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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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小偷站在外面,不敢进来?”里头传来刑匀烈轻蔑的声音。
“哐当”一声,黎相与推门而入,她径自走到书案前,顶着一张清冷的脸看他,“是我。”
“是夫人啊。”刑匀烈慢悠悠地将毫笔搁在砚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挑眉道:“怎么,又来问我讨休书?”
“我想问你清渠的事。”黎相与开门见山道,“她究竟有没有杀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她有交情,不过看在你是我夫人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午后我同皇上一道审问她,她挨了四套酷刑却一句话也没说,是个烈女子。”刑匀烈淡淡地说着,不紧不慢地收起书桌上的东西,随后站起身,用一种野狼盯着猎物的眼神看她,“想要我救她么,可我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事。”
黎相与皱眉,接了一句,“你想要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时,刑匀烈的脸一僵,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很快,他便找回了自己的场子,“我不要银子,我要你。”
黎相与不解道:“我?”
“对,你。”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往身前一拉,她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这感觉她不喜欢,下意识用双手撑开了点距离。
“我要春宵一夜。”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玩味,“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要加码。”她认真地看着他,并不退缩。
闻言,刑匀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对她又爱又恨,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拿自己的身体跟他做交易,也罢,起码能圆房了,多少算是有点进展,卑鄙便卑鄙吧。
“想让我帮你妹妹他们?”
“是。”她答得毫不迟疑。
“好,我答应你。”他俯身抱起她,凑近她耳边道:“这可是你自愿的,送到嘴边的东西,我不吃就不是人了。”
*
下轿子后,黎相忆辗转上了马车,马车内坐着不少人,简莲贾人,还有范巧。
一看到范巧,黎相忆便明白了,爹站在骆应逑这边,有他帮忙,骆应逑的胜算应该只多不少。
数日赶路,马车行至一个看着像世外桃源的小镇上。
黎相忆扶着范巧下车,贾人扶着简莲下车,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一行人全带了面具,随从下人也不多,就两个。
到了这儿,他们便与都城隔开了,完全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
有贾人在,范巧的疯病都不是事儿,一日比一日好,何况她更多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治,而黎相忆就是她的心药。
日子还算安稳,可见不到骆应逑,这安稳对她来说便是虚的。她虽不清楚他之前做过什么,但她信他不会输,然而她又忍不住多想,他输了怎么办。若是失去他,她怕是会疯,跟范巧一样。
“相忆,又在想你夫君了?”范巧温柔地笑着,就着她身侧的位置坐下。
黎相忆原本在发呆,见范巧过来忙收起心里的烦恼,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娘亲,我想他,我不止想他,我还担心他。出来这么久,你不担心爹爹么?”
“担心,但不是你这么个担心法儿。”范巧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心疼道:“瞧瞧你,瘦了一圈,他见了怕是要心疼。”
黎相忆仰头,此时正值月上柳梢头,她怎会不想他,以前这时,他们早回了新房,聊天也好,各做各的也好,怎么样都好。
“我们回来了。”贾人和简莲并肩踏入大门,声音洪亮。
前两日,贾人闲着无事做便去镇上的医馆里应聘大夫一职,跟普通大夫一比,他绝对称得上技惊四座,医馆老板说什么都要留他,就差跪下了。
虽然他们带的盘缠足够,但有他的医术在,至少不会坐吃山空,这种等待的日子实在漫长。
“望夫石徒儿,为师给你带来个消息,跟你夫君有关的,要不要听?”贾人一脸谄媚地坐在两人身前。
“真的?”黎相忆立马从范巧的怀里直起身,期待又急切地看着贾人,“什么消息,师父快说啊。”
贾人凑了过来,仔细地看着她半晌,摇头道:“骗你的。”
“你!”黎相忆的脸瞬间垮掉。
“走走走,一边去。”简莲切了西瓜端出屋子,一脚踹开贾人,自己在石凳子上坐下,笑着道:“你师父跟你开玩笑呢,白日,我们在医馆里听说了一件事,有人刚从都城那边过来,说是局势紧张,老百姓都不站,那个人。”
黎相忆追问道:“没了?”
