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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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相忆红着脸推开他,这次是气的,她坐起身,然而他并没阻止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自制力惊人。
被他这样看着,她相当不自在,下意识裹住被子转身,谁想刚一站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灵活的双手像拨粽子一般地拉开她身上的被子,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不来了,放手,你敢不听我的话。”她挣扎起来,不愿他得手。
他牢牢将她锁在臂弯间,笑得尾音上挑,俯身在她耳边道:“什么都能听你的,但是床上不行。”
语毕,他扣着她的下往后转,以吻封缄。
*
封后大典。
“呜……”低沉的号角声先响,再是洪亮的钟鼓声,接着,“嘭嘭嘭”,礼炮在半空中炸开,从皇宫一路延伸至城门口。
年轻的帝王穿着明黄色龙袍,一节节踏上台阶,步伐沉重有力,身侧携着一身凤服的皇后,两人并肩登上城楼。
“来了来了,皇上来了。”
“原来皇后长这样。”
“听说是楚将军的女儿。”
“楚将军的夫人疯十几年了,哪来这么大一个女儿?”
“你还别不信,皇后跟楚夫人长得那叫一个像,一看就是亲生的。”
城门下挤满了都城百姓,道上水泄不通,一群人议论纷纷。
黎相忆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稍稍怯场,不由握紧了骆应逑的手。她侧过头,他穿上龙袍后更显器宇轩昂,英挺的五官在日光下令人目眩。
等他们俩站定后,下方的百姓开始下跪,黑压压一片。
礼官在一旁念着祭天仪式的词儿,她全程紧张,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从前世到今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当皇后,“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认得了。
“中宫实德,后宫不可无主,皇上圣明,封大将军之女楚相忆为皇后,赐号,琼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楼下子民异口同声地喊着,声音嘹亮,震彻天际。
此时,黎相忆不懂自己该做什么,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晓得自己是否笑了,笑得如何。
等走下城楼,她才觉腿软,还好有骆应逑扶着,他弯身抱起她,问:“这场面都应付不了,怎么做皇后?”
黎相忆垂眸道:“我本来就是小女子,怎么做皇后,我害怕,害怕自己不配当皇后。”
骆应逑揶揄道:“你温柔善良贤惠又大方,哪里都配。”
“你嘲笑我。”她想捶他,可手抬到一般又放下了。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不仅仅是她的丈夫,还是九五至尊,她不能无所顾忌地闹脾气。
重生后,她打算过以后的生活,开一家小医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结果做了皇后,这不是她想要的。
但他是皇上,自己又如何能过平常人的日子。
*
祭天典礼一结束,曹邺守立马进了宫。
骆应逑回到紫宸宫还没来得及跟黎相忆说上话,听得曹邺守来找他,俊脸瞬间黑成锅底。
“你快去吧,别叫曹丞相等急,我可不想背上妖妃的名头。”黎相忆一遍遍告诉自己,她现在是皇后,要端庄大方。
“他真能找事。”骆应逑扶额,无奈道:“我先去御书房,你累了便先歇息吧。”
“嗯。”她乖巧地点头。
骆应逑走后,黎相忆更不晓得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后宫里就她一个,她管谁。
“皇后娘娘,嘉妃娘娘求见。”宫女来报。
黎相忆双眸一亮,忙道:“让她进来。”她正愁没事做,侯玥嘉来了好,起码有个说话的人。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侯玥嘉跪地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黎相忆上前扶她,挥手示意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你们都下去。”
“是。”十几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
他们一走,黎相忆瞬间觉得自己自在多了,被这么多人围着,她做什么都不习惯。
“皇后娘娘有心事?不妨跟我说说。”侯玥嘉是个自来熟,太监宫女一走,她也不拘谨了。
黎相忆侧头看她,脑中忽地想起那晚她说的话,“你上次说有事告诉我,什么事?”
