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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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位先生,今天都的第一节 课,七个人都非常肯定,上午班级里能在的都在听课。
宋宁让他们走了。
七个人并着老方离开理刑馆,一到府衙外的街上,周江和林从彪就从对面光明楼过来了,老远就打招呼,问道:“宋大人请几位先生去,做什么?”
“还是老几样,张清松的人际关系,以及上午有哪些人不在教室。”
老方补充道:“他还问我有没有看到学生之间打架,我说没有。”
“没有说验尸的事?”林从彪问道。
老方和田先生等七位先生对视,八个人都摇头。
“那就是故弄玄虚了。”林从彪还真以为宋宁会验尸,得出个了不得的结果来。
周江和几位道:“各位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几个人要走,门口等着看热闹的闲人涌过来,围了几个闲人后,就有路过的人也上前来听一耳朵。
“周三爷,清松那孩子,真的是意外吧?”
林从彪回道:“我验的尸,不会有错。”
“林大验尸的,那肯定不会有错了,那宋大人还查什么?”
没走远的张庆夫妻上前来,怒道:“宋大人就是瞎折腾……”他把赔钱的事说了一遍,“让他们夫妻两个人不要赔偿和帮扶,现在不要后面还能拿到钱?”
“孩子没了,好歹弄点钱啊。”
“确实,这是书院各位先生对他们的关照,过了现在往后就没机会了。”周江道。
大家听着就纷纷摇头,有人道:“宋大人这事办的不地道,这可是一百多两啊。”
“意外死了,人生哪里没意外呢。前几天我家有个亲戚在湖上滑冰,别人都没事,他就摔了一下,死了!”有人摇头,“这可就真的白死了,父母哭瞎了眼睛也没用,现在清松没了,好歹还能得点钱。”
大家都跟着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了,老百姓的命贱,儿子死了老子总要活下去吧。”
“宋大人自小锦衣玉食,岂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楚呢。”林从彪道。
大家叹气,有人喊道:“宋大人出来了。”
“宋大人,您查出什么了吗?”有人好心上前,道,“既然是意外死,您咋不让他们夫妻拿钱呢。”
说着话的,还真是抱着对大家都好的权衡之心。
张福夫妻二人站在宋宁身边。
宋宁和众人道:“一个刑事案件,拿钱做什么?”
众人一惊。
“杀人,不是意外?”说话的人道。
“是,这是一桩杀人案件。”宋宁看向周江和林从彪,“既是杀人案,就要按程序走,谈钱的人本官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想息事宁人的凶手。”
周江面色一变,林从彪上前,问道:“宋大人,从何处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是被杀而非意外?”
“我需要和你解释报备?”宋宁问道。
林从彪冷笑:“大人确实不需要,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大人这个杀人案的精彩查办过程吧。”
宋宁冷扫他一眼,拂袖而去。
“真不是意外?”有人问道。
“不可能。”林从彪道。
他很清楚,死者身上虽有不同程度的伤,但都不是致命的。至于颅骨的伤,虽让人存疑,但从高处跌落在地上,撞击也很正常。
再由此,再结合张清松的人际交往以及当时的人员的不在场证明。
这就是一场意外,没有别的可能。
一个蜜罐里养大的小子,懂个屁。
林从彪拂袖走了,周江和众人含笑道:“既然宋大人这么有自信,那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众人应是。
周江让人去跟着宋宁。
落梨院里的几位先生也回了书院。
中午,宋宁带着众人吃了饭,将张福夫妻二人送回家,张王氏给他们开了张清松的房间。
房间摆设简单又陈旧,但却非常的整齐干净。
宋宁在一张补过的四方桌前立着,这是他的书桌,上面摆着七八本的书,还有一些密密麻麻正反都用过的纸,以及用水练字后又晾在桌上的纸。
“字很不错。”宋元时翻看着,宋宁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纸,这张纸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忍。
宋宁和宋元时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完,将纸放在桌上,又翻了炕。
没什么值得注意之处。
“去书院。”
宋宁带着一行人再次到书院,没给先生门废话的机会,直接下令将全书院高年级的学生都请了回来。
薛因几次不满欲言又止。
“大人,学生托大给您提醒,隆兴达这么多年还没有办错案件过,他们验了是意外,就不会有问题。”薛因道。
“隆兴达是神仙窝也没有用,现在本官查案,你要不服就去告,忘了告诉你,方才郑大人拂袖说不管理刑馆。”宋宁冷眼看着薛因,“不然,你直接跳到京城也行。”
“您、您这不讲理,您以权势压人。”薛因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薛院长,你在这里指挥我听一个民间镖局,你讲道理?”宋宁一拍桌子,“泥人还有三分性,谁再和爷托大,爷就弄死他。”
“就是,长的像个人样,说的话却是鬼。什么玩意。”乌宪道。
薛因等一个书院的先生惊的说不出话。
没法说。
打不过也说不过。
还是老实听人家的话,事儿还少些。
“办事吧。”宋元时轻风细雨地道。
薛因盛怒而去,吩咐人办事自己再不近前。
一个时辰,所有高年级甲乙丙三个班的人都必须到。
落梨院外状元街的胡同里,有十多个少年站在墙角,气氛冷凝。
第208章 一场问话
十多个少年站在胡同里,有人把守在外。
一人道:“说的话,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
那人又道:“问什么答什么,不许说错。”
另一人问道:“会不会问别的问题?”
