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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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叫流氓?”骆应逑伸手拉她,但黎相忆学乖了,正色道:“你再不顾我的意愿亲我,我明日便搬出王府。”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妇唱夫随,感动么?”
被他的厚脸皮给惊到了,黎相忆脑子里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似乎从昨晚开始,他变得越来越不要脸。
“扎完了?”他看她鼓着一张包子脸像是气极了,飞快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
“啊。”黎相忆娇呼一声往旁躲,她自小怕痒,一戳腰间软肉便会笑。这一笑再难作生气的脸,急地她连连跺脚,娇软道:“混蛋。”
“夫人。”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乖巧地眨着眼问:“今夜良辰美景,一起睡?”
“不睡!”她探手过去拔出他耳后的银针,收入腰包后往门口走,“我今晚睡客房,你敢跟来我就敢跟慕风一起出门。”
“嘭”,房门被重重关上。
闻言,骆应逑面上笑意瞬间殆尽。还是得一步步来,先让她习惯自己,后面才会水到渠成。急不得,急不得。
“哐”,元夕推门进来,低声道:“王爷,张贯文训练有一段时间了。”
“过两日放他去郡王府。”他望着桌上的幽幽烛火,五指一拢,唇边绽开丛丛冷意。
“是。”
第47章 。 纳妾 你作这打扮不如真主好看
一连七日; 简莲不在,王府里的一日三餐便由黎相忆包了。
有师父的食谱在手,她能将一只鸡做出百种花样,做饭是无妨; 然而这几日里; 她每晚都得跟骆应逑斗智斗勇; 那叫一个耗心力。
两日后的清晨; 黎相忆端着早点在桌边坐下,几人正准备开动,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哐哐哐”响,“嗯……”惊雷使劲甩着铁链低吼。
“看样子有人来了。”慕风望着大门道。
“我去瞧瞧。”瞥见那熟悉的衣裳样式; 黎相忆不禁愣了一下,放下碗筷往大门口走。
王府门口男子正是黎府下人,他手里紧紧拿着一张艳红色的请帖,脸色苍白; 双腿不住地发颤,见着她时双眼一亮,语无伦次道:“三; 三小姐; 你,可,真; 总算出来了。”
黎相忆现身; 惊雷瞬间止住了低吼,鼻尖依旧喘着粗气,脊背拱起; 一副备战姿态。
“你该叫我咸王妃。”上次晚宴黎曲说的话,黎相忆一字不漏地记着,而眼下,那三字在她听来讽刺无比。“黎大人早已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
“谁惹你生气了?”这时,骆应逑走上前来,自然地揽过她的腰。
黎相忆知他脸皮厚,手起针落,直接扎了上去,“嘶。”骆应逑顿觉手麻,“娘子好狠的心。”他凑近她耳边,说得暧昧。
这会儿有外人在旁,黎相忆顿觉羞愤难遏,嗔骂道:“不要脸。”
“小人……”来人刚刚止住颤抖的双腿对上骆应逑后又开始颤,险些跪在地上,“小人,见过咸王。”
轻描淡写地掠过请帖,怕是黎曲要纳妾了,骆应逑漫不经心道:“来找本王的王妃何事?”
“明日是,是老爷纳妾的日子,小人,小人特地来给三小姐,送请帖。”似乎是吓的,他说话断断续续,说完弯身双手奉上请帖,“老爷让小人转告三小姐,上次那般说话是迫不得已,他心里头还是认三小姐这个女儿的。”
黎相忆接过请帖漠然听着,并不作声。她也是有心的人,一些事不是过去了便不存在,何况他对自己从未上过心。
“三小姐。”来人怯怯地喊了一声,挪着小步子往后移,“夫人说,你去了顺道将琴姨娘的牌位请出黎府。”
一听这话,黎相忆登时来气了,质问道:“她有何资格请出我娘的牌位?”
