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都是意外。”虽然想起来了,可是明瑶却强撑着不想提及太多。
“都是意外吗?”岑黎洲敛了敛眉,语气是说不上来的伤感和沉重,“可是我一直都当真了怎么办。”
电梯外,母亲的那一通电话,到底是刺激到了岑黎洲。
他一直想温水煮青蛙,可是那通电话像一瓢冷水泼醒了他。
让他认清一个事实。
即便是现在,他在一点点地靠近她,貌似拉进了俩人的关系,但好像只要她想退出,那么随时都可以。
就像当年一样。
明瑶听了心头一颤,她看了一眼岑黎洲,没敢多看,害怕自己心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岑黎洲实在是太会拿捏她的某种心理了。
“所以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她已经包了他每一顿晚餐。
她知道是自己以前胡闹了,耽误他这个青年的大好年华。
但是这其中很多事,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吧。
明瑶也会委屈。
这些年压在她身上的重担,在此刻忽然有了决堤的倾向。
本来她是想包了他的一日三餐,是他自己拒绝的。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吧,要不以后早餐和中餐我都给你送?”明瑶此刻有些明白过来了,这顿饭是有目的的。
她此刻突然有种错觉,其实他没那么喜欢自己,更多的应该是怨气和不甘?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明瑶的心忽然轻了不少。
但同时也空了许多。
“不要早餐。”
“要你。”
岑黎洲这两句话落下,明瑶沉默了数秒,她低头垂眼,看不清脸上情绪:“所以你是想睡回来?”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明瑶只是没想到他如今居然变成这样的人了。
她握紧手,准备如果他下一秒真的点头。
就算是不要这份工作,她也要揍他一顿。
“是。”岑黎洲应声。
明瑶扬起拳头。
“合法的那种。”岑黎洲又一句。
刚扬到与餐桌齐平的拳头不动声色的垂下,明瑶脸色有些怔愕,像是在消化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你不是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吗?”岑黎洲趁机逼近,声音带着蛊惑,“那你嫁给我,就当补偿我了。”
什么温水煮青蛙、装可怜上位,这些都不如直接抢过来的快。
只是这抢也分明抢和暗逼。
岑黎洲此刻正在实施后者。
明瑶还没消化掉那句所谓的‘合法’是什么意思,就又被他突如其来的疑似求婚的话,吓得失了颜色。
明瑶的脸色变化,岑黎洲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骗子。
说什么会尽力补偿他,都是骗他的。
明瑶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在她看起来既遥远又荒诞的补偿要求。
其他要求她都可以退让答应,但是结婚这种要求不行。
明瑶张口正准备拒绝,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瞟了一眼,是明霄打来的,拒绝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抓起手机,仿佛将这则来电当成了救命稻草,朝岑黎洲抱歉了一声:“包厢信号不太好,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赶紧坐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背影匆匆。
岑黎洲盯着她的背影,眸色逐渐黯淡。
垂在大腿上的拳头忽而收紧,像在极力忍着什么情绪。
本以为她只是暂时的逃避,可是岑黎洲在包厢内等了半小时,直到桌上的菜都凉透了。
人也没有回来。
他环顾了一下包厢,才恍觉她的包已然不在她刚才坐的凳子上。
所以,她又逃了。
第29章 请假 找不到她。
餐厅包厢内; 墙上挂着的装饰钟表的时针嘀嗒地走着。
桌上原本热气腾腾的菜早已凉了透底,汤汁凝固。
岑黎洲坐在那,一动未动; 目光一直望向包厢门口; 片刻未移。
只是眼底的期待和那最后一丝希望,在一点点泯灭。
直到此刻; 岑黎洲才不得不确认; 刚才那个言称只是出去接电话的人真的走了。
不对。
准确的说; 是逃了。
在他提出结婚这个条件后。
可能连那个电话都是假的; 是早有预谋; 她或许早就猜到这顿饭不会吃得这么简单,所以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所以进了包厢那么久; 她却一直都没有取下身上的包。
大概是为了方便逃走。
岑黎洲也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 是追出去吗?