“他那么蠢,不会想到别的问题。我们要让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肯定查不出,谁能想到我们把所有的时间和问题都对好了。”
“嘻嘻,这事儿好刺激。”
“走了走了,晚上我请客怡红楼。”
“太好了,今天是好日子。所有的事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少年们,有的推推搡搡走在前面,有的垂着头跟在后面,忽然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来对后面的人道:“谁说错了,谁就是下一个张清松哦。”
“嘻嘻。”
后面的人鸦雀无声。
前面的人依旧嘻嘻哈哈,等落梨院门口,分散进去。
他们到时,落梨院大院中间,已经到了不少人,那位姓宋的狗官带着他的手下狗腿门,或坐或站望着他们。
“给大人请安。”他们一脸笑容上前去,规规矩矩行礼。
那位狗官傻乎乎地冲着他们点头,让他们站好。
少年们彻底放了心,东戳戳西敲敲,没心没肺天真地打闹着。
上面,宋宁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少年们。
几排几列站在院子里,一共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像五十只鸭子,有的在打闹,有的在抱怨,有的则很安静乖巧地等着。
“都回去教室坐着,没有喊到的不许出来。”
大家应是,各自散开回了三个教室。
从丙班开始,宋宁和宋元时以及沈闻余三个人一人一间。
宋宁望着甲班的第一个少年,道:“我们上午见过,孙乐阳。”
“是,大人。”少年行礼道。
孙乐阳就是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宋宁问道:“说说看,今天上午你的同窗们,先后到的顺序,说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可以自动略过。”
“是。”孙乐阳垂首道,“学生倒教室的时候,我的左右同窗都到了……”
“我坐下后把书拿出来,常春和黄贤东也到了,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还碰到了我的桌子。”
“再后来我开始写昨天的功课,因为不会,我抄了别人的。”
宋宁问道:“抄谁的?”
“抄的常春的。”
宋宁记得那少年。
“他的功课很好吗?”
孙乐阳点头:“虽比不过张松清,但还是可以的,反正比我好。”
宋宁颔首:“你继续。”
孙乐阳就接着往后说,先生几时进来,然后就出了事。
“多谢了。”宋宁道谢,孙乐阳要走,宋宁道,“劳驾你在院子中间坐会儿,至多半个时辰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孙乐阳惊讶地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要坐在院子里而不是回班级。
他正要走,忽然又听到宋宁问道:“上午田先生说的春秋?”
“是啊。”孙乐阳不解。
宋宁点头:“学的什么?怎么说的?”
孙乐阳想了想,回道:“在学隐公……啊,说的是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这句话。”
“错了,这句是谷梁传。”乌宪嫌弃道,“你学的还真是差啊。”
孙乐阳满脸通红。
“出去吧。”宋宁挥手。
孙乐阳垂着头出去了。
乌宪低声问道:“这小子胡言乱语,读书人哪能不记得这个。不过您怎么问上课的内容?”
