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重生之旺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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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三狰狞地笑道,“仓老爷仓夫人请看吧,奸情一被揭破,一老一少都撕破脸了。你们当心哦,在下先告辞了。”
汪三坏话说够了,正正衣领,微笑着,步子翩翩地走出仓家大厅。
毛土吏见此情景,不肯得罪汪三公子,连忙拱手告辞,“老仓,你这桩契约,我怕将来有事,不敢作中,你请高明吧。”
老王气哼哼地坐下来,瞧了眼上首的主人,不知他们什么想法。
仓老爷象看戏一样,又气又好笑,人家的纠纷吵到他家来了。再看眼夫人,她毫无表情。似未听这番吵闹,只专心地喝茶。
寻香深深吸口气,经汪三一闹,还真怕将来连累到仓家。咬下嘴唇,坦言道,“仓夫人,我是隐瞒了我家老爷的姓氏。只因家丑不可外扬,情非得已。我家老爷其实很无奈,从小生活在谷家,以为自己谷家的孙辈六少爷,都是前阵他受了伤后才知道自己不姓谷,因此大房太太把他赶了出来。我与他新婚不久,怎么能够因为这样的事就舍他不顾?所以我才带着他来到巡城落足。至于别的,不曾有所隐瞒你们半点。银两的事,我拿得出和拿不出的,你都知道。地要卖给谁。全凭你决定,寻香毫无怨言。”
仓夫人笑了。对于寻香的身世,她毫不怀疑,因此才没细细问过寻香夫家的事。听寻香这么说,觉得她真的很可怜。很不容易。从上首下来,拉着她坐下,和颜道,“我说了卖给你,就卖给你。只是。你需细细地告诉我,你夫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让我把地卖得放心吧?”
寻香坐下来。喝口茶,噙着泪,把自己嫁到谷家所经历的事,一一说了。听得仓夫人连连哀叹,“谷家大太太过份了,你和沛林都走了,就是谷家祖父给点物资你们,也是一场情义,而且你嫁到谷家时,可是有一笔财产的,谷家既不认沛林为谷家子孙,你的嫁妆自然不能姓谷。谷家大太太已经占了你的便宜,可是汪老三刚才说的,好象谷家大太太似乎还不会放过你们。”
老王大夫不平道,“我亲眼所见寻香真是吃亏的。这丫头心善,看着谷老头和老太婆极难过,自己认了大亏,没有与谷家闹事,这事真打官司的话,谷家大太太未必赢。我心里真是可怜寻香和沛林。”
仓夫人点点头,同情地看着寻香。
寻香抹下涔湿的眼角,平静下来,“仓夫人,我怕我会给你家添事,想了想,这房子和地我还是不要买了,我去别处少买点地,先把大家的日子安排着走,再再慢慢设法。”
仓老爷一向不同情人的,都叹一口气。这事情听得他头都晕了。不由皱下眉,看着夫人。
仓夫人淡淡一笑,“寻香,我还是按原来我们说好的,把地卖给你。只是毛土吏不肯作中间人,没个合适的中间人。这样吧,请老王大夫作个见证人,你把你家的金钵放在我这,半年后你筹足钱,我便把它还给你。你放心,那金钵是老皇上御赐给你祖父的,一套八个,我若贪一个没有意思,会给你保管好。只是这半年,你真得设法筹足钱。”
“谢谢仓夫人。”寻香没想到还会有这个结果。
仓夫人笑道,“要谢就谢你自己吧。你捡到我家金大王不贪,还赠我符水,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待遇。”
老王竖起拇指啧啧称赞,“老夫今日见识了女中君子仓夫人。”
“我去书房写合约,妹妹在此等一等。”仓夫人放下茶盏,和仓老爷进了内院的书房,只半刻钟就拿了一式二份的买卖契约出来,寻香细细读了,条款并不复杂,都是谈好的约定内容。
双方签字按手印,寻香当场交了五千两银票给仓夫人,仓夫人现场把地契交给了寻香。两人约定好,仓家十天内搬走,仓家交钥匙时,寻香把金钵钵押给仓夫人,田地当季的粮租双方五五分成,由寻香代收。
风伯松口气,以为这事要黄的,虽经周折,好在仓夫人明达,还是把房子和地卖给了寻香。
仓夫人还记着昨晚的筵请,办了一餐丰盛的菜,让风伯回去抬沛林过来,一起吃饭。
