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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穿成宠妃之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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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啊!”左静然赶忙紧跟着站起来拦人,神情恳切道,“行迢兄好不容易出,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多浪费啊!新点子是吧,不就是新点子嘛,我现想一个就是,有了!”
  “今年南边不是遭灾了么?松鹤堂办了个募捐春会,请了不少世家子弟及其姊妹来,大家一起写写诗、画画画,完了再统一盖上松鹤堂的印章拿出来义卖,卖出去的银子全捐到南边去……如何?这点子当初还是我替他们想的呢,反正离得不远,出都出来了,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看?”
  “这点子,”裴无洙无言地凝望了左静然半晌,自愧不如道,“打着大义的旗号,一群少男少女,又风雅又摆阔……不错不错,这一场办下来,怕不知能促成多少对眉目传情、私相授受的野鸳鸯。”
  “您不会那么认死理吧?”左静然鸡贼一笑,冲裴无洙挤眉弄眼道,“我这也是好心给那些大家闺秀们一个提前相看顺眼儿郎的好时机,反正福宁郡主不在,您过去随便瞧一眼嘛,万一正好看到合眼缘的,咳咳,咳咳。”
  “南边在遭洪灾,你们能就着这个名头办场相亲见面会,”裴无洙不带情绪地棒读道,“静然兄,您可真是个鬼才……松鹤堂遇着你也真是捡到宝了。”
  “捐给南边也总比让那帮糊不上墙的烂泥把银子挥霍在赌场青楼里好吧?”左静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闻言还大义凛然道,“我这也算是关心民生社稷了吧!”
  想到受伤的东宫太子、桐柏坝决堤的真相、下游惨死的百姓……裴无洙心里其实腻烦得很。
  但一来还想着要和左静然做一对“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二来,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极重要的细节。
  “三皇子是不是也去了?”裴无洙猝然抬眼,冷不丁追问道。


第19章 抢buff   不就是五百两?
  左静然愣了愣,认真在记忆里搜索了半晌,然后惋惜地答道:“之前好像听他们提过一次三殿下,可到底去没去……这一场我本来没打算跟,后面也就没再去了解,不过反正离得又不远,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无洙沉吟半晌,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愿不是吧,裴无洙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着,她其实还没做好与原作女主正式见面的心理准备。
  可倘若真是如裴无洙所猜,这一场所谓的募捐春会,就是女主郑惜重生后跌的第一个坎儿、而且就是在这里让她遇见了后面心心念念了大半本的白月光三皇子的话……裴无洙是一定要过去捣乱的。
  能毁一点是一点吧,裴无洙总得试试看,究竟得做到哪一步,这该死的剧情惯性才能有所改变。
  裴无洙一边跟着左静然往松鹤堂去,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书中原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松鹤堂剧情在原作开篇十几章左右,这时候的女主郑惜已经靠着重生回来的先知先觉,在被人陷害推假千金下水的时间点勇敢地化推人者为被推那个,先一步“失足”落水后,十分白莲地发表了一通“我处处忍让你还妄下杀手”的言论,打得假千金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裴无洙前几天觉醒时在郑国公府撞到的那一幕。
  这几乎算是女主郑惜记忆里两辈子以来她头一次在与假千金的争锋中占了上风,打响了漂亮的第一枪之后,春风得意之下,一不小心就马失前蹄,在紧接着的松鹤堂剧情里栽了个大跟头。