可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他不知道她是回家了还是躲了起来。
明瑶给岑黎洲配了钥匙的; 他一直都将她家里的钥匙带在身上。
此刻; 他摸了摸口袋里冰凉的钥匙。
可是有钥匙又能怎样呢; 她想躲自己; 让自己找不到她是件很容易的事。
蒋成祺的上班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到晚上十点半。
现在还剩十分钟下班; 他换下了服务生的衣服; 想来想去,他还是想去和那俩个人打个招呼。
特别是那个男的,毕竟要是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能在青市买房。
于是换了自己衣服的蒋成祺,走到包厢外,敲了敲。
包厢内,隐没在黑暗处的岑黎洲听到这声敲门声; 孤寂无神的眸忽然恢复了半分神采,长久未动的肩膀弯了几度,微微往前倾。
蒋成祺敲了门,半晌没听到里面有人过来开门。
难道是走了?
可是他刚才一直注意着这边,没看见俩人出去啊。
耳朵贴上去,里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出于好奇的蒋成祺推开了门,露出一点缝隙,目光探进去。
隐约滢瞧见有个男人坐在那。
还在就好,他彻底将包厢的门打开,略微生硬地打招呼:“岑同学,你还记得我不?我是蒋成祺。”
怕对方贵人多忘事,他又补了一句:“是玉罗街的那个蒋成祺。”
不是她。
岑黎洲心底只有这一个声音,刚燃起的眸光又熄了。
完全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真不认识我了?”蒋成祺摸了摸脑袋,顺便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恍然。
人家现在是成功人士,肯定不想与他这种小人物有什么瓜葛。
虽然蒋成祺不太喜欢这个浑身透露着矜傲的男人,但是他今天必须得和对方说一声谢谢。
灯光昏暗,急于长话短说的蒋成祺也没注意到神情奇怪的岑黎洲以及桌上分毫未动的菜品。
“不记得我没关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有一个青大的女学生也就是刚才和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位找到我这个玉罗街混混头子,说是让我将你围在巷子里为难,然后方便她英雄救美这件事?”
明瑶之所以会找上蒋成祺是因为她偶然间见到过一次蒋成祺带着人为难岑黎洲,只是那一次她还没那种想法,所以只是偷偷报了个警。
蒋成祺想起这件事,至今还觉得这俩人真会玩,忍不住咧了咧唇:“结果那个女学生前脚刚走,你就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了,给了我第二笔钱。”
那个时候秉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理念,他拿了钱,帮他演了两场戏。
结果第一场戏将自己演到了派出所待了几天。
好在第二场演成功了。
蒋成祺这个长话短说属实有点长,但却没有人在意。
说完这些,他脸上露着淡淡囧色:“我过来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当初你和我的那两笔交易,我现在还过不上这么稳定的生活。”
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蒋成祺终于后知后觉对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好像对自己说的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是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看,蒋成祺内心纳闷,此时他突然发现,那个女生怎么不在。
而且桌上的菜,好像都没怎么动过一样。
“和你一起的那位女士先走了?”蒋成祺再次出声。
岑黎洲也终于有了动静,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在最近通话里,手指微颤地拨了那个号码。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期待着什么。
或许、或许她真的只是有事而已。
直到手机里传来那道冰冷的话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那一丁点的期待,没了。
蒋成祺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他只觉得现在包厢的气氛有点怪。
面前的人仿佛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那个我说完了,就先走了。”这位岑同学太奇怪了,蒋成祺有点不太想和他待在里,显得他很弱。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就体现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蒋成祺见他压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岑黎洲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站住。”
蒋成祺停下了。
对方只是用了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可是蒋成祺莫名的就乖乖听起了话。
他暗自唾弃自己太不顶用了。
“还有事吗?”蒋成祺回头,问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能让她知道,否则算违约。”岑黎洲淡淡道。
他抬起眼眸,目光幽深,冰意十足。
蒋成祺被猛然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我不会忘记的。”
“你刚才差点就露馅了。”岑黎洲毫无感情地阐述这个事实。
蒋成祺有些心虚:“刚才我就是太激动了。”
