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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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那个充满硝烟的雪夜,大概是他二十四年来最为狼狈的时候,也是他最不想见她的时候。
可她偏偏还是出现了。
“楚胤。”姜妙一本正经地叫他名字。
“怎么了?”他低头朝她看来,目光与她的对上。
姜妙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以前那么讨厌,我还会喜欢你吗?”
“为什么?”
“我上哪去知道为什么。”姜妙瞧着他被自己骗到,一脸好奇的模样,轻轻笑起来,“但在失去你的这半年里,我很后悔,我觉得以前对你不够好。
如果我能未卜先知,提前预知到你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我,那我一定会拼了命的对你好。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我对你好,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我这人其实挺胆小的,就是因为胆小怕死,所以当初才会想方设法靠近你,想得你庇护。
不然你那么讨厌,冷冰冰的说话还难听,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呀?”
她一面说,一面张开双臂,牢牢圈住他精瘦的腰身,脑袋埋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我在你身上花费太多精力了,不想再在第二个人身上重来一遍,太累。”
肖彻轻笑,“所以,你这是将就着过,还是凑合着过?”
“都差不多吧。”
肖彻唇角弧度更甚,“姜姑娘的这番肺腑之言,实在让楚某受宠若惊。”
听出他在调侃,姜妙也不管,越发圈紧他的腰,“那作为回报,楚太子,你以后能不能多宠宠你的小娇妻?”
肖彻问:“想让我宠你多久?”
姜妙忽然想起,他曾经问过她,准备嫁他多久。
她当时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便是小宝的生父,是在担心有朝一日她得知真相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他,所以想得她一个口头上的承诺吧?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哦,她回他,他说多久就多久。
收了思绪,姜妙道:“我嫁给你多久,你就宠多久呗!”
肖彻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出来她在拿他曾经问过的问题来揶揄他。
她仍旧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在期待他的回答。
肖彻被她这副小女人的姿态取悦到,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哑着声儿道:“行,都听你的。”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姜妙心情愉悦,离开他怀里坐直身子,主动替他斟满酒,尔后又抬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干杯。”
葡萄酒是真好喝,姜妙前后喝了三杯,肖彻比她多一杯,酒壶已经空了。
肖彻问:“还要不要?”
这话,莫名让姜妙脸红,她望着他被酒液浸染过的薄唇,心下痒痒,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
肖彻呼吸一窒,随即抬手,拂袖扫落圆桌上的桌布杯盘,抱着她坐上去。
姜妙大惊,“你……”
……
次日一早,姜妙是在肖彻怀里醒过来的。
天色已经大亮,庭院里很安静,下人们像是统一消失了一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姜妙坐直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那一地狼藉估摸着还没人来收拾,一会儿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脸颊有些红。
肖彻也在这时候醒来,睁眼得见姜妙拥着被子坐在那儿发呆的模样,他有些好笑,“怎么不多睡会儿?不困么?”
“我……”姜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措辞,她揉揉膝盖,“我上药。”
肖彻问:“很疼?”
昨天晚上明明上过一次。
“有点儿。”姜妙点头,膝盖上有轻微的淤青,但不算严重。
肖彻马上掀开锦被下床,把方几上的药膏拿来,打开盒盖轻轻给她抹。
抹完药,姜妙也彻底没了睡意,索性直接起了,等梳洗好来到外间,地上的东西果然没人收拾。
她红着脸,弯下腰,打算自己动手。
“让下人来吧。”肖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姜妙嘀咕道:“哪那么娇贵的?”
有几个盘子都碎了,肖彻不放心,怕她划到手,俯身将她拉起来站往一边,“我来。”
姜妙见他弯着腰捡得认真,忍不住笑,“堂堂一国太子纡尊降贵做下人们的粗活儿,你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肖彻道:“房里就我们俩,我肯定不会传出去,你若想让人知道造成满地狼藉的细节,我也不介意。”
姜妙捂着脸,恼道:“你这人,真的没救了。”
……
延禧宫。
冯公公在外头守了一夜,天亮便去歇了。
房嬷嬷、水琴和绿蕊三人端来洗漱用具,打算伺候两位主子梳洗。
才刚到外殿,就听得“噗”地一声。
紧跟着是李敏薇的惊叫声,“经纶哥哥!”
房嬷嬷几人脸色大变,对看一眼后加快步子挑帘入内殿,就见羊绒地毯上被喷了一滩血,而傅经纶正撑在床沿边,俊脸上微微有些苍白。
房嬷嬷吓坏了,忙搁下铜盆,使唤着绿蕊,“快快,快去请太医!”