  ——因为重生后郑惜战力暴涨,屡屡“婊”赢了假千金一筹,故而她成功取得郑国公府老夫人点头,在认祖归宗还没多久、规矩都没学太会(外人看来)的时候就获得了参与松鹤堂春会义卖的资格。
  而又因为上辈子没去过这个义卖春会,郑惜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等到一说要诸闺秀一齐作画、以三炷香为限,郑惜就傻眼了。
  上辈子的郑惜因为实在不平自己被错换的命运的缘故,被认回郑国公府后处处看假千金不顺眼,总觉得是对方毁了自己前面的十五年,整日里就一味寻假千金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地找茬……当然,假千金也不是什么善茬,两边越掐越恨,越恨越掐。
  后来假千金故意在郑惜面前嘲讽了一下七皇子出身卑微,其母早年是教坊司乐伎,说一句‘娼/妓之子”都不为过,暗讽郑惜也就只配嫁给这种卑/贱之人……郑惜便一怒之下拒绝了皇帝赐婚,后来汲汲营营,挑中了在她看来血统纯正、父母皆身份高贵的楚襄侯嫡长子陆恺武。
  可叹郑惜费尽心机嫁过去给陆恺武做了填房,谁知道陆恺武更是目下无尘,人压根就瞧不上郑惜的小家子气做派,娶她也只是为了应付长辈,没等过三个月便迎了好几个“红颜知己”进门,毫不顾忌宠妾灭妻的坏名声……
  而与此同时,当年被郑惜嫌弃退婚的七皇子,后来反倒纳了郑惜最讨厌的假千金为妾,还不等郑惜摆出正室的谱儿来嘲讽一下假千金,宫中有旨意传出,皇帝册立了七皇子为东宫。
  最终,郑惜怀着无尽的悔憾和对假千金的恨意,在当年被自己主动拒绝的前未婚夫登基当日,心力交瘁,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
  以上便是原作那本复仇流爽文女主重生前的大致经历,由此可见,虽然是重活一世,但其实上辈子无论是出阁前还是嫁人后,郑惜都是没怎么系统地学过书画一道的。
  这也就导致松鹤堂剧情时,在看女主不顺眼的女配故意将她的签换掉、迫得根本就不会作画的郑惜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洛阳诸多世家子弟面前留下画作并署名时……她的处境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了。
  果不其然,郑惜硬着头皮完成那份不入流的画作后,立马收获了一堆或惊讶或不屑或果然如此的微妙眼神……而又因松鹤堂义卖春会的奇葩规矩,所有人的作品还都要统一盖章后拿出来一一展卖,在看到假千金的词作被人叫出三百两的高价而自己的画却无人问津时,郑惜的心态不可避免地开始崩了。
  原作里的白月光三皇子便正是在此时翩翩登场,他温文尔雅,风度绝然,更难得的是,他还细心妥帖、观察入微。
  在瞧出了郑惜窘态后,三皇子随手豪掷了五百两银子出去,买下了郑惜那张不入流画……如此,便叫女主心心念念惦记了大半本。
  裴无洙回忆完,心里也有谱儿了:不就是五百两银子么,老三有钱,她也不差这一点啊!
  ——她倒要看看这白月光滤镜有多厉害,自己能不能强行抢过来戴一戴……
  一进松鹤堂,果然打眼便瞅到三皇子跟只花孔雀一样在场内“风度绝然”地转来转去,就差没翩翩起舞了……裴无洙心里一咯噔,生怕自己已落了迟,想招呼又不好直接叫人,一扭头,狠狠在左静然鞋上踩了一脚。
  左静然毫无防备,失态地叫出了声,引来在场一片瞩目,松鹤堂的那群热血青年皆与左静然相熟,一看是他来了,呼啦啦便聚过来一群。
  三皇子同样被吸引过来,正要与左静然招呼,余光瞥到他身边便服的裴无洙,脸上一贯温文尔雅的假笑险些撑不住,扭曲地垮了一小半。
  “小生姓李,双名行迢,”裴无洙赶在三皇子开口前主动道,“殿下叫我行迢就行。”
  “本,我当然知道你叫行迢。”三皇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道东宫那位给取的字,谁敢乱叫,不过这反正是小五自己说的,不叫白不叫……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三皇子凑到裴无洙身边,隔开人群与她嘀嘀咕咕咬耳朵,“前几天让人喊你去我宫里看素冠荷鼎你都不看,倒是来参加这个?……我看你这是趁着福宁和太子都不在洛阳,整个人都有点飘了啊‘行迢’。”
  “因为我今天找人算了一卦,”裴无洙一本正经地与三皇子严肃道,“那卦象显示,我会在此处买到一副十分称心的佳作……今天场上这么多画,你一副也不许买,都给我留着。”


第20章 见女主   我是那种缺银子的人么?
  三皇子抽了抽嘴角; 被裴无洙这霸道宣言震得不想多言,干脆恭恭敬敬地比了个“请”的手势,似笑非笑道:“需不需要皇兄我待会儿再帮你喊一嗓子……独我一人不跟你抢也没用不是么?”
