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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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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人不理他了。
  赵捕头开始思虑等会儿结束,他要怎么挽回。
  不过两个眼神一个对视,不动声色划过去,袁添继续说话:“我怀恨在心,借由和给祝小姐上妆的机会,用颜料里的迷药,将她迷晕装在了泥人里。”
  “我给祝兆贵写信,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将全部家产卖掉折算成钱。”
  “带着一家人去新泰,并对外说,祝小姐因为夫婿退亲提前去了新泰。”
  “祝兆贵做事果断,雷厉风行。他当时就对家人说,祝小姐去新泰了,私底下却一边暗中找人,一边将家里的产业挂出去卖。”
  “他当然找不到,祝小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个月后他卖掉了产业,带着一家人离开济南,去新泰。”
  “在半道上他的小妾姚氏带着儿子和人私奔了,他亲眼看到却没有去追。”
  “他遣散了府里的老人,出城后又将家里的几个下人也全部遣散,给他们钱和卖身契让他们离开了。”
  “只有他家的管事死活不肯走。”
  “我当时看着却没有阻止,因为此刻的祝兆贵已经捏在我的手里了,其他人不知情所以不重要。”
  “当天晚上,我指挥他们住在野外,半夜的时候出现,以带他们见祝小姐为理由,将他们分开弄晕。”
  “又将他们以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埋在外面,无论哪个地方都有可能被人发现,最安全的就是带在身边。”
  袁添说着,道:“以上就是我作案的所有过程。”
  大家都听的愣怔,不知道要用什么样子的情绪和表情和回应当下的这一切。
  马自力垂着眉眼,很满意。
  宋宁看向马自力:“这一切,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是,都不知道。”马自力道,“泥人是他的泥人,我们都不敢碰。”
  “完全不知道?”宋宁又问别的孩子。
  孩子们都跟着点头。
  “知道在公堂上撒谎会罪加一等吗?”宋宁问所有人。
  所有人都垂着头,一副我没有撒谎的表情。
  “行,那我们继续聊。”宋宁对袁添道,“不瞒你说,本官虽仵作出身会的挺多,但制作干尸却一次没有过,如果本官操作,大概也没有这样的水平。”
  “请教袁老板,你怎么制作的,越详细越好。”
  袁添惊讶地看着宋宁。
  “来,快赐教。”


第272章 团伙作案
  “说啊。”宋宁看着他,“本官这是不耻下问。”
  “等会儿就没这么客气了。”
  她刚说完,赵熠哐当一下拔了佩刀,声音很大非常有气势。
  宋宁和沈闻余都愣了一下。前者愣是没想到,后者愣是因为被人抢先了。
  有人惊呼一声:“这位赵捕头好有气势啊。”
  赵捕头很高兴。
  袁添吓地跌坐在地上,惊骇地看着赵熠。
  “制、制作的过程很简单,就、就把血放干,再放在阴凉处阴干就行了。”袁添道。
  马自力凝住了眉头,脸色明显没有刚才好看。
  “你猜,本官信不信你?”宋宁问袁添。
  袁添垂着眉眼道:“大人或许有的制作方法,但是我的方法就是这样的。”
  “你们整个呈家班的人都很自信,以为抱成一团,推你一个替死鬼出来,本官就拿你们没有毫无办法了?”宋宁道,“放血就能制干尸,你当本官脑子不好?”
  “我看,是你脑子不好。”
  宋宁走下来,居高临下看着袁添:“你蠢不蠢,他都要杀你将你做干尸了,你都不提前了解一下,干尸的制作过程?”
  袁添惊骇地看着他。
  “本官来告诉你干尸怎么制。”宋宁蹲下来,冷冷地道,“……要先挖去内脏,或死后迅速脱水,怎么挖内脏可知道?”
  袁添惊恐地看着她。
  她在他胸口虚虚这么一划拉:“先切开整个腹腔,再将你的心肝脾肺肾抠出来,用松香浇注……”
  袁添吓的声音打颤:“大、大人说的方法和我们的方法不一样。”
  “你的方法行不通!”宋宁道,“尸体是谁处理的?”
  袁添道:“我、我处理的。”
  “信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毒是你下的?”
  “是我下的。”
  “你一个人抬的泥人?”
  袁添脑子嗡嗡的,很紧张:“是。”
  “先从哪里搬到哪里?”
  “先从祝府后的小院,搬到新租的院子。”
  “然后搬到哪里?”
  “然后搬到现在戏院。”
  “一长条的巷子,你一个人搬三具泥人?”