侯玥嘉呆了片刻才想起这么一回事,笑道:“子虚乌有的事,我说那话是为了让元夕跟我走。再说,我跟皇上又不熟,他的事我如何知道。”
“是么?”黎相忆对此将信将疑,“坐吧,我们聊聊天。”
“好。”侯玥嘉在她对面坐下,长须一口气道:“我明日便离开皇宫了。”
“你明日要走?这么快。”难道是骆应逑做的决定?黎相忆急道:“为何要走,这宫里我都没几人认识,你再留几日。”
“再留几日也没意思。”侯玥嘉仰着头道:“你知道我为何留下么,我跟皇上打了赌,以一月为期,拿不下元夕就得走,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唉,我们俩认识四年,四年够长吧,他始终对我无动于衷 ,那我还赖着不走做什么,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脸皮更没那么厚。继续缠着他,说不定他就讨厌我了。”
说到元夕,黎相忆倒是想起了元夕曾经提过一件事,他喜欢那名跟他有过露水姻缘的姑娘,可惜她嫁人了,虽然嫁的人好男风,后来的事,元夕一直没说,她也没问。
不过看元夕只字不提的样子,估计没戏。
“有些事确实不能强求。”
“对,尤其是感情,所以说,能遇上一个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他的人多好。”侯玥嘉扬手,对着虚空挥过,“你看,皇上为你遣散后宫,封你为后,足以证明他的心意,要我一定高兴坏了。”她弯起嘴角,“哼,不喜欢我便不喜欢我吧,本姑娘不强求,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说不定我哪天就变心爱上了别人,到时再看他也不过如此。”
“……噗呲。”黎相忆本想安慰她,谁想她自己先安慰上了,“你说得对,他不过如此。”
“跟你道个别,明日我会走得悄悄的。”侯玥嘉站起身,笑容灿烂。
黎相忆跟着起身,“你打算去哪儿?”
侯玥嘉道:“离开都城,走到哪儿算哪儿。”
这句话她听来很是触动,黎相忆想,其实她并不愿待在皇宫。
第86章 。 情话 做我一个人的皇后
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 四道宫门一并打开,一抹婀娜的红色身影从中走出,她什么东西也没带,两手空空; 走路姿势潇洒无比。
八月末的清晨已有凉意; 微风吹在面上冷冷的。
“你不考虑考虑?她喜欢了你四年。”骆应逑迎风而立; 偏头看向元夕。他自己的事踏实了; 自然有闲心看别人的戏。
元夕面无表情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倩影,平静道:“皇上应该懂,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强求不得。”
他跟侯玥嘉相识四年,要有火花早有了; 哪里会拖到今天。说到底,她就不是他喜欢的那型。
感情这种事最说不清,也不是等待能换来的,于她; 于他,都是。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骆应逑轻笑着走入殿内; 调侃道:“她不行; 那杨姑娘呢?”
“杨姑娘与我更无缘。她丈夫好男风惹出事差点让老祖宗打死,是她拼命拦了下来,正因如此; 他丈夫收了心; 打算跟她好好过日子。”元夕收回视线跟上,“人各有志,我也不喜欢强求; 但愿他们俩能安稳过日子。”
骆应逑拂开帘子,珠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后悔?”
元夕愣了一下,眸光轻闪,“不后悔。”
*
侯玥嘉一走,黎相忆在宫里便没了熟人,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按理说,她总管嫔妃宫女,可这后宫就她一个,管空气还差不多,至于宫女,她没觉得她们哪里做得不对,也不晓得黎相知之前是如何弄的。
宫里跟王府不同,不用做饭不用干活,就连给惊雷洗澡都轮不到她,日子清闲地让人发懒,她闲着无事便让宫女找了藏书阁里的医书来。
拿到医书一看,她整个人都清醒了,是师父提过的《天下百方》,绝世好书。
“皇后娘娘,曹丞相求见。”正当她看得入迷时,有人在外头喊。
听得这名字,黎相忆手中的医术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裙摆上,倘若她没记错的话,这位丞相是个事多的主儿,不仅如此,他的思想还十分可怕。
这两日,他时时刻刻进宫找骆应逑,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怎的不找骆应逑反而来找自己来了?不妙。
黎相忆不懂如何应付这样的人,难免为自己担心,脑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让宫女去喊骆应逑,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样胆小当不了皇后,于是立马打消了去找骆应逑的念头。
“请他进来。”
“是。”
宫女出去迎人,没一会儿,曹邺守进门,他穿着一身黑色官服,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眉骨很直,眉峰很利,瞧着比起常年在外打仗的楚旌都要严厉几分。
曹邺守下跪恭敬道:“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黎相忆心头一惊,忙道:“丞相大人快快请起。”他一来,这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下,她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微笑,“敢问丞相大人特地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曹邺守站起身道:“老臣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既然皇后娘娘问了,那老臣便直说。皇上已是弱冠之年,年纪不小却无子嗣,理应选秀充盈后宫,尽快诞下皇子兴旺皇室,偌大的皇宫如此冷清像什么样子。”
他说得激昂,黎相忆坐着不置一语,她怎么也没想到曹邺守来紫宸宫是为说选秀之事,估计是在骆应逑那儿不敢说或是碰了钉子。
她许久不说话,曹邺守又道:“皇后娘娘,老臣以为,近日天气凉爽,正是时候让皇上开选秀女,而朝中几位大臣的女儿也到了适婚年纪。自然,选秀扩充后宫只是一面,另一面是为拉拢他们,皇上刚登基,皇位并不稳当。皇后娘娘可明白老臣的良苦用心?”