闻声,来人继续往后挪,“三小姐,小人只负责传话,其他不知。三小姐若是想问缘由不如明晚亲自去黎府。话已带到,小人告辞了。”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他便逃似的跑下台阶。
“你若不想去,我让元夕去请。”透过布巾,骆应逑望向道上的渐远的人影,“不过你去了,说不定有戏看。”
她狐疑地看着他,“戏?你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何,她总觉他话里有话,并且不像好事。
“没什么意思,你爹都纳妾了,难道不是好戏?”他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捏着她的脸蛋道:“你生气的时候最好捏。”
黎相忆定定地望着手里的请帖。若真要请娘亲的牌位,自然得她亲自去。
*
翌日黄昏。
骆应逑暂时不能露面便扮成了元夕,而元夕扮成庄远驾车,慕风则骑马跟在马车旁,
马车内,黎相忆坐在坐垫上看骆应逑整理衣袖,他日常穿的广袖居多,可元夕穿的多是窄袖且带护腕的衣裳,用料也不同。
他一人缠着护腕上的麻绳也不让她帮忙,她便安静地坐着,看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用牙齿系绳的动作。
“王妃,看了这许久,属下是不是俊到你心尖了?”系好麻绳,他“啪啪”地拍了两下,随后抬头看她,嘴上是用着下对上的称呼,可面上却毫无敬意。
“路人水准。”黎相忆当即白了他一眼,看向车门道:“还不如正主俊。”
他垂着眼眸,眸光一暗,伸手便将她拉到了腿上,“夫人,说话小心点,为夫可不是好人。你再惹本王生气……”
跟着,按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用力一按。
异样的触感从脑中弥漫开,“啊!”她惊呼出声,意识到自己大喊会引起外头两人的注意忙捂住嘴。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脑子里再次想起了那本册子,抓住他的手急道:“不行,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行?”他遽然收起面上逗人的笑意,正色道:“我们是夫妻,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怕什么,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你身上蛊毒未除,气血亏虚,一滴……行周公之礼只会加重你的亏虚。”她抓着他的手说得认真,一字一字都清晰,顿了顿又道:“而且,画册上的男人大多都丑,做那事的表情更丑,你做那事时也一定丑,不好,我喜欢你平日冷清的模样。”
只听前头几句,骆应逑倒没觉得如何,可听得后面几句,他的脸便开始黑了,甚至有点山雨欲来的征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盐巴?本王这么俊,任何时候都俊,不信你试试。”
他说着来掐她的腰,作怪一般,直闹地她坐不稳往他怀里钻,“不要,不准……”
她使劲躲着他的手,却猝不及防被长指抬起下巴,如画的五官蓦然贴近,他盯着她慵懒道:“要,而且只有我能要。”
*
一路嬉闹,临近酉时,马车到达黎府。
纳妾不比娶妻,许多礼仪都省了,操办简单,黎曲也只请了一些亲戚与同僚好友。
元夕坐在马车前没进府,慕风一只手不方便,于是骆应逑主动捧了贺礼。
此时正是来人多的时候,热闹地很,黎府门口被喜庆之色点得艳了。黎相忆一步步走上台阶,心头感慨万千。
高莹玉急着让自己回来,怕不是打算要她好看,毕竟那日晚宴上她让黎相知丢尽脸面,顺道也让他们黎府丢了面子。
院子里一共摆着八张圆桌,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黎曲着一身暗红袍子在堂中迎客,眉开眼笑,比当年小登科时还高兴。
传说中的新娘子还没来,高莹玉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
第一桌只坐了三人,黎相知刚落座,兀自整理着整理鬓边的发丝,而黎觉潜像是坐了许久,直愣愣地望着一处,眼神涣散。
于情于理,黎相忆都不愿跟他们同一桌,可高莹玉眼尖看到了她,“咸王妃,过来坐,老爷给你安排了位置,你可别坐错。”
她说话间皮笑肉不笑的,瞧着犹如骨头外包了层皮,格外可怖。
“嗯。”无奈,黎相忆只得挑了个离那两人最远的位置坐下。
“三妹,你这身后的两人还跟着做什么,我们一家人都不好说话了。”黎相知坐在她对面笑,笑得假。
慕风出声道:“王爷有交代,我们俩不得离开王妃半步,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爹和我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算起来,我们不是一家人。”不待黎相知说话 ,黎相忆望向堂中的黎曲,她现在看他还真觉陌生。
视线一转,黎相忆注意到了一人,大将军楚旌,上次多亏他站自己这边。若不是他,骆应逑多半会被关入天牢。
“好一个断……”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适时的鞭炮声打断了黎相知的话,她眸中之色逐渐转冷。
喧哗声中,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从侧门走入,身姿窈窕,尤其是被腰带束住的腰,盈盈一握,见此,众人的谈论声便大了起来。
“燕尔!”黎觉潜站起身,朝着从身侧走过的人喊了一句,他双手置于身侧,紧握成拳,细看之下肩头竟在颤抖。
那道红影的身形和着这声僵了一瞬,然而她并停下脚步,果断走到了黎曲身边。
“燕尔……”黎觉潜呆呆地站着,低声呢喃,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燕尔……”
“阿潜,快坐下!”黎相知见周围宾客窃窃私语便拉着黎觉潜坐下,然而黎觉潜一动不动,像根木桩子似的。
“阿潜。”黎相知急了,正要起身按下他,谁想,黎觉潜甩开她的手冲进了前厅,一把拉住新娘的手腕。
这是怎么一回事?黎相忆看呆了。
“阿潜?”黎曲望着黎觉潜皱眉,出手用力按住他的手,可黎觉潜还是没放手。
他抬手掀开头巾后凝睇新娘,看得很是专注,恍如将一生的目光全倾注到了她身上。“为何要嫁给我爹。”
黎觉潜这话一出,高莹玉的脸立时变得更加难看,院子里的人从窃窃私语变成了七嘴八舌。
“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黎公子跟这位姨娘之间有点牵扯不清。”
“妓子无情,我要看看她最后选谁。”
……
黎相忆冷眼旁观一切,重生后,她对这个家的感情便淡了,而打从黎曲说出那句话起,她彻底将自己从这个家剥离了出去。
“黎公子,放手,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舒燕尔别过脸,难堪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黎觉潜死活抓着不放。
“不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们是如何认识的,需要我提醒你么,锦瑟楼。”黎觉潜越说越大声,到最近几乎是用吼的,“我买了你的初夜,你这么快便忘了?要不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身上有几颗痣,几块疤!”
