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调教日常-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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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殊和永乐长公主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满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捂嘴轻笑连叶青程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冯若诗见所有人都笑起来,不满嘟囔,“长公主,她真的不是人家说的那个京城第一美人?我就不信那什么第一美人能有她漂亮!”
永乐长公主笑道,“她是文贞郡主的妹妹,这位小叶探花则是文贞郡主的兄长”。
冯若诗又看向叶青程,半晌憋出一句,“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么漂亮?”
叶青殊掩唇轻笑,“冯小姐真是快人快语,对了,长公主,怎么不见郡主?”
永乐长公主拧眉,露出几分愁容来,“也不知是不是那天去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着了凉,燕阳回来就病了,本宫怕她窝在府里闷,只好下帖子请你来陪她说说话”。
叶青殊一听就急了,忙起身道,“那阿殊这就去看郡主,还请长公主遣个人引路”。
又对叶青程道,“兄长无事便先回去吧,下午再来接我回府”。
叶青程告退,长公主亲自领着叶青殊往燕阳居而去,担忧的喋喋说着燕阳郡主的病情。
“那天她和韶哥儿、潜哥儿一起去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不想早早就回来了,说不舒服”。
叶青殊想起那天叶青程刚离开叶府的彩棚,燕阳郡主就告辞了,脸色的确是有些不自然的。
她当时还沉浸在叶青程赠她无忧花冠的欢喜追忆中,根本没多在意,没想到她竟是不舒服。
214 燕阳郡主的心事(月票加…
“我说要请御医瞧瞧,她却又不耐烦,说只是累了,想睡觉,我摸了摸她额头,又瞧着她精神还好,就算了”。
“不想,她睡了一下午,竟然发起烧来,估计着是怕看大夫吃药,竟拧着劲不说,自个儿难受的房里哭了一下午”。
“丫鬟发现后,禀了我,不想她哭着闹着就是不肯看大夫,说不要吃药,我好半晌才哄好了”。
“好在那烧来的快,去的也快,当晚就退了,第二天御医就说若真是不愿吃药,好生养几天也就好了”。
“不想这都多少天了,她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一天到晚的说不了几句话,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御医说是身子还未彻底恢复,又闷着了,我不敢让她出门乱走,又着了风,只得请了你过来陪她说说话”。
长公主忧心忡忡,连自称本宫都忘了,一番话来回说了好几遍,一直到了燕阳居院口才止了话头,叹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生陪燕阳说说话”。
叶青殊和冯若诗行礼应了,并肩往里走去。
长公主走了,冯若诗没了顾忌,一路一直偷偷打量叶青殊的脸。
叶青殊被她看的直发毛,开口问道,“冯小姐在看什么?”
“看你抹了粉没有”。
冯若诗答的理直又气壮,饶是叶青殊自负处变不惊,这时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你看出来了吗?”
“要是看出来了,我怎么还会一直看?”
叶青殊,“……”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到底抹了没有?”
叶青殊,“……”
冯若诗不以为然,“抹了就抹了,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你又不是大男人,抹粉不敢认”。
叶青殊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了解一下冯若诗的性格。
“没有抹,但我昨晚没睡好,今天脸色不好,所以上了些胭脂,你看出来了吗?”
冯若诗诚实摇头,想想又道,“我这几天见了不少京城女子,她们都喜欢擦胭脂抹粉,有一个什么员外郎夫人,一会就要去一趟净房,回来后脸上就又重新抹了一层粉,我数了一下,两个时辰,她至少去了八趟”。
所以,你头一趟来京城见各家夫人小姐就是看人家去多少趟净房的?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抹粉的京城女子”。
你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抹粉不擦胭脂的大家小姐。
叶青殊默默接了一句,冯若诗见她不说话了,问道,“长公主说你后天要办生辰宴?”
叶青殊笑笑点头,“若是冯小姐有空,还请与郡主一同前来,我回去后就给冯小姐下帖子”。
冯若诗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叶青殊,“……”
“阿丑!诗诗!”
真是没办法愉快的聊天了!
冯若诗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想看看你们家人是不是都漂亮”。
叶青殊,“……”
冯小姐你这样叫我如何应对?
燕阳郡主裹着一件杏黄色绣梅竹兰遥П叩呐缯驹谂蟮拇盎П叱饺嘶邮郑罢獗撸 �
叶青殊微微加快步子,进了暖阁,一眼看上去就惊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她,“怎么瘦成这样?”