说完,他抬头直视她,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黎相忆讪笑,她记得一件事,骆应逑曾经说过一句话,他不是骆时遗,不需要借女人拉拢朝中大臣。
刑匀烈站他这边 ,他的心腹应该是他吧。
“丞相大人,此事皇上自有考量,本宫做不得主。”
“皇后娘娘,老臣以为皇后的职责是母仪天下,为全天下女子作表率。兴旺皇室是大事,皇后娘娘切记,不可善妒。”曹邺守见她沉默继续道:“老臣确实同皇上提过选秀一事,可皇上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老臣恳请皇后娘娘再与他说说。”
果然,她不会应付。黎相忆心头烦躁,表面还得维持着端庄大方的笑,看来,她不答应,这位固执的丞相怕是不走了,说不定还会再说一大堆,帽子越扣越多。
“丞相大人的心意本宫明白了,等皇上回来,本宫同他提。”说罢,黎相忆扶着额际,虚弱道:“眼下本宫身子不适,还请丞相大人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请容老臣再说几句。”曹邺守刚转过身又重新转了回来,语重心长道:“这宫中的规矩皇后娘娘也该学学,汪嬷嬷是老人,老臣以为,由她来教皇后娘娘再好不过。”
得寸进尺。黎相忆捏着双手后悔,她就不该让步,咬牙道:“好,一切依丞相大人所言,丞相大人能走了吗。”
曹邺守见好就收,临走前再补一句,“皇后娘娘千万别忘记方才答应老臣的事,选秀之事一定要告诉皇上,汪嬷嬷也一定要请,老臣告退。”
他一走,黎相忆当即闭眼吸气。
她明明不喜欢待在皇宫,却为了他强迫自己留下,到头来还被皇后的身份束缚了。
*
这晚,亥时过半骆应逑才回紫宸宫,这几日,他大刀阔斧地改了不少律例,朝堂上的反对声可谓激烈。
黎相忆想着曹邺守的话辗转反侧,躺了一个时辰也没睡着,那些话都说出去了,自然要信守诺言。
学规矩倒没什么,可让骆应逑去选秀,她如何能说出口。一想到这后宫里会进别的女人,她心里头便生了根刺。
“怎么还没歇息,有心事?”骆应逑沐浴回来,见黎相忆坐在床上出神不由一怔,眉头紧紧皱起。
金丝帐帘下,黎相忆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长发如缎般地披散在身后,她抬眸看向他,满脸幽怨。
她想说自己不喜欢待着皇宫,不喜欢做皇后,可她做皇后也没几日,这么说话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出什么事了?”骆应逑坐上床榻,顺手将她搂入怀中,捏着她的鼻子宠溺道:“谁敢欺负皇后,说,我替你教训他。”
“你,你欺负我。”她伏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闷闷道。
“我?我这一整日都在外头,怎么欺负你,没良心的小东西。”他说着将她按到了被褥上,那双眸子恍如深邃的幽潭,不见底,一眼让人沦陷。“睡不着是不是?”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他,一本正经道:“我们成亲这么久为何还没孩子?虽说医者不自医,可我觉得自己没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骆应逑气到发笑,俊脸俯下,挑眉道:“明明每次都是你说不要,还将责任推给我。”
这话相当露骨,她面上酡红一片,娇羞地瞪他,“我今晚不说。”
“行,看你能忍多久。”他俯身咬她的耳尖,上移的手有些烫,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你不说倒是会少许多情趣。”
“下流!”她忍不住用手捶他,结果没捶两下便被他捉住,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拿过她的手凑近唇边亲了一口,缓缓放到腰间衣带上,哑声道:“替我更衣。”
闻言,她双颊红透了,颤巍巍地去解他的衣带。
衣衫滑落,视线触及结实的胸膛,她看不了几眼立马别过脸。
“这才到哪儿,不准逃,看着我。”他按着她的手一寸寸往下,诱惑道:“继续。”
心跳被他的话撞得急遽加快,她不由自主地喘着气,妄图平复胸腔里的跳动。
“小妖精,你弄得我心痒。”他低声戏谑,随即咬上她的下巴,吻得时轻时重。
“嗯……”她樱唇半张,承受不住的模样引得他狼血沸腾。
这一次,她还真没喊,任他折腾。
“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