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调教日常-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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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程震惊之下,面色反倒越发冷静,沉声问道,“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没有?”
“尚未,从流言传出到现在,不过两刻钟不到的时间,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属下等虽已派人遏制,却收效甚微,姑娘在与王爷下棋,属下等不敢打扰”。
“我去与阿殊说,去查到底是在背后捣鬼,另外,遣人去告知老国公和老爷,叶府那边,去寻老太爷”。
七九领命匆匆走了,宣茗看了一眼叶青灵,想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又怕自己这一走,下次要找到机会和叶青灵说话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想叶青程却已快步走了过来,朝宣茗一拱手,“郡王恕罪,敝府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九九,送郡主回牡丹苑,守住院门,在我遣人去传话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叶青灵本就心慌意乱,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惊恐,“兄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不过是几个小人,你安心待在牡丹苑,不要出门,一切有我和阿殊,九九”。
“兄长——”
叶青程扫了九九一眼,九九忙搀扶着叶青灵往外走去。
宣茗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叶青程默了默,点头,“要”。
宣茗一愣,随即颇有些受宠若惊问道,“什么事?”
叶青程语气有些轻飘,“不要落井下石——”
出了这样的事,无论真假,对这位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的郡王打击绝对不小,这位郡王的反应如何,还真不好说。
何况那流言说的有根有据,就算不是全部是真的,至少也不会全是捕风捉影。
也不知道阿殊会气成什么样子……
宣茗拧眉,“你什么意思?”
全京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他就算想瞒住宣茗也瞒不住,叶青程正要说话就见燕阳郡主从院门口飞快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文贞姐姐。
不能让文贞知道,至少暂时不能!
何况文贞现在是和他一起,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阿殊定然要怨他不上心!
叶青程大惊,忙大踏步朝院口走去,厉声喝道,“燕阳郡主慎言!”
燕阳郡主闻言脚步猛地一顿,抬头朝叶青程看了一眼,因隔的有些远,叶青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一转身又飞快跑了出去。
叶青程几步追上叶青灵,沉声命令道,“不必回牡丹苑了,九九,送郡主暂时去姑娘的闺房歇着,安和,遣人守住无忧苑,任何人不得出入”。
叶青灵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兄长,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细说,你安心留在这,不要出门,我马上送阿殊来陪你”。
“兄长!”
叶青程从她手中抽出袖子,“郡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宣茗匆匆丢下一句不要怕,快步跟上叶青程。
叶青程赶到筑莲阁时,叶青殊恰恰落下最后一子,朝安王微微一笑,“王爷,你输了”。
叶青程脚步微顿,到口边的一声阿殊硬生生咽了下去,阿殊知道了,怕是很长时间,他都看不到她这般美好愉悦的笑了吧?
叶青殊却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没去看安王的反应,扭头叫了声兄长。
叶青程吐出一口浊气,朝安王几人拱了拱手,“阿殊,我有话与你说”。
又看看支其华,“表哥也一起来吧”。
支其华朝安王拱了拱手,叶青殊起身福了福,推着支其华随着叶青程往偏厅而去。
他们一走,筑莲阁外一个黑衣侍卫快步而入,低声将外间的流言说了一遍。
华韶猛地直起身子,“是谁散出来的?”
“从流言散出到现在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属下等还在查”。
他顿了顿,又道,“刚刚属下看到了夏首辅府上遣了马车往支国公府来,想是要接回夏小姐”。
出了这样的流言,无论真假,叶青灵的闺誉已然毁了。
一损俱损,叶青灵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姐妹,甚至往上的姑姑,往下的侄女儿,都会受到牵连,损及闺誉。
夏首辅和夫人一向对夏惜晴这个老来女疼爱非常,又怎会容忍她与叶府的女孩儿相交,甚至来贺叶青灵嫡亲妹妹的生辰?
今天是小阿丑的十三岁生辰——
华韶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安王忽地问道,“阿茗呢?他与小叶探花一起出去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花厅中一声脆响传来,应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接着就是叶青殊尖利失控的低吼,“给我派人到外面传,就说宁王不能人道,宁王妃和宇文侧妃借种生子,宇文贵妃为遮掩儿子隐疾,侍强纳长姐为宁王侧妃不成,如今又散播这种流言,想逼长姐就范!”