绿蕊把东西放下后,转身就小跑了出去。
李敏薇直接吓哭了,揪着傅经纶的袖子,眼眶里含着泪,“经纶哥哥,你怎么了?”
第357章 那个小姑娘,是他的逆鳞(1更)
听到小姑娘的哭声,傅经纶侧头望她片刻,伸手揉揉她脑袋,“别怕,经纶哥哥没事儿。”
李敏薇哭得更凶,“可是,你都吐血了。”
她一面说,一面从枕头底下拿出丝帕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又掀开锦被下床,要去给他倒水漱口。
傅经纶一把拉住她,“让下人来。”
一旁傻站着的房嬷嬷和水琴这才反应过来,房嬷嬷马上去倒水,水琴则是上前来,跪在地上,声音满是惶恐,“皇上,是不是奴婢们哪里伺候不周?”
皇帝吐血,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一旦传扬开来让太后晓得,延禧宫的所有下人都逃不了干系。
越想,水琴越害怕,身子瑟瑟发起抖来。
房嬷嬷送来水和痰盂。
傅经纶漱口之后望向水琴,“都先出去。”
水琴和房嬷嬷对看一眼,最终,俩人还是不得不退了出去。
李敏薇一把抱住傅经纶,在他胸膛呜呜呜地哭,“经纶哥哥,你吓死我了。”
傅经纶回搂着她瘦小的脊背,“别怕,只是这两日准备万寿节操劳过度而已,没什么大碍。”
“那也得让太医好好看看。”李敏薇哭着说。
“又哭。”傅经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替她拭去泪珠儿,“都快哭成小花猫了。”
李敏薇也不管,只要想到他可能病了,她心里就难受,眼泪止都止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绿蕊才带着太医院古院使匆匆忙忙进来,隔着纱帘在外头行礼。
傅经纶看了眼怀里的李敏薇,跟她说:“你先躺下睡会儿。”
李敏薇也不懂他这是不想让外男见到她在床榻上的样子,便只乖乖躺了下去。
傅经纶替她掖好被子,坐着的身子挪了挪,刚好挡住李敏薇,这才道:“进来吧。”
才听说是皇帝吐血,古院使一路上已经做了几种推断,这会儿把药箱一放,便坐过去便开始给傅经纶探脉。
绿蕊着急地在一旁看着。
只见古院使探了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缩回手,又重新去探。
绿蕊冷汗都快被他给吓出来了,低声问:“古院使,皇上到底如何了?”
古院使迟疑了会儿,总结道:“皇上大抵是这两日因着万寿节的事儿过分操劳,损耗了精力,老臣开个方子,皇上照着方子好好调养,相信很快就能养回来。”
“可是,都吐血了怎么能没事儿呢?”李敏薇再也没办法安心躺下去,直起身来,小脸急得发白,望着古院使,“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出敏妃娘娘也在榻上,古院使没敢看她,忙往回退了几步,低着头道:“娘娘若是信不过老臣,老臣便回去让其他太医来会诊。”
李敏薇一脸茫然,“会诊是什么意思?”
古院使解释道:“就是让多个太医一块儿给皇上诊脉,然后根据每个人诊出的情况推断病情。”
李敏薇闻言,扯了扯傅经纶的袖子,“经纶哥哥,让他们来给你会诊好不好?”
傅经纶本想说不必了,但对上李敏薇那双干净湿润的眼睛,拒绝的话忽然说不出口。
点点头,他道:“好。”
古院使马上折回太医院着急几个医术拔尖的太医。
……
慈宁宫。
杨太后刚起就听说傅经纶吐血了,延禧宫那头先是传了古院使,没看出什么来,不放心,现在又要让太医会诊。
杨太后脸色大变,“吐血?皇帝怎么会吐血?”
秋葵秋景几人也是被吓了一跳,忙道:“娘娘,要不先过去看看?”
杨太后气得胸口起伏,马上让人安排銮轿,匆匆忙忙朝着延禧宫而去。
此时的延禧宫内,包括古院使在内,来了五六个太医。
全都战战兢兢地在外头等着,他们已经探完了脉,这会儿正在商量对策。
李敏薇刚起,简单让水琴几人给梳了妆,这会儿正白着脸坐在内殿,眼巴巴地看着花梨木千工床方向。
樱花色纱帐被挽上去,傅经纶躺在床榻上,眼下给他诊脉的是陆太医。
这时,就听得外头传来一声高亢的“太后娘娘驾到——”。
门外的几位太医惊了一跳,齐齐跪了下去。
不多会儿,就见身着绣金红牡丹宫袍,雍容华贵的太后在秋葵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李敏薇最怕杨太后,一听她来了,第一时间要出来迎驾。
结果才刚跨出门槛,都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杨太后狠狠一巴掌扇翻在地。
“贱妇!”杨太后冷艳的面上寒气森森,“皇帝要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要你偿命!”
