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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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没事就好。”宋宁松了口气,“走走走,早饭弄好了,一起吃早饭。”
她和宋元时出来,又碰见了沈闻余,拉着沈闻余一起去吃早饭。
他们鲜少一起吃早饭,都是各自吃各自的,便是晚上也难得凑齐人。
白娇娇正吃着,一抬头看到一群人进来,顿时愣住,道:“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说着,理了理还没来得及梳的头发,站了起来:“我、我吃好了,你们吃。”
她起身,躲躲闪闪慌手慌脚,前脚踩着后脚打了个踉跄,宋元时和宋宁互相拉住了对方手腕一跳,完美避过。
只留下沉闻余,他反应也快,伸出手扶住了白娇娇。
手搭在了腰上,白娇娇脸一红,沈闻余的脸也红了。
宋宁和宋元时坐下来,她给他夹了个饺子:“吃饺子。好吃不过饺子!”
“是不错。”宋元时道。
沈闻余松开了白娇娇,道:“小心。”
“哦,哦。”白娇娇的脸红过后就变的煞白,提着裙子迅速跑走了。
宋宁给沈闻余也夹了个饺子。
沈闻余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个人,警告道:“不要让我翻脸!”
“饺子好吃。”宋宁继续给饺子。
沈闻余哭笑不得和宋元时:“你管她。”
“我管不着。”
沈闻余冷哼一声:“看来,我要请王爷来才行。”
“吃你的饺子。”宋宁似笑非笑地饺子全部都拨给他。
沈闻余随便吃了几口,放了筷子狼狈地走了。
“夫、夫君,我、我这几天不回来住,我、我住在牡丹园里。”白娇娇背着个包袱,看也不看宋宁,径直往下冲,“我、我、我住五天就回来。”
“你们都不要去牡丹园找我哦。”
“所有人都不许去。”
宋宁跟着道:“你多带点人,将岳父给的小厮都带着。”
“知道了。”白娇娇跑走了。
还真的一住五天没回来。
宋宁一早起来跑完步,就觉得很热了。
进了四月,气温就有些高了,宋宁洗漱完,决定去牡丹园看看白娇娇,刚到外院就看到沈闻余坐在如意门外的石桌边上发呆。
“大早上在这里打坐呢?”宋宁奇怪地看着她,问道,“我去牡丹园,你要不要一起?”
沈闻余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闪烁,回道:“不去。书院不是初六才正式授课吗?”
“嗯。我去看看郡主,她有几日没有回来了。”
沈闻余起身出门:“我手里有事还没做完,走了。”
“王爷,牡丹园去不去?”宋宁正好看到赵熠过白玉桥,赵熠颔首道,“行啊。”
一边走一边指着沈闻余的背影:“你怎么着他了,有人追似的。”
“不知道啊,古里古怪的。”宋宁和赵熠一起往外走,说起白娇娇五天没回家住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预备和她谈一谈,不能让小姑娘太折磨了。”
赵熠道:“你早该谈了。”
“我怎么谈?”宋宁道,“难道拉着她的手,告诉她我是女人,然后把她吓晕过去,再等保定王爷过来砍我?”
赵熠道:“就算砍你,也是早晚的事,你受着就是了。”
“我怕砍我的人太多,我的脖子不够分。”宋宁说着,就看到有人从前面的巷子里出来,脚步匆匆,她忽然喊道,“程之,大清早的会情郎吗?”
程之一愣回头看着她,冷笑了笑:“宋大人喜欢的事,我可不喜欢。”
“告辞!”他给赵熠行礼,走了。
“不会,我看你走路就夹着腿啊。”
程之气的打了趔趄,快步走了。
赵熠好笑地看着宋宁,偶遇见还要调侃别人。
宋宁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宋大人,赵捕头。”
“嗯?”宋宁回头看去,惊讶地道,“童睿,这么早是要去书院吗?”