宋宁低声道:“这个班里,一定有人在说慌。”
“何以见得?”乌宪不懂。
宋宁望着坐在院子中间,绞着手指,忐忑不安目光四顾。
“张松清在家沉默不语,是因为什么?”宋宁问道。
“怕爹娘担心,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年纪。”乌宪道。
“那么,他在学校沉默不语,以至上到先生下到同窗,所有人都觉得他话少,沉默,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厌恶?或者不屑和同窗交流?”乌宪问道。
宋宁道:“童睿说的那个可爱活泼还偷偷暗恋姐姐的男孩子,不该是这样沉默到让十几个人对他的印象如出一撤。”
“十几个人,他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是哦,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孩子。”乌宪回忆当时他的情况,“所以你觉得有人撒谎了?”
宋宁颔首:“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总之目前我收到的反馈,令我不舒服。”
“明白了。”
乌宪说完,又进来一个少年。
同样的问题:“你几时到的,你到的时候教室都有谁?”
少年说,乌宪记。
宋宁则是画的人物图。
少年依次回答完,宋宁让他出去,忽然又喊住他,问道:“今天上午第一节 课是什么?”
“春、春秋啊,田先生的。”少年回道。
“学的什么?”
少年懵了一下,脸一下涨红了,他挠着头,道:“我、我、我没有认真听……我不记得了。”
“这里有本春秋,你来回忆一下。”
少年翻著书,脸涨红若猪肝。
“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宋宁问他,“是这句吗,刚才孙乐阳说的。”
少年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是、是这句。”
宋宁颔首:“你的椅子放好了,你去坐着吧,半个时辰就好。”
少年走出去,发现他的椅子和孙乐阳一南一北,离的很远,中间还有捕快守着。
他忐忑不安地坐下来。
又有一位少年进来。
宋宁老规矩,问完后让他走,待少年松口气离开的时候,她忽然问道:“……先生说的春秋,说的什么内容?”
少年惊住了,望着宋宁道:“说、说左传,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
“好了,走吧。”
少年坐另一边,和孙乐阳两人隔着很远。
常春大步进来行礼道:“给大人请安。”
“说说你早上来时,教室里都有谁,你和谁说过话,去过什么地方。”
常春将顺序回忆了一遍,最后道:“……我就坐在桌边看书了,先生一会儿就进来了。”
“你抄别人功课了吗?”
常春脸一红,摇头道:“……没有,我不抄别人功课,都是别人抄我的。”
“谁抄你的?”
常春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报了两个人名,宋宁问道:“孙乐阳没有抄你的?”
“我不记得了。”
“你早上也没做什么,为何不记得?”
常春回道:“我、我看书呢,没有关心他们。”
“你看的什么书?”
“左传啊,从昨天开始先生开始说左传。”
宋宁问道:“说哪句了?”
“说到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常春道。
宋宁凝眉:“不对啊,这句是上节课内容,孙乐阳刚才说的。”
乌宪将孙乐阳的口供遮住首尾,这句话露给常春看。
“啊,先生说了两天,两天都是这个内容。”常春道,
宋宁望着他,挑了挑眉颔首:“去吧。”
一个一个地进来,说的书名多是春秋左传,但句子却完全不统一。
胡志安进来了,少年笑容很甜美,乖巧地宋宁行礼,宋宁问道:“张清松考了秀才,你考了吗?”
“回大人的话,学生也是秀才。”
“你看上去很小啊,今年多大?”
“回大人的话,学生今年十六,比张清松大一岁,就是个子矮看着年纪小而已。”
宋宁颔首,问道:“你和常春熟吗?”
“不算熟悉,但也说话的。”胡志安道。
“田先生上午学的什么内容?”
胡志安回道:“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这句,说的不多但学生记得。”
“好的,谢谢你了。”
胡志安说不敢。
院子里,所有的少年们都坐着的,不许他们聊天说话,所以有的人就开始烦躁,踢土骂娘。
田先生进来了,宋宁开门见山地问道:“田先生,上午您上课的内容是什么?”
“昨天开始说《谷梁传·僖公二十二年》,上午说的是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这句,说完正要往下说,就听到说出事了。”田先生道。
宋宁颔首,忽然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田维原,天权二年孝廉。”他道。
宋宁颔首,让他出去了。
宋元时和沈闻余进来,两人各自捧着本子,宋宁请他们坐,问道:“如何?”
“乙班的学生,几乎都认识张清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