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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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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为了皇位。”他收回目光,伸手温柔地抚着她的面颊。
  这一刻,黎相忆才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触碰是什么感觉,令人作呕,全身心都在叫嚣,反感至极。
  “他如今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若不用铁链将自己锁着便会去杀人。你说,他跟禽兽是不是没两样。”他翻过手,用手背拂着她的面颊,随后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告诉朕,他碰过你哪里。”
  不适的触感叫她胃里翻腾,黎相忆怕地想哭,眼泪直逼眼眶,指尖紧紧捏着银针。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朕便不会自己看么?”他直直盯着她,一手往下去解她的腰带。
  “太子哥哥,我没有喜欢他,我是气你。”机会只有一次,黎相忆努力做出幽怨的模样,哽咽道:“气你娶了我姐姐。”
  “哦,是么?”骆时遗冷笑,拇指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的下巴,“继续说。”
  话都开了,她只能继续说,“你喜欢我为何要娶她,这不是证明她在你心里更重要么?明明我们俩才是青梅竹马。你允诺她,背叛我在先,我为何不能气你。”
  “不,你重要,但她是正室所出,倘若你是正室所出,朕便娶你了。”嘴上这么说,骆时遗的动作却没停,轻松拉开了她腰上的蝴蝶结。
  黎相忆咬牙,娇柔道:“太子哥哥,你真有这么喜欢我?”
  她说着,柔柔地笑着,伸出双手去圈他的脖颈。手中银针刚要出手,谁想他按住了她的手肘,瞬间,她只觉手上一麻,银针掉落。
  *
  华清宫外,一群侍卫从四周冲出,各个手拿兵器,团团将骆应逑围住,最后一层守卫手持火把,将周遭照得透亮。
  骆应逑穿着一身白衣,然而白衣上溅了不少鲜血,面上也有,映得他宛如地狱修罗。
  “不滚,死。”他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寝殿大门。
  侍卫不动,他正要往前走,谁想一阵笛音从远处飘来,缥缈而奇特,笛音入耳,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脑中像是有人在强行扭转他的意识。
  “回头……”
  这两字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快要占据了他的所有意识。骆应逑死死地捏着长剑,艰难地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觉自己的头要炸开了。
  跟御蛊人对抗,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损耗。
  他不回头,笛音便一步步逼近,近在咫尺。
  “噗。”心口气血翻涌,骆应逑俯身吐出一口鲜血,“铿”,长剑重重扎入地面,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这阵笛音压得他动弹不得,再如此下去,他一定救不了她。
  *
  熟悉的笛音传来,黎相忆浑身一震。
  外头闹哄哄的,这笛音一出,他一定疯了。
  她正想着,忽然,下巴被人抬起,骆时遗迫使她对上他,“你在担心他。”
  “是,我担心他。”银针没了,黎相忆索性不再演戏,仰头直视他。
  “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生气的模样,是为他。”骆时遗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拨开了她的衣衫,“相忆,我们做个交易,你陪朕一夜,朕便放了他,不然,他便会被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闻声,黎相忆咬紧了牙关,恨恨地瞪着骆时遗,“无耻。”
  “朕即便是做了君子又如何。”他眉眼间浮着从容凛冽的气息,卑鄙的话也能说得冠冕堂皇,“是你变心在先。愿意还是不愿意,给朕一个答案。”
  她盯着他脱口道:“我愿意陪他一起进天牢。”
  “呵呵。”猝不及防,骆时遗笑了起来,眼神却是黯然,那张酷似骆应逑的面容在此刻变得异常扭曲,“朕可以赐他一死。”
  黎相忆抓着裙摆,急促呼吸着,衔着泪光在眼眶中打转,“那皇上下旨吧,我愿意跟他一起死。”
  “你不能死。”他望着她锁骨下的红痕眯起眼。
  黎相忆别过脸,木然地望着殿门,她宁愿自己现在死了,也好过受屈辱。
  可她放不下他,她死了,岂不是要留他一个人。
  她不舍得。


第52章 。  交心   我昨晚应该陪着你
  曹邺守与刑匀烈赶到华清宫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空中尽是血腥味,地上倒了大片侍卫,且大多是死尸,而骆应逑则单膝跪在地上; 一手握剑; 一手按着脑袋; 额间青筋暴跳; 似乎在承受天大的痛苦。
  离奇的笛音飘零流转,刑匀烈视线一移,直往笛音来源处瞧,假山后头依稀可见模糊的影子。
  远远对上那道冻裂人的眼神,桑酒心头大震; 立即旋身跃下假山。
  “刑大人,我们该如何过去。”曹邺守面对这惨烈的场面直直黑了脸。
  “丞相大人,得罪了。”刑匀烈揽住曹邺守,足尖一点; 踩着几名侍卫的头顶跃至寝殿门前。
  这一下着实出乎意料,神情紧绷的侍卫们全全愣住,也不知该不该拦; 毕竟他们接的命令是不得让咸王靠近寝殿大门。
  “皇上; 微臣有要事启奏。”
  刑匀烈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一如既往的淡漠,黎相忆正欲咬舌自尽; 一听这声音登时眼前一亮; “姐夫!”