李敏薇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脸颊火辣辣的疼,她却不敢吱声,一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经纶哥哥病了,她也着急,可她实在不知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冷哼一声,杨太后没再管她,直接抬步入了门,去往内殿。
古院使忙过来行礼,“太后娘娘。”
杨太后冷眸一扫榻前坐着给傅经纶把脉的陆太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了这么多太医,看出来没有?”
陆太医收回手,说出了和前面几位太医一样的话,“回娘娘,皇上是最近操劳过度所致,开方子调养一段日子即可。”
“你呢?”杨太后望向古院使,“你看出了个什么结果?”
古院使拱手道:“回娘娘,老臣与陆太医的结果一样。”
“吐血能是操劳过度所致?”杨太后怒喝一声。
肖宏都反叛了,现如今身边的人,她看谁都可疑,谁能保证这群太医不是被北梁给收买了特地给她传的假消息?
想到这儿,杨太后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外面那几位呢?”
古院使小心翼翼道:“他们也是一样的诊断。”
“呵呵!”杨太后冷笑,“全太医院最顶尖的太医都在这儿了,结果给查个操劳过度出来,你们还真是没让哀家失望。”
古院使和陆太医一听太后语气不对,忙跪了下去。
古院使后背直冒冷汗,他们也想查出点儿毛病来啊。
然而,皇上除了稍微有些精神不济,龙体并未有任何异样。
不是中毒,不是脾胃损伤,更不是脏器的病变。
但就是莫名其妙的,皇上一大早起来吐了口血。
这口血,可把整个太医院都要整疯了。
因为,没人看得出来有毛病。
可若是没毛病,为何会吐血?
古院使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为高明的,然而连他都没能看出任何异样。
傅经纶的这口血,就像个医学上的悖论。
本不该存在,偏偏就存在了。
杨太后怒不可遏,一双眸子冷得像冰刀子,她走到榻前坐下,握了握傅经纶的手,问他,“皇儿可有觉得哪不舒服?”
傅经纶摇头,除了那口毫无预兆的血,当时令他有些眩晕,过后便什么事儿都没了,身子并无半点不适。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哪不舒服?”杨太后道:“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最好的神医来给你医治。”
傅经纶道:“那么多太医都说了,儿臣只是近来为了准备万寿节操劳过度,旁的并无大碍,母后又何须兴师动众?”
杨太后蹙起眉头,“你是皇帝,龙体但凡出了任何问题,关系到的都是整个南齐江山,怎能随便马虎?”
“可古院使他们说了,儿臣只是……”
“一群没用的庸医!他们的话也能信?”杨太后冷呵。
被骂成了满口谎言的庸医,古院使和陆太医也没办法为自己狡辩,便只得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皇儿,你老实告诉哀家,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贱妇对你做了什么?”
昨晚皇帝临幸延禧宫这位,杨太后是知道的。
“敏薇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能对儿臣做什么?这件事,母后就不要再插手了,儿臣自己的身子,有没有事儿自己清楚。”
那个小姑娘,是他的逆鳞。
第358章 只要是你绾的,我都喜欢(2更)
杨太后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怎么,肖宏背叛了哀家,连你也开始不听话了?”
语气里满含怒意。
傅经纶直直对上她冷冰冰的目光,“那母后想如何?杀了敏薇?”
“那个贱妇,当初就不该留她在宫里!”杨太后提起李敏薇就火大,原本是计划之内必死之人,最后竟然被傅经纶给保了下来。
现在还得圣宠,那贱妇凭什么!
傅经纶唇边弯出一抹嘲讽,“有用的时候赐给儿臣是公主,如今没用了,就骂她是贱妇,是不是哪天儿臣对母后没用了,您也如同对待敏薇一般……”
“放肆!”杨太后被他这番言论给激到,气得脸都青了。
古院使和陆太医两个还跪在下边儿,听着母子俩的谈话,只恨不能马上失聪。
其实新帝继位以来,绝大多数人都看得出,这对母子面和心不和。
皇上有自己的想法,太后却偏偏要拿他当工具人,从前朝到后宫,什么都想掺和一脚。
皇帝自小养在傅家,跟太后本身就没多少情