不多二十来天不见,燕阳郡主脸上的婴儿肥全部瘦了下去,脸色也憔悴发白,和之前红润粉嫩的模样天壤之别。
怪不得长公主要专门下帖子邀她过来陪燕阳郡主说话了。
燕阳郡主蔫嗒嗒坐了下去,“没事,就是觉得烦,吃不下东西”。
叶青殊见她一副恹恹的不想多说的模样,体贴笑道,“怪不得长公主邀我来陪你说话解闷儿!你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忙坏了,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出来,我给你解闷,你也要好好陪我玩上一天才是!”
冯若诗忙道,“那我们去骑马吧,这几天整天陪那些个夫人小姐扭扭捏捏的说什么绣花吟诗的,我都快烦死了!”
燕阳郡主听她们这么说,脸上这才露出了点笑容,“那正好,我们三个好好玩一天”。
冯若诗和燕阳郡主都是爱玩爱疯的性子,叶青殊又周到细致八面玲珑,三个人玩的十分尽兴。
长公主府的丫鬟来报叶青程已经到了府外接叶青殊时,冯若诗还意犹未尽,叮嘱道,“阿丑,你回去可别忘了给我下帖子!”
叶青殊点头,“郡主,你可要好生吃饭,要是长公主以为你病还没好,不许你出门来我的生辰宴,我可是不依的”。
燕阳郡主玩的时候还偶尔见几分笑,这时候又恢复了刚见时蔫嗒嗒心不在焉的模样,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青殊又嘱咐了几句,燕阳郡主和冯若诗将她送到了垂花门,垂花门外叶青程已经在等着了。
见三人下了软轿,敛目俯身作揖,“郡主,冯小姐”。
叶青殊朝他屈了屈膝,甜甜叫了声兄长,果然叶青程就抬眼看了过来,面上也露出了他每每看着她时温暖和煦的笑。
“今天玩的很高兴?”
叶青殊重重点头,扯着冯若诗的袖子装作有些害羞的往冯若诗身后躲了躲,眼神却借着冯若诗的遮挡向燕阳郡主瞟去。
“诗诗骑马很厉害!”
叶青程见她早晨还规规矩矩叫着冯小姐,这会就一口一个诗诗了,不由失笑,“可见冯小姐讨了你喜欢,平日我陪你骑马也不见你高兴成这样”。
他说着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不早了,走吧”。
叶青程说话时,叶青殊一直紧紧盯着燕阳郡主的表情,可惜,她一直垂着头用脚上红色的小马靴无聊的蹭着脚下的地砖。
敛着的眼睫将她此时眼中的情绪遮的密密实实,她只能看到她苍白的半边侧脸,依旧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燕阳郡主天真活泼,性子简单,那恹恹的模样,只差没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有心事”。
她几乎一眼就看了出来,长公主自然也看出来了,只大约她怎么也没能将燕阳郡主的心事撬开。
燕阳郡主又一日日的憔悴下去,她这才不得不求助于自己。
叶青殊想起上次她在支国公府发出的感慨,“我要是你就好了,所有人都喜欢你……”
想起她寥落颓然的模样,心事,只怕,那时候燕阳郡主就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215 阿殊的亲事(一)
而在新科进士打马游街那一天,显然她是遇到了什么事,进一步加剧了她的心事,让她回来就病倒了,病好后也闷闷不乐。
能让燕阳郡主这般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家郡主如此郁郁寡欢,除了心上人,叶青殊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而又或许是敝帚自珍,叶青殊总觉得燕阳郡主这位心上人最有可能就是叶青程。
打马游街那一天,发生的最大的事,无非就是叶青程拒绝德昭帝的赐婚,说自己已然和闫怀柔定了亲事。
而燕阳郡主也确乎是在叶青程离开叶府的彩棚不久后,跟着离开了。
可惜她当时满脑子满眼都是叶青程,没多注意她,否则定然能瞧出端倪。
所以刚刚她才会故意引叶青程多说几句,好观察燕阳郡主的反应,可惜,还是没能如愿。
不过打马游街那天,华韶和华潜应当是一直与她在一起的,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线索来。
叶青殊点了点头,“对了,我也给潜哥儿下了帖子,郡主你记得后天接了潜哥儿一起去玩”。
燕阳郡主没发觉不对劲,嗯了一声,叶青殊朝她们福了福,告辞离去不提。
……
……
第二天一早,叶守义便亲自将支氏母子几人送到了支国公府。
叶青殊的生辰就在明天,虽是在支国公府庆贺,二房的几个主子却也要尽地主之谊,自然要提前过来做准备。
叶守义将母子几人送去后,便又去了尚书台,他如今实在没时间为女儿的小生辰花费许多时间。
众人见过礼后,舒氏便笑道,“阿殊这次只是小生辰,原本也没打算大办,只邀阿殊的几个手帕交,和家中兄弟姐妹乐呵上一天便罢”。
“不想昨儿晚上安王爷令人传了话来,说要亲自上门庆贺阿殊生辰”。
舒氏说到这顿了顿,等支氏等人惊讶劲过去,才又开口道,“这一阵子,安王爷的事闹的风风雨雨,在这关头安王爷要亲自来贺阿殊生辰,只怕闻风而动的人定然极多,之前的安排便有些不合适了”。
“安王爷盛情难却,我想了想,不如索性多发几张帖子,堵了外人的嘴,也显得我们阿殊矜贵”。
“只这么一来,就委屈了阿殊了,”舒氏说着歉意看向叶青殊,“本是热热闹闹的过个生日,却扯上不相干的人”。
叶青殊笑道,“舅母说的哪里话,就像舅母说的,这么多人来贺阿殊的生辰,多年不出府的安王爷都要亲自来,是显得阿殊矜贵,哪里有什么委屈?”