  听得这声音,刑匀烈与曹邺守煞有默契地交换眼神,曹邺守上前便想去敲门; 杨辉赶忙伸手来拦他。
  “丞相大人,皇上此时不方便见两位,还请两位去御书房等候。”
  “本相乃两朝元老,岂是你一个太监能拦的。”曹邺守沉下脸,双眉跟着压下,大声呵斥道:“让开!”
  到底是当朝丞相,气势非一般人能比,杨辉被这一声喊得颤了一颤,但他很快便记起了谁是自己的主子,“丞相大人,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去,老奴也只是听命行事。”
  “本官与丞相大人有要事启奏,延误军机你担得起这个责么?”刑匀烈出手快如闪电,杨辉反应也快,但他不敢正面动手,这一迟疑便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一掌拍开杨辉的同时,刑匀烈踹开殿门,“嘭”,这一声很响。
  曹邺守大步跨入寝殿,怕见着不适的画面便垂下了眼帘,谁想骆时遗就站在他前头,衣冠整齐。
  黎相忆已整好衣衫,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大家都是男人,里面发生过什么,心照不宣。
  等黎相忆走后,曹邺守才抬头,满脸的纹路气得又深了几分。此前,骆应逑找了他不少次,他总以骆时遗是明君为由拒绝,然而今晚之事真叫他大开眼界。
  他以为的明君竟欺辱自己的弟媳,这行为与畜生无异。
  “即便是有要事,擅闯朕的寝宫也是不敬。”骆时遗负手站着,浓眉骤立,面上闪过一抹扭曲的薄怒。
  “老臣既是当朝丞相,自然要制止皇上犯错,若是皇上觉得老臣不该做,那老臣甘愿辞去丞相一职。”
  曹邺守挺着身板跪下,举起双手去拿项上的乌纱帽,刑匀烈跟着跪下,急道:“皇上,丞相大人乃两朝元老,他辞官定会引起百姓非议,请皇上三思。”
  “哼。”骆时遗冷哼。许多事上他都会先询问曹邺守的意见,确实离不开他,但他如此不顾自己的面子,他若轻易原谅,帝王尊严往哪儿搁。
  骆时遗许久不说话,而曹邺守已摘下了乌纱帽,刑匀烈又道:“皇上,今夜微臣与丞相大人进宫乃是为了边关之事,请皇上尽快去御书房议事。”
  这句倒是给了台阶,骆时遗面上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起来吧。”
  “谢皇上。”
  刑匀烈站起身,可曹邺守没起,他仰头直视骆时遗,“皇上,老臣问你,咸王今晚杀了人,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此话一出,骆时遗温和的眉间慢慢涌现出阴冷的恼怒,不耐烦道:“曹爱卿,边关之事要紧,我们先去御书房。”
  “若是皇上不给交代,老臣不起。”曹邺守执拗道,目光并不退缩。
  骆时遗的脸一沉再沉,他握着手,竭力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压下,“今晚无事发生,请丞相大人随朕去御书房议事。”
  他说的每一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说罢,甩袖而去。
  *
  杨挥挥手,院中侍卫得令,井然有序地处理了地上的尸体。
  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发髻,黎相忆急急往骆应逑走去,残留的药力让她步履有些虚浮。
  她一靠近,骆应逑瞬间抬头,面色苍白如雪,他蒙眼的布巾上沾了不少血,犹如画上去的一般,额前发丝被夜风吹得乱飞。
  “哐”,长剑没了支撑,斜斜掉落在地。
  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自责覆满整个心房,浓烈地化不开,哑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颤巍巍地拿起长剑勉力支撑,妄图站起身,谁想身形不稳往前一跌,好在黎相忆及时扶住了他。
  “不……”她抱着他摇头,方才强忍着没哭,这会儿见着他,泪意决堤,一股脑儿地将心中委屈和害怕全哭了出来。
  她低低地哭,压抑地抽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心疼得说不出话便紧紧抱住她。
  哭到一半,她徒然想起他受伤的事,抬头抽着鼻子道:“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我没受伤,我们走。”他按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真的。”他想,她一定不愿继续待在这儿。
  “嗯。”两人都走不快,相互扶着。
  一旁的侍卫忍不住朝他们俩看来,见得此景纷纷动容。
  那头,黎相知的生辰宴席刚开,黎相与觉得事情不对劲便央求侯玥嘉带她过来,谁料遇上这一幕。
  黎相与连忙上前扶住黎相忆,看她这模样,她已猜到发生了什么,“我该同你一起来的。”
  侯玥嘉平静地望着两人,眸中似有羡慕之色,“本宫让人给你们安排了一辆马车。”
  *
