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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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笛人,不,御蛊人在外面,我们快追!”她急道。
“好!”两人寻着惊雷跑的方向追去,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这个声音还带着稚气,似乎年纪并不大,言语中满是外地口音。
“哎呀,你别追我!”
“嗷呜……嗷呜……”是惊雷的嚎叫。
慕风轻功一般,而黎相忆根本没轻功,两人一个在屋顶追,一个在地上追,追了一段路也没见着御蛊人的人影。
一刻钟后,惊雷呜咽着跑了回来,满眼委屈地看着黎相忆,它的嘴肿了,而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球,老大个了。
“没追上?”黎相忆蹲下身,“咳!”惊雷这模样实在惹人发笑,但它怎么说也是为自己伤的,她不能笑。
慕风从屋檐上跃下,正色道:“属下没追上。”
“你别自责。”她抬眸望进漆黑的夜色,“我想她是在远处控制不了王爷才会来王府附近,肯定还有下一次,不急。惊雷中了毒,我要先回去给它解毒。”
“呜……”惊雷现在发声困难,一双琉璃眼水汪汪的。
*
第二夜,丞相府。
不甚宽敞的书房里一眼便能看到底,红枫木桌上点着一盏灯,屋内墨味浓厚。曹邺守重重按着额际,正为朔城的地动头疼。
“哐”,骆应逑推门而进。父皇在位时极其器重仰仗曹邺守这位丞相,他若想翻盘必然少不得他。
“老臣见过咸王。”曹邺守从书案后站起身,对上他并不惊慌。
骆应逑转身关上房门,案上的烛光被风吹动跟着一暗。“这次,你该相信本王的话了吧,他别有用心。”顿了顿,他又道:“本王先谢过丞相上次没站左边的大恩。”
“咸王请坐。”曹邺守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上次的事不必言谢,老臣有决断是非的能力。他是当今皇上,而老臣是他的臣子,并不能帮到咸王。”
然而骆应逑并没坐,直直立在书房中央,冷然道:“本王记得父皇曾说,若是某一日本王遇上难事可来找丞相。这个朝廷里,他只信你。”
曹邺守闻言一怔,布满细纹的的眼角微微皱起。长叹一声,他想起了骆赋在世时的模样,自己的确曾答应过他一件事,可真到了此时,他却无法抉择。
因为骆应逑让他帮的并非是小事,而是扳倒骆时遗。他早已过了意气风发的时候,人老了,心也老了。
“丞相的意思,本王知道了,其实本王也不喜欢勉强人。”说罢,骆应逑侧过身,抚着面上的布巾淡淡道:“你可知,本王的眼睛是他动的手脚?”
话音方落,他已走出书房,并不作过多停留,有些事情说多了不过是浪费口舌。
曹邺守按着棋盘,失力一般地坐下。烛火飘摇中,他望着大门出神,自己丢了性命无妨,他在乎的是家人。
*
一大清早,简莲跟黎相忆出门买菜,借此机会,骆应逑便吩咐元夕将客房里的梳妆台衣柜和医书箱子搬到新房内。
为抓御蛊人,慕风再次布置了王府周遭的陷阱,便是连边上的矮屋商铺也没放过。
“等那外地妖女下次再来,我一定亲手拿她。”元夕撸着袖子抹了把额际的汗水,大步走到骆应逑身侧。
自打黎相忆走后,骆应逑便坐在石阶上逗惊雷玩,“这嘴真丑,你看看你自己,狗样都没了。”他按着惊雷的脑袋凑近它瞧,“呜呜呜……”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惊雷扭着身子左右横跳。
它躲,他便使劲按,就是要看它的嘴。
慕风踏进大门门槛道:“只要抓着她便好办了,蛊是她下的,她一定能解。”
元夕接着道:“是啊,她能解蛊的话,王爷也不用等四十几天。”
两人的话,骆应逑都听在耳内。她继续留着是为给自己解毒,若是自己的毒解了,她怕是会立马走人。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根本就没打算一直留在他身边,还到处找房子。
“王爷,王爷。”元夕在惊雷身侧蹲下,见骆应逑一副出神模样便喊了两声。
“鬼叫什么。我看你精神气不错,不如今晚再去接单生意。”骆应逑抚着惊雷的皮毛说得风轻云淡。
“不了不了,属下虚。”元夕连连摇手,脸都垮了,“经过上次一役,属下元气大伤,得养个十天半个月。”
“年纪轻轻就虚了?”骆应逑鄙夷地睨了他一眼,“让王妃给你配点秋石。”
元夕一听这话,面上瞬间红成猪肝色,大声道:“不用!”