支其华低低的劝慰声响起,“阿殊,你别激动——”
221 功亏一篑(二)
“我不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叶青殊的声音越发尖利,“不是杀了他会连累你们,我现在就去亲手杀了他!对,华韶,华韶呢,华韶你给我滚过来!”
华韶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偏厅走去,安王只好丢下一句去找郡王,也跟了过去。
华韶刚到门口,一只青花瓷的茶杯就兜头朝他脑门砸了过来。
华韶身形微动,让本来准头有些不足的茶杯砸了个正着,茶叶茶水顿时淋了他满脸,玉白的额头通红一片。
安王看的眉头紧拧,叶青殊却兀自怒气不消,“华韶你不是能耐的很吗,这件事你给我个解释!”
叶青程歉意朝华韶笑了笑,快步向外面走去。
叶青殊当初拜托华韶是解决华贵妃欲侍强纳叶青灵为侧妃的事,华韶出手很快,宇文贵妃被皇上禁了足,连宁王都见不到,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她没那个条件。
幕后肯定另有他人。
而且东宫之事,叶青殊根本没有和华韶说明,涉及之人,华韶更是一概不知,怎么怪都不应该怪到华韶头上。
叶青殊这,明显是在迁怒了。
华韶闭了闭眼,算了,她总要有个迁怒的对象,才好将心中那口恶气出了。
“是我办事不周全——”
“不周全?你现在跟我说不周全!我将长姐的事交给你,你就给我办成这个样子!”
叶青殊死死盯着他,通红的双眼中泪水不断涌出,华韶心中微微一疼,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事已至此,一味责怪他人亦是于事无补,要想好应对之法才是”。
支其华安抚拍了拍叶青殊的手,“阿殊,你先回无忧苑陪文贞,我一会遣人将祖母和姑姑也送过去,外间的事交给我与程哥儿”。
叶青殊没吭声,眼泪却涌的更急,支其华叹气,“阿殊,姑姑一向是个没主意的,你千万不能乱,外间怎么传是外人的事,我们自己不能没了章法,安抚好姑姑和文贞才是重中之重”。
叶青殊微微仰起头,竭力控制着泪水,匆匆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去。
“芳草,护好姑娘,到了无忧苑,遣人去寻杜鹃过去”。
芳草应了一声,跟上叶青殊,华韶侧开身子,垂着头让主仆二人过去。
外间来做客的小姐们已经被叶青程遣人送回各府,叶青殊见没有人了,这才控制不住的哽咽了一声。
又狠狠用袖子去擦脸上的泪水,她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功亏一篑,决不能让长姐再重蹈覆辙!
叶青殊一走,支其华便草草冲安王和华韶一拱手,“家里出了些事,恕其华不能招待王爷和世子了,改日再补过,恕罪”。
华韶没吭声,安王讪讪开口,“那本王就先告辞了,不必送了”。
……
……
御书房中,德昭帝听了消息,半晌喃喃开口,“你说,老大是不是真的曾留下了一个孩子?”
太子贪花好色,府中除了太子妃得了个南川郡主,竟是没有其他妃嫔怀上子嗣,这也是德昭帝当年下定决心废太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马公公眼神微闪,谨慎答道,“皇上,这,老奴可说不准啊!”
德昭帝回神,哂笑,“是啊,朕都不知道的事,你个老奴才怎会知道,阿茗呢,宣他过来”。
“回皇上,今儿是叶尚书次女的十三岁生辰,燕阳郡主与叶二姑娘交好,自是要到贺的,郡王便护送郡主去了”。
“那就传宁己过来”。
“是”。
马公公去传了旨,又回到德昭帝身边,见德昭帝还在出神,权衡了一会,提醒道,“皇上,四年前,长公主曾代郡王向文贞郡主提亲的——”
到现在,年纪不小的郡王还依旧单着,皇上啊,只怕郡王对文贞郡主颇有情意啊!
德昭帝听懂了马公公的言下之意,烦躁揉了揉额头,“传永乐进宫”。
……
……
宁王府中“读书”的宁王气的一脚踢翻了书案,“到底是谁泄了消息!给本王去查!查不出来,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下首跪着的幕僚哆哆嗦嗦应了声是,半天都爬不起来。
宁王见了更是愤怒,“废物!都是废物!就没有一个能顶住事的!”