第48章 。 突变 你像我的一位故人
“啪!”黎曲挥手重重打在黎觉潜的脸上; 这一下又响又突如其来,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然而黎觉潜站得直直的,手也没松一寸,分寸不让地拉着燕尔; 低声道:“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跟不跟我走。”
“不要脸的东西; 你给我滚……”黎曲气得全身发抖; 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滚出黎府,滚!”
他从未想过黎觉潜会认识燕尔,更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一段,他以为燕尔是好人家的女儿; 只是家道中落沦为卖唱女,没想她是个妓子。
“阿潜别这样,我命苦,不能跟你走。”舒燕尔转向黎曲; 睫下闪过泪光,柔柔道:“老爷,妾身骗了你。妾身曾在锦瑟楼挂牌; 跟阿潜确实有过……”
“贱人!”黎曲恨恨地盯着两人; 右手抬起,“啪”,冷不丁的; 他挥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舒燕尔的脸被这巴掌打得偏了过去,嘴角很快便起了淤青。
“燕尔。”忍无可忍,黎觉潜用力推开了黎曲; 他年轻气盛,而黎曲年近半百,自然经不住他的力道,被推得摔在了地上。
“爹!”“老爷!”
黎相知与高莹玉尖叫着奔去扶黎曲。
黎相忆也忍不住站起了身,父亲终归是父亲,见他如此,她心底终究不好受。
“爹,恕孩儿不孝,孩儿今日一定要带走燕尔,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断绝父子关系随你。”说完,他拉着舒燕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黎府。
“逆子,逆子……”黎曲躬身捂着心口,鼻翼两侧跳得猛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今晚的戏可比戏班子唱的都厉害。”
“谁说不是呢,家门不幸。”
院内宾客议论纷纷,黎相知扯住高莹玉的袖子给她使眼色,高莹玉会意后对着管家道:“良叔,你去散人,顺道将送来的礼也一并退回去。”
“是,夫人。”管家应下。
“逆子……”黎曲在两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噗”,他僵直身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爹!”
“来人,快去找大夫!”高莹玉大喊,急得两眼通红。
黎相忆叹了口气,快步走上前。“我会医术,让我给黎大人瞧瞧吧。”她一走,身后两人忙跟了上去。
黎相知背对着她冷声道:“不劳烦咸王妃。”
“黎大人此刻气血攻心,若不及时救治会有性命之危。”黎相忆说得不卑不亢,好言道:“即便是城内最近的大夫赶来也需两炷香时间。你们若不愿让我瞧,那我走了。”她说着转了身。
“等等。”高莹玉喊住了她,低头抹去眼角的水光道:“黎相忆,你欠他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好好治。”
*
楚旌其实算不得黎曲的好友,充其量只能说认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管家领着几人将院子里的宾客送走,唯独他没走。
下人扶着黎曲进房,黎相忆进门后,黎相知扬手将骆应逑和慕风拦在门外,“这是我黎家的家事,你们俩在外头候着。”
骆应逑看也没看她,一把推开。
“大胆刁民!”黎相知没料对方会推她,差点摔着。
“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是倒了,这个家可如何是好……”高莹玉坐在床榻边抽泣,两手交替抹泪。
黎相忆并不多话,坐上床缘后拉起黎曲的手切脉,先按寸脉,似有似无,再按关脉。轻轻放下黎曲的手,她取出摇腰包里的银针,一针扎在黎曲的肩井穴上。
“他会不会有事?”高莹玉紧张地看着她,不待她回答便开始大叫,“你倒是说话啊!”
“暂时没大碍。”黎相忆起身去了桌边坐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