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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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问道:“当时结案后,你有没有给予韩烁医药费和其他的赔偿补偿?”
“他受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用不着我们赔偿吧?唐蛟两兄弟还死了呢,也没有人给我们补偿啊。”
宋宁微微颔首:“知道了,这一趟辛苦你了,你暂时在济南府住几日,如果有急事需要离开,要来衙门报备。”
“没别的要问了吗?”唐匀问道,“不是案子有什么变化,特意找小人来询问的?”
宋宁道:“是案子有了变化,但暂时还没有能和你商量的疑点,等有了会去找你的。”
唐匀应是,告辞走了。
“去追踪徐洛阳的村居还有那个独山紫玉的扳指?”沈闻余问道。
宋宁颔首。
大家各自去追查线索,跟踪韩烁的人回来报了一次,韩烁一家人都没有出去。
晚上,宋元时通过牙行,将韩烁在街上买的两间铺子查清楚。
两个铺子,一个是用五百六十两买的,一间是七百二十两,两间铺子都对外赁了,不算很大,但都在朝凤街,市口和地段很好。
“盖房子,买两间铺子,父子三个人都没有一技之长,怎么存的这么多钱?”乌宪怒道,“肯定有鬼。”
宋宁点头:“所以让人盯着的。”
“大人,您查案子是没有错,可……可姚珊怎么办?”乌宪道,“虽说她和我没有缘分,可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我、我于心不忍。”
宋宁道:“敌在暗我们在明,要用全部人力去找姚珊,无异于大海捞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查破案件,这是姚珊所想也是抓她的人所忌惮的,他一定还会再有动作。”
赵熠面无表情地道:“如果对方要杀她,当晚就应该直接杀了。既将她带走再杀,就表示她还有生的价值。”
“什么价值?”乌宪惊恐地站起来。
宋宁沉默了一下,回道:“威胁的价值。”
乌宪问道:“像松山儿子那样,再来一次?”
宋宁回道:“不确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松山翻案的证据弄清楚,再来反证凶手是谁。”
“那、那不找了吗?我要找。”
赵熠敲了乌宪的头:“谁说没有找,谷雨带人在在游街玩?”
乌宪讪讪然摸了摸被敲的头,咕哝道:“王爷,您都不高傲了。”
“我踹你是不是就傲了?”
乌宪缩一边去,又控诉宋宁:“是你将王爷同化了。”
宋宁哭笑不得:“不好吗?”
“我觉得……”乌宪没说完,鲁苗苗跑回来,“大人,大人找到那副画的线索了。”
“那个山村画当铺里找到了。”
第406章 又是砒霜
在济南一家很大的当铺中,翻找到了典当画的人。
死去的捕头张彪的儿子。
他在去年上半年,将这幅画拿出来整整当了五千两。
画当掉以后他就举家搬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宋宁写手书出去,让邻近的县帮忙查找此人。
第二天早上,乔四和杨长更查了四个人在两大钱庄的户头。
张彪在三年前,他死去前一天,突然存进了一万两银票,这个钱他儿子可能不知道,所以一直没有取出来。
周江和周河兄弟二人,周江的户头里从三年前开始一直有几万两,今年都取出来用掉了。
周河的户头以及他自己儿子妻子以及小舅子等邻近亲眷的户头里,都没有突然较大的明显的进账。
乔四还将隆兴达和周海的户口也查过,都是非常正常进出账目。
没有问题。
“找姚珊吧。”乌宪道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不找她就要死了。”
宋宁看着乌宪,道:“把韩烁带回来审。”
半个时辰后,韩烁被带到衙门里来审。
麻六几个人动手的,先是好言好语问他钱从哪里来的,父子三个人是怎么挣到这么多钱的?
韩烁说他们做事做工,还有儿媳娘家的贴补。
麻六几个人就动手了,鞭子下去,韩烁的哭着喊冤枉,但还是咬死了钱是自己挣的。
“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麻六用鞭哨戳着韩烁的鼻子,“宋大人确定了松山是冤枉的。”
“松山当天晚上不在唐府,他甚至都不在济南。你告诉我,你当天晚上是怎么看到他的?”麻六冷冷地道。
杨长更道:“他怎么看到的,他分明就是伙同了真正的杀人凶手,一起作案。”
“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是买铺子又是盖上八间大瓦房?”
韩烁惊恐地看着两个人,摇着头道:“不、不可能,我、我没有!”