还以为刚才他是故意装着不认识自己呢,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互相都告诉过了,没想到你还瞒着她呢。”蒋成祺挠了挠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保密了,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要是他们俩不嫌弃,蒋成祺打算包个结婚红包,反正花的也是他们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那句话哪个词触碰到了岑黎洲脑子里的某根弦。
他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蒋成祺被他这一动作,吓得自动让了位。
等他回味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
岑黎洲启动车,开往明瑶家。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回复他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关机话术。
车窗外,树影快速倒退,看不清窗外景色。
岑黎洲此刻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速加快,终于在十五分钟后,到了小区门口。
跨步上了三楼,岑黎洲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没有一丝犹豫地上前,拿着早已从口袋里掏出的钥匙,轻轻转动。
‘啪’,门开了。
岑黎洲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去,后将门重新合上。
房内漆黑一片,除了窗台隐隐泄进来的点点月光,照亮沙发一角。
岑黎洲摁亮客厅的灯。
视线从客厅移到厨房,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明显。
他推开主卧的门,没有人。
再推开次卧,也是空空如也。
明明一件衣服,一个东西都没有少,可是他却觉得原本拥挤的房子一下子空了。
电话还在继续拨,可是一次都没有拨通过。
不死心的岑黎洲换了明霄的号码打。
也许、也许只是没电了呢。
手指颤抖,有些费力的拨通那个号码。
几秒后,熟悉的冰冷女声响彻整个客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岑黎洲唇瓣隐隐发白,他跌坐在卧室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未拨通的电话自动挂断,而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岑黎洲听到铃声,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起:“你在哪?可以不结婚,只要——”
声音无比的脆弱,顿时惊到了打电话的人:“儿子,什么结婚?你和瑶瑶求婚了?”
未说完的话在电话那头的人开了嗓后,被岑黎洲全数咽了回去:“妈,找我什么事?”
黎荔找他是有事,但是她现在更关心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儿子,你这样不行的,人家你都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你这样贸然地求婚会将对方吓跑的。”
岑黎洲默不作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已经将人吓跑了。
黎荔听他不出声,就知道估计是求了,有些恨铁不成钢:“怪不得我刚才接到小唐的电话,说小瑶让她帮忙和我请假,我本来打电话是想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我果然猜得没错。”
“她和您请假了?”岑黎洲忽然出声。
“对啊,也没说请几天,你说是不是你将人吓跑了?”黎荔在电话那头质问。
“不知道。”
“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我又找不到她了。”
手机不知何时掉落在一旁。
岑黎洲开始自言自语。
脸色和唇色一样惨白难看。
客厅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和公寓的灯一样暖,可是他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此刻忽然躬曲,整个人缩在角落像个无助的小孩。
无论电话那头的黎荔说什么,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第30章 消失 一夜没睡。
黎荔和岑应年赶到明瑶家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还好门没有被反锁,黎荔打开门,一眼就瞧见了跌坐在卧室门前; 双眼浑噩的儿子。
电话被甩落在一旁; 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早已经黑屏没电了。
黎荔见他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拽着岑应年往里走。
大致打量了一下未来儿媳妇的家; 真温馨。
怪不得儿子每次都不远迢迢来这里。
岑黎洲忽而感应到有人靠近; 倏地抬头; 过了两秒,又失望地垂下眼。
不是她。
黎荔:“。。。。。。”
要不是看着地上这位是她亲生的; 她非得现在将人拽起来; 让岑应年揍一顿不可。
穿着高跟鞋不好蹲下; 黎荔使唤身边的岑应年:“去给我端把椅子过来。”
岑应年罕见地没有动作; 趁机臭着脸谈条件:“那你告诉我; 昨天晚上半夜找你的是谁。”
“都说了是客户!”黎荔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刻; 他还有心情关心这件事; 没忍住抬高了嗓门; “现在是客户重要; 还是你儿子重要?”
没看见地上坐着的儿子,看到他们来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岑应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