简莲点头道:“就这,没了。”
第79章 。 仇恨 你会遭报应的
是夜; 皇宫里火光冲天。
禁军纷纷拔剑而出,妄图抵抗汹涌奔来的人马,一时间,金属交击声震慑天际; 四面八方进行着无休止的杀戮。
鲜血在混乱的人群中飞溅; 越来越多的人从皇宫的四个入口冲入; 一刻不停地往正中冲; 过处便是一条血路。
直至半夜,皇宫里的尸体堆积如山,两方都有,相比之下禁军更多,一旦第一道屏障突破; 禁军的气势便会弱上许多,即便仍有两万人在全力拼杀,可他们终究抵不过常年在外打仗的十几万大军。
白日,骆时遗原本对自己还有些自信; 但他不敢赌,于是将云澜和黎相知等人先行秘密送走,而自己则在皇宫的最高处看着; 看自己如何再赢一局坐稳皇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旌会站骆应逑那边; 即便如此,他也不怕,楚旌手里有一半兵权; 他也有; 大不了两败俱伤。
然而刑匀烈的临时变卦才是压垮他的稻草,援军迟迟未来,他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这是他才想明白; 一切的一切,骆应逑在暗中当真做了不少事。先是一步步将自己的人安排在朝廷中,接着斩去他的左膀右臂,最后将他的退路粉碎。
在他的记忆里,他明明是个毫无心机的人,也是个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好弟弟。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变了,悄无声息。
“呼”,风声如啸,自两侧吹来,和着刀光剑影仿佛孤魂野鬼在咆哮。骆时遗立于高楼的最顶端,看着骆应逑的人马从各处蜂拥而来。他知道,他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皇上快走吧,再不走便来不及了!”杨辉从大殿里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浓烈地让人晕眩,“呵呵。”骆时遗望着地上半人高的尸体笑开,放肆大笑,“朕不该听先皇的话,早知今日,朕一定会杀了他。”
杨辉急道:“皇上别说了,快跟老奴走吧。”说到激动之处,他忍不住伸手去拉骆时遗,这动作原本是大不敬,但此时显然是逃命更重要,谁会管什么敬不敬。
骆时遗死死地盯着领头那人,任由杨辉将他拖进密道。
密道狭窄而隐秘,只有每任皇帝知晓,作逃命用。登基的那日,骆时遗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一日用着它。
前头有侍卫举着火把照亮通道,时不时提醒,“皇上小心脚下。”杨辉在后头边走边看。
骆时遗木然地走着,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心化作烈火烧到了嗓子口,怎么想他都不甘心。他做皇帝才几年,位置都没坐热。
没等他们走多久,后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着来人不少,杨辉大惊,慌道:“不好,他们发现密道了!”
*
天宸殿,里头还点着千树蜡烛,通明透亮,这里原是历任皇帝上朝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骆应逑穿着一身黑色铠甲踏入大殿,踩着光洁的地面,一步步走上权利的中心。
当年,父皇曾对他说,要将这个位置给他,但他碍于兄弟之情和母后的疼爱便将它让给了骆时遗。
权利确实吸引人,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不少人的梦想,可他此刻并不觉得开心。这个位置于他而言只有痛和怒,因为它,他早早失去了母亲,甚至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放开哀家,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忽地,熟悉的女声在大殿外响起,刺耳地紧。
“侯玥嘉,你个贱婢!你不得好死!”又是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
“咔咔咔”,士兵押着逃出皇宫的云澜和黎相知进入大殿,云澜尚且还保留着自己作为太后的威严,而黎相知没有,她不顾身份地破口大骂。
侯玥嘉跟在两人身后踏入大殿,穿过人群径自走到元夕身侧,笑着道:“弟弟,好久不见。”
元夕满脸肃容,被她这一喊不禁翻了个白眼。
“哎呀!”士兵接连两脚重重踢在黎相知和云澜的膝盖上,两人吃痛立即跪在了地上。
骆应逑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应逑,你为何要这么做!”云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黎相知狠狠地盯着上头那人骂道:“你这谋朝篡位的狗贼!”
骆应逑的视线轻轻掠过她,薄唇一开,吐出两字,“掌嘴。”
“让我来。”侯玥嘉慢悠悠地走到黎相知面前,得意地挑眉,自从她当上皇后,给自己穿的小鞋可不少,眼下正是她一雪前耻的时候,她挥手便是一个巴掌,“啪!”
“你个……”黎相知拿目光剜侯玥嘉,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啪!”
“贱婢!”
“啪!”“啪!”
四巴掌下去,黎相知终于老实了,不再说话,低头不住地喘着气。
骆应逑冷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两人,压低的声音隐隐透着噬血的冷意,“母后,你可还得自己的孪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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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几字,云澜面上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她便恢复了从容,叱责道:“哀家与她不仅是亲生姐妹,还是孪生姐妹,怎么,你怀疑哀家?你别忘了,是哀家将你带大,哀家对你的疼爱比起皇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切难道你都忘了?”