“这么虚,我看你生不出儿子了。”慕风摇头叹道。
第40章 。 大醋 这书怎么压箱底了
原本还算空旷的新房经过元夕一搬登时多了不少东西; 而多出来的东西全是黎相忆的,单说墙边,两只衣柜并排靠着,一高一矮。
骆应逑撩起衣摆踏入新房; 视线自然一转; 望向床边的梳妆台出神; 恍惚间; 黎相忆坐在那凳子上,对镜描眉,长发从鬓角散下,在窗口的风里飘荡。
“二哥。”骆子节撞见骆应逑出神便推了推他。没有女人的地方,他的头总是抬得很高; 疑惑道:“二哥?”
“你来做什么。”眼前的画面被男声打破,骆应逑不禁冷了声。
“二哥,你肩头的伤还没痊愈?要不要我召御医来王府瞧瞧?”对方语气明显不善,甚至携了一丝锋利; 骆子节愣了楞,还道骆应逑是在怪他晚宴上不作声,愧疚道:“二哥; 上次我……”
然而骆应逑直接打断了他; “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跟你切磋都可以。”
“你,当真不怪我么?”骆子节怔怔地看着他; 两手在袖中握紧。
“你有你的难处; 何况你说了也没用,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骆应逑直立着,出口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很快,他扯了个笑,“不说这些了,坐。”
“……嗯。”骆子节正要坐下,看到棋盘上放着一本医书便拿了起来,“天下百毒?这是什么?”他随手翻了翻,上头全是克毒术,“二哥,你看医书?”
骆应逑坐下身,目光轻飘飘地落于医书上,颇为自豪道:“我一个瞎子看什么医书,你皇嫂看。”
“她懂医术?”骆子节张大眼睛惊讶,又翻了几页,“真厉害,这些东西我看着很是晦涩。”
“也就那样吧。”骆应逑单手搭上棋盘,语带笑意。“屋子里还有一箱子的书,她都看完了。”
“是这箱子么?”眸光一瞥,骆子节行至一只老旧的木箱前,盖子是开着的,里头的书籍歪歪扭扭地放着,似乎是随手扔进去的,他见其中一本不大一样便挑中了它。翻开书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这,这,这不是医书。”
“不是医书?”骆应逑心念一动,出手快如疾风,一把抢过骆子节手中的医书。
“二哥……”骆子节根本来不及躲,神色复杂。
“……”黄纸上的画面入目,骆应逑瞬间捏紧了所谓的医书。这会儿他终于晓得了,她是在医书里学到了男女之事。
会了也好,省得她总用一脸茫然的神情看他,还以为他真在欺负她。
等等,这些医书是她师父给她的,那老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骆应逑捏着医书许久不说话,骆子节忍不住凑了上来,试探道:“二哥,你看得见么?”
“啪”,骆应逑猛然合上画册,顺手将它扔到了榻上,淡淡道:“看不见,我摸摸看,能不能摸出来,上头是什么东西?”
闻言,骆子节面上更红,尴尬道:“摸怕是摸不出来,其实就是,就是那种书。二哥应该看过。”
“胡说,我如此正经怎会看那种书。”骆应逑低斥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在宫里是不是看过?”
“没有!”骆子节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自在道:“画出来的女人也是女人,我看不得。”
*
厨房。
近日,骆应逑一只鸡也没杀,桌上许久没了与鸡相关的菜式,简莲觉得自家王爷得补补身子便去后院抓鸡。
饭点还没到,黎相忆拎着一篮子丝瓜走出厨房。
外头的日光正烈,慕风坐在院子中央劈柴,长长的衣摆被他缠在了腰间。
“慕风,要我帮你么?”黎相忆见他一只手不大灵活便想帮他,毕竟这会儿做饭还太早,她除了洗菜无事做。
慕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道:“不用,王妃可是小看我了。”
他说着,拿起一截被锯子锯过的圆木头正放在木桩子上,左手拿起斧子用力劈下,“啪”,木桩一分为二,一半倒在地上,他转着留在木桩上的木头,切面对着自己,又一斧子劈下,如此一来,一根圆木棍便成了四根木柴。
黎相忆在一旁看得瞠目,没想他一只手都比自己厉害,不由赞道:“你真厉害。”
“王妃谬赞了。”慕风侧头,黎相忆今日穿了件月白衣衫,发辫上缠着天青色的缎带,素净的面庞大有清水出芙蓉之姿。
“我是真心夸你。”她放下篮子,双手扭着木轱辘打水,“你是何时来的王府?”