本来沛林昨晚说了,今天若是仓家请吃饭,他这个样子不好出来见人。风伯回去给他说了上午的曲折后,沛林改变了主意,他要来仓家,一定要亲口感谢仓夫人的信任。
仓家知道沛林起不来的,专门在厅里专门摆了张躺椅,铺上柔软的褥子。沛林被郑四和白胜放到躺椅上,感激地道:“沛林谢谢仓老爷和仓夫人的成全了。沛林此时不能报答你们,将来若是有幸站起来了,有机会一定向你们叩行谢礼。”
“沛林不必这么客气。我们真是谢谢寻香拾金不昧,才肯与你们结这个缘。”
仓夫人看沛林生得天圆地方的,仪容很是出众富贵,听说他曾是才子书院的优生,跟自己大儿子年纪差不多,对他更是另眼相看。把两个儿子叫出来与沛林聊天,沛林优秀的学识,很快就折服了仓家两个公子,三人谈得极为开怀。沛林不只诗文出众,还擅解墨义,仓家两个公子正是诗赋出色,墨义尚不足时,与沛林细细讨教,受到不少启发。
仓夫人越发喜欢这对少年夫妇。
午膳后,仓夫人带着寻香去参观虫室,邀请她合奏琴箫,寻香在家时学过些琴律,勉强能够与她琴簫共奏,友情因此又增进许多。
合了两曲,寻香赞叹:“姐姐真是才能丰富。”
跟仓夫人接触久了,寻香有个感觉,仓夫人满身的本事,恐怕好多男人都不及。若能象仓夫人这般博闻广见,智慧通达,方不枉此生。
仓夫人将玉箫挂回墙上,看着金大王欢愉的样子,感念寻香的恩情,忍不住与她道:“妹妹,过些天我就搬走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你现在手上这么紧,又要为沛林治伤,若是只靠田地老老实实攒钱,你会很辛苦,很吃力。巡州城多商机,你要是参透了‘商机’,赚钱便是极容易。”
听她这么一说,寻香更感与她有极大的差距,脸红红地道,“请姐姐多点拨。”
仓夫人从小跟着父亲搞古玩,常常漂洋过海,接触的大多有钱人,可谓早已悟透“商”意,但这种东西不可能明明白白说与人。而且寻香的经历和见识,太过简单,有的话说了,她也未必能明白,可是仓夫人有心提点一下她,想了想,便道:
“我提醒你几点,第一你要想赚钱,那便要对钱敏感,懂得在与‘钱’想关的事和物上做文章;第二你是个女子,虽然身边有几个忠厚的下人,可是还得有能武能诈的人,就象我家,有个仓俊,打起架来,以一顶十,为起人来,能忠能奸;第三,经商如做人,你只懂常道,便只会赚寻常的苦力钱,你若是悟通了登科拜甲之道,你便是钱中状元。第四,当然你还得占机缘,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若是命不好,运也不好,便只有老老实实种田。”
前面两条和第四条寻香能懂,第三条却听得晕乎乎的,毕竟阅历少,年纪轻,做人尚有不成熟。脸红红地,茫然地看着仓夫人,“姐姐真是得了道,难怪如此慧杰。”
仓夫看她不太明白,拿起一支麦竹穗逗了逗金大王,又道:“你小时听过你祖父讲打仗没有?”
“听过,我父亲还常背兵法给我听,总说我要是个男儿就好了,我原来有个哥哥,可是他的性子十分温厚善良,所以我父亲便希望我是个儿子。”
“商机跟战机一样,商战跟打仗一样。你若能悟透这个,也能明白不少。你看诸葛亮打仗,处处赢的什么,谋的什么?当然,最终结果是为了赢。诸葛亮最后一仗败的又是什么?逆了天与运。”
寻香一时间哪里悟得透这些,不由蹙眉道,“我有姐姐十分之一的智慧与谋略,恐怕今生便够了。”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其实我只是比你见得多些。”仓夫人继续点化她。
“你祖父能帮着老皇上打下江山,应该是才智过人,你或多或少应该有所继承。妹妹现在是心性太单纯,脑子还没开窍,脑子其实不傻,脾气也有。有脾气才有胆气,可是有胆无识谓莽,有胆无谋谓愚。说白了,这个就跟佛家参佛一样,悟了便通了。而悟的根基却在一个‘觉’上。有钱的觉,方有钱的悟。”
18 寄卖
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两溜串地摊,最大的雅古行外热闹非凡,搭起个四尺高的棚台,上面端坐一位女子,叮叮咚咚地挑着琵琶弦,台下又有数种乐声附合,吹奏得很是欢乐。
台前已经围着数百号人。
“这不是红罗街春风楼的彩凤姑娘吗?”