  袁添点头:“是。”
  宋宁拍了桌子,道:“沈闻余,东西拿上来。”
  沈闻余和乔四去后面,抬了一个石头打磨的柱子。
  “一个空心的泥人称重后大约在二十六斤,祝琳琅算她九十斤。这根柱子一百二十斤。”
  袁添看着她。
  “抱着柱子,从理刑馆的门出去,走道朝凤街,不要多一个来回就行。”
  所有人惊住了。
  “去!”宋宁道。
  一百二十斤的石柱和一百二十斤软软的人不同,不好抱也不好扛,因为太硬,肩膀根本承受不了。
  袁添踌躇着站起来,上去接沈闻余手里的石柱子。
  石柱子没有泥人高,倒还方便一些。
  沈闻余在对方碰到的时候,松了手。
  袁添差点没抱住。
  他起了两次,好不容易抱起来,刚走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
  他从小学青衣,下腰劈腿还差不多。
  根本没有力气去抱一百二十斤比他还高的泥人。
  “抱出去。”宋宁道。
  袁添咬牙将石柱抱出去,门口,大家贴心的给他让了一条路。
  空手走,吞三四口茶的时间就回来了,袁添的时间,足足可以喝上两盏茶。
  大家都很有耐心,看着他。
  袁添气喘如牛,双手脱力地站在院子里。
  “祝兆贵预估体重一百五十斤,他家的管事略瘦小,约在一百三十左右。”
  宋宁道:“沈捕头,再给他加三十斤。”
  沈闻余应是,将一个准备好的布口袋,拴在了石柱上。
  袁添目瞪口呆,双臂发抖如筛糠。
  “走吧。”宋宁道。
  袁添试了一次,没成功。
  看着宋宁冷冽的目光,他又连着试了两次,莫说抱着走,他搬都搬不动。
  “大人,他根本不用自己搬,我们有板车。”马自力道。
  “板车是吧。”宋宁对麻六道,“弄个板车来。”
  板车来了,袁添根本挪不动石柱上板车。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本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宋宁问袁添。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又试着斜着上板车。
  但依旧不行。
  “算你半夜搬的没有人看见,算你呈家班都是死人没有听到,你说说看,三具泥人你怎么搬运的。”
  袁添难堪又紧张地看着宋宁。
  “尸体装进泥人的时候,已经是焙干水分很轻了。”马自力道,“他能搬得动。”
  宋宁看向马自力:“很懂啊,焙干水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怎么焙,赐教一下呢。”
  “我、我不知道。”马自力自知失言,道,“我、我刚才听大人您说的。”
  宋宁看向赵熠。
  赵熠抬脚就将马自力踹翻在地:“张口就狡辩,满堂的人只有你长嘴了?”
  马自力只觉得心口憋过气去了,倒在地上像泄气的球,呼呼喘着。
  有人喊道:“赵捕头踹的好。”
  赵熠看着宋宁。
  “棒,王爷!”宋宁的眼神说。
  赵熠抬着下巴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
  宋宁是官,亲自动手打人不合适,但他可以,毕竟他做错了上峰训斥两句好了。
  他的上峰是宋宁。
  “踹的好,牙尖嘴利糊弄别人。”有人喊道。
  马自力捂着胸口,被自己的小徒弟扶起来。
  宋宁的视线又落在了袁添身上:“看来马车你是用不了了。”
  “你当时将祝兆贵从城外运到城内,又放进泥人里,想必你对我们有所隐瞒了。”宋宁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抱着这个石柱,在朝凤街上走个来回。”
  “大人,您……您这是强人所难。”
  “是不是不重要,你要是抱着走不动,本官就将你扒光了吊在城楼上,让你来体验一回,干尸制作的过程。”
  袁添吓的直抖。
  “抱不抱?”
  袁添根本抱不动,他摇头。
  “那你告诉本官,你是如何做好你刚才阐述犯罪过程中的一系列动作?”宋宁一手搭在袁添的肩膀上,捏着,“迷晕祝琳琅、给祝兆贵写信、避开所有人、避开你那些还没死的师兄弟和班主,你怎么做到的?”
  “真是你一个人做的?!”
  “说!”
  袁添吓的跪下来,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
  “谁?”宋宁喝道。
  “他们……他们一起,所有人……”袁添趴在地上痛苦地嘶吼,“是所有人,所有人在做这件事。”
  “全戏班三十四个人?”
  “是。”
  “很不错了,团伙作案,可真是团结呢。”宋宁转头过去,盯着那个画着猴脸的小武行:“你负责的什么?”
  “我、我……”宋宁不等他开口,将他拂开,问另外一个小孩,“你今年几岁?”
  “我、我九岁。”
  “你呢?”