“好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骆应逑蹲下身,森冷的目光直视云澜,“若是母后年纪大记不得事,不如由我来提醒你。我母亲有个侍女叫珠雀,你拿她一家子的性命威胁,要她先推我母亲下水,再装作救人与她一道淹死。”
云澜的身子轻微颤动,她紧紧捏着衣袖道:“胡说!哀家根本没做过此事!你凭什么诬陷哀家!”
“那天,十二月初四。”骆应逑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澜,目光如刃,一字比一字说得凛冽,“你处理得的确干净,将珠雀一家都灭了口,甚至连自己的贴身丫鬟也灭了口,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的贴身丫鬟私下与太监有染,她早料到自己会被灭口,死前将你做的恶事全部写下,可惜那太监胆小,并没打算为她报仇反而想将这东西烧掉,不过这东西机缘巧合下落在了照顾三弟的嬷嬷手中。母后想跟他们俩对峙么?”
“你如今站在这里,哀家无话可说。”云澜摇头,自嘲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求你看在哀家对你百般疼爱的份儿上放了时遗。”
“母后不说我差点忘了,他可是我最敬爱的大哥,这种时候怎能少了他在场。”骆应逑直起身,抬手击掌两声,下一刻,士兵便将骆时遗带了过来。
骆时遗还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上头满是泥土,头顶的紫金冠也歪了,十分狼狈。进门后,他的视线全落在骆应逑脸上,随后才扫过楚旌和刑匀烈,他以为自己拉拢了人,结果拉的全是他的人。
“骆应逑,你放了我母后!”他刚说完便被人按在地上。
“啧,我最看不得母子情深了。”骆应逑冷冷地睨着两人,眸中寒光犹如利剑一般,“我母亲死在十二月初四,母后,我要你受一百二十四刀给她偿命,来人。”
“你!”从这一刻起,云澜的面色开始泛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一旁的黎相知瞪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骆应逑!”骆时遗挣扎着大喊,然而按着他的两名士兵将他按得死死的,他怎么也抬不起头。
人群里走出四名士兵,正要将云澜拖下去。
“不用带下去。”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地上的骆时遗,轻声道:“就在这里。”
“骆应逑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骆时遗双眼赤红地喊着,那张酷似骆应逑的脸狰狞万分。
骆应逑嗤笑一声挑眉道:“我为何会遭报应,遭报应的不是你们母子俩么?”
当即有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云澜,另两人执刑,从额头开始,第一刀下去,鲜血便顺着保养得当的面颊往下流淌。
“啊!”凄厉的叫声响彻大殿。
黎相知缩在地上不敢作声,面色发白,生怕下一个便会轮到自己。
“好好看着,看你母亲死在面前。”骆应逑侧头,沉着脸道:“杨辉呢?”
元夕立即挥手示意身后之人,“带杨辉过来。”
“……”杨辉被人押着进殿,太监服上染了不少血迹,一看云澜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他连忙求道:“咸王饶命,咸王饶命,老奴,老奴愿将皇上,不,骆时遗对咸王和咸王妃所作所为全盘说出,求咸王饶老奴一命……”
他出口的声音抖得跟筛子一样,面上的脂粉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往下掉。
骆应逑快步行至他身前,厉声道:“本王问你,庄远可是你杀的。”
杨辉迟疑片刻,大声狡辩道:“不是!是清渠杀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骆应逑刚举起手,杨辉又喊,“是,是老奴杀的,他当时要杀老奴,老奴是自保失手,绝非故意,求咸王饶命,求咸王饶命!”
“失手是么?”骆应逑拢起眉骨,“拉下去,处车裂之刑。”
“喝!”杨辉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说着,“求咸王饶命,求咸王饶命……”
见杨辉被带走,元夕上前一步道:“王爷,属下想去执刑。”
元夕的眼中闪着刻骨铭心的恨,骆应逑望着他点头,“嗯。”
第80章 。 皇位 当上皇帝之后,他真的会变么。……
大殿中央; 锋利的刀刃不断割破肌肤,一刀,一刀……第六十八刀,云澜不成人样地伏在地上; 奄奄一息; 拿刀的两人顿了一顿。
“继续。”骆应逑发话。
“是。”
“骆应逑; 你杀了我吧!”许是认命了; 骆时遗没再挣扎。云澜的鲜血在地上流淌,而他的脸紧贴地面,红地骇人。他缓缓闭上眼,压抑道:“求你放过母后,我求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