“大人现在审你,是给你机会坦白从宽,减轻量刑。”杨长更道,“等大人追查到赃物,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你连坦白从宽的机会都没有了。”
韩烁颤抖着嘴唇,回道:“没、没有,我真的看到了松山,我不能认错人的。”
“当时是九月二十二,月底,月亮也不亮又没有点灯,你她娘的怎么认出来松山的,他是你爹吗,一眼就认出是松山?”杨长更抽了他一耳光,“说!”
韩烁脸上的肉都抖了几抖,回道:“不、不是,那天是九月十九,月亮很亮的,我见过松山一回,所以认识他。”
“放屁!”杨长更呼喝,“你没有和凶手合谋,你家老爷手上的独山玉的扳指,怎么在你手里?”
韩烁一瞬间害怕了:“那、那是我偷、偷的,在出事的当天夜里,我其实还能走,我到内院,看到两个老爷都死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将扳指撸下来揣自己怀里。”
“但我自己也没撑住,我晕了。”
“我家、我家的钱就是卖这个扳指的钱,一共卖了四千两。剩余的还在我家后院里埋着的。”
杨长更和麻六倒是惊讶了。他们纯粹是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就招了。
“这个理由和借口找的好,杀人的罪立刻就成了偷盗。韩烁,你几十年的管事没有白做啊,反应快脑子活,眨巴眼睛就能编谎话。”
韩烁使劲摇头,回道:“真、真的没有,真的。”
“没有?”杨长更接着抽,“四千两你一家人打算过一辈子?还偷了什么?”
韩烁摇头。
“藏在后院是吧?”杨长更道,“我们能将你家八间瓦房一起翻过来。”
韩烁垂着头,道:“真的就这么多钱,埋在地里的也就一千多两了。”
说着,耷拉下去肩膀,无论他们怎么问都不再开口了。
……
韩烁的长子韩连江提着食盒出门,他娘跟着在后面叮嘱:“钱一定记得给,不给钱那里面的人不会给办事的。”
“娘我晓得,就请人捎带药进去给爹,我人又不进去,他们拿了钱不会不办的。”
“再说,我爹又不是犯人,他是大人请去的证人,有什么不能捎药进去。”
他娘想想也对,道:“那你快去,一会儿要过了饭点了。”
韩连江进城去,在朝凤街上的碰见了熟人,忽然身后有人喊他,他回过头去看了半天,道:“你是……张志超?”
当年衙门捕头张彪的儿子。
“连江,你这是去哪里?”
韩连江左右看看,小声道:“你不知道吗,衙门里到处都在找你,你怎么回来了?”
张志超目光闪烁,回道:“哦,我回来有点事。衙门找我就找我呗,我也没做什么,怕什么。”
“说起来,你爹当年受伤了,现在怎么样,好一些了吗?”张志超问道。
“我爹没什么,这不是在牢中协助大人重查案件,我娘怕他吃不着药,让我给他送去。”韩连江道,“我赶紧去,一会儿药得凉了。”
张志超面露古怪:“你爹在牢里?你爹不是目击证人吗,为什么坐牢?”
“什么坐牢,就是协助大人重塑当年事情经过而已。”韩连江道,“我走了。”
……
杨长更去回禀宋宁:“……说余下的一千六百两都是银子,他埋在后院里了。”
“大人,要去找吗?”杨长更问道。
“还说扳指他在阳信郑记典当行当掉的。”
宋宁根本不信韩烁的话,什么受伤后去撸的戒指?
“先找。”宋宁道,“再不说就接着审。”
大家分开行动,有人去阳信核实,有人去东庄韩烁家后院里翻找银子。
宋宁对乌宪道:“你去散播谣言,就说韩烁招认了,当天晚上他看到的不是松山。”
“说我准备后日升堂,重新审办唐府灭门案。”
乌宪明白宋宁的意思,小跑着出去,传播谣言。
赵熠望着宋宁,问道:“你认为凶手还有会有动作?”
“我认为凶手抓姚珊的目的,就是阻止我们重新查案,可现在他没有成功,那么他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不管是什么动作,他们都需要让凶手现在有一点动作。
这个凶手非常的谨慎精明,当年的完美布局,涉及了那么多人的一个大案,居然能够天衣无缝。
现在这个案子,唯一不足或者说漏洞的地方,就是神通广大的凶手,没有让松山早点死去,没有将姚珊彻底灭口。
抑或是,凶手有信心,就算松山不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
“或者,凶手早就死了呢?”宋元时突然出声道。
大家都看着他,宋宁扬眉:“你怀疑张彪?”