“六年前。”慕风又拿起一截木头,神情专注,“我和我爹是六年前来的都城,一眼被王爷相中。王爷那时还没疯,想进王府做事的人也多,王妃大概想象不出,每日都有十几人在王府门前卖身葬父葬母的画面。王爷总去各地平乱,自然不会管这些事,王府里一直是我爹在打理。三年后,我爹得了呆症,但是王爷并没赶我们出去。”
“那他人还不错。”黎相忆弯腰提着木桶,将里头的水倒在木盆里。
六年这个数字让她想起了一件事,细思便觉可怕,煞蛊得在人的身体里养十年才成形,那他十年前,或许更早便被人下了蛊。
歹毒这两字都不配上骆时遗的心思。
“啪”,慕风一斧劈下,“后来,皇上将王爷召回了都城,王爷喜欢在夜里出门,每回都回来得很晚,不过从某一日起他便不出门了,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他每晚都出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黎相忆停下动作问了一句。
“有一段时间是。”慕风盯着木柴回忆。“嘶!”一个不小心,他的斧子劈歪了,打到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听得这声,黎相忆连忙放下木桶。
她蹲下身,小心拉过慕风的手,只见虎口裂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跟我聊天,害你受伤了。”她自责地说着,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包扎。“对不起。”
“王妃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一聊便话多了。”他低头看着她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细致而温柔。日光打在她光洁的面上,看得他有些呆。
骆应逑跟骆子节走进院子,本来是想让简莲加几个菜,结果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这一幕。
见状,骆子节忙拉住骆应逑,“二哥,莲姐不在,我们待会儿再来吧。”还好二哥看不见,要是看得见,遇上这场面怕是要出事。
可惜骆子节想错了,骆应逑看得见。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幕,心头翻涌,有癫狂在酝酿。原来自己在她眼里并不是特别的,她是对谁都好,不是只对他好。
这意识像一根刺,重重地扎在他心底,不知不觉中生了根。
*
临近午时,简莲拿了只处理好的鸡走进厨房,笑眯眯道:“王妃,你要的鸡,我给你弄来了。”
“莲妹这话说的。”庄远在灶台听得摇头。
“什么我要的鸡,我没要。”黎相忆佯怒白了简莲一眼,她嘴上这么说,双手却将母鸡接了过来放在砧板上。
先把鸡剁成块,再放入锅里煮,加点米酒去腥,等水烧开再捞出来清洗一遍。
简莲在一旁切猪肚,她刀工娴熟,又快又均匀,切条后加姜蒜翻炒,直至猪肚条周边呈现金黄色,表皮冒油。炒后的猪肚与清洗后的鸡肉一并放入白瓷锅内,加热水慢炖,炖出来的汤是奶白色的,跟上次的清炖又不一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黎相忆将磨碎的白桃皮和桑白汁放入其中。
简莲见掀开白瓷盖便过来闻了一下,“真香,王妃这手艺比起我来也不差。”
黎相忆摇头道:“哪里哪里,我的厨艺哪里比得过莲姐,莲姐是王府第一,不,都城第一。”
“你的嘴倒是甜,难怪王爷喜欢。”
“莲姐!”
第41章 。 争吵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到了饭点; 骆应逑跟骆子节率先落座,一个冷脸,一个尬笑。
“菜来了,菜来了。”
庄远有事出门便由慕檀上菜; 他笑呵呵地捧着托盘从厨房行至前厅; 而这最后一道汤是简莲端来的; 她特地将那锅奶白色的猪肚鸡汤放在圆桌中央; “看仔细了,今日的重头菜。”
“有多重?”元夕倾身凑过去,使劲吸了口锅上冒出的水汽,香气入鼻便觉其中有一股子药味,“这鸡汤是王妃为王爷煮的吧?”
他话音刚落; 黎相忆捧着一摞碗踏入前厅,轻轻放在桌上应道:“嗯。”她摆好碗筷,对着骆子节道:“三皇子,这是药膳; 你也许喝不惯。”
“为何我喝不惯?”骆子节仰头对上她,面上又是一红,立即低下头道:“难道这是给二哥壮; 补身体的?”
“咳。”元夕捂嘴低声咳了一下; 眸中笑意渐深。
慕风在旁一脸淡笑,清雅和煦。
简莲瞥了眼骆应逑的脸色接道:“这汤是王妃耗心耗力炖给王爷的,三皇子还小; 恐怕不懂。”
“谁说我不懂。”被一人激; 骆子节瞬间抬头,然而他的目光并没落在简莲脸上,而是往上去了; 他梗着脖子大声道:“我刚刚看到皇……”
“啊!”猝不及防,他嘴里被塞了一只鸡腿,骆应逑放下筷子道:“吃,少说话。”
“哦。”骆子节闷声道,不再多说。
黎相忆拿过一只碗,盛了点汤递给骆应逑,“我在里面加了一些解百毒的药,能加快蛊虫冬眠,你趁热喝吧。”
骆应逑面无表情地接过瓷碗,他透过布巾看她,心头犹如覆了一丛纠结的荆棘。该不该原谅,每次都是他让步,这是什么道理。
这时,黎相忆又拿了一只碗,盛了半碗汤后递给慕风,“这次的汤味道重,你先试试看。”
慕风从她手中接过瓷碗,恭敬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