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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世子调教日常-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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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重吁了口气,脱力的任由自己跌倒在地,“我没事”。

    说话间华韶已经到了跟前,他似是想抱她,到了跟前,反倒又后退了好几步,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没事,才跌坐在地,重重喘了口气,幸好,幸好——

    两人就这么相对着坐在冰冷不平的山洞里,重重喘着气,谁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叶青殊砰砰跳动的心终于慢慢缓下来,她无力推了推华韶,“你受伤了吧?去躺着,我给你包扎一下”。

    华韶缓缓挪开紧紧盯着她的目光,闭了闭眼,乖乖走到石床边坐下。

    叶青殊记得他身后中了箭,捡起刚刚滚落下去的夜明珠放到石床上,“你先坐着,我将你前面的伤包扎一下,你有金疮药吧?”

    华韶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叶青殊接过,开口,“你还是将外衣脱了”。

    华韶迟疑,叶青殊轻嗤,“现在避嫌也太迟了吧,放心,不会逼你负责的”。

    早该在四年前的颍川就要避了才是!

    华韶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笑了笑,不再扭捏,大方脱了外衣。

    原本月白的中衣被血染的透湿了,华韶整个人几乎都成了血人,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右边小腿上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还兀自流着血。

 173 元宵惊魂(六)(月票加…

    叶青殊掀起裙摆,用匕首割下一大片衬裙,那帕子擦干净伤口附近的血,撒上金疮药,用割下的衬裙紧紧裹住伤口。

    许是这一晚上让她害怕的事太多太多,看着华韶这满身的脏污鲜血,她竟是没有一点害怕,先处理好大的深的伤口,又一一将小伤口撒上金疮药。

    最后只剩下背后的一支断箭,她不敢轻举妄动,叠起狐裘盖到他身上,“你睡一会,我守着”。

    华韶因为背上的箭伤,只能趴在石床上,他体力透支的厉害,又受了伤,一直闭目养神,闻言默了默,低声开口,“你也上来躺着吧,别着凉了”。

    她不怕着凉,但她与华韶独处一晚,如果回去后就生病,只怕更难掩盖痕迹。

    叶青殊只迟疑了片刻,便在石床另一头坐下,用大氅盖住双腿。

    两人安静躺了一会,华韶突然开口,“我想吃松子糖”。

    只有一件大氅,两个人盖着十分勉强,华韶不能着凉,叶青殊也怕自己生病,离华韶并不远。

    华韶说话时微微动了动,还翘起头努力想看她,冷风顿时灌了进来。

    叶青殊冷的嘶了一声,“闭嘴!睡觉!”

    华韶低低笑了一声,果然不出声了,不一会呼吸就绵长起来。

    “我还有一荷包松子糖——”

    她果然是骗他的,支氏曾跟他抱怨过,说叶青殊十分挑食,连带着对零嘴儿也十分挑剔,比如糖,她只吃云片糖。

    而云片糖绵软易化,根本无法装入荷包带在身上。

    从来不吃除云片糖之外的糖的叶青殊,又怎会在出门看灯时带上一荷包松子糖?

    叶青殊听着他的呼吸声,意识却是越来越清醒,警觉的听着外间的动静。

    华韶受伤极重,自保都不一定够,如果追兵来了,只会比她一人留在山洞更加危险。

    他回来了,她之前的恐惧惊惶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夜色渐渐浓重,漫长,好似永无尽头,叶青殊感觉到华韶的呼吸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她小心探身探了探他额头。

    果然,滚烫!

    她的动作惊醒了华韶,华韶倏然睁开眼睛,看见她,又疲惫闭上。

    叶青殊低声道,“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湿帕子”。

    华韶似是想阻止,却连手都没抬动,半是昏迷的坠入黑沉的梦境中。

    叶青殊将衬裙剩下的最后一点布料,割成两块,她根本不敢出山洞,将那两块布放到洞口晾着。

    果然不一会,就起了一层冰霜,她拿了一块回去,擦掉冰霜,叠好搭上华韶额头。

    等这块被华韶额头的温度捂热,又去换另一块,如此往复。

    她不敢再躺下,不停的试着华韶额头的温度。

    三年前,华韶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木鱼山的山洞里,应该也是烧了一夜吧?

    他那时候都活下来了,何况现在?

    上辈子到她死前,华韶还好端端的活着,绝不会死在这里!