“我一开始怀疑周河或者周江,但那天见到周河后,我觉得他真诚且谨慎,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惊天大案的性格。”宋元时道,“而,如果凶手是周河,他完全可以早早的将松山、姚珊以及韩烁都灭口。”
“何至于等到今日,再有人翻案重查,让自己至少得承担办冤案的罪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赵熠出声道:“你说的没有错,张彪的可能性最大。”
“那、谁抓的姚珊?”宋宁反问。
宋元时摇头:“这我不知道,或许……是张彪的儿子?”
张彪的儿子卖掉画以后举家搬迁走了,还没有找到人。
案子陷入了死结。
“还有个问题。”宋宁对宋元时道,“张彪虽壮硕,但他的身高却不如唐家兄弟二人个子高。”
宋元时想到唐家宴席室内,墙上的血迹。
“身高?”赵熠回道,“那就排除法……”
他话刚说到一半,王庆同跑过来,喊道:“大人,韩烁中毒了。”
众人一起去了牢中。
牢头已经灌药催吐了,韩烁还在吐着,脸色苍白,嘴唇青紫。
地面上有一只碎碗,周围落着黑汤散着药气。
“大人!”看见他们进来,牢头带着所有狱卒都跪下来,牢头浑身发抖,“药是韩烁的儿子送来的,使了钱,属下见他不要进来见人,就同意把药拿过来给韩烁。”
“原本想,亲儿子送来的药难道还能害老子。”
“大人,属下认罪,属下该死。”
宋宁喝道:“你知道我的底线,也早早告诉各位,在我手底下做事,有的事可以做,有的事却是一点不能碰。”
“如果韩烁没死,你收拾包袱滚回家也就结了此事,如果他死了,他死的这间牢房,就是你养老的地方。”
牢头在地上磕头。
“自己去关着。”
牢头自己去关着自己跪着,不敢说话。
徐大夫来了,接着灌药。
韩烁吐了不少,但人却昏迷着。
“大人,死应该是死不了,救治的还算及时,立刻催吐了。”徐大夫道,“还是砒霜,但因为药多又喝的少,所以中毒不深。”
宋宁松了口气:“辛苦您了。”
“不辛苦,正好来了,小人去看看松山。”
韩烁被平放在炕上,面色青紫,呼吸也很孱弱。
韩烁的长子韩连江被押送进来。
乔四上来就是一脚,揪住了韩连江的衣领,骂道:“狗东西,公然往牢房里送毒药,你活腻了?!”
韩连江惊恐万分:“什么送毒药,小人没有送啊。”
“你自己看看。”乔四将他扯进去,摁在他自己爹的面前,“砒霜!”
韩连江吓的嚎啕大哭,摇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给我爹下毒,我爹可是我一家人的依靠,他死了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是喝了你的药才中毒。”乔四喝道,“不是你还有谁?”
韩连江惊恐地看着他爹,真的是怕他爹死,紧紧抓着他爹的胳膊,脑子里将家里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忽然道:“我、我在路上遇到了张志超。”
“就是张捕头的儿子。”韩连江给大家解释,“如果真的有人下毒,那肯定是他。”
“张志超?”宋宁笑了,“他回济南了?”
韩连江点头应是:“是,他说他说他有点要紧的事,办完就走。”
“小人就在朝凤街上看到他的。”
“很巧合了,他偷偷回济南还在江山碰见你了。”赵熠扬眉看向宋宁,道:“请来吧。”
还出来打招呼。
“我去请。”沈闻余带上乔四出去,吆喝了衙门里的弟兄们,出去找张志超。
其实很好找,他现在回来,必然是听到了他爹户头里有一万两。
去钱庄等着。
韩连江跪在地上,抓着他爹的手在哭。
第407章 案件重演
张志超特别好找,如同沈闻余所料,他在和钱庄的东家在说取出张彪死前一天存进去的一万两。
人直接带到牢房。
张志超跪在地上,听完事情原委,惊愕地望着韩连江:“我、给你爹下毒?”
“除了你没有别人。”韩连江道。
张志超吓骂道:“我他娘的,我为什么啊,我动机是什么?”
“我和你爹都没见过几面,我杀你爹?我是准备抢你娘吗?”
韩连江气怒不已,啐了一口,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鬼知道你为什么给我爹下毒?”
“我看不定想灭口,因为大人怀疑我爹当天夜里看到的凶手不是松山,如果不是松山,那就是你爹。你爹死了,你就得护着你爹抢来的钱,所以杀我爹这个唯一的证人。”
“狗屁谎话连天。”张志超怒不可遏,当着宋宁的面,蹿气来就抱住韩连江将他摔了出去,紧接着就骑在他胸口,砰砰砰砸拳。
一看就是个打架的老手了。
“当这里是大街吗?”沈闻余一脚将张志超踹翻,“当着大人的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