“怎么春风楼的姑娘在这搭台?去看看。”风伯听说是红罗街的彩凤娘,连忙来了劲。
寻香抬眼看去,那台上坐的女子,模样绝丽,满脸挑逗,一身红罗纱衣,摆着个媚人的弹姿,纱衣内隐若显地可见绣花胸衣,丰满动人的身材吸引住男人们赤祼的目光。
寻香心中一震,那不是被谷家卖出去的彩凤吗?文氏真的把她卖进了窑子?虽然她憎恶彩凤和杏儿她们,同为女子,心中又有怜悯,一个女子落入火坑,这一生要被万千男人践踏,更无幸福可言。
寻香跟着风伯挤到前面,只见雅行的廊街上站着一溜红衣女子,个个手上抱着件乐器,吹拉弹拨样样都有。
门口外站着两个着绛色棉布衣的三十岁汉子,仪容精神端正,象是铺里的执事。
“让开让开让开。”
街廊上走出四个赤膊壮汉,将围观的人驱散开,露出宽大的门户来,这时有不少轿子和马车陆续到来,里面出来的老爷、公子,身边的下人手上都抱着张红色的请贴。
门口的两个绛衣汉子挨个验贴,方一一请进铺子里面。
“雅古行有大拍卖,把春风搂的姑娘都请来闹热了。”
寻香伸长脖子往店铺里瞅。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一个汉子冲她粗气粗气地道,“有贴子没有?没有贴子就闪开。”
说话时,有力的大手把风伯往后推了两下。风伯气恼道。“退开就退开,动什么手?”
粗汉死鱼般的三白眼对他凶恶地翻几下,意思是当心老子凑你。
“走。我们上别处去看。”
雅古行的门楼太高大,不是寻常人进的。老王拉下风伯,又拉下寻香的衣服,三人往侧边退去。
又一辆红项黑木大雕花轿来抬到门前,前面的轿厮打起帘子,里面走出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着身白色锦袍。腰佩玉饰,发髻里绾戴着根光灿的韭叶金簪,摇着把象骨扇子,笑容满面地往雅古行铺里走来,后边一个青衣小厮抱着个贴子快步跑到他前面。到门口将贴子递给门口的汉子,门口的看了看贴,笑容可掬地做个请进的姿势,“汪公子,请里面坐。”
此人正是汪老三,抬头往台上看了一眼,台上的姑娘也被他的光采吸引,笑着向他抛了一个多情的媚眼。
“呸。”老王看到汪三作派的样子,恶心地啐了一口。
“哈哈哈”。汪老三心情大好,看到老王似冲他鄙视地吐口水,笑脸一收,摇着扇子,看着老王,发现了女扮男装的寻香。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地笑得更欢,走到老王面前,用扇子敲敲他的胸膛,“王老头,想进去看热闹吧?告诉你,今天雅古行的青铜拍卖会,请的全是巡州有头有脸的人,非富即贵,若无请贴,那是挤破头都进不去的。”
说罢邪邪地瞅着寻香,不怀好意地地道,“小娘子扮成这个样子出来,是想偷偷地勾男人?你家男人身体坏了,你耐不住了?”
寻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直冒怒光。
老王抬手一耳光冲汪飞飞去,风伯一把拉着他,那先前推风伯的赤胸汉子,拳头捏得嚓嚓作响,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走过来冲老王瞪了瞪三白眼,鼻孔里发出“嗯嗯”的闷哼声,向老王示威。
汪老三劲头更足,得意地笑两声,摇头晃脑地向铺子里走进去,边走边不时向台上的彩凤眨眼睛。
“走吧,我们去办自己的事。”风伯道。
寻香抿紧唇,虚着眼睛看一眼汪老三的背影,又无意间转头看眼台上,凤姑娘正一边挑弦,一边惊诧地看着她,显然台上的人已经认出寻香,没想到寻香也会来这里。
“往西走有家如意行,我们去那看看吧。”风伯道。
雅古行不许别人在店前围观,一经驱散门前很快疏淡下来。
“宋玉,唐三彩……”
“古珠、春秋石……”
街边的地摊吆喝着各式叫卖声。
如意行靠古玩街西头,虽然偏远了一点,但并不清冷,街道两边外面摆着各式种玩饰。
如意行的门楣比雅古行小许多,不过是间规矩的铺子,里面的执事和伙计因此客气许多,见他们进来,虽不是衣着鲜亮,却也穿戴整齐,至少不是赤脚的下力人。
“小公子,请进。”门口的青衣年轻伙计十分热情,将寻香他们请进铺子里,也不啰嗦,进了铺子里,在柜台前,直接问道,“请问你们是寄卖,还是想买?”
“我有点东西想寄卖,可是我想先了解下行情。”
人家说话直接,寻香便也直接回答,没有必要转弯抹角。
“哦,可以看看你的东西吗?”伙计看寻香生得唇红齿白、珠圆玉润的,言行举止间带着些富贵气,脸上送出讨好的笑。
柜台里的执事四十岁的样子,肤白面圆,穿一身黑色的长衫,头上戴着顶黑帽,下巴上蓄着长长的胡须,看了眼寻香他们,没有出声。
寻香看了看店里的装潢,整齐朴雅,沉黑的橱槅上摆出来的东西,金银玉珠,古香古色的,颇为厚重。比刚才经过的好几家铺子看着都要好得多。
寻香从衣袖里取出一包珠子,放在柜台上,解开来,露出一颗比龙眼还大,另有几十颗小珠,颗颗莹白,全是上珠。
伙计眼睛里闪过一丝欢喜。看了一会,用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