童睿摇头:“宋大人,我来报案。”
“我家对面有人上吊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363章 案发现场
上吊?是男是女?谁在现场?”宋宁问童睿。
童睿回道:“是男的,在我家那边赁的房子,我大伯爷在那边守着的,让我来请您去。”
“好,你先回去告诉你大伯爷,我去衙门取了包袱就去现场。”
童睿应是,小跑着回去了。
宋宁和赵熠道:“王爷,您先去,我回去喊人再取包袱。”
“好。”赵熠往童睿家去。
宋宁回衙门将验尸工具收拾好,和乔四、王庆同一起往童睿家那边去。
童睿和老童都住在四平巷里,一前一后,离衙门有点路。
宋宁到时,巷子口站了不少人了。
看见她过来,大家纷纷打招呼:“大人来了,不要挤,让大人过去。”
“大人,死的人我们都认识。我们都在外面候着,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来问我们。”一条巷子里的邻居道。
宋宁笑着应是:“稍后就会有人问各位,有劳大家。”
“不会,大人您去忙。”
宋宁说着话,绕过了一个弯就到了四平巷,从巷口往里面过四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老童。
“大人,在这里。”
宋宁颔首,一路打量这条巷子的外观。
这条巷子房子相对都比较矮破,挤在一起,也没有院子,对着巷子的就是门,进去门内就是堂屋了。
“你家和童睿在哪里?”宋宁并不着急进去,站在门口问老童。
老童回道:“我家往北再走七个门,童睿家就是门口挂衣服的那间。”
童睿家的门口搭着竹篙,篙子上晾晒着他的衣服。
斜对门。
“嗯,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如何发现的,几时发现的?”宋宁问道。
老童回道:“属下有本子,这就给您取来。”
“好,我先进去看看。”宋宁进了门。
因为没有装天窗又没有院子开天井,只有临巷子开了一扇窗户,但光线不明亮。
能看到堂屋内摆着供案、挂著书画。供案上落了一层的灰尘,地上也有不少的垃圾。
靠墙屋顶的南面墙打着钉子,两头钉子上搭着竹篙,几件男子的长衫搭晾在上面。
不见女子的东西。
桌案上也只有一只茶杯是常用的样子。
堂屋的两侧朝北和南各开了一扇门。
北侧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空间不大,里面放著书桌,桌子上铺着文房四宝,飘着清淡的墨香。
但书却不多。
宋宁折返去南面的房间,赵熠站在门口和她道:“你检查,我去周围走走。”
“好。”宋宁站在房门口,一眼看完房间里的情景。
打眼就看到横梁挂着的灰色的麻绳,绳子的正下方倒了一方凳子,凳子边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面色青紫肿胀、舌顶上颌眼睛略睁,仰面躺着。男子穿着一件中衣,赤脚。
宋宁的视线落在地上,因为没有下雨,地面的泥地磨的很平整,没有明显脚印。
“大人。”老童捧着他记录好的信息,给宋宁读,“死者名叫高欢,今年二十九岁,阳信人,两年前开始,独自一人住在这里,没有见过他的家人来走动过。”
“先前在家收了三个学生,以教书代给人写信写字为生。”
“邻居评价人很好,话也不多。”老童顿了顿道,“前后的邻居,都没怎么见过他家来过亲戚。”
“今天卯时六刻,邻居童超来打招呼,今天孩子请假一日,发现门是虚掩着,就推门进去,看到了死者吊在横梁上。”
“当时他就站在门口喊了邻居,邻居喊的我来。”
“我赶过来将人抱下来,发现没气了,就立刻让童睿去找您,别的东西一概没有碰。房里除了我没有人进来过。”
宋宁一边听着一边将自己的工具摆好,对乔四道:“你来记。”
乔四应是。
宋宁一边穿罩衣,一边问老童:“你见过他吗?”
“我见的少,有过几面,在巷子里见到我可能认识,在外面我可能就不大记得。”老童呵呵笑着,“寻常见的人多,记不住。”
宋宁点头,道:“我见过他。”
老童和乔四都不解。
“六天前我们聚餐的时候,从江记散场听到巷子里有个男子在哭,记得吗?”宋宁问乔四,当时老童回家去了没见到。
乔四想起来了:“记得,不过我没看到他脸,他就跑走了。”
“大人好记性。”
宋宁回道:“没想到他住在这里,离科院街有点距离,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乔四,我检你记。”她说着查看死者衣物:“死者身穿中衣,衣服有灰尘,赤脚脚底有灰尘。”
她蹲在死者头边,道:“死者面色青紫肿胀,结膜充血,角膜略有浑浊。”
“周身僵硬。”
“尸体下腹部、小腿、前臂尸斑有融合,按压褪色。”
“周身其他部位暂不见尸斑,暂推测死者死亡时间约在三到四个时辰。现在是辰时两刻,那么案发时间应在子时到丑时之间。”
乔四道:“记好了。”
宋宁接着道:“死者头面部无伤,舌顶着上颌,暂不见软骨及其他骨折。”
“死者脖子上有两道深浅不同的缢吊索沟,上一条呈马蹄形,交错一条痕浅有表皮挫伤,咦……”宋宁顿了顿,仔细定了一会儿,补充道,“下面第二索沟无充血、出血。”
她怔了怔,有些迟疑。
老童问道:“大人有问题吗?”
“有点特别,不算不合理。”宋宁道,“这第二条索沟过于靠下了。”
老童道:“有两条勒沟,是不是就表示死者属于他杀?”