  直到宴席结束,骆时遗也没出现,黎相知咽不下这口气便去福华宫找云澜。
  云澜近来身子不适,日日缠绵病榻,后宫里的许多事都交给了黎相知。
  “母后,你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黎相知边说边哭,哭得梨花带雨。
  “今日是你的生辰,他做出这事确实不妥。”云澜直起身,老宫女走上前来,拿了个软垫惦在她背后,“哀家都不晓得,原来他这般喜欢黎相忆那个丫头,为了她,连皇家面子都不要了。”
  “是,他还不让儿臣知晓,说是去了嘉妃妹妹那儿。”黎相知捏着手帕拭泪,双眼红肿,瞧着甚是惹人怜惜。
  “他,咳咳咳……”云澜气上心头,一阵咳嗽,直将面色咳得通红。
  “母后,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飞快止住哭泣,黎相知拍着云澜的背给她顺气,顺道接了老宫女递来的药碗,“母后,来,喝杯参茶。”
  “嗯。”云澜咳了半晌才慢慢停下,大口呼气,等平稳气息了才从她手中接过参茶。
  黎相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喝下参茶,试探道:“母后,你打算如何?皇上今日做出这等事,有一便有二,如此下去,迟早酿成大祸。”
  “你说得对。他这皇位坐得并不稳当。”喝下参茶后,云澜的气顺了许多,“长亭,你去喊皇上过来,说是哀家不舒服。”
  “母后哪儿不舒服?”骆时遗踩着点儿踏入寝殿,出了御书房后,他本想去侯玥嘉那儿,想起云澜的病便先来了这儿。
  云澜见他过来,气息又是一急,险些又要咳嗽,搭着黎相知的手道:“你今晚做了什么?”
  骆时遗蹙起眉梢,冷冽的目光往黎相知面上而去,她竟是个不听话的。
  “你别看皇后,哀家掌管后宫多年,你以为哀家这么点本事都没有?”云澜越说越大声,殿内的宫女太监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黎相忆是你的弟媳,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成何体统!”
  骆时遗在曹邺守那儿一直压着口气,如今到了云澜这儿,她还提此事,他便不压那口气了。
  “母后,朕已经是个皇帝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母后身子不舒服便该好好养病,朕还有事先走了。”
  骆时遗走后,云澜反而不气了,没人比她清楚骆时遗的性子,来硬的不行,而关于感情之事,来软的也不行。
  “皇后,你想借哀家的手除去你妹妹?”
  黎相知一愣,万万没想到云澜会说得如此直接。
  “哀家不会,但哀家可以教你,至于行不行,得看你的本事。”
  *
  出了皇宫,几人坐上侯玥嘉准备的马车离去,元夕默不作声地赶着马车,走最近的道回王府。
  一个时辰后,马车到达王府。元夕扶着骆应逑往王府走,黎相忆这会儿已恢复如常,只是心头还存着点儿余悸。
  “哎呀,你们怎么每次出去都弄一身伤回来,这下不知要养多久。”简莲匆匆从台阶上跑下。
  经过这事,黎相与对骆应逑也算有了其他看法。她柔柔地抚着黎相忆的脑袋,“时候不早,我先回刑府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嗯,谢谢大姐。”黎相忆点头。
  “自家人还说什么谢谢,真不会说话。”
  黎相与刚转身,“哒哒哒”,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是刑匀烈,他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眼里似乎只能看到一人,“跟我回去。”
  然而黎相与并不搭理他,斯文地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刑匀烈此刻的脸色比夜色还黑,无奈下跳上马车做起了车夫。
  马车渐渐驶入黑夜中,黎相忆如今对刑匀烈也有了新想法,兴许是女人的直觉。这一次,她希望自己想对了。
  这条街上的府邸大多黑了灯,只咸王府里亮着。
  元夕扶着四肢无力的骆应逑躺到床榻上,简莲端了盆水进来,“王妃,王爷他杀人了,第二个办法是不是……”
  他这话一出,榻前站着的几人皆是一惊,慕檀这会儿似乎恢复了正常,担忧道:“这可如如何是好。”
  黎相忆搅着布巾的手一顿,哽咽道:“没用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去皇宫。”
  “不,是我不好。”骆应逑侧过头来看她,轻声道:“我应该坚持跟着你,管你说什么。”
  “一共三个法子,眼下还剩两个。”元夕拿起自己的佩剑,一字一字道:“一是杀御蛊人,二是去苗疆。”
  “不行。”慕风摇头道:“苗疆太远了。”
  元夕二话不说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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