    她不停的说服着自己,看着华韶烧的通红的脸,心底却越来越焦躁。

    她知道她再急再燥也没用,除了不停的给他换压额头的帕子什么都做不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萝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从《心经》到《消灾吉祥神咒》,到《地藏菩萨本愿经》再到……

    叶青殊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看过的所有祈福求平安的佛经念了一遍,又从头开始。

    她想世人信佛奉道,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人的力量太过渺小,强悍如华韶,自负聪敏如她,也有许多力难从心之时,无望无助下,她不知道除了求助神佛还能做些什么。

    在她第三次念起《心经》时,外面终于传来的呼喝声马蹄声,洞口也透入了丝丝曙光。

    她知道是救兵来了,追杀他们的人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她探身拿下华韶额头的布巾,试了试温度,烧已经退下去了。

    她长长吐了口气,就着温湿的布巾小心擦了擦华韶脸上溅上的血,又仔细擦了擦他的双手。

    不知道最先找来的会是谁,虽然条件有限,她还是想尽量维持住他一直苦苦保持的纨绔贵公子形象。

    接着又仔细收拾了下自己,她想,无论营救她的人会带来什么后果,她都能用一颗坦然的心去面对,至少,他们都活下来了。

    “华韶,华韶——”

    她轻轻晃了晃他,华韶勉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努力露出一个笑,又闭上。

    叶青殊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又使劲晃了晃他,“华韶,外面有人来了,应当是来找我们的,你先撑一会,不要睡过去”。

    华韶喘了口气,嗯了一声,叶青殊理了理他身下的大氅,将他裹严实,安静坐到他身边,心中一片宁静到极致的冷漠。

    天亮了,华韶退烧了,救兵来了,所有的不安、恐惧、惊惶都留在了昨夜,余下的只有冷漠。

    叶青殊以为她做好了面对一切苛责指责的准备,以为自己至少能做到面不改色。

    在见到不顾宣茗的阻止,焦急冲进山洞的叶青程时,却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喃喃叫了声十七哥,猛地扑进他怀里,不愿抬头。

    叶青程紧紧揽着她,阴沉扫了一眼闭目躺在石床上的华韶,“郡王,我先走一步”。

    宣茗点头,叶青程抱起叶青殊转身快步离开。

    宣茗等着他走远了,才俯身去抱华韶,华韶却突然睁开眼睛,开口,“再等一会”。

    宣茗维持着俯身弯腰的动作不变,“你受伤很重,不能再耽误”。

    “这么长时间都没死,再多等个一个两个时辰,也死不了”。

    宣茗默了默,开口,“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难道你还能不娶她?”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整夜,就算没有肌肤之亲,叶青殊闺誉也毁了,除了嫁给华韶,别无他选。

    叶青殊身份摆在那,华韶就算再不愿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既然是娶定了,大红锦被一盖,所有的不堪都会遮掩住,就算传出些闲言碎语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要娶她,也不能让她担着那样的名声嫁给我——”

    何况,人家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嫁给他的意思。

    宣茗默然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坚决,冷冷甩出两个字,“随你!”

    “一个时辰之后叫我”。

    华韶说完又闭上眼睛,沉沉睡着了,宣茗遣了申九守着,自己又出了山洞,继续“寻找”华韶。

 174 元宵惊魂(七)

    昨夜的混乱起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目的是弄死京城第一大纨绔华世子!

    华国公就命人抬着好不容易找着的,半死不活的华世子跪在了皇宫前,请皇上给华世子报仇!

    还沉浸在昨夜的悲剧中的京城百姓就被这一重磅炸弹炸的头晕目眩。

    昨夜的混乱中,人群相互踩踏,死了十余人,失踪近三十,伤的不计其数,为的竟然就是弄死一个纨绔!

    京城的百姓愤怒了,纷纷涌到宫门口,为华国公助阵,昨夜死伤失踪者的家属更是跪到了华国公身后,哭声震天,纷纷要求德昭帝严惩凶手,还死伤失踪者一个公道!

    正月十六,是新年年节过后第一个大朝的日子,因着昨夜的混乱,朝堂上吵成一片,快到晌午时也未下朝。

    猛然又从天掉下了这么一坨重磅炸药,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德昭帝更是气的面色铁青。

    元宵佳节,帝后亲登鼓楼,与民同乐,结果竟然着了火,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死伤无数!

    这还不算,不多时,宣茗竟抱着哭的直抽的华潜,带着奄奄一息的阿昭,说有人趁乱暗杀华世子一行。

    华世子一行,有华国公府千万亩地的一根独苗苗华韶(华潜这根小芽芽暂时还不能算苗),有叶守义的一双儿女,还有他最疼爱的外孙女!

