甩的下堂妇。
那种被万人耻笑的滋味,让慕颂一度想死,可是有了上次痛苦的割腕经历,她又对自己狠不下心来。
“那你会报仇吗?”路浮生问的直接。
慕颂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其实我恨他的同时,我还爱着他。”
是的!
哪怕现在她所有的伤,都是拜迟项城所赐,可她还是爱他,每次看到他,她的心跳就会控制不住的加速。
“傻妞,”路浮生见她神思游远。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捏了一把。
慕颂神经一跳,脸颊倏的变红,“路大哥……”
路浮生却十分自然,“慕颂是个好女孩,一定能遇到个好男人爱你的。”
午夜。
万物都渐渐沉睡,而慕歌却没有睡意,她看了看熟睡的慕颂,起身去了露台,可是刚走近,便看到窗口站的身影,她吓的后退一步,正要尖叫,就听到那身影发声的说道,“是我!”
路浮生!
可他不是坐轮椅的吗?此刻怎么站着?
慕歌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他。而他已经转过身来,清俊的面容在月光下别样的清晰,也让他本就冷戾的眼神更加的冷了。
“你,你……”慕歌指着他的腿,“你不是不能站着的吗?”
路浮生轻轻的一笑,有些阴邪,“那是白天,在别人面前。”
是的,路浮生在无人知道的黑夜,不停的锻炼,现在他的腿已经恢复了功能,他能站立走路了。
只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给他治疗的医生都不知道,因为如果医生知道迟项城就会知道。
当时他想着用自己残疾的腿让迟项城内疚,让他帮自己报仇,可没想到,他竟会爱上眼前这个女人。
现在他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了,本想着要接近她,还要费些功夫,可谁知老天都帮他,让他遇到了她的妹妹,还把他带回了家。
“你在骗人!”慕歌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下一秒,她惊恐的看着他,“路浮生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们家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路浮生幽幽重复,然后向着她走近,不过他走的很慢,毕竟他的腿还没有恢复到像正常人那样。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慕歌的后背开始发麻,她想后退,可不知怎么的,她的腿就像是被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就是你呢?”路浮生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