  “我、我八岁。”
  “我十二。”
  宋宁指着这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在这个杀人的灭门案件中,谁做了什么,站出来一个一个说清楚。”
  “我数到三。三!”
  所有的孩子都被她的样子骇住,说的话惊住,有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喊道:“我、我说!”
  “我、是我把风的,我还送了一次信。”
  “我、我跟踪祝兆贵了。”另外一个孩子说。
  那猴脸的小武行道:“都闭嘴。”
  沈闻余将小武行提起来,丢给了麻六:“上夹板!”
  麻六的夹板早就准备好了。
  上来就套在了小武行的手上,两边一用力,他嗷的一声惨叫……
  他们以为宋宁不敢用刑。
  毕竟当官的都爱惜羽毛,不想落得一个残暴的下场。
  但没有想到,这个衙堂上捕快能打人,推官更敢用刑。
  而且还是对一个孩子。
  其他所有的孩子都惊恐地看着哭着喊疼的小武行。
  “别急,一个一个来。”宋宁道,“刑具少了点,你们要等一等。”
  “莫要觉得本官对孩子会宽容一些,你们是孩子吗?”
  “本官来看看,谁愿意做一个孩子!”
  孩子们吓哭了一片。
  你一句:“我说。”
  他一句:“我招。”
  “早点说,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宋宁让麻六松开小武行,她过去问他,“你最机灵,你来。”
  “我、我、我帮忙搁柴火焙干尸体了。”小武行哭着道,“我、我和药房掌柜的少爷很熟悉,他给我弄了很多蒙汗药。”
  “还、还有一种比蒙汗药更烈的药,人吃了以后能晕十天,十天以后就直接死了。”
  小武行双手不能动,喊着道:“我的手废了。”
  “别怕,手废了就废了,毕竟你这辈子没有机会唱戏了。”
  小武行惊恐的看着宋宁。
  “看本官作甚?不能唱戏很可怕?”
  小武行点头。


第273章 畜养的恶
  宋宁笑了:“不唱戏和没有命,谁更可怕?”
  小武行没有吱声。
  “你们呢,不唱戏可怕吗?”宋宁问别的孩子。
  别的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没有人能回应。
  宋宁大声道:“可是,有的人因为你,连命都没有了。”
  他们一怔。
  “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宋宁指着这些孩子,又看着袁添,“你们到济南来,祝兆贵无论出于什么心情,请你们到府上唱戏,在明确认定你们唯一的角儿唱的过于轻浮的情况下,他依然让你们唱满了三天。”
  “给了你们丰厚的报酬,让你们能度过难关,甚至能让你们敢动心思赁一个大院建戏院。”
  “如此善良的祝兆贵,你们回报他的,是谋算他的家产,不是偷不是抢而是筹划不懂不声色的灭门。”
  宋宁戳着袁添的肩头:“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你们的良心呢?”
  袁添跪趴在地上,抖若筛糠。
  小武行几个孩子垂着头跪着。
  一边里,吴林氏啐道:“这种狗杂种,生下来心就被自己克化了,活一天就占个地儿,赶紧砍头烧了一把骨灰撒泥沼里沤肥去。”
  没有人阻止吴林氏,因为她说的对。
  宋宁忽然回头看着那些靠边站的孩子。
  “我记得你们说过去祝府唱戏受到的待遇。”宋宁指着一个孩子,“你说祝永锋给你吃葡萄。”
  “你说祝小姐给你吃冰镇豌豆黄。”
  宋宁问小武行问这些孩子:“给你们吃冰沙的祝琳琅,祝永锋,你们不感谢,却计划着将他们全部杀了。”
  “都是孩子,谁让你这么邪恶?”
  小武行举着无力的手,使劲哭着。
  “害怕吗?”宋宁问他。
  小武行点着头:“害、害怕。”
  “真的害怕吗?”
  小武行点头。
  “害怕什么?”
  “害怕死。”
  “谁死?你死还是别人死?”
  小武行吓的喊道:“我死。”
  “可是你让别人死了!”
  小武行的哭声吓到噎住,他看着宋宁,宋宁冲着所有的孩子道,“人人都怕死,可是你们害死了别人!”
  所有人的孩子都瞪眼看着她,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这样的话,也从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因为没有人教他们。
  宋宁从宋元时的手中,接过那条喜气洋洋的喜帕,对着光线照了照,又看着那些还没长大却已被人养歪的孩子们:“好看吗?”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
  “你说,是祝琳琅可怜,还是你们可怜?”
  一个孩子小声道:“我、我们可怜。”
  “为什么呢?”
  “因为她家有钱。她好吃好喝的住着,她怎么会可怜。”
  宋宁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想法,确实是你可怜。”
  “你们会变成这样确实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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