    当时他们还在鼓楼上,支氏一听就晕了过去,永乐长公主哭成了个泪人,怎么劝也不肯回去等消息,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哭。

    直到燕阳郡主被侍卫护送回了长公主府,她才终于走了。

    德昭帝一夜都没睡,想起长女的哭功头皮都发麻,昨晚他已经下令封锁住消息,现在被华国公这么一闹,全大萧都知道了!

    他登基以来,自问宽仁爱民,勤勉克己,二十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般类似“逼宫”的事。

    “都闭嘴!”

    喧闹的朝堂顿时一静,百官齐齐站直躬身,“皇上息怒!”

    德昭帝气的双手发抖,“叶守义,你说!”

    叶守义出列,“当务之急应安抚民众,肃清宫门,以维我皇声威,以正大萧民风!”

    德昭帝面色微缓,果然是他看中的人,短短一句话就说到了他心坎上,比那些个自以为正直爱民,只会嚷嚷找出凶手的废物好一万倍!

    “那此事就交于爱卿,速去速回”。

    虽然,明白人不止叶守义一个,但论在民间的声望,论相貌,论感染力,还是他去比较容易解决!

    叶守义手持玉笏深深一揖,“遵旨!”

    叶守义匆匆往宫门赶去,此时,叶青殊刚刚从沉沉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盯着她出神的叶青程。

    叶青殊不由露出一个笑来,“兄长”。

    叶青程腾地站了起来,心焦而手足无措,“阿殊,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叶青殊撑着力道要坐起来,叶青程忙伸手去扶,“小心”。

    叶青殊失笑,“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受,去叫芳草进来伺候我梳洗,我有些饿了”。

    叶青程连连点头,半晌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点头,却没有动作,涨红了脸退了出去。

    不一会,芳草进来了,见了叶青殊就噗通跪了下去,从来都板正木讷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羞愧的表情,通红的眼眶滚出泪来,“奴婢该死!姑娘你罚奴婢吧!”

    她胳膊受了伤,行礼的动作有些僵硬。

    叶青殊叹气,“罚你?好叫别人都知道你弄丢我了?”

    芳草惶恐摇头,“不是,不是,奴婢不是——”

    “好了,”叶青殊起身拉起她,柔声道,“芳草,你听我说,昨晚的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幕后之人”。

    “可是——”

    可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还跟丢了——

    叶青殊安抚拍拍她的手,“没有可是,你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尽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做没事人一般,这样别人才不会猜疑我昨晚的去处,知不知道?”

    芳草狠狠擦了一把脸,重重点头,“奴婢知道!”

    “伤怎么样?”

    “已经看过大夫了,没事”。

    叶青殊放开她,笑道,“现在能伺候我梳洗了吧?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午膳很快就摆了上来,叶青程全程目光灼灼的盯着叶青殊,不停的为她夹菜盛汤。

    叶青殊也没阻止,她一夜没睡,担惊受怕,清早窝在叶青程怀里没一会就沉沉睡着了,一觉睡到现在着实是饿了。

    她生平第一次将自己吃的发撑才放下筷子,连起身的动作都有些艰难。

    叶青程忙伸手去扶她,叶青殊伸手摸了摸肚子,“吃撑了,陪我消消食”。

    她话音刚落,燕阳郡主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阿丑!你醒了!母亲说你昨晚受了惊吓,现在可好些了?”

    叶青殊扶着叶青程的胳膊踏出门,燕阳郡主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拉住她另一边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就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来。

    “你那丫头果然是个笨的,就该一掌劈晕你的!昨天花嬷嬷就打晕了我,我就一点惊吓没受!”

    叶青殊看着她灿烂如暖阳的笑容,微微一笑,这样单纯无知的快乐,还真是让人忌妒啊!

    燕阳郡主非常自然的挽住她另一边胳膊,心有余悸的念叨起来,“五城兵马司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看个灯也能看出这样的事来,娘说以后再也不许我去街上看灯了,昨晚可真的吓死我了……”

    小姑娘虽说和华韶分开后就被花嬷嬷打晕了,但之前那一小会也够她吓的了,她已经和永乐长公主念了七八遍,见了叶青殊又憋不住话头了。

    叶青殊微微笑着,十分耐心的劝解宽慰着,叶青程静静听了一会,冷声开口,“郡主,阿殊累了,郡主改日再来寻她说话”。

    燕阳郡主一愣,下意识看向叶青程,叶青程清俊的眉眼一如既往淡雅含笑,她却无端觉得他的笑有些冷,讪讪松开叶青殊的胳膊,“噢噢,那我先走了”。

    她说着掉头快步走了,她身后伺候的一大群丫鬟嬷嬷忙跟了上去。

    叶青殊嗔怪瞪了叶青程一眼,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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