这时又一个幕僚撞撞跌跌跑了进来,五体投地跪伏下去,“王——王爷,外面又起了流言,说是王爷不能,不能——”
那幕僚“不能”了半天也没不能出下文来,宁王勉强忍着怒气,“说!不必顾忌!”
那幕僚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王爷不能人道,王妃和侧妃都借种生子,贵妃娘娘为给王爷遮掩,侍强要强纳文贞郡主不成,命人散了那样的谣言出来,好叫文贞郡主屈服,还——”
宁王神色阴冷的可怕,却没有再发怒,“还什么,一并说出来!”
“还,还说,自从上次华世子说王爷您屁…股又扁又大,不能生养,王妃和侧妃都急了,这才大着胆子借种生子,这时候王妃和侧妃都有一个多月没来葵水了,宁王府旁的不行,侍卫们的准头倒是极佳的——”
“还有呢?”
“没,暂时,没了——”
宁王神色阴森可怖,忍的额头青筋直蹦,“派人去压,去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是是是!”
两个幕僚频频擦着冷汗,都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宁王阴冷盯着幕僚离去的方向,半晌霍然起身,“来人,将王妃和侧妃请来!”
“王爷——”
宁王额头一跳,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说!”
“王妃听了外间流言,遣人来说,要闭门清修,请王爷和皇上还王妃一个公道,否则绝不会再踏出门口半步”。
“宇文侧妃,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太医看了,说是,说是,喜脉——”
宁王怒极反笑,“好,好,竟然是喜脉,喜脉!”
他成婚两年多,却一直没有子嗣,有废太子多年只得一女为鉴,他自是着急,私下也收了好几房侍妾,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不容易盼得第一个喜脉,却正好赶在了这个时候!
“王爷,侧妃醒了后,一直在哭,王爷看——”
宁王妃姿色平庸,性子又不讨喜,宁王平日很少近她的身。
宇文璇漂亮伶俐,又是宁王嫡亲的表妹,十分得宠,若是平时听到她晕倒哭泣,又怀了身孕,定然是要去看的,这个时候么……
222 长伴佛前(一)
“王爷!王妃有喜了!太医刚刚诊断出来的!说看脉象定然是个小公子!”
宁王一直忍在嗓子眼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一脚将那个没有一点眼力见,傻乐着等赏钱的婆子踹翻在地,“滚!都给本王滚!”
宁王觉得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致,没想到更坏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他刚一脚踢翻那婆子,外面喊王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就是喊郡王稍等的声音。
能在他宁王府这么嚣张的郡王,除了宣茗,绝不做他想,宁王心中一突,这才想起,起了那样的流言,他要面对的不仅是世人的讥嘲猜度,还有叶青灵那一帮追求者!
其中,像宣茗这样有权有势,又横行无忌的,绝对不在少数!
他尚未想好怎么应对宣茗,宣茗已经冲进了书房,瞧见他,也不废话,兜头一拳砸上他脸颊。
宣茗的武功,在整个京城都是排得上号的,宁王一介文弱书生,哪里经得住他盛怒下的一拳。
被他打的连退好几步,仰面倒地,他本能的用双手撑住地面,后脑勺才没磕到地板上。
被宣茗打中的半张脸又疼又麻,嘴里一片腥甜,想是咬破了舌尖,后槽牙都有松动的痕迹。
他动了动唇,想出声呵斥,却发现半张脸都不听使唤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下人们纷纷惊叫起来,想上前阻止,却被申九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钉在原地,只得闭着眼睛喊了起来,“快来人,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宣茗大踏步上前,又狠狠一脚踹上他小腹,踢的宁王在地板上滑行一丈多远,撞上墙壁才停了下来。
宁王只觉被他一脚踢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血气直往上涌,他竭力忍着,却到底没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宁王府的侍卫冲了进来,申九冷声喝道,“你们敢朝郡王亮兵刃!不想活了!”
侍卫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一致朝委顿于地的宁王看去。
宁王疼的佝偻着身子,脸都扭曲成了一团,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宣茗上前一把搡住宁王的领子,“萧宁,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你记好了!”
他的声音低哑冰冷,其中的森冷决绝却让宁王心头发凉,他喉咙咕噜了两声,又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宣茗说完重重将宁王扔回原地,转身大踏步离去,宁王府的侍卫面面相觑,为他威势所压,竟是谁也不敢拦。
……
……
支国公府中,舒氏送走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