舒氏欣慰点点头,不再多说,“章程我已经拟出来了,程哥儿,你一会去沁兰苑寻华哥儿,招呼男宾之事便交给你们兄弟”。
“是,舅母放心”。
“阿殊,你一会和我一起拟下帖子的名单,帖子也还得你亲自写才好”。
叶青殊点头,舒氏又看向支氏,“阿清,这两天,我和阿殊都不得空,就劳烦你陪着母亲,母亲年纪大了,明天人多闹腾,事事都要当心才好”。
支氏嗔,“我照顾母亲倒是成了劳烦了,果然嫂嫂是同我生分了”。
舒氏忙赔不是,又对叶青灵道,“文贞明天便帮着阿殊一起招待来玩的小姐妹,小姑娘们娇气,不要出了岔子才好”。
叶青灵行礼应下,舒氏办事精干利落,早将诸事安排妥当,又将分管各项事务的管事嬷嬷一一叫来,让众人认个脸熟,免得到时寻不到人。
看着差不多了,众人便各自散了,叶青殊和舒氏一起去拟来客名单,写帖子。
这拟名单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不能稍有差错遗漏,两人直忙到快晌午时才堪堪拟好。
这帖子大多都需叶青殊亲自写好,又要一一送到各府,时间十分紧迫,舒氏命摆了午膳,两人简单吃过,叶青殊顾不得歇午觉,便开始写帖子。
直写了一个来时辰,才终于放下了笔,舒氏见她放下笔就长长打了呵欠,心疼埋怨道,“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昨儿晚上才命人来传消息,这幸亏我们府上还有些家底,否则这么短时间怎么能安排妥当?”
叶青殊起身活动着四肢,好奇问道,“舅母,外间传安王残废是假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安王假扮残废,图谋不轨的流言尘嚣日上,安王为反击,通过宣茗向自己要去了丁英杰,事情却一直没有明朗,德昭帝的态度也暧…昧难明。
这回安王说要亲自来支国公府贺自己生辰,事情定然是已经有了结果,那位安王爷要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走”到众人面前。
同时也是给支国公府一个“天大的脸面”,好叫世人知道,他并没有忘记支其华当年的舍命相救,更是叫世人知道,支国公府的长子长孙为了他命都不要,可见是绝对忠心于他的!
舒氏脸上露出讥讽愤恨之色来,她不像叶青殊早就知道安王根本就没有残废,乍一听到安王这么多年来竟是安然无恙,直恨不得再将安王扔进冰窟,真正冻废了腿再拎上来!
“说是多年寻访名医,渐渐治好了腿,正好借此机会来拜谢华哥儿”。
舒氏的声音因着怨愤而微微尖利,叶青殊立即懂了舒氏的言外之意,看来安王与宁王的博弈,终是安王胜了一筹。
定是德昭帝默许了这种说法,所以他才敢拿出来用作借口,所以他才终于敢明目张胆的站着走出安王府!
德昭帝既然默许了,外间的查探、揣测、流言,他萧安又何必理会?
叶青殊对这位间接导致支其华双腿残废的安王爷怎么也敬重不起来,亦是冷冷一笑,利用么,谁不会啊!
……
……
傍晚,叶守义下了衙就直接来了支国公府,所有人聚在荣安堂用了晚膳。
因着明天要忙上一天,很快就各自散了,只支老国公留了支淳和叶守义去书房说话。
叶守义这些天忙的够呛,谢了座坐下后捧起茶杯,面上的疲惫之色就再也遮掩不住。
支老国公开口道,“这一天下来,你们也累了,我就有话直说了,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阿殊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