  “那倒不必; ”裴无洙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 克制地假笑道,“只要皇兄你不买就行,我暂时也就算出来了皇兄你这么一个会和我抢东西的。”
  三皇子听得眼角直抽; 眉心狂跳; 正要再说句什么; 左静然总算从人堆中挤出了一条道来,长臂一展,就要揽裴无洙过去介绍。
  裴无洙完全是下意识地反手一抓一扔; 待回过神来时,毫无防备的左静然已经被她四两拨千斤地丢了出去……悬之又悬之际; 裴无洙复伸手拉了一把,好歹没让左静然直接摔到不远处的池塘里。
  左静然险而又险地站稳之后; 满脸惊恐地回过头来,就差直接抱着裴无洙的大腿哭着喊“殿下,求放过”了。
  “咳,不好意思,”裴无洙真心实意地对吓得花容失色的左静然道歉道,“实在抱歉,在下一贯不太喜欢生人近身; 一时有些反应过度了。”
  “生人”左静然伤心地独自消化完自己的定位; 原本准备好的介绍辞顿时自行吞下大半,艰难地挤出一个从容淡定的笑容,微微笑着对周身围着的人群道; “这是我近来新认识的兄弟,姓李,这位兄弟在书画方面很有些造诣,就带他一起来这里鉴赏鉴赏。”
  ——其实在场的世家贵子里能认得出裴无洙的人并不少,一半一半吧,主要取决于对方家世与出入宫廷频率的高低。
  但松鹤堂不一样,松鹤堂最初之所以能成立,就是一群入洛赶考却身无分文连寺庙都住不起的贫寒学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碰上了左静然这个可以和任何三教九流都打好交道的散财童子。
  左静然大手一挥,钱袋一扔,有人出力,有人出钱,松鹤堂便轰轰烈烈地办起来了。
  及至今日,松鹤堂不仅吸纳了洛阳及周边的所有寒门学子,还吸引了一群不为钱财、但图不图名就不知道了的“隐士”大家们坐镇。
  有了名士自然就不会少了附庸风雅的拥簇们,看今日松鹤堂的场子上能办起这么大的义卖春会、聚集十好几家国公、侯府的子弟闺秀们来,就知道“松鹤堂”这三个字的名气之大了。
  裴无洙其实感触不深,原作里从女主郑惜视角描述的更夸张,一个小小的松鹤堂,就差没吹成天下文人心中的第一净土了。
  松鹤堂中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多半是都不认识裴无洙的,裴无洙往日里就是出了宫去玩乐场也绝不会与他们玩到一起。
  故而还真有一听左静然那话就信了的,爽朗地过来招呼裴无洙去展桌那边看看,一边领路一边对着裴无洙赞不绝口道:“小兄弟刚才那一手可真是太俊了!不知师从豫州一带的哪一位游侠?”
  裴无洙微微一愣,三皇子正默不作声地缀在后面,见状要笑不笑的,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模样。
  见那爽朗青年双目迥然,一副真心求教的模样,裴无洙还真怕对方较了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连忙搪塞道:“出门在外,不过随便学两手护身罢了,都没什么名气的……侠以武犯禁,我们还是看看画吧。”
  爽朗青年听罢有些失望,不过闻旋歌而知雅意,也释然自嘲道:“看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一心想考科举的,不像哥哥我,粗人一个,就知道些舞枪弄棒的混账事儿,考一年考两年考不上,也没那个继续考的心思了。”
  裴无洙倒是已经很少遇见这么自来熟的人了,听得一愣一愣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怎么接都感觉挺不伦不类的。
  三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偏过头肩膀耸动了好一会儿。
  左静然惊得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狠狠给了那爽朗青年一胳膊肘,恼怒地暗示道:“怎么说话呢,李兄面前也有你自称哥哥的份儿?”
  “啊?那不然嘞?”那爽朗青年被左静然怼得很莫名,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奇怪地反问道,“这,这,难不成我看走眼了,这位小兄弟长得尤其脸嫩,实则论序齿的话,得我来喊一声‘哥哥’的么?”
  “别别别,这倒也不必了,”裴无洙赶忙出言制止,她现在听人喊自己叫哥就觉得要折寿短命。
  “我有个弟弟,已经够白眼狼了,实在不想再要个二百五的了。”裴无洙恳切地劝左静然道,“哥哥就哥哥吧,反正三殿下听了都不介意,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亏什么。”
  三皇子回味了一下这句话,顿时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敢问这位小兄弟,‘二百五’为何意?”那爽朗青年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了,奇怪道,“这……你我之间论序齿,又与三殿下何干?”
  “夸你性子直呢,和三殿下也没什么关系,”裴无洙笑眯眯地给人挖坑道,“就是跟大哥你论完序齿,也想您和三殿下放在一起论一论,我应当是比你们都要小的。”
  “不不不,这如何当得起,殿下是殿下,怎么能和我们一起排呢?”那爽朗青年吓得连连摆手,严正神色与裴无洙咬耳朵道,“你这话也太不敬了。”
  “小兄弟听哥哥一句劝,以后都是要考科举的人了,讲话可不能再这么随意了,万一得罪了三殿下,你这以后的仕途可就……快,赶紧去给三殿下弯腰道个歉,可别让人给记住你了。”
  裴无洙整张脸活灵活现地挤成了一个囧字,被人赶鸭子上架推着到三皇子身前来,裴无洙无奈地扫了周围那群或知情或不知情、或瞧出端倪或似懂非懂的人一眼,耸了耸肩,弯腰鞠躬道歉一条龙。
  “实在对不住,方才有口无心,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海涵。”裴无洙似模似样、中规中矩地道了个歉。
  三皇子却没有如她所料地顺利接招,而是似笑非笑地赖着等到裴无洙不耐烦地直起腰后,才微微扬眉,话里有话道:“哦,我还是第一回 知道,原来行迢也有觉得‘对不住’别人的时候啊……这话真心么?”
  “若是我原来有得罪过三殿下,”裴无洙没想到三皇子会当众问这么一句,现在也是被架上去了,没办法道,“那就当是真心的吧。”
  “既然如此,那不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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