“通常情况是这样。”宋宁接着验,“死者右手指关节处有伤。”
“其他暂无发现。”
她起身先盯着死者查看,对老童道:“拆了门板,将人抬回去。”
老童应是,出去喊了三位本家兄弟进来,几个人帮忙将尸体搭在门板上,抬去了理刑馆。
赵熠回来了,看见宋宁道:“有没有觉得死者熟悉?”
“你也记得?”宋宁道,“倒也是有缘了。”
赵熠颔首:“四周我走过一遭,有个事情很蹊跷。”
“你说。”宋宁道。
赵熠回道:“隔壁巷子三平巷里,有一户人家被盗了。”
“盗了?”宋宁立刻就想到在京城时办的一个案件,虽不同,但都和盗贼有关,“我还没细看现场,一起看看。”
大家开始查验现场。
床上被单是凌乱的,死者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袜子则挂在床脚。
宋宁开了柜子,立刻一堆衣服从里面翻到了出来。
两个人一愣,宋宁将衣服都抽了出来。
冬天和夏天的衣服混塞在一起。
在衣服的最下面,有一个荷包,荷包只有一枚铜钱。
“这荷包的布料还不错。”宋宁给赵熠看,赵熠道,“不算贵重,这么一个布头寻常百姓也能用。”
有些绣坊就专门对外售剩下碎布头。
也有人专门去买,做手帕绣荷包。
“只有一枚铜钱。”赵熠看着宋宁,“何意?”
宋宁道:“两种可能,一是死者唯有的家财,一是被人偷走剩下的。”
“偷走为什么不连荷包一起拿走?”赵熠问道。
宋宁个也倾向于死者唯有的家财。
毕竟死者看上去确实不富裕。
“大人。”乔四喊道,“您看这里。”
宋宁走过去,乔四将门合上,就看到门后面有五六片陶土的碎片。
碎片里外都很干净,裂缝处也没有灰尘。
宋宁查看一遍,道:“是刚碎的罐子。”
“这是盖子。”乔四在碎片里翻出陶罐的盖子。
王庆同在一边道:“大人,这个罐子会不会是储钱用的?”
“对,有可能。”乔四蹲下来翻找,果然道,“大人这里有一枚铜钱。”
宋宁挑眉道:“拿来我看看。”
还真是一枚铜钱。
乔四又在碎片堆了翻动,没有了。
“会不会是盗贼进来杀人?”王庆同道,“方才王爷不是说三平巷子里有人家被偷了吗?”
乔四点头:“有道理,真有可能是入室盗窃变成了抢劫杀人。”
“稍后去查盗贼。”宋宁说着,在倒地的凳子处查看,对乔四道,“记一下,凳子边缘以及地面有撞击的痕迹。”
乔四应是记下来。
赵熠觉得奇怪:“什么意思?是死者自缢踢到凳子所致?”
“不知道。”宋宁道,“死者的症状应该是他杀,现场看着也像。”
“但还有几处疑点,不好解释。”宋宁道,“不急,我回去再验一遍。”
赵熠颔首。
宋宁到对面的北房间。
这边是书房,还有几个桌椅,想必平时死者是在这里教授课程的。
桌子上可以挂四只笔的笔架上,挂着三支一模一样的笔,桌子中间铺着半张纸。
宋宁将每一支笔摸了一遍,都是干的,至少一夜内没有用过。
“看出什么?”宋宁问赵熠。
赵熠在看门栓。
“有。”赵熠道,“门栓上有新的划痕。”
第364章 一些声音
门栓拆下来,放在亮堂的地方看,就能看到非常清晰的刀背划过的痕迹。
“门边也有。”乔四指着门沿。
宋宁检查两个窗户,没有人进入的痕迹:“如果有人进到过房内,那就只有从正门进入了。”
“应该是这样。”赵熠将门栓留着。这边房子的房主来了,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上前来规规矩矩行礼,“给宋大人、各位官爷请安。”
“小人姓马,大家都喊我马四。”马四道,“这房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十年前我挣了点钱,就在前面潜山胡同口重新买了一间大的。”
“如今和两个儿子就住在那边。这边的房子空着也是可惜,我就放在牙行对外赁了。”
宋宁颔首,问道:“高欢是怎么找到你租住房屋的,和你谈价格了没有,你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
马四想了想回道:“我知道他是阳信人,当时看房的时候我就问过,不租给不三不四的人。”
“后来一问才知道他是读书人,虽说考不上去,可却是真材实料的秀才。价格也没有讲,因为开的价格确实便宜。”
